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員殲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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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全員殲滅戰
段逸醒來時已經是天亮了，他還有昨晚發燒時的一些印象，後來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火堆又重新燃起來了，但這次不是照明用，而是為了驅趕清晨的寒意。段逸沒看見陸天鋒，左右張望，就看見他從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跳下來，手中拿著幾個剛摘下的野果。
早餐極其簡單，一些水果，一些肉幹，以及一碗野菜碎肉熱湯。
陸天鋒吃得很慢，好像不趕時間，一邊吃還一邊跟他聊天。段逸覺得他們簡直像是在露營一樣，根本不像是在比賽。
“燒退了嗎？”
“嗯。”幸好發作的時候是在半夜，不至於白天的耽誤行程，但什麽時候退燒的段逸根本記不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陪在身旁的緣故，他總覺得這次好受了點。以往他總是會從開始難受到結束，所以每次快要發作的時候，都會提前躲在安全的地方。
“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段逸突然擡頭看了陸天鋒一眼。問這種話已經是涉及隱私了，尤其他又是這麽特殊的情況。但陸天鋒就是可以問得這麽理所當然，好像段逸的事就是他的事一樣。他們之間依然有某種默契在，不是關於金大佬的事，段逸都可以回答。
“沒有其他人……”段逸頓了一下，又說，“只有你。”
如果他不是因為被陸天鋒囚禁，根本也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金大佬雖是他的容身之處，卻不一定就是個安全的地方，成員之間的明爭暗鬥，反而更為兇險。為了自保，組織裏的每個人都非常謹慎小心，甚至還得想辦法掌握一些別人的弱點或者秘密，達到互相制衡的目的。但要是這樣的關系一旦失衡，就算是平時會對你搖尾乞憐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陸天鋒想了想，發覺好像是這樣沒錯。否則金大佬不會這麽果斷地要追殺段逸，肯定是把人抓回去做人體實驗了。段逸大概是寧可死，也不願意被這樣對待，不然他早就可以用這一點保命了，也不會淪落到被敵國聯合追殺的下場。疑點雖然還很多，但陸天鋒有種預感，只要滲透進敵國軍部高層，就會有答案了，甚至這與自己被陷害的事可能也有關系。段逸不肯說的事，他還可以從這條線索可以找。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洩漏出去的……我也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險境。”
段逸楞了一下，隨即看向陸天鋒。是他聽錯了，還是他會錯意了？陸天鋒這句話是要保護他的意思？
但陸天鋒只是坦然地回視著，看起來像只是在做該盡的職責，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半夜時的軟語溫存像是一場夢，天亮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陸天鋒站了起來，望向上山的方向道：“我們該出發了。”
段逸也不再想了。沒有結果的答案，想再多也沒有用。
他們的進度落後其他人很多，幾乎已經是在最末端了。但陸天鋒依然不緊張，一邊探路一邊往山上的方向走。
說是探路其實也不算，陸天鋒只是根據地上淩亂的腳步判斷該走哪個方向而已，畢竟走在前頭的人踏出來的足跡，尾隨的人還能有參考的依據。大概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不需要隱匿行蹤，所以也沒人在意這個。
段逸看著陸天鋒觀察地上足跡的模樣，莫名地想起了自己上次逃跑的時候被追上的情形，看來陸天鋒不只擅長近身對戰，也十分擅長追蹤。但當陸天鋒決定要往足跡稀少的那條路走時，段逸好像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了：“你……”
陸天鋒說：“規則沒有說不可以。”
確實是這樣，沒有規則才是最可怕的規則。在戰場上也是這樣，不會有人在意你是光明正大的進攻，還是耍陰招，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勝負決定一切。
到了下午，照理說沖在最前頭的人應該已經找到敵軍將領了，但遲遲沒有刺殺成功的消息傳來，顯然是遇到了瓶頸。情況很可能如他們所料，敵國將領手上有槍，使得他們無法近身，或者因為疏忽大意而被淘汰了。
但陸天鋒依然沒有急躁。他們稍微加快腳步往前走，很快就追上了足跡的主人。
那人察覺到身後有人，也並沒有太過警惕，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但就在這個時候，陸天鋒出手了，他手中握著尖刀從身後刺上對方後心的位置。感應裝置居然響了一下，大概是顯示得分的意思。
那人嚇了一跳，回頭推了他一把：“你做什麽……”
陸傻子笑嘻嘻地道：“你屎了。”
“什……”
那人身上的感應裝置突然發出像是警報器之類的聲響，居然也是判定“死亡”。他簡直不敢置信，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麽要殺自己，但傻子的腦回路常人本來就無法理解，段小鋒表現出來的樣子更像是在玩。
段逸無可奈何地幫忙打掩護，用無奈及關愛的眼神看著陸天鋒：“哥哥，別玩了，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那人被淘汰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神色還帶著震驚與茫然。
陸天鋒就是這樣打算的，先從落單的人下手，一個一個殺掉自己人，先把阻礙給清除了，再對付敵人。以他與段逸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這麽費力，直接沖上敵營做“斬首行動”都可以，這場訓練可以在一天之內結束。但他們仍在“偽裝”，既然是偽裝就不得不隱藏起來。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敵營位置的時候，他必須先把阻礙他們成功的任何可能性給扼殺掉。
因為大概再過一天大家就會發現，僅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贏得比賽的，這時候就開始有人會慢慢團結起來，以人肉戰術或者聲東擊西的伎倆突破重圍──雖然這就是教官訓練眾人的目的，要為了成功勇於沖鋒陷陣。但要是真的變成這樣的話，陸天鋒想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實力下取得勝利就更難了。
陸天鋒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所以先殺掉自己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他既然混入敵國裏，自然也不會坐視他們壯大實力。
接下來，他與段逸又以同樣的手法解決掉幾個落單的人。天黑的時候，四十二人僅存不到三十人。
而他們已經相當接近敵營的外圍了，不遠處還能聽見其他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這次訓練的難易度大概還算是容易的，至少敵人不會在半夜突然偷襲，有個學員居然累得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陸天鋒沒打算趁黑動手，雖然夜裏也是個好機會，他打算暫時先觀察其他人是怎麽攻打敵營的。
但天亮的時候，他朝四周掃一眼時，發現人數居然少了──也有人在跟他們做著同樣的事。
“段逸。”
“我知道。”段逸顯然也發現了，“我沒有聽見聲音，不在我們附近，在其他地方動手的吧。”
很難說對方是湊巧發現這件事，還是也有其他目的。但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這時候想再多也是無益。
“走吧。”他們故意走得比其他人稍慢一點，暗中躲在草叢裏觀察。
敵營外頭，有幾個人正試圖突破士兵的防守，但無一例外全都被軟氣槍給擊中要害，淘汰出局──這種槍不具備殺傷力，對人體較為安全，但被打到還是會痛。而扮演敵軍將領的是一名教官，正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被周圍的四名士兵保護著。
不過就只是這樣的程度，還是沒有人能夠順利接近敵人將領。也有不少人跟陸天鋒他們一樣躲在暗處，卻一直找不到機會行動。
不久後又有幾個人行動了，他們似乎是說好了，打算搶奪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槍，只要有槍在手，也算成功一半了。但這些人依然沒有成功，全都被射殺出局。
原本二十餘人現在只剩下十五人。
這裏是重點戰場，除了教官與學員們之外還有評審，用來記錄每個學員的表現。
陸天鋒的優勢在於他的傻子身份，或許大鬧一場也不會有人懷疑；但他的劣勢也在於此，他不能表現得太過突出，必須得是意外而驚險地獲勝。這對陸天鋒來說也不算困難，只是他有些在意昨晚在黑暗中動手的那個人。他今天依舊沒有行動，他打算再等一等。
時間已經邁入第三天了，存活人數剩餘八人。
其中一人幹脆把大家集合起來，提議來一次團體作戰，無論最後誰成功了，勝利都是大家的。在這樣的誘因之下，一般是不會有人拒絕的。
其餘七人果然同意了，但在分配任務的時候，陸傻子卻被排除在外。段逸身為弟弟，抗議了幾聲沒有用，也被大家給踢出去了。
現在變成六人與兩人的比賽，任誰都會覺得人數多的那一方贏面比較大。
於是人數多的那一方便輕敵了，也不避諱在兩人面前討論作戰計劃。反正就算他們輸了，勝利也不可能會是傻子的。
六人行動的那一天，陸天鋒與段逸就躲在暗處看。
他們大概也是孤註一擲了，除了拿同伴的屍體作掩護前進之外，也沒什麽好想法了。六人排成兩列，最前頭的兩人就是犧牲用的，他們一路往前跑，沖進四名士兵中，趁著混亂的時候，最後方的兩人同時拿著尖刀沖向敵軍將領。
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時候，扮演敵軍將領的教官居然從口袋裏掏出軟氣槍，一槍一個淘汰。結果出乎意料。
六人在轉瞬間就出局了，全員幾乎殲滅，只剩下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頭腦簡單的傻子。
輕敵的不只那六人，連教官也是，他大概是覺得時間耗太久了，有點累，便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這個時候，一把尖刀從草叢裏面對準教官的方向射出──棄刀基本上就等於是在垂死掙紮了，也暴露了位置。
教官輕松閃過了。其中兩名士兵按捺不住了，幹脆直接到草叢裏頭去揪人出來了。但他們只有發現陸逸，沒有發現段小鋒那個傻子。
而陸天鋒早已換了位置，在草叢的另一側，剛好是教官背對著的方向，非常好的狙擊位置。
陸傻子突然大吼一聲，做出像是在模仿段逸的動作一樣，也跟著丟出尖刀。教官在千鈞一發之際驚險閃過了，還沒來得及慶幸，那尖刀居然轉了方向，劃過他心臟位置的感應裝置───原來尖刀把柄綁上了繩子，甩動時就會跟著移動。
感應裝置上發出嗶嗶兩聲，顯示攻擊有效，敵軍將領“死亡”。
這個結果簡直讓人驚掉下巴，在場的評審跟教官都說不出話來了，連已經出局的六名學員也呆住。
陸傻子完美地示範什麽叫做出奇不意，攻其不備。這究竟是運氣，還是實力？
人是擅於自欺欺人的，在遇到常理無法解釋的情況下，就容易自圓其說。他們後來一致都認為──這是傻子的運氣。
這場訓練花了三天時間才結束，所有人身上都是汗水，衣服也臟汙不堪。大多數人回到宿舍第一件事不是先吃飯，而是先去洗澡。
陸天鋒與段逸懶得排隊，就先去吃飯了。渾身臟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他們坐下吃飯的時候周圍的座位瞬間就清空了，位置一點也不擠。
他們吃完飯後，休息一會，再去洗澡時，浴室已經空了；這時一鋒窩的人才搶著去吃飯。
這裏的淋浴間算是比較好一點，至少門板沒有老舊到容易弄壞，也不會露腳。
兩人突然默契地互看一眼，仿佛心領神會一般。
隔壁明明還有空的隔間，但陸天鋒還是把段逸拉進來了。門一關上的時候，兩人就迫不急待地親在一起。
熱水從兩人頭上淋下來時，溫度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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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醒來時已經是天亮了，他還有昨晚發燒時的一些印象，後來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火堆又重新燃起來了，但這次不是照明用，而是為了驅趕清晨的寒意。段逸沒看見陸天鋒，左右張望，就看見他從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跳下來，手中拿著幾個剛摘下的野果。
早餐極其簡單，一些水果，一些肉幹，以及一碗野菜碎肉熱湯。
陸天鋒吃得很慢，好像不趕時間，一邊吃還一邊跟他聊天。段逸覺得他們簡直像是在露營一樣，根本不像是在比賽。
“燒退了嗎？”
“嗯。”幸好發作的時候是在半夜，不至於白天的耽誤行程，但什麽時候退燒的段逸根本記不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陪在身旁的緣故，他總覺得這次好受了點。以往他總是會從開始難受到結束，所以每次快要發作的時候，都會提前躲在安全的地方。
“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段逸突然擡頭看了陸天鋒一眼。問這種話已經是涉及隱私了，尤其他又是這麽特殊的情況。但陸天鋒就是可以問得這麽理所當然，好像段逸的事就是他的事一樣。他們之間依然有某種默契在，不是關於金大佬的事，段逸都可以回答。
“沒有其他人……”段逸頓了一下，又說，“只有你。”
如果他不是因為被陸天鋒囚禁，根本也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金大佬雖是他的容身之處，卻不一定就是個安全的地方，成員之間的明爭暗鬥，反而更為兇險。為了自保，組織裏的每個人都非常謹慎小心，甚至還得想辦法掌握一些別人的弱點或者秘密，達到互相制衡的目的。但要是這樣的關系一旦失衡，就算是平時會對你搖尾乞憐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陸天鋒想了想，發覺好像是這樣沒錯。否則金大佬不會這麽果斷地要追殺段逸，肯定是把人抓回去做人體實驗了。段逸大概是寧可死，也不願意被這樣對待，不然他早就可以用這一點保命了，也不會淪落到被敵國聯合追殺的下場。疑點雖然還很多，但陸天鋒有種預感，只要滲透進敵國軍部高層，就會有答案了，甚至這與自己被陷害的事可能也有關系。段逸不肯說的事，他還可以從這條線索可以找。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洩漏出去的……我也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險境。”
段逸楞了一下，隨即看向陸天鋒。是他聽錯了，還是他會錯意了？陸天鋒這句話是要保護他的意思？
但陸天鋒只是坦然地回視著，看起來像只是在做該盡的職責，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半夜時的軟語溫存像是一場夢，天亮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陸天鋒站了起來，望向上山的方向道：“我們該出發了。”
段逸也不再想了。沒有結果的答案，想再多也沒有用。
他們的進度落後其他人很多，幾乎已經是在最末端了。但陸天鋒依然不緊張，一邊探路一邊往山上的方向走。
說是探路其實也不算，陸天鋒只是根據地上淩亂的腳步判斷該走哪個方向而已，畢竟走在前頭的人踏出來的足跡，尾隨的人還能有參考的依據。大概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不需要隱匿行蹤，所以也沒人在意這個。
段逸看著陸天鋒觀察地上足跡的模樣，莫名地想起了自己上次逃跑的時候被追上的情形，看來陸天鋒不只擅長近身對戰，也十分擅長追蹤。但當陸天鋒決定要往足跡稀少的那條路走時，段逸好像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了：“你……”
陸天鋒說：“規則沒有說不可以。”
確實是這樣，沒有規則才是最可怕的規則。在戰場上也是這樣，不會有人在意你是光明正大的進攻，還是耍陰招，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勝負決定一切。
到了下午，照理說沖在最前頭的人應該已經找到敵軍將領了，但遲遲沒有刺殺成功的消息傳來，顯然是遇到了瓶頸。情況很可能如他們所料，敵國將領手上有槍，使得他們無法近身，或者因為疏忽大意而被淘汰了。
但陸天鋒依然沒有急躁。他們稍微加快腳步往前走，很快就追上了足跡的主人。
那人察覺到身後有人，也並沒有太過警惕，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但就在這個時候，陸天鋒出手了，他手中握著尖刀從身後刺上對方後心的位置。感應裝置居然響了一下，大概是顯示得分的意思。
那人嚇了一跳，回頭推了他一把：“你做什麽……”
陸傻子笑嘻嘻地道：“你屎了。”
“什……”
那人身上的感應裝置突然發出像是警報器之類的聲響，居然也是判定“死亡”。他簡直不敢置信，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麽要殺自己，但傻子的腦回路常人本來就無法理解，段小鋒表現出來的樣子更像是在玩。
段逸無可奈何地幫忙打掩護，用無奈及關愛的眼神看著陸天鋒：“哥哥，別玩了，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那人被淘汰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神色還帶著震驚與茫然。
陸天鋒就是這樣打算的，先從落單的人下手，一個一個殺掉自己人，先把阻礙給清除了，再對付敵人。以他與段逸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這麽費力，直接沖上敵營做“斬首行動”都可以，這場訓練可以在一天之內結束。但他們仍在“偽裝”，既然是偽裝就不得不隱藏起來。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敵營位置的時候，他必須先把阻礙他們成功的任何可能性給扼殺掉。
因為大概再過一天大家就會發現，僅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贏得比賽的，這時候就開始有人會慢慢團結起來，以人肉戰術或者聲東擊西的伎倆突破重圍──雖然這就是教官訓練眾人的目的，要為了成功勇於沖鋒陷陣。但要是真的變成這樣的話，陸天鋒想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實力下取得勝利就更難了。
陸天鋒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所以先殺掉自己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他既然混入敵國裏，自然也不會坐視他們壯大實力。
接下來，他與段逸又以同樣的手法解決掉幾個落單的人。天黑的時候，四十二人僅存不到三十人。
而他們已經相當接近敵營的外圍了，不遠處還能聽見其他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這次訓練的難易度大概還算是容易的，至少敵人不會在半夜突然偷襲，有個學員居然累得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陸天鋒沒打算趁黑動手，雖然夜裏也是個好機會，他打算暫時先觀察其他人是怎麽攻打敵營的。
但天亮的時候，他朝四周掃一眼時，發現人數居然少了──也有人在跟他們做著同樣的事。
“段逸。”
“我知道。”段逸顯然也發現了，“我沒有聽見聲音，不在我們附近，在其他地方動手的吧。”
很難說對方是湊巧發現這件事，還是也有其他目的。但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這時候想再多也是無益。
“走吧。”他們故意走得比其他人稍慢一點，暗中躲在草叢裏觀察。
敵營外頭，有幾個人正試圖突破士兵的防守，但無一例外全都被軟氣槍給擊中要害，淘汰出局──這種槍不具備殺傷力，對人體較為安全，但被打到還是會痛。而扮演敵軍將領的是一名教官，正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被周圍的四名士兵保護著。
不過就只是這樣的程度，還是沒有人能夠順利接近敵人將領。也有不少人跟陸天鋒他們一樣躲在暗處，卻一直找不到機會行動。
不久後又有幾個人行動了，他們似乎是說好了，打算搶奪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槍，只要有槍在手，也算成功一半了。但這些人依然沒有成功，全都被射殺出局。
原本二十餘人現在只剩下十五人。
這裏是重點戰場，除了教官與學員們之外還有評審，用來記錄每個學員的表現。
陸天鋒的優勢在於他的傻子身份，或許大鬧一場也不會有人懷疑；但他的劣勢也在於此，他不能表現得太過突出，必須得是意外而驚險地獲勝。這對陸天鋒來說也不算困難，只是他有些在意昨晚在黑暗中動手的那個人。他今天依舊沒有行動，他打算再等一等。
時間已經邁入第三天了，存活人數剩餘八人。
其中一人幹脆把大家集合起來，提議來一次團體作戰，無論最後誰成功了，勝利都是大家的。在這樣的誘因之下，一般是不會有人拒絕的。
其餘七人果然同意了，但在分配任務的時候，陸傻子卻被排除在外。段逸身為弟弟，抗議了幾聲沒有用，也被大家給踢出去了。
現在變成六人與兩人的比賽，任誰都會覺得人數多的那一方贏面比較大。
於是人數多的那一方便輕敵了，也不避諱在兩人面前討論作戰計劃。反正就算他們輸了，勝利也不可能會是傻子的。
六人行動的那一天，陸天鋒與段逸就躲在暗處看。
他們大概也是孤註一擲了，除了拿同伴的屍體作掩護前進之外，也沒什麽好想法了。六人排成兩列，最前頭的兩人就是犧牲用的，他們一路往前跑，沖進四名士兵中，趁著混亂的時候，最後方的兩人同時拿著尖刀沖向敵軍將領。
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時候，扮演敵軍將領的教官居然從口袋裏掏出軟氣槍，一槍一個淘汰。結果出乎意料。
六人在轉瞬間就出局了，全員幾乎殲滅，只剩下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頭腦簡單的傻子。
輕敵的不只那六人，連教官也是，他大概是覺得時間耗太久了，有點累，便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這個時候，一把尖刀從草叢裏面對準教官的方向射出──棄刀基本上就等於是在垂死掙紮了，也暴露了位置。
教官輕松閃過了。其中兩名士兵按捺不住了，幹脆直接到草叢裏頭去揪人出來了。但他們只有發現陸逸，沒有發現段小鋒那個傻子。
而陸天鋒早已換了位置，在草叢的另一側，剛好是教官背對著的方向，非常好的狙擊位置。
陸傻子突然大吼一聲，做出像是在模仿段逸的動作一樣，也跟著丟出尖刀。教官在千鈞一發之際驚險閃過了，還沒來得及慶幸，那尖刀居然轉了方向，劃過他心臟位置的感應裝置───原來尖刀把柄綁上了繩子，甩動時就會跟著移動。
感應裝置上發出嗶嗶兩聲，顯示攻擊有效，敵軍將領“死亡”。
這個結果簡直讓人驚掉下巴，在場的評審跟教官都說不出話來了，連已經出局的六名學員也呆住。
陸傻子完美地示範什麽叫做出奇不意，攻其不備。這究竟是運氣，還是實力？
人是擅於自欺欺人的，在遇到常理無法解釋的情況下，就容易自圓其說。他們後來一致都認為──這是傻子的運氣。
這場訓練花了三天時間才結束，所有人身上都是汗水，衣服也臟汙不堪。大多數人回到宿舍第一件事不是先吃飯，而是先去洗澡。
陸天鋒與段逸懶得排隊，就先去吃飯了。渾身臟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他們坐下吃飯的時候周圍的座位瞬間就清空了，位置一點也不擠。
他們吃完飯後，休息一會，再去洗澡時，浴室已經空了；這時一鋒窩的人才搶著去吃飯。
這裏的淋浴間算是比較好一點，至少門板沒有老舊到容易弄壞，也不會露腳。
兩人突然默契地互看一眼，仿佛心領神會一般。
隔壁明明還有空的隔間，但陸天鋒還是把段逸拉進來了。門一關上的時候，兩人就迫不急待地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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