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皇榜 娘子，我給你講講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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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皇榜 娘子，我給你講講皇榜……
下山的時候衛聿言果然也收拾了行李跟出來, 手裏就拎了把黑不溜秋的劍，懷裏夾著個小包袱，還是像平時那樣愛板著個臉, 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一點也沒有下山入世的喜悅。
“聿言，此後你就遠離你師傅要下山了，也沒有你師傅管著你了, 當然, 你師叔我也不會管你的，多自由啊，怎麽不開心呢？”丁墨白不解問道。
“我前段時間和師傅下過一次山……”衛聿言似乎欲言又止。
“那不挺好的嗎？還是說那次下山出了什麽事嗎？”丁墨白撓頭道。
“沒有……也不是……小師叔你不會懂的。”衛聿言有點語無倫次, 言語間也遮遮掩掩的。
這廝該不會之前下個山就戀愛了吧？這次下山怕再見著哪個人？
她不多說，丁墨白也不多追問，沒必要太八卦別人的事, 對於這種事情, 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解決。
一眾人裏只有丁墨玥是最開心的。
這次丁夫人讓她老哥來接她下山, 她本來就不願意，原因就是因為不想下山之後見不到大師姐，但現在很好了, 大師姐被師傅派到山下來, 她以後又可以日日見到大師姐了, 便很麻利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丁墨白幾人的行李很好收拾, 很快就整裝出發, 還是由衛聿言帶領找到了出山的線路, 一行人趕了一下午的路要回丁府，臨走之前丁墨白將青竹留了下來，讓他代為處理一些在她那片土地糧食的問題。
人困馬乏, 他們便在半路上找了個不大不小的城鎮，便進了城。
城門處有幾個官兵守門，旁邊的告示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皇榜，丁墨白很好奇便先讓其他人走，自己下了馬車湊過去圍在人堆後面看了看。
還好她最近長高了不少，圍在稍微厚一點的位置也能從人頭湧動間看清楚皇榜的內容。
皇榜內容很簡單，這次治災任務朝廷要進行改制，以前都是地方官員拿著朝廷撥下來的救濟糧和款項，然後層層審批再發放到災區，耗時過長並且官員貪腐現象嚴重。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了個奇怪的方法。
救災搞承包。
該怎麽解釋呢？
以前都是官員負責救災發放以及災後治理，這次改制則是從國境內召集能人異士或是富商大賈，來替代那些官員進行救災，等災情過後，朝廷會以他的救災程度給他補償錢款和應得到的獎勵，事後要錢給錢要官給官，只要朝廷能給的都盡力與之。
皇榜上面把救災之事吹的天花亂墜，三言兩語就描繪出了救災後百姓擁戴朝廷獎勵的場景。
丁墨白看完就笑了。
皇榜的潛臺詞明擺著就是，誒呀我們朝廷實在拿不出錢了，誒呀你們有錢有勢的幫幫忙借我們點錢去賑濟災民吧，等過兩年收成好了，我們朝庭富裕了再把錢還給你們，還能給你們封個很厲害的大官當當，要是幹得好了，沒準還能蔭及子孫呢。
看著好像是個好事情。
士農工商，商為末，可就是這群名聲最不好的商人卻掌握著大部分的國家財富。
所以很多有錢人都希望自己的後代能進入仕途，翻身商人把歌唱，所以朝廷這個封大官的政策還是很誘惑人的。
但是丁墨白剛看完這個皇榜就不禁笑了出來，不是開心的在笑，而是嘲諷的笑。
在她看來這事情可沒皇榜上寫的那麽好，也不知道是誰寫的皇榜內容，這要是放到現代絕對是個成功的廣告策劃。
說白了，這不就是在坑人嗎？
讓富商大賈自掏腰包，朝廷也不給打欠條的，就去賑災？誰知道你朝廷過了這關之後認不認賬。
封大官？封什麽官不還是你朝廷隨隨便便給封的，給你個弼馬溫似的虛職，還給你講這可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位啊。
這皇榜滿篇都是字，糊弄鬼呢？
丁墨白雖然心裏和明鏡似的，但是她又出了一些疑惑，因為她發現皇榜還有第二頁，在這個附錄解釋上她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救災竟然搞承包？這詞怎麽那麽耳熟？
皇榜上最後寫著救災政策為承包制，所謂改制承包，就好比有個富商要去救災，朝廷有那麽很多個城鎮的選項，每個救災的富商大賈會被分配一個地方，該地方的救災過程以及權限全部歸這個富商。
這個地方就你來搞，搞不好出的那些錢算你的，搞好了朝廷就獎勵你，不光給你補償，還直接免了你家商鋪的稅，最少五年，上限不定。
封官，蔭子，金錢，免稅，朝廷這一次可真是大手筆，前提是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
尤其是免稅，這可真是個大餡餅，下限五年，上限不定，就是你救災的越好，不光免你的稅，沒準你兒子孫子輩的稅都免了，這要是對一般人家免稅也就是少交點糧食，但是對那些大富商來說，他們土地良田多，每年免去的稅可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這個事情對丁墨白好處也頗大，她之前一直愁苦那些糧食沒辦法拿出手，但如今她只要保密措施做得好一點，就可以把這個糧食像洗錢一樣被變得光明正大。
這個皇榜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丁墨白一直琢磨著這個事情，嘴裏念念有詞，轉身去追上了隊伍。
隊伍一隨便在城中找了個旅店，幾人用過晚飯後便都回了房。
“娘子～”
丁墨白上身只穿著綢緞制的白色中衣，下身穿著白色的大褲衩，趴在床榻上翹著小腿，思慮著怎麽和娘子說這件事情。
客房中的銅鏡前，映著一張姣好的容顏。
“娘子～”
“喚我作何？”蘇念衾也不回頭看她，只自顧自地對著銅鏡卸下頭上的發釵，放進帶來的便攜式的首飾盒裏。
“娘子，你以前不是總想讓我多讀書，好有朝一日考個功名嗎？”丁墨白翻身下床，走到梳妝臺邊，彎腰從身後慢慢環住蘇念衾的腰，下巴輕輕地蹭著蘇念衾柔順的頭發。
“我是想讓你上進些，丁家現在官府內的勢力全是靠你爺爺丁賢相留下來的威望，丁相已故多年，他的影響也慢慢減小，若丁家還依靠於此不做改變，那丁家的沒落也是必然的……”蘇念衾緩緩靠在丁墨白的懷中，語氣有些擔憂。
“我知道你的擔憂，可我就是……”可我就是考不上能怎麽辦啊？
丁墨白滿懷愧疚，她天生不是經商的料，所以這方面是沒指望了。
她在現代時，念書的能力還算不錯，挺好的一個一本生，詩詞策論也懂得不少，只是對那可怕的八股文是一竅不通，偏偏這個大燕國的科舉就是以八股文為重。
八股文多浮於華麗的辭藻，反而讓那些舉子不去重視真正能為國為民的事情，這也是如今大燕吏治混亂的原因，上任的地方官都是只會風花雪月之人，整日於文人才子賞月寫詞，真正有事的時候卻衙門空空。
丁墨白好歹也是個現代高級知識分子，什麽水金地火木土天海八大行星她都知道，什麽磁通量=sb的玩笑她也會開，可就是考不上功名能怪誰？
懂的很多，偏偏不考這些。
丁墨白看過一些科考的文章，難怪範進中個舉人就瘋了，能寫出那麽晦澀難懂的文章，擱誰誰不瘋？
“考功名的事情也不能強求，你只要盡力去考就行了，若是沒結果也沒關系，我，和丁家也養得起你。”蘇念衾見到丁墨白挫敗的表情，心中一軟。
娘子大人剛才是說要養她一輩子嗎？丁墨白瞬間有種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的代入感。
“不行，我作為夫君怎麽能什麽都不做，讓娘子養我呢！”丁墨白面色沈悶道。
蘇念衾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說道：“難道連你也認為女人不該拋頭露面在外經商嗎？”
蘇念衾跟隨父親接觸開始打理這些生意有幾年了，有些人很識時務給蘇家面子的還好。可更有些人打算看她的笑話，覺得她一介女流根本無法接手蘇少年的生意，就應該找一個男人做上門女婿，才能真的把蘇家做起來。
她蘇念衾什麽時候需要靠男人才能做成事？
“沒有，真的沒有，娘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來扛，你會很累，我也想為你分憂，希望能和你並肩面對困難。”丁墨白蹭著蘇念衾的頭發，語氣有些沮喪。
“看你整日忙來忙去的，我知道我很沒用，我甚至連帳房陳先生都不如，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丁墨白。”蘇念衾抿了抿唇，站起身來，面對著她認真的說道：“你大可不必這樣想，你比很多人都要好，你很聰明，遇到別人搞不明白的問題你總能另辟蹊徑，你只是不懂生意場上的博弈，但是那麽大的燕地糧倉都是你的，錢財結構人手，每一步安排都需要用心構思才能發展到現在這樣，你還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嗎？”
“那啥……其實買了這麽多土地我也沒賺到什麽錢，反而背了不少債……”丁墨白被蘇念衾說的有點臉紅。
蘇念衾擁有的是做生意的才華，她跟隨父親經商學習，對利益和生意運作的嗅覺最敏感，善於從全面視角看問題，所以她可以在生意場上做的風生水起。
丁墨白則是另一種人，她有許多的小聰明，能把覆雜的事情一步一步地簡單化來解決，同時她做事認真專心有計劃，可以把一件事情做好並且做徹底，比較像是實業家，但她對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了解的太少，不懂的那些談判與博弈。
“債還了？”蘇念衾還是繼續擔心自家夫君的經濟問題。
蘇念衾嫁到丁家，入府的身份便是長房孫媳婦，丁夫人無心照管，便讓她接管丁府的賬目，她翻過以前的賬目，發現她家的紈絝夫君還真是揮霍了不少的錢。
之前她還以為丁墨白是全拿去青樓予了相好，後來她發現丁墨白青樓的花銷竟然都是從別人那裏敲詐過來的，根本不是丁府賬上少的錢，原來那些錢都投到了這些糧食上。
“還了還了，沒債了你放心吧娘子，嘿嘿嘿。”丁墨白憨憨地笑著。
“什麽時候還的？夫君哪來的錢吶？”蘇念衾漫不經心地整理著丁墨白褶皺的衣襟，語氣也平淡的很。
“額……呵呵，呵呵，就差不多娶你的時候吧，然後那時候岳父給了我點零花錢。”丁墨白見事情兜不住了就主動招了。
蘇念衾差不多料到是這麽個結果，按自己父親那個出手闊綽的習慣，給新婚的女婿一堆銀票可並不稀奇。
既然都能還了那麽多債，看來這個做岳父的給的錢不少，恐怕還完了債還能剩下很多。
怪不得她之前都想著辦法克扣了丁墨白的月銀，可這廝還有錢去青樓酒肆會那群狐朋狗友。
原來是藏著私房錢呢。
丁墨白只是下意識覺得這個話題很不安全，便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娘子啊，我今天從城門口見了張皇榜，你猜猜寫的什麽？”
見丁墨白面色變化，蘇念衾也不執著於此時去沒收她的私房錢。
馭夫之道，好比經商，也要張弛有度。
聽她提起別的事，蘇念衾只淡淡笑道：“寫了什麽？”
“這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去床上說吧。”丁墨白牽著蘇念衾的手奔著床塌的位置走去。
“那你長話短說吧。”蘇念衾被帶到床邊，便覺察出某人的意圖。
奈何此時的她已經是丁墨白眼中待宰的羔羊了。
“娘子，你聽我跟你講那個皇榜啊……”
“喲，娘子你胸可真軟……”
“娘子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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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時候衛聿言果然也收拾了行李跟出來, 手裏就拎了把黑不溜秋的劍，懷裏夾著個小包袱，還是像平時那樣愛板著個臉, 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一點也沒有下山入世的喜悅。
“聿言，此後你就遠離你師傅要下山了，也沒有你師傅管著你了, 當然, 你師叔我也不會管你的，多自由啊，怎麽不開心呢？”丁墨白不解問道。
“我前段時間和師傅下過一次山……”衛聿言似乎欲言又止。
“那不挺好的嗎？還是說那次下山出了什麽事嗎？”丁墨白撓頭道。
“沒有……也不是……小師叔你不會懂的。”衛聿言有點語無倫次, 言語間也遮遮掩掩的。
這廝該不會之前下個山就戀愛了吧？這次下山怕再見著哪個人？
她不多說，丁墨白也不多追問，沒必要太八卦別人的事, 對於這種事情, 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解決。
一眾人裏只有丁墨玥是最開心的。
這次丁夫人讓她老哥來接她下山, 她本來就不願意，原因就是因為不想下山之後見不到大師姐，但現在很好了, 大師姐被師傅派到山下來, 她以後又可以日日見到大師姐了, 便很麻利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丁墨白幾人的行李很好收拾, 很快就整裝出發, 還是由衛聿言帶領找到了出山的線路, 一行人趕了一下午的路要回丁府，臨走之前丁墨白將青竹留了下來，讓他代為處理一些在她那片土地糧食的問題。
人困馬乏, 他們便在半路上找了個不大不小的城鎮，便進了城。
城門處有幾個官兵守門，旁邊的告示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皇榜，丁墨白很好奇便先讓其他人走，自己下了馬車湊過去圍在人堆後面看了看。
還好她最近長高了不少，圍在稍微厚一點的位置也能從人頭湧動間看清楚皇榜的內容。
皇榜內容很簡單，這次治災任務朝廷要進行改制，以前都是地方官員拿著朝廷撥下來的救濟糧和款項，然後層層審批再發放到災區，耗時過長並且官員貪腐現象嚴重。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了個奇怪的方法。
救災搞承包。
該怎麽解釋呢？
以前都是官員負責救災發放以及災後治理，這次改制則是從國境內召集能人異士或是富商大賈，來替代那些官員進行救災，等災情過後，朝廷會以他的救災程度給他補償錢款和應得到的獎勵，事後要錢給錢要官給官，只要朝廷能給的都盡力與之。
皇榜上面把救災之事吹的天花亂墜，三言兩語就描繪出了救災後百姓擁戴朝廷獎勵的場景。
丁墨白看完就笑了。
皇榜的潛臺詞明擺著就是，誒呀我們朝廷實在拿不出錢了，誒呀你們有錢有勢的幫幫忙借我們點錢去賑濟災民吧，等過兩年收成好了，我們朝庭富裕了再把錢還給你們，還能給你們封個很厲害的大官當當，要是幹得好了，沒準還能蔭及子孫呢。
看著好像是個好事情。
士農工商，商為末，可就是這群名聲最不好的商人卻掌握著大部分的國家財富。
所以很多有錢人都希望自己的後代能進入仕途，翻身商人把歌唱，所以朝廷這個封大官的政策還是很誘惑人的。
但是丁墨白剛看完這個皇榜就不禁笑了出來，不是開心的在笑，而是嘲諷的笑。
在她看來這事情可沒皇榜上寫的那麽好，也不知道是誰寫的皇榜內容，這要是放到現代絕對是個成功的廣告策劃。
說白了，這不就是在坑人嗎？
讓富商大賈自掏腰包，朝廷也不給打欠條的，就去賑災？誰知道你朝廷過了這關之後認不認賬。
封大官？封什麽官不還是你朝廷隨隨便便給封的，給你個弼馬溫似的虛職，還給你講這可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位啊。
這皇榜滿篇都是字，糊弄鬼呢？
丁墨白雖然心裏和明鏡似的，但是她又出了一些疑惑，因為她發現皇榜還有第二頁，在這個附錄解釋上她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救災竟然搞承包？這詞怎麽那麽耳熟？
皇榜上最後寫著救災政策為承包制，所謂改制承包，就好比有個富商要去救災，朝廷有那麽很多個城鎮的選項，每個救災的富商大賈會被分配一個地方，該地方的救災過程以及權限全部歸這個富商。
這個地方就你來搞，搞不好出的那些錢算你的，搞好了朝廷就獎勵你，不光給你補償，還直接免了你家商鋪的稅，最少五年，上限不定。
封官，蔭子，金錢，免稅，朝廷這一次可真是大手筆，前提是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
尤其是免稅，這可真是個大餡餅，下限五年，上限不定，就是你救災的越好，不光免你的稅，沒準你兒子孫子輩的稅都免了，這要是對一般人家免稅也就是少交點糧食，但是對那些大富商來說，他們土地良田多，每年免去的稅可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這個事情對丁墨白好處也頗大，她之前一直愁苦那些糧食沒辦法拿出手，但如今她只要保密措施做得好一點，就可以把這個糧食像洗錢一樣被變得光明正大。
這個皇榜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丁墨白一直琢磨著這個事情，嘴裏念念有詞，轉身去追上了隊伍。
隊伍一隨便在城中找了個旅店，幾人用過晚飯後便都回了房。
“娘子～”
丁墨白上身只穿著綢緞制的白色中衣，下身穿著白色的大褲衩，趴在床榻上翹著小腿，思慮著怎麽和娘子說這件事情。
客房中的銅鏡前，映著一張姣好的容顏。
“娘子～”
“喚我作何？”蘇念衾也不回頭看她，只自顧自地對著銅鏡卸下頭上的發釵，放進帶來的便攜式的首飾盒裏。
“娘子，你以前不是總想讓我多讀書，好有朝一日考個功名嗎？”丁墨白翻身下床，走到梳妝臺邊，彎腰從身後慢慢環住蘇念衾的腰，下巴輕輕地蹭著蘇念衾柔順的頭發。
“我是想讓你上進些，丁家現在官府內的勢力全是靠你爺爺丁賢相留下來的威望，丁相已故多年，他的影響也慢慢減小，若丁家還依靠於此不做改變，那丁家的沒落也是必然的……”蘇念衾緩緩靠在丁墨白的懷中，語氣有些擔憂。
“我知道你的擔憂，可我就是……”可我就是考不上能怎麽辦啊？
丁墨白滿懷愧疚，她天生不是經商的料，所以這方面是沒指望了。
她在現代時，念書的能力還算不錯，挺好的一個一本生，詩詞策論也懂得不少，只是對那可怕的八股文是一竅不通，偏偏這個大燕國的科舉就是以八股文為重。
八股文多浮於華麗的辭藻，反而讓那些舉子不去重視真正能為國為民的事情，這也是如今大燕吏治混亂的原因，上任的地方官都是只會風花雪月之人，整日於文人才子賞月寫詞，真正有事的時候卻衙門空空。
丁墨白好歹也是個現代高級知識分子，什麽水金地火木土天海八大行星她都知道，什麽磁通量=sb的玩笑她也會開，可就是考不上功名能怪誰？
懂的很多，偏偏不考這些。
丁墨白看過一些科考的文章，難怪範進中個舉人就瘋了，能寫出那麽晦澀難懂的文章，擱誰誰不瘋？
“考功名的事情也不能強求，你只要盡力去考就行了，若是沒結果也沒關系，我，和丁家也養得起你。”蘇念衾見到丁墨白挫敗的表情，心中一軟。
娘子大人剛才是說要養她一輩子嗎？丁墨白瞬間有種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的代入感。
“不行，我作為夫君怎麽能什麽都不做，讓娘子養我呢！”丁墨白面色沈悶道。
蘇念衾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說道：“難道連你也認為女人不該拋頭露面在外經商嗎？”
蘇念衾跟隨父親接觸開始打理這些生意有幾年了，有些人很識時務給蘇家面子的還好。可更有些人打算看她的笑話，覺得她一介女流根本無法接手蘇少年的生意，就應該找一個男人做上門女婿，才能真的把蘇家做起來。
她蘇念衾什麽時候需要靠男人才能做成事？
“沒有，真的沒有，娘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來扛，你會很累，我也想為你分憂，希望能和你並肩面對困難。”丁墨白蹭著蘇念衾的頭發，語氣有些沮喪。
“看你整日忙來忙去的，我知道我很沒用，我甚至連帳房陳先生都不如，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丁墨白。”蘇念衾抿了抿唇，站起身來，面對著她認真的說道：“你大可不必這樣想，你比很多人都要好，你很聰明，遇到別人搞不明白的問題你總能另辟蹊徑，你只是不懂生意場上的博弈，但是那麽大的燕地糧倉都是你的，錢財結構人手，每一步安排都需要用心構思才能發展到現在這樣，你還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嗎？”
“那啥……其實買了這麽多土地我也沒賺到什麽錢，反而背了不少債……”丁墨白被蘇念衾說的有點臉紅。
蘇念衾擁有的是做生意的才華，她跟隨父親經商學習，對利益和生意運作的嗅覺最敏感，善於從全面視角看問題，所以她可以在生意場上做的風生水起。
丁墨白則是另一種人，她有許多的小聰明，能把覆雜的事情一步一步地簡單化來解決，同時她做事認真專心有計劃，可以把一件事情做好並且做徹底，比較像是實業家，但她對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了解的太少，不懂的那些談判與博弈。
“債還了？”蘇念衾還是繼續擔心自家夫君的經濟問題。
蘇念衾嫁到丁家，入府的身份便是長房孫媳婦，丁夫人無心照管，便讓她接管丁府的賬目，她翻過以前的賬目，發現她家的紈絝夫君還真是揮霍了不少的錢。
之前她還以為丁墨白是全拿去青樓予了相好，後來她發現丁墨白青樓的花銷竟然都是從別人那裏敲詐過來的，根本不是丁府賬上少的錢，原來那些錢都投到了這些糧食上。
“還了還了，沒債了你放心吧娘子，嘿嘿嘿。”丁墨白憨憨地笑著。
“什麽時候還的？夫君哪來的錢吶？”蘇念衾漫不經心地整理著丁墨白褶皺的衣襟，語氣也平淡的很。
“額……呵呵，呵呵，就差不多娶你的時候吧，然後那時候岳父給了我點零花錢。”丁墨白見事情兜不住了就主動招了。
蘇念衾差不多料到是這麽個結果，按自己父親那個出手闊綽的習慣，給新婚的女婿一堆銀票可並不稀奇。
既然都能還了那麽多債，看來這個做岳父的給的錢不少，恐怕還完了債還能剩下很多。
怪不得她之前都想著辦法克扣了丁墨白的月銀，可這廝還有錢去青樓酒肆會那群狐朋狗友。
原來是藏著私房錢呢。
丁墨白只是下意識覺得這個話題很不安全，便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娘子啊，我今天從城門口見了張皇榜，你猜猜寫的什麽？”
見丁墨白面色變化，蘇念衾也不執著於此時去沒收她的私房錢。
馭夫之道，好比經商，也要張弛有度。
聽她提起別的事，蘇念衾只淡淡笑道：“寫了什麽？”
“這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去床上說吧。”丁墨白牽著蘇念衾的手奔著床塌的位置走去。
“那你長話短說吧。”蘇念衾被帶到床邊，便覺察出某人的意圖。
奈何此時的她已經是丁墨白眼中待宰的羔羊了。
“娘子，你聽我跟你講那個皇榜啊……”
“喲，娘子你胸可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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