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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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逃生
大約一個小時前，陸天鋒突然靈機一動，提議讓副手在門口燃燒柴火，以濃煙攻打金大佬的據點。他也是臨時想到這個方法的，因為想起第一次進入舊基地時的情形。副手立刻按照他的話做，果然把裏頭的人給熏出來了，雙方一照面就是一場惡戰。
陸天鋒藏在入口附近觀察了一會，才找到時機從其中一個人少的地方混進去。他這個決定太匆促了，連防護面具都沒來得及準備。幸好濃煙太嗆了，周圍的人來來去去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只是不斷地沖向前方，與軍隊廝殺。
陸天鋒觀察了一會，發現金大佬內部已經亂成一團了，居然連一個帶頭的人物都沒有，與以往他們給人的殘暴形象完全不同。果然沒了段逸，這樣的金大佬已經不足為懼了。他想起段逸跟他描述過金聰這個人的卑劣性格，心想這個時候這只老狐貍恐怕已經忙著要撤退了吧，才罔顧自己的手下的性命，讓他們不要命地往前沖，借此引開軍隊的註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趁亂潛入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怕他再晚一點到，段逸就又要不知道被帶到哪裏去了。
新據點並不比舊據點還要覆雜，陸天鋒有了前次的經驗，下意識就去尋找可以關人的地方。他隨便抓了一個打雜的人逼問，這才知道段逸被關進地窖裏了。等他急忙趕到的時候，就見段逸拿了針筒想要刺他，幸好被他攔住了。
他抱住段逸，察覺他的狀態不太對勁：“你怎麽了？”
“被用了藥……”
陸天鋒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藥，除了D型毒素之外，恐怕沒有任何藥劑能夠制得住他。他掃了裏頭一眼，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逐風，也不難聯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段逸會被關起來，肯定跟逐風脫離不了關系。一向忠心的逐風為了私欲而背叛段逸，替金聰做事，導致他們反目了。
陸天鋒也想親自教訓逐風，但既然段逸都自己動手了，他就不會再過問，只是道：“他怎麽辦？”
“別理他了。”段逸連頭也沒有回，趴在陸天鋒的肩上道，“他畢竟替我做了很多事……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陸天鋒並不擔心逐風會再次對他們造成威脅，因為攻下這裏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到時這裏的所有人都會被抓，連一個也跑不了。他得在熏死之前先把段逸帶出去，同時要避開第一軍營的人：“先離開這裏再說，我帶你出去。”
陸天鋒轉身把段逸背了起來，問道：“這裏還有哪條出入口可以走？” ′㈨1918O
“先往上走，廚房有條密道……”
煙霧越來越濃了，已經有人吸入過多的濃煙不支倒地了。陸天鋒撕了身上的衣服，沾了水之後綁在兩人的口鼻上，背著他往廚房的方向走。
知道這條密道的不只段逸一個人，仇敵像是格外容易狹路相逢。他們恰好在出入口遇上想要撤退的金聰與小蓮。
密道只有一條，雙方在此對峙，誰也不敢先走，就怕被人從身後捅一刀。
陸天鋒可以輕易地制住他們，但他沒有輕舉妄動，雖說一個是老人，一個是女人，但金大佬的成員從來就不是弱者。他怕對方使詐，自己出手對付其中一人的時候，另一人會趁機偷襲段逸。他已經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現在更是護著段逸連一步都不肯離開。
還是段逸出聲道：“放我下來。”
陸天鋒沒有動作。
段逸只好再說一次：“陸天鋒，放我下來。”
陸天鋒這才把他放了下來。
段逸現在仍然非常虛弱，但對上這兩人的時候，以往的氣勢依然還在：“幹爹，你利用完逐風，就這麽拋棄他走了。”
段逸當然不是替逐風打抱不平，他只是在說給他身旁的小蓮聽，讓她知道幫助金聰的下場是什麽。
金聰一聽臉色立刻沈了下來：“小蓮，不要聽他挑撥離間。我一直記得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帶你走的。你也知道逐風是個不成器的，只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是做大事的料，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繼承人。我們離開這裏，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段逸冷笑道：“你用這句話騙過多少人了。”
小蓮頓時白了臉色，下意識看向金聰。她是第一個發現藍原刺殺金聰的現場，她當時只不過順路經過，就剛好撞見了這一幕。金聰只剩一口氣，苦苦地哀求她救命時，說的就是類似的話。他能讓藍原與段逸反目，靠的也就是那一張嘴，他對於煽動人心已經很有一套了，小蓮要是沒有一點野心，也不會這麽容易被說動。
金聰疑心病太重了，當他看見小蓮的神色不對時，立即就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認為小蓮也要背叛他了。他退了一步，從口袋中掏出D型毒素的原液，對著三人威脅道：“只要我打破這個東西，誰也別想活下來。”
段逸皺了眉頭，這樣的劑量別說是他們了，連外面的人都會受到波及。最慘的情況下，三年前的悲劇還會再重演一次。
陸天鋒上前一步，再次擋在段逸的身前。
金聰卻誤以為陸天鋒想接近他，拿著藥瓶朝他的方向揮了揮：“別再靠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離他最近的小蓮突然發狠似的撲了上去，一把奪走金聰手中的東西。金聰果然是老了，反應沒有年輕人快，急著想要搶回來：“快還我──還我──！！！”
小蓮退了一步，下意識就將手往後伸，不讓金聰構著。她心裏全是希望落空的憤恨，尖叫著道：“你果然也是騙我的！”
趁兩人爭執的時候，陸天鋒眼疾手快地把小蓮手中的藥瓶奪走，迅速退回段逸身前。
短短幾秒之間，情勢突然逆轉。金聰與小蓮錯愕地對看一眼，但誰也不敢上前跟陸天鋒搶東西。
金聰知道自己已經失去小蓮的信任了，也沒有想要再一次說服她，轉身拔腿就跑，模樣狼狽，像是落荒而逃。
小蓮雖然也對陸天鋒有敵意，但她現在更多的是對金聰的仇恨。她確實覺得段逸不配坐金大佬這個位置，並自認自己的能力不比他差，沒想到到頭來全都是金聰的謊言，這種落差讓她難以接受。她雖然只是個女人，但也有目標，也想把金大佬給管理好，現在在外頭拼命的同夥都是與她一起長大的人，她可以認同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但這樣的犧牲絕不會是出自於個人的一己之私。於是在她親眼看見金聰的自私自利之後，怨恨與怒火就迅速累積到最高點。
她只看了陸天鋒與段逸一眼，就鎖定金聰為目標了，立刻追了上去。
而她身後的兩人都沒有動，眼睜睜地看著荒唐的鬧劇上演。金聰的慘叫聲在密道裏被回音給放大了，顯得淒涼悲切。
小蓮把金聰壓在身下，拿著刀不斷地猛刺他的身體：“你居然騙我……騙了那麽多人……我們這麽多人替你賣命……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哈哈哈哈……”
金聰已經死在她的手下了，雙眼瞪得又圓又大，像是死不瞑目。但小蓮的動作依然沒停，繼續一刀一刀地狠刮他的血肉，像是要替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金聰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膳訛鈴膳膳吳久思鈴訛，鄭裏。
他們在這裏耽誤太久的時間了，已經有吵鬧聲從後方傳了出來。陸天鋒知道煙攻只是手段之一，很快就會有人進來清理戰場，就是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第一軍營的人。他拉著段逸道：“我們先走……”
段逸的目光卻定在小蓮身上：“她不能活著。”
陸天鋒回頭看他一眼。
段逸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說：“D型毒素的原液不能上繳給軍部，同樣的事情可能還會再重覆發生，我想要把它給毀掉。現在除了我們兩人以外，她是唯一知情的人。”
動用私刑或者私藏物品都是違反軍令的，但陸天鋒卻回答得沒有一點猶豫：“好。”
他知道段逸在顧忌什麽。就算小蓮現在不清醒，問訊時問不出什麽來，但不排除未來有一天很可能會恢覆神智，把D型毒素原液的下落供了出來。只要她一口咬定D型毒素在他們兩人手中，軍部就會沒完沒了地糾纏他們。與其用於研究價值，毀掉這種害人的東西或許才是最好的。
“我來動手吧。”段逸上前一步。
“不必麻煩了。”小蓮突然出聲，像是從瘋癲之中恢覆神智了。她做了兩人都非常意外的事，把刀子紮向自己：“是我害了大家，我也不想活了……”
金大佬徹底瓦解之後，她也無路可去了。與其活著被軍部的人嚴刑逼供，她更情願自己選擇歸途。她最後朝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流著淚，用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段逸，我到現在仍然不能認同你……但這種東西毀掉是好的……最好了……”
段逸嘆了一口氣。金大佬，這個陪伴他十幾年記憶的名字與回憶，終於在這一天徹底畫下句點。
陸天鋒才剛帶著段逸走出密道不久，不遠處就傳來兩人爭吵的交談聲。
其中一人的聲音他很熟悉，是自己的副手：“你們第一軍營的人怎麽這麽厚顏無恥，等到結束之後才來搶功勞……”
而另一人的聲音也不陌生，是吳全中將底下的一名羅姓中校，說話也不太客氣：“上頭懷疑陸上校跟金大佬有勾結，怕他會私自放跑犯人，派我特地前看看是不是這麽一回事，況且我們也有出力，否則怎麽能夠這麽快攻下據點。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陸上校去哪裏了嗎？”
“我……”
陸天鋒一聽這個話題就知道時機不對，他帶著段逸想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被軍隊給團團包圍了。任他再神通廣大，也闖不過人墻。更何況這些都是軍部的人，他不一定能認得每一張臉孔，但每個人都認識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陸天鋒無法徇私，他站不住腳。
即便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刻，他依舊沈著冷靜：“段逸，我先出去，你等我──”
“陸天鋒，你抓我吧。”段逸平靜地打斷他的話。他不是認不清楚現實的人，以現在的形勢，他已經插翅難飛了。
陸天鋒皺起眉頭。這不是他原本的打算。他的確存有私心，想要保下段逸，但不該是在這種時候。段逸在這場叛亂之後被抓，軍部不會放過他，只會從重量刑。
“現在貿然闖出去的話，只會被他們以正當的理由射殺。”段逸不是放棄了，只是比陸天鋒更明白該怎麽做而已，“還有，不是被你抓的話，我不會甘心。”
陸天鋒看向段逸，發現他說得一點也沒錯。與其冒著危險硬闖，倒不如活著，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無論是陸天鋒還是段逸，他們都不會是躲躲藏藏過一輩子的人。
陸天鋒妥協了，盡管他十分痛恨這種妥協，也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住你的。”
段逸對他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太在意結果。軍部會如何判決不是陸天鋒能控制的，他知道陸天鋒會盡力，那就足夠了。
段逸佯裝被陸天鋒給制伏的模樣，走到眾人眼前。
如果抓到他能有功勞，他一樣只希望給陸天鋒一個人而已。但十幾年的兜兜轉轉，他終究還是落入軍部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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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小時前，陸天鋒突然靈機一動，提議讓副手在門口燃燒柴火，以濃煙攻打金大佬的據點。他也是臨時想到這個方法的，因為想起第一次進入舊基地時的情形。副手立刻按照他的話做，果然把裏頭的人給熏出來了，雙方一照面就是一場惡戰。
陸天鋒藏在入口附近觀察了一會，才找到時機從其中一個人少的地方混進去。他這個決定太匆促了，連防護面具都沒來得及準備。幸好濃煙太嗆了，周圍的人來來去去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只是不斷地沖向前方，與軍隊廝殺。
陸天鋒觀察了一會，發現金大佬內部已經亂成一團了，居然連一個帶頭的人物都沒有，與以往他們給人的殘暴形象完全不同。果然沒了段逸，這樣的金大佬已經不足為懼了。他想起段逸跟他描述過金聰這個人的卑劣性格，心想這個時候這只老狐貍恐怕已經忙著要撤退了吧，才罔顧自己的手下的性命，讓他們不要命地往前沖，借此引開軍隊的註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趁亂潛入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怕他再晚一點到，段逸就又要不知道被帶到哪裏去了。
新據點並不比舊據點還要覆雜，陸天鋒有了前次的經驗，下意識就去尋找可以關人的地方。他隨便抓了一個打雜的人逼問，這才知道段逸被關進地窖裏了。等他急忙趕到的時候，就見段逸拿了針筒想要刺他，幸好被他攔住了。
他抱住段逸，察覺他的狀態不太對勁：“你怎麽了？”
“被用了藥……”
陸天鋒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藥，除了D型毒素之外，恐怕沒有任何藥劑能夠制得住他。他掃了裏頭一眼，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逐風，也不難聯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段逸會被關起來，肯定跟逐風脫離不了關系。一向忠心的逐風為了私欲而背叛段逸，替金聰做事，導致他們反目了。
陸天鋒也想親自教訓逐風，但既然段逸都自己動手了，他就不會再過問，只是道：“他怎麽辦？”
“別理他了。”段逸連頭也沒有回，趴在陸天鋒的肩上道，“他畢竟替我做了很多事……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陸天鋒並不擔心逐風會再次對他們造成威脅，因為攻下這裏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到時這裏的所有人都會被抓，連一個也跑不了。他得在熏死之前先把段逸帶出去，同時要避開第一軍營的人：“先離開這裏再說，我帶你出去。”
陸天鋒轉身把段逸背了起來，問道：“這裏還有哪條出入口可以走？” ′㈨191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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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越來越濃了，已經有人吸入過多的濃煙不支倒地了。陸天鋒撕了身上的衣服，沾了水之後綁在兩人的口鼻上，背著他往廚房的方向走。
知道這條密道的不只段逸一個人，仇敵像是格外容易狹路相逢。他們恰好在出入口遇上想要撤退的金聰與小蓮。
密道只有一條，雙方在此對峙，誰也不敢先走，就怕被人從身後捅一刀。
陸天鋒可以輕易地制住他們，但他沒有輕舉妄動，雖說一個是老人，一個是女人，但金大佬的成員從來就不是弱者。他怕對方使詐，自己出手對付其中一人的時候，另一人會趁機偷襲段逸。他已經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現在更是護著段逸連一步都不肯離開。
還是段逸出聲道：“放我下來。”
陸天鋒沒有動作。
段逸只好再說一次：“陸天鋒，放我下來。”
陸天鋒這才把他放了下來。
段逸現在仍然非常虛弱，但對上這兩人的時候，以往的氣勢依然還在：“幹爹，你利用完逐風，就這麽拋棄他走了。”
段逸當然不是替逐風打抱不平，他只是在說給他身旁的小蓮聽，讓她知道幫助金聰的下場是什麽。
金聰一聽臉色立刻沈了下來：“小蓮，不要聽他挑撥離間。我一直記得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帶你走的。你也知道逐風是個不成器的，只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是做大事的料，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繼承人。我們離開這裏，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段逸冷笑道：“你用這句話騙過多少人了。”
小蓮頓時白了臉色，下意識看向金聰。她是第一個發現藍原刺殺金聰的現場，她當時只不過順路經過，就剛好撞見了這一幕。金聰只剩一口氣，苦苦地哀求她救命時，說的就是類似的話。他能讓藍原與段逸反目，靠的也就是那一張嘴，他對於煽動人心已經很有一套了，小蓮要是沒有一點野心，也不會這麽容易被說動。
金聰疑心病太重了，當他看見小蓮的神色不對時，立即就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認為小蓮也要背叛他了。他退了一步，從口袋中掏出D型毒素的原液，對著三人威脅道：“只要我打破這個東西，誰也別想活下來。”
段逸皺了眉頭，這樣的劑量別說是他們了，連外面的人都會受到波及。最慘的情況下，三年前的悲劇還會再重演一次。
陸天鋒上前一步，再次擋在段逸的身前。
金聰卻誤以為陸天鋒想接近他，拿著藥瓶朝他的方向揮了揮：“別再靠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離他最近的小蓮突然發狠似的撲了上去，一把奪走金聰手中的東西。金聰果然是老了，反應沒有年輕人快，急著想要搶回來：“快還我──還我──！！！”
小蓮退了一步，下意識就將手往後伸，不讓金聰構著。她心裏全是希望落空的憤恨，尖叫著道：“你果然也是騙我的！”
趁兩人爭執的時候，陸天鋒眼疾手快地把小蓮手中的藥瓶奪走，迅速退回段逸身前。
短短幾秒之間，情勢突然逆轉。金聰與小蓮錯愕地對看一眼，但誰也不敢上前跟陸天鋒搶東西。
金聰知道自己已經失去小蓮的信任了，也沒有想要再一次說服她，轉身拔腿就跑，模樣狼狽，像是落荒而逃。
小蓮雖然也對陸天鋒有敵意，但她現在更多的是對金聰的仇恨。她確實覺得段逸不配坐金大佬這個位置，並自認自己的能力不比他差，沒想到到頭來全都是金聰的謊言，這種落差讓她難以接受。她雖然只是個女人，但也有目標，也想把金大佬給管理好，現在在外頭拼命的同夥都是與她一起長大的人，她可以認同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但這樣的犧牲絕不會是出自於個人的一己之私。於是在她親眼看見金聰的自私自利之後，怨恨與怒火就迅速累積到最高點。
她只看了陸天鋒與段逸一眼，就鎖定金聰為目標了，立刻追了上去。
而她身後的兩人都沒有動，眼睜睜地看著荒唐的鬧劇上演。金聰的慘叫聲在密道裏被回音給放大了，顯得淒涼悲切。
小蓮把金聰壓在身下，拿著刀不斷地猛刺他的身體：“你居然騙我……騙了那麽多人……我們這麽多人替你賣命……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哈哈哈哈……”
金聰已經死在她的手下了，雙眼瞪得又圓又大，像是死不瞑目。但小蓮的動作依然沒停，繼續一刀一刀地狠刮他的血肉，像是要替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金聰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膳訛鈴膳膳吳久思鈴訛，鄭裏。
他們在這裏耽誤太久的時間了，已經有吵鬧聲從後方傳了出來。陸天鋒知道煙攻只是手段之一，很快就會有人進來清理戰場，就是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第一軍營的人。他拉著段逸道：“我們先走……”
段逸的目光卻定在小蓮身上：“她不能活著。”
陸天鋒回頭看他一眼。
段逸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說：“D型毒素的原液不能上繳給軍部，同樣的事情可能還會再重覆發生，我想要把它給毀掉。現在除了我們兩人以外，她是唯一知情的人。”
動用私刑或者私藏物品都是違反軍令的，但陸天鋒卻回答得沒有一點猶豫：“好。”
他知道段逸在顧忌什麽。就算小蓮現在不清醒，問訊時問不出什麽來，但不排除未來有一天很可能會恢覆神智，把D型毒素原液的下落供了出來。只要她一口咬定D型毒素在他們兩人手中，軍部就會沒完沒了地糾纏他們。與其用於研究價值，毀掉這種害人的東西或許才是最好的。
“我來動手吧。”段逸上前一步。
“不必麻煩了。”小蓮突然出聲，像是從瘋癲之中恢覆神智了。她做了兩人都非常意外的事，把刀子紮向自己：“是我害了大家，我也不想活了……”
金大佬徹底瓦解之後，她也無路可去了。與其活著被軍部的人嚴刑逼供，她更情願自己選擇歸途。她最後朝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流著淚，用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段逸，我到現在仍然不能認同你……但這種東西毀掉是好的……最好了……”
段逸嘆了一口氣。金大佬，這個陪伴他十幾年記憶的名字與回憶，終於在這一天徹底畫下句點。
陸天鋒才剛帶著段逸走出密道不久，不遠處就傳來兩人爭吵的交談聲。
其中一人的聲音他很熟悉，是自己的副手：“你們第一軍營的人怎麽這麽厚顏無恥，等到結束之後才來搶功勞……”
而另一人的聲音也不陌生，是吳全中將底下的一名羅姓中校，說話也不太客氣：“上頭懷疑陸上校跟金大佬有勾結，怕他會私自放跑犯人，派我特地前看看是不是這麽一回事，況且我們也有出力，否則怎麽能夠這麽快攻下據點。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陸上校去哪裏了嗎？”
“我……”
陸天鋒一聽這個話題就知道時機不對，他帶著段逸想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被軍隊給團團包圍了。任他再神通廣大，也闖不過人墻。更何況這些都是軍部的人，他不一定能認得每一張臉孔，但每個人都認識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陸天鋒無法徇私，他站不住腳。
即便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刻，他依舊沈著冷靜：“段逸，我先出去，你等我──”
“陸天鋒，你抓我吧。”段逸平靜地打斷他的話。他不是認不清楚現實的人，以現在的形勢，他已經插翅難飛了。
陸天鋒皺起眉頭。這不是他原本的打算。他的確存有私心，想要保下段逸，但不該是在這種時候。段逸在這場叛亂之後被抓，軍部不會放過他，只會從重量刑。
“現在貿然闖出去的話，只會被他們以正當的理由射殺。”段逸不是放棄了，只是比陸天鋒更明白該怎麽做而已，“還有，不是被你抓的話，我不會甘心。”
陸天鋒看向段逸，發現他說得一點也沒錯。與其冒著危險硬闖，倒不如活著，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無論是陸天鋒還是段逸，他們都不會是躲躲藏藏過一輩子的人。
陸天鋒妥協了，盡管他十分痛恨這種妥協，也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住你的。”
段逸對他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太在意結果。軍部會如何判決不是陸天鋒能控制的，他知道陸天鋒會盡力，那就足夠了。
段逸佯裝被陸天鋒給制伏的模樣，走到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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