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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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傘蓋的制作過程極為血腥, 女子骨做傘骨,老人皮做傘面,童男童女之血侵泡九九八十一天, 方成。

姬月記不起那人的名字,一來,那個時期, 工匠之類的人物不屬於姬月的黑名單, 他們大多不惹是生非, 雖制造法器, 卻多是為雇主制作,本身危害性不大,其次, 當時的大妖大魔, 法器多是出生時就攜帶,或者某種造化,機緣巧合下所得, 大人物極少找工匠制造法器,也就讓他們這類人不太出名,只有在大妖大魔隕落後, 妖魔時代的中期, 才開始依賴法器。

而黑金傘蓋的制作又極為依賴環境, 以姬月的經驗來看, 這種厲害法器的出生地,多半也不會是什麽正常的地方,像這個缺口, 就很可能是血腥產物黑金傘蓋的降生地。

其他人都有事情做, 姬月準備去一趟缺口處, 看是否能查到線索,她去員工辦公室找司機,恰好曲三足閑著,便被姬月拉去做苦力。

曲三足是個十足的社恐,一路上一個字都不說,姬月尊重社恐人士,沒拉著他聊天,而是運用現代化工具手機,準備搜搜是否有黑金傘蓋的相關信息,可惜一無所獲,除了妖管局,所有和妖魔有關的東西就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一樣。

曲三足駕駛技術極差,車速比旁邊的電動車快點有限,要不是姬月需要向導,都想讓他回去了。

經過半個小時的漫長車程,姬月總算到了目的地,曲三足雖然話不多,但負責,知道姬月要來福口,將車停在最近的地方。

“樂州港前有樂州港河,後有飛山,福口和飛山相連,但是這塊地松軟,不能建造房屋,多年來就空著了,上面長著些樹木,地面大部分是淤泥。”

曲三足向總局來的顧問介紹道,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來,平時來這都得穿雨鞋,他是鳥就給忘了,要是姬月踩上去,可能要陷下去半條腿。

曲三足察覺自己考慮不周,一下漲紅了臉,又低著頭不敢看姬月。

姬月正聽他講關鍵信息,曲三足突然沒聲了,她好奇地看向曲三足,“接著說,還有什麽?”

“沒、沒了。”曲三足緊張就開始結巴,“你、你的、鞋子會臟。”

“不會,我也有翅膀。”姬月認識的社恐人士不多,熟悉的人中更是沒有,看到曲三足像個小姑娘一樣偶爾臉紅覺得很有趣,“我要去裏面看看,你在外面等我吧,小烏鴉。”

曲三足有一雙大而漆黑的眼睛,他知道姬月是總局來的,肯定比他厲害,可是對於福口一定沒他熟悉,曲三足堅決要和姬月一塊進去。

“行吧,那跟緊了。”姬月悠悠張開翅膀,為避免暴露,將翅膀化成了一對黑色羽翼,和烏鴉翅膀相同,讓曲三足誤以為姬月也是烏鴉成精。

進入福口,這裏的樹木極為茂密,幾乎是樹連著樹,其下則是淤泥。

這樣的土質,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姬月在林間穿梭,眉頭越皺越緊,她折了一根樹杈,插向腳下淤泥,兩米長的樹杈將要全部沒入,淤泥卻還沒到底。

“以前沒這麽深,也就到人膝蓋處,金局覺得這塊地方不對勁,每周會來巡邏三次。”曲三足一對漆黑的羽翼不停煽動,緊跟在姬月身側。

姬月扔掉樹枝,摘下發梢上的金斧黃鉞,她心疼地摸著自己的寶貝。

“委屈你了,回去給你安排全身SPA。”姬月手指彈了一下金斧黃鉞,神斧斧身向下無限身長。

“這是如意杵嗎?”

曲三足睜大眼睛驚訝地盯著金斧黃鉞,神斧斧頭部分未變,被姬月握在手裏,只有斧柄變成直徑三厘米的圓桿,他曾聽老人講起過大禹治水時,用過一件法器,用來丈量海水深淺,法器平時只有一丈長,使用時卻可以無窮延申,無論多深,法器都可丈量出來。

姬月沒想到小烏鴉還知道得還挺多,“你見過如意杵?”

曲三足尷尬地撓了撓頭,害羞地說道,“我沒有,只是聽長輩說過,其實我連如意杵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一只小烏鴉聽過如意杵已經不錯了,畢竟如意杵只是一個丈量工具,且大禹治水時期距離現在又太過遙遠,不知道如意杵的模樣才是正常。

“這是我的武器,不是如意杵,我一般叫它小可愛。”姬月說話時,金斧黃鉞也停了下來,她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沒入淤泥的金斧黃鉞,足有三百丈,這個深度,都快通到地府了吧。

姬月對著金斧黃鉞的方向吹了口氣,金斧黃鉞從淤泥中收了回來,而金斧黃鉞表面沒有一點汙跡。

“很深嗎?”曲三足用他黑漆漆的瞳孔望向姬月,他雖然社恐,但心思細膩,看出姬月的表情並不樂觀。

“很深,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下去一趟,看看是什麽東西在此處作祟。”姬月對於這類事件,經驗豐富,凡是風水不好,古裏古怪的地方,必然藏匿著妖魔鬼怪。

曲三足看著濃稠的淤泥,進去之後不得窒息嗎?他深吸一口氣,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咬牙道,“我跟您一塊兒進去!”

姬月對曲三足揮了揮手,“不必了,你在上面等著我就行。”

不等曲三足再糾結,姬月就沒入了淤泥中,只是她的沒入與曲三足想的不太一樣、

姬月的腳還沒有觸到淤泥,下方的淤泥自動閃開,形成了一個黑洞,姬月從黑洞中一躍而下,她的身影消失,洞口自動合上,曲三足在洞口旁邊站著,覺得實在不可思議。

進入淤泥中的姬月,她的四周有足夠寬敞的空間,供她活動。

然而出乎姬月意料的是,除了其上有一層半米厚的淤泥,下方都是清水,極為清澈的水,一眼可以看到遠方。

而姬月自然看到了從遠方走來的幾個古怪的身影。

十二名女子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從四面八方擁來,這些女人已經死去很久,她們的服飾有近幾年的,有幾十年前流行的旗袍,還有更早的時候衫襦、雲肩。

由於姬月在周朝的時候就睡著,到現在才醒,所以那幾名女子身上的衣服,她只覺得奇怪,並不知有些人已經死了幾百年。

姬月望了一眼幾名女子,問道,“幾位什麽來歷,在此又有什麽目的?”

一位頭上戴著步搖、身著大紅喜袍、手中拿著喜帕,臉色青白的女子站在姬月的正對面。

“我們姐妹幾人人微言輕、無名無姓,說出來怕您也不認識,只是此處是我們姐妹幾人的安身之所,不知尊駕來此何意。”

女子說話倒是不卑不亢,除了渾身散發的死氣,仍然可看出生前是一位貌美的女人。

“我是妖管局來這裏辦案,你們幾人死亡多年,為何不投胎,而是盤踞在此,導致此處地形淪陷,淤泥不斷。”

姬月望了一眼上方的淤泥層,淡然道,“有不少人陷在你們的淤泥裏喪命,你們的安身之所倒像是為捕捉獵物設下的圈套。”

姬月下來之後聞到了淡淡的怨氣,說明此處有不少人喪生,雖然規模不大,但必然是有人橫死在此,殺一個人和殺十個人都是殺人。

為首的女子神色如常,“我們在這水下居住,上面死人,與我們何幹?這淤泥並非我們姐妹所制造,有人踏入淤泥之中身亡,非我本願,無憑無據,你這麽說是不是冤枉人了?”

姬月在水下向前跨了一步,舉手對著旁邊的清水打了一個響指,大片的清水之中出現了幾個漩渦,直通上面的淤泥層。

“真是能言善辯啊,有些人已經死了多年,屍骨無存,證據和證人恐怕都沒有,只不過我這個人辦案,不太需要那些俗套的東西。”

姬月劃出的幾個漩渦正是曾經發生過人命案的地方,這些漩渦之中隱約映出了死者的死時的形態。

“你們在此居住多年,是怎麽來的這?這兒這一片區域又是如何形成的,你們當真不知道?” 姬月問道,“金搖經常來此巡視,卻沒發現異樣,可是卻有人在此喪命,難道不是有人故意遮掩事實?”

穿著喜服的女子神色不改,“這片區域在我們來之前就是如此了,我等法力微弱,哪有本事做遮掩、設結界,為何之前有人來此沒有發現,您卻發現了這其中緣由,我等實在不知,或許您與此地分外有緣。”

“你還真是說對了,咱們很有緣,既然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也從未害過人,是清清白白的鬼魂,在此實在是委屈,現在隨我上去,簡單做個筆錄就去投胎吧。”

姬月心中暗想,倒是巧舌善辯,這幾人若真是單純無辜,何必在這裏躲躲藏藏,姬月觀人都是望氣,不看外在看本質,這幾名女子身上都少了脊椎骨和肋骨,黑金傘蓋的制作過程正好需要這兩類骨頭。

“我幾人從未犯法,更何況投胎之事是陰曹地府管轄,妖管局怕是多管閑事了。”女人冷淡道。

“我什麽事都管得了。”姬月最煩跟人繞圈子了,直接下發最後通牒,“你們乖乖跟我走,把之前做過的事全部交代了,若情有可原,我放你們去投胎,若罪大惡極,那便按妖管局的規矩處置。”

女人見姬月嚴厲起來,臉色才稍許變化,“您強行抓人,怕是不妥。”

“好了寶貝兒,我跟你浪費了這麽長時間的口舌,本是想讓你主動認錯,爭取寬大處理,可你這脾氣真是死倔死倔的,到底是誰抽了你們的骨頭來煉制黑金傘蓋,又是誰將你們安置在了此處?你們不願意對我說,回去之後就讓一個心理醫生詢問吧。”

既然楮墨可以催眠,那就讓他來。

話畢,幾股清水便向眾女子纏去。

幾名女子見狀立刻發起抵擋,她們手掌中甩出汙泥,對抗水柱,為首的女人見狀便不再遮掩,飛身向姬月襲來。

這女人做鬼已經五百年,自以為功力深厚,攜帶一身鬼氣撲來,一身紅色喜袍衣袂飛揚,手指呈爪,深紅的指甲透露出壓抑,一頭黑發瞬間長長,向姬月飛了過來。

女人並沒有武器,四處張揚的黑發便是她的武器,若是平常人會被黑發瞬間包裹住,而後鮮血被抽幹凈,可她碰到的是姬月。

女人的黑發還未近姬月的身,便瞬間燃燒起來,火苗順著頭發反撲到女人身上,一身紅衣的女人被點燃,女人一聲尖叫,想要將火撲滅,可她此刻就在水中,連水都撲不滅的火焰,任她用盡力氣也無法將火苗熄滅。

其餘幾人見狀立刻圍攻姬月,她們用的不過是自身的鬼氣和肢體攻擊,姬月微微皺眉,甩出幾條水線,像繩子一樣將幾人捆了起來。

這幾只鬼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些,是金搖都能對付得了的程度,這樣的實力能做得出淤泥和清水結界嗎?

姬月開始懷疑,她們來之前這裏或許就是這樣。

水柱化出一條繩子,姬月將幾只鬼捆在了一塊,準備將她們拉出水面,就在姬月將要破出淤泥層而出的時候,身後的女鬼突然起叫起來。

“放開我,我不要出去!”

“你是他派來的是嗎?”

“放開我們!”

“他要把我們打得魂飛魄散嗎?”

十二只女鬼同時發生,姬月從中聽到一句關鍵話,她停了下來,轉身問身後的幾只鬼。

“誰?你們在害怕誰?那個人會害你們?”

聽到姬月的質問,幾只女鬼又安靜了下來。

姬月看著這十幾位花容月貌、花樣年華就橫死的可憐鬼魂,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口中的他是個男人吧,幾位不會都是被渣男害死了的吧?”

一位年紀尚輕的女鬼,瞬間睜大雙眼盯著姬月。

看她的表情,姬月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傻姑娘。”姬月低語道,手腕一翻,幾人身上的清水繩索消失。

“不肯投胎,可是想著報仇?直接說出那人的名字,我替你們把這件事兒辦了。”

為首的女人,沒想到姬月竟然單憑一句話就能猜得出來。

她的臉色稍顯松動,眼神卻仍舊堅毅。

“害我們的是同一個人,我在五百年前便死了,就在幾日前還有女人命喪他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你覺得你能打得過他?”

姬月用手指了指自己,反問道,“你看我像是打架打不贏的?”

“那個人不是一般的怪物。”為首的女人堅持道。

“放心吧,活得再久也沒我活得久,他利用你們的骨頭來制作黑金傘蓋,而黑金傘蓋在我眼中不過是個玩具,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在這裏消息倒是挺靈通的,你們怎麽知道又有女人遇害了?”

那位年紀尚輕的女鬼,聽到姬月說要替他們報仇,便快人快語道,“這裏的水連接著樂州港河,一個女人被抽了頸椎骨扔到河裏,這個殺人手法除了他不會是別人。”

姬月將目光轉向年輕女鬼,繼續說道,“這人渣還真是可惡,你們作為被害者不應該立刻把他的名字告訴我,讓我把他碎屍萬段嗎,為何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呢?”

年輕女鬼經不住這麽激,臉頰漲紅地說。

“我們不說,不過是因為知道你打不過他而已,你既然這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他的名字叫無支祁,是淮水的水神,管轄多條河流,樂州港河的水便來源於淮水,所有在水中發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姬月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心道,還真是一位老熟人。

當年大禹治水,無支祁就興風作浪,最後還是姬月出手將其擒獲,像無支祁這種惡妖殺了一了百了,最為方便,可當時出事的地點是淮河源頭的桐柏山,無支祁出生在桐柏山,桐柏君向應龍求饒,放無支祁一馬。

姬月不好駁桐柏君面子,倒確實沒取他的性命,不過還是用大鐵索鎖住了他的頸脖,拿金鈴穿在他的鼻子上,把他鎮壓在淮陰龜山腳下。

時過多年,這無支祁竟然從淮陰龜山腳下跑出來了。

知道了兇手是誰就好辦了,姬月沒想到來這一趟竟然收獲這麽大,河裏失蹤的女屍,甚至受害者曲小星和陸紅,恐怕都和無支祁脫不開幹系。。

姬月又問幾人,是不是她們把那女屍藏起來了,為首的女鬼卻否認了,說的她們幾個小心翼翼的藏匿在此處,不敢輕舉妄動。

姬月聽後只是微微一笑,卻心道,無支祁可是淮水水怪,所有和淮水相連的河流裏發生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此處若真和樂州港河相連,那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十二只女鬼的存在。

姬月心中哀嘆一聲,這十二只女鬼的關系和無支祁還是沒有斷幹凈啊。

既然知道對方是個人渣,為何還要留在此處,甘心情願的被他欺騙利用呢?

姬月沒有點破女鬼,只是讓她們說出無支祁的位置,如何聯系他。

年輕的女鬼這次沒敢回答,弱弱的看了為首的女人一眼,不再說話。

為首的女人仍舊十分淡定,“我們不知道。”

戀愛腦的女人人沒有什麽好下場,戀愛腦的女鬼也不例外,姬月給了她們太多次機會。

她將一串兒女鬼拎出淤泥層,在上面等著的曲三足早就在姬月消失的地方,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見姬月出來立刻上前。

“您、您這是、帶、帶什麽出來了?”曲三足看到一群女人社恐更加嚴重,說話結結巴巴。

“女鬼,這都認不出來?”姬月詫異地看著曲三足,這只小烏鴉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

曲三足看著陰惻惻的十幾只鬼,頭皮發麻,雖然說出去可能有人不信,但是他怕鬼!作為一只妖,他怕鬼!

為了掩蓋自己的恐懼,曲三足將目光移開,盯著面前的一棵樹,結結巴巴道,“她們是嫌疑人嗎?現在將她們帶回局裏?”

是不是嫌疑人還真不好說,姬月沒有她們謀財害命的證據,如果是和無支祁合謀的話,應該算是幫兇,正在她猶豫找個什麽說辭的時候,一陣鈴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

楮墨沒有立刻去審訊室,而是回了他的專屬休息室,將千裏之外的思士叫了來。

思士還是那張女明星男版的模樣,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短短幾秒就從梓州來到了樂州港,可見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

“褚總,您找我?”思士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房間裏沒有其他人,說話間又變了一副模樣,千嬌百媚的女明星思士又出現在楮墨面前。

她身上穿著病號服,思士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形態,卻變不了自身之外的任何東西,她想凹幾個造型,可惜寬大的病號服抑制了她的發揮,她有些懊惱地扯了扯衣角。

“您給我變個好看的衣服出來吧,這衣服可真醜。”

楮墨沒心思幫她變什麽衣服,冷冰冰地開口道,“你這麽喜歡女性造型,以後就保持這個形態吧。”

思士受寵若驚地擡頭望向楮墨,這還是楮墨第一次對她的女性造型表示認同。

“我以後不用變成男的了?總裁夫人看到不會生氣嗎?”

楮墨冷笑,眼神陰惻惻的,“你以後都見不到她了。”

楮墨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原本抱著挑逗心態的思士被楮墨的語氣嚇到,楮墨這是打算要殺他滅口嗎?

思士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惹到楮瘟神了,她在姬月面前挺乖的,沒說錯話啊。

還是說,自己挑逗地過分了,碰到了楮瘟神的逆鱗?

思士咽了一口唾沫,在楮墨面前立正,身體一晃,又變成了男人。

“楮總,我以後再也不做女人了,真的,我可以躲得遠遠的,保證不出現在你和尊夫人面前,我以後遵紀守法,求您放我一條小命。”

楮墨靠在書桌前,嘴角噙笑。

“作為大明星,你的演技很好吧?”

思士一時拿不準楮墨是什麽意思,半謙虛半猶豫道,“還行,騙騙別人可以,但肯定騙不過您。”

“哦,我倒是希望你的演技足夠好,因為演砸了,極有可能會沒命。”

楮墨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思士還是猜不到楮墨的心思,只能求饒。

“楮總,您知道我智商不高就別為難我了,畢竟我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了百變形態上,您有話直說,就算死也痛快點。”

楮墨嗤笑一聲,“看把你嚇得,這樣的心理素質對上屍祖後卿可沒多少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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