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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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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周日,搬運空調的師傅一早便來敲門。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指著空調師傅們安裝的背影,夏暮汐有些氣結。

"葉星回,你知不知道南漂的花銷有多大?況且我們才......"

"你不是最怕熱了麽。"不等她把話說完,葉星回語氣無辜地反問。

讀書時的夏暮汐,暑假基本不外出游玩,全天泡在空調房。偶爾外出,也是一動彈渾身流汗,整個人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一到夏天全靠冰汽水和雪糕續命。

"是......我以前是比較怕熱,但現在好多了。"

"真的麽。"葉星回眼神示意她望向衛生間的臟衣簍。

又滿了,昨天夏暮汐夜裏熱的睡不著,起來連洗了三次澡。

"好吧,但你知不知道空調又是一筆開銷,租的房子沒有必要,而且電費也很貴......"

"哎喲靚女,你老公還不是心疼你怕你熱咩?"站在梯子上的安裝師傅用蹩腳的普通話勸說道。

此言一出。

全屋寂靜。

"不是,師傅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的......老公。"後面兩個字夏暮汐說得非常輕,她有些不好意思說那個詞。

"哎喲你們這些小年輕拍拖,都是一樣的啦,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啦,都住一起了啦。"

"師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

"好啦好啦,不是老公,是男朋友行了吧。嗨喲分得那麽清楚。"空調師傅根本不聽她解釋,拍拍手上的灰,從梯子上下來,"靚仔,空調裝完啦,你試試看沒什麽問題我就走啦。"

遙控器一按,空調立馬制冷輸送冷氣。

房間頓感涼爽了許多。

葉星回給空調師傅倒了杯水,他喝完擺擺手準備走了。

"靚仔,你女仔好害羞哦,臉那麽紅吼。"

送走了空調師傅,葉星回轉頭看見夏暮汐滿臉通紅地站在客廳,走過去,俯身仔細端詳。

"是昨天的紅還沒消退麽。"

"你剛剛......為什麽不解釋一下?"

"我以為你平時伶牙俐齒的,不需要。"

"你!"夏暮汐氣的用手指抵住他胸前,"你看他聽我說話了嗎!"

葉星回頂著她的指尖湊近,觀察她雙頰的緋紅——

"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夏暮汐氣惱得要腦充血了,她一把推開葉星回,回房間,關門。

葉星回卻感覺今天心情甚是愉悅,雙手插兜準備回房間。

路過夏暮汐房間時,敲敲門——

"把門打開吧,比較涼快。"

———————————————

周一。

7:00Am。

"滴滴滴"的鬧鐘聲響起——

葉星回伸出一只手按掉,閉目養神了幾秒,一鼓作氣掀開毯子,起床。

簡單洗漱完後,他便開始燒熱水、沖泡麥片、調制蜂蜜、加熱面包和蒸雞蛋。

他將昨晚留好的飯菜裝進已經過沸水消毒的hello kitty新飯盒裏,裝進保溫包,放在門口旁的櫃子上。

"你怎麽起這麽早......"夏暮汐伸著懶腰從房間走出來時,看到葉星回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互聯網公司不是一般都比較晚上班嗎?"

"我......習慣這個點吃早餐了。"葉星回一邊收拾背包,一邊穿鞋。

"噢......好,拜拜。"夏暮汐頂著蓬亂的頭發,像個提線木偶般跟他揮手再見。

"拜拜。"他輕輕帶上門。

洗漱完畢,夏暮汐才覺得自已清醒了些。

她出來,看到餐桌上已留好的早餐,還冒著熱氣。

拉開座椅坐下,拿起胖墩墩的小熊杯,喝了一口。

嗯?居然是甜甜的蜂蜜水,溫度剛剛好。

夏暮汐又挖了一勺燕麥麥片,是用牛奶調制的,濃稠適宜,入口後奶香四溢。

她揭開盤子上保溫的鍋蓋,裏面是加熱好的面包片,和已經切好剔去蛋黃的蛋白。

她不禁楞住,這麽多年,還有人記得她的習慣。

吃雞蛋從不吃蛋黃。

夏暮汐拎著包換上高跟鞋準備出門時,看到門口櫃子上粉色的hello kitty在向她招手,便當包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暮汐姐,記得帶午餐,看看時間。

看看時間?

夏暮汐點亮手機屏幕,上面顯示7:55分,完了完了又要遲到了!

她著急忙慌地帶上保溫包,匆匆鎖門離去。

-

7:00分起床,7:30分出門,7:45分乘坐公交加轉地鐵......大約9:30分左右到公司。

通勤時間滿打滿算2小時,有時路況好點兒,9點15分也能到。

公司規定的到崗時間為10:00,葉星回總是第一個到。

為此組長讓他記錄考勤,心裏也對這個年輕帥小夥頗為讚賞,現如今肯勤奮早起的青年不多了。

-

s公司。

廣告策劃部。

夏暮汐今天中午可算是羨慕壞身邊的同事了。

打開飯盒,香味撲鼻。

小小的便當盒裏,裝了三種菜色和米飯,保溫桶裏還配有清湯。

葉星回發短信告訴她,這個便當盒可以直接進微波爐加溫使用,只需取掉蓋子即可,十分方便。吃完後不用清洗,晚上直接帶回來。

"哇,cici,你這夥食也太好了吧~三菜一湯啊,你媽來了?"旁桌的marry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看看自已的飯盒裏只有一個清炒西蘭花。

"不是。"夏暮汐打開蓋子,準備排隊去加熱。

"那是——男朋友?!"marry聲音尖亮,霎時幾雙眼睛看過來。

"也不是,是我弟弟來了。"夏暮汐有些懊惱地解釋著,這些同事,能不能少點八卦啊。

"弟弟?你還有個親弟?你不是獨生女嗎?"對面桌的Lucy也加入進來。

"不是親弟,算......"堂弟?表弟?夏暮汐過腦想了想,都不是,這要怎麽說。

"認的弟弟。"

"認的?那就是沒有血緣關系咯。"marry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拋光條開始打磨美甲。

"cici啊,我勸你小心一點,你這個弟弟可能對你......居心叵測哦~"marry勾起唇笑得妖嬈,"天下哪有做愛心午餐的弟弟。"

夏暮汐不禁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

這個marry是公司裏出了名的交際花,水性楊花的花,她的理念是男人多如衣物,說換就換了。

她的話......夏暮汐回想了一下那嬌柔做作的聲音,抖了三抖,no,不可信。

-

等葉星回忙碌完一天,回到家已是晚上22:45了。

夏暮汐已經洗漱完畢,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葉星回進門時瞥了一眼。

看電視的姿勢倒還和從前一樣,一腳搭在扶手上,一腳搭在茶幾上,絲毫沒個樣子。

以前不知被夏叔叔罵過多少回。

"小鬼,你這班上的,怎麽比我回的還晚?"

"lt行業......加班是常態。"葉星回在門口換鞋,把書包放在一邊。"你晚上吃飯了嗎?"

"沒。"夏暮汐按著遙控器,隨意地更換電視頻道。"中午吃得太撐了,晚上都不餓。"

"我去做些。"葉星回換上拖鞋,徑直走進廚房。

砧板上放了一杯熱牛奶,是他的杯子。

"弟弟,牛奶給你熱好了,每晚睡覺前記得喝。"從客廳傳來夏暮汐的聲音,伴隨著電視裏歌舞聲。

洗碗池旁邊,是她已經洗好的便當盒和碗筷,正倒扣著瀝水。

葉星回系上圍裙,從冰箱裏拿出食材,上周末他在超市預買了很多。

點燃爐竈,打開排風扇。熱油,切菜,翻炒,出鍋。

所謂生活,一半煙火,一半清歡。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煙火之味,原就是生活的本真。

不過這個點了,整個小區估計也就他們一家會半夜開火炒菜。

飯桌上。

動筷前,葉星回先將第二天夏暮汐的午餐裝盒,封好。

"弟弟,以後別這麽麻煩了,我中午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夏暮汐看他搬磚到這麽晚回來,還要做飯,實屬有點泯滅人性。

"是我自已餓了。"葉星回把便當盒放進保溫袋裏,"順便多做了點,你明天帶去。"

"你有吃宵夜的習慣?"夏暮汐本不太餓,但香噴噴的菜肴還是將她吸引了來。

"嗯。"葉星回遞給她一雙筷子,"我回來的晚,你要按點吃飯。"

"打工人,哪有什麽一日三餐的奢望。"夏暮汐夾了幾片白菜到碗裏,"以前我最討厭吃青菜,現在也治好了,什麽都不挑食了。"

"為什麽?"

"因為沒得挑唄,外賣又貴又難吃,自已做吧,沒那手藝也沒那時間,有時工作的晚了,過了飯點也不覺得餓了。"夏暮汐無所謂地聳聳肩。

葉星回聽著卻漸漸皺起了眉。

他想說他來做,可事實上他也沒時間,難不成每天晚上12點吃晚飯嗎。

"對了,弟弟,你那書包裏裝了什麽那麽重?"

書包?葉星回看向門口,他還沒來得及拿回屋去。

"別看了,我幫你放進你房間了。"

"......噢,電腦。"

"也對,你們這行離了電腦活不了。"

吃完飯後,夏暮汐想收拾碗筷,被葉星回制止了。

"明天上班,去休息吧。"

夏暮汐看著他,知道自已拗不過,"行,那你先去洗漱吧,這馬上12點了。"

"好。"

等葉星回擦幹頭發出來,才發現廚房亮著燈。

夏暮汐正挽著頭發,在裏面擦拭廚房油煙,收拾鍋具,洗涮鍋碗瓢盆。

"暮汐姐,不是讓你去睡了麽。"葉星回蹙眉走過來,試圖接過她手裏的盤子。

"你做飯,我洗碗,本就天經地義。"夏暮汐說著避開他的手,繼續清洗。

"你別洗了,我來。"葉星回又一次伸手想搶。

"葉星回。"

夏暮汐似很累了,雙手撐在水池上,喚他全名。

"......"

"趕緊去睡覺好嗎?你姐聯系我是讓我來照顧你,不是讓你來照顧我。我有手有腳的,這些事又不是不會做。"

葉星回像個孩子一樣低著頭。

"可我不想讓你洗碗。"

"為什麽。"

"洗潔精傷手。"

"......"

"你的手,要彈鋼琴。"

夏暮汐聽完,一時沈默。

她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小鬼,我早就不用彈琴了。"

夏暮汐打開水龍頭,繼續將池裏剩下的碗筷清理幹凈。

回到房間後的葉星回,心裏還想著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夏暮汐就讀的是南渝師範大學的鋼琴表演系,專業就是鋼琴演奏。

可為什麽,她說自已,不用彈琴了?

座椅上放著夏暮汐幫他拿進來的書包。書桌的臺燈下竟然壓著一沓錢——

葉星回數了數,一共是3000元。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

弟弟,你剛實習,工資不高,凡事省著點花,每月水電由我和房東交接。——暮汐姐

他回頭望望夏暮汐的房間,門縫處已暗,代表她已經關燈睡覺了吧。

【彩蛋】

葉星回一大早手忙腳亂地差點沒把廚房炸了。

他越是想把動靜弄小,越是事與願違。

要麽是燒水壺燒開了發出蜂鳴般的尖叫——

他趕緊跳過去斷電,揭蓋。

結果被燙得齜牙咧嘴地捏耳朵。

要麽是麥片灑了一地,又是忙著清掃又是忙著沖調,牛奶和水的比例嘗了好幾次都不是景阿姨調出來的味道。

被蜂蜜沾手,黏乎乎的到處都是。

被蛋黃燙嘴,一邊手切蛋白一邊被燙得眼睛瞪大,強忍淚光。

在公交車上,好不容易瞇著一會兒,喇叭提示到站了,該換乘了。

而早高峰的地鐵堪比小春運,永遠座無虛席。

導致兩小時的通勤,罰站起碼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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