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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巫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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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思士仍舊不明所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能活這麽久,全仰仗自己的高顏值, 論心機手段,別說和楮墨比,就是和楮墨身邊那幾位重臣相比, 她也比不上。

“四大僵屍之一, 屍祖後卿, 是後土大帝的弟弟, 不過是領養的,沒什麽血緣關系,所以性情上, 和慈悲的正神後土也是相差甚遠, 後卿隱世多年,朱經理好一番折騰,才將他的隱居之所找出來, 近期幾起事件,我懷疑和後卿有關。”

楮墨在小世界中見到後卿時,就懷疑周冶的背後之人是他, 再加上這次姒周臨終前的一番話, 楮墨已經肯定, 這一連串事情的背後, 恐怕都有後卿的手筆。

只有一件事情,他想不通。

幫助他恢覆記憶的巫書,據姬月說, 是飛天神鼠所作, 而飛天神鼠又是後卿的坐騎, 他得到巫書是在黑市,當時畫皮妖和黑熊精設好了埋伏等著他來,那麽那只小老鼠真的是恰好出現的嗎?

楮墨能恢覆記憶無疑是好事,可對後卿來說,也是好事嗎?巫書到底是後卿的設計還是巧合,他至今沒有定論。

不過,他已經找出了後卿的下落,且找到了他的弱點。

“後卿愛慕他的姐姐後土大帝,可惜後土並不愛他,而且後土已經為化輪回而死,再也不可能覆生,後卿大約是著魔了,四處搜尋和後土相像的女孩,我手裏有一副後土的畫像,你化成她的模樣,去查幾件事。”

思士接過畫像,畫像上是一個面容清秀,身著白袍的女子,女子身形消瘦,在她身後是綿延的群山,她站在群山前,目光看向遠方,女子孤寂單薄的身影顯得尤為脆弱,可就是這樣一個弱女子,以身化輪回全地道,為萬物化出輪回臺,使眾生得以往生。

這副畫像一看就年代久遠,難為朱經理還能找出來,思士細細觀察後土面容,化成她的模樣不難,難的是他不清楚後土的性格,很容易就會被識破。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所有在後卿身邊的女人都是替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需要模仿後土,只需要有一張和後土一樣的臉。”楮墨說完拿出一粒丹藥,“這是蘇嫣做的隱形丹,時效一個月,能隱去你身上的妖氣,在其他人看來,你就是個凡人,別再用異能,別讓他看出你的真身。”

思士接過丹藥,說實話,他的演技挺好的,不然能拿那麽多獎嗎?

“我用假身份去接觸他?用什麽身份?”思士將丹藥收好,問出的問題沒等楮墨回答,就自己回答了,“您這會叫我來,肯定都準備好了,身份背景一準早就編好了,我只需要背背臺詞。”

“祝柔,出生風城,父母雙亡,二十二歲,大學畢業,主修國畫,到西南寫生,在一個小鎮上,你會‘偶遇’後卿。”楮墨簡單敘述了思士的新身份,說完對屬下做最後的提醒,“你需要調查,後卿是不是在企圖覆活後土,用的什麽辦法,這幾次事件中,他又扮演著什麽覺得,他是否想要對姬月不利,打算用什麽方法。”

即使楮墨不交代,思士也能猜出任務目的,只是最後一條,他卻不太明白。

“為什麽要對姬月不利?”

楮墨不希望有人了解到姬月的事,可是思士若是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能更好地調查出後卿的目的。

“因為後土即使覆活,也沒有軀體,所以他在肖想姬月的身體。”

這下思士就更不明白了,“楮總,您已經知道了後卿的目的,為什麽不直接把他關押到妖管局?”

因為楮墨的信息來自小世界,而小世界是鰩所創造,如果後卿是幕後指使者,那麽鰩分明在暴露他們的目的,這不合理。

目前有太多的消息是相互矛盾的,所有才需要思士去調查。

楮墨輕輕咳嗽了一聲,“哦,我也不確定,是我做夢夢到的,後卿在西南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多加小心,查到什麽後不用主動聯系我,朱經理會安排人和你對接。”

“就因為你夢到就讓我去調查後卿嗎,他可是屍祖,天下僵屍都是他的信徒,我們和他這麽多年井水不犯河水,我主動去招惹他,他要是發現我另有目的,一定會弄死我。”思士不禁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

西南方,無論是明面上的妖管局,還是楮墨的私人集團侖者,都沒有滲透進去。

後卿盤踞西南方多年,又是不死之身,天下僵屍的鼻祖,他不想,其他人就進不去。

思士對自己的百變形態很有信心,對於拿下一個男人也很有信心,但是對於挑起後卿和楮墨之前的爭端,極其沒有信心,兩者相安無事才是上上策。

多年以來,妖管局對屍祖一方有所顧忌,每個進入妖管局的妖都要徹查背景身份,就是防止後卿的勢力滲透進來,而後卿也必然對妖管局有所防備。

一個盤踞多年的妖管局,一個稱霸一方的屍祖,思士從心底裏認為,這兩方一旦交鋒,必然不會輕易罷手。

“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你不是喜歡刺激嗎,這世上的人,所愛的模樣,你都有。”

楮墨輕笑,思士的膽子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大得多,機智又擅長權衡得失,是做臥底的絕佳人選。

思士將畫像收起,人在卷畫像的同時就變成了後土的模樣,臉上帶上一絲愁容,動作也輕柔起來,她根據相貌調整著聲色,換上一副柔美又不失氣節的聲音。

“屬下定竭盡所能,不負楮總重望。”

思士離開後,楮墨才緩緩走向審訊室。

審訊室內,巫小星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坐著兩個工作人員,他們的審訊單上一個字沒寫,看得出是一無所獲。

楮墨讓兩人出去,自己坐在了巫小星對面。

巫小星擡起頭,看到楮墨的瞬間雙眼放光,露出一絲松動的神情。

“哎,你長得好帥啊,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帥的帥哥。”

“謝謝誇獎。”

楮墨松弛地靠在椅子上,不像是來審訊的。

“我也沒見過你這麽可愛的大學生,上大學的感覺怎麽樣,我家情況特殊,我從來沒上過學。”

巫小星一聽楮墨說話就感覺他在騙人,她才不信眼前這位一身貴氣的帥哥沒上過學,對帥哥的盲目好感很快熄滅了,有些沒好氣地反問道。

“怎麽,你也和我一樣無父無母,靠自己打工才能活下去嗎?”

楮墨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著桌面上的鋼筆。

“我父母雙全,因為我是家中獨子,他們擔心我的安全問題,一直給我請的家教,我沒什麽朋友,向往集體生活,你能給我講講你的生活嗎?”

楮墨的眼神中透露著好奇,似乎真的想知道,大學生活是什麽樣的。

巫小星詫異地望著楮墨,他是專門來她面前刷存在感的嗎?之前審問她的兩個人,早就把她的家庭資料陳述一遍了,那麽這個男人肯定也知道,為什麽要對她說這些?為了證明他是個公子哥富二代?

楮墨仿佛看不到巫小星眼中的驚訝,望向巫小星的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你不知道吧,這裏的工作人員幾乎都沒上過學,他們是妖,只會修行,我進這裏工作,是我爸花錢買進來的,進來之後我才知道,他們是一群文盲,在這裏,我是學問最高的人。”

巫小星對楮墨的話半信半疑,猶豫著說道,“是、是嗎?”

楮墨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始和巫小星講述樂州港分局裏的各個奇葩,包括社恐的曲三足、顏值一百、智商為零的蘇嫣以及妻管嚴的金搖。

“每個月發了工資,金搖都是全額上交,平時就吃食堂,偶爾會向老婆申請一兩百零花錢,但是月底要交消費記錄,他老婆會一筆一筆查,金搖字都認不全,想要做假賬,結果被他老婆發現,之後暴打了一頓。”

楮墨零零散散說著眾人的八卦,時不時會和巫小星探討兩句。

“你看,沒有學問就會吃虧,我如果學了會計專業,以後就能藏私房錢了。”

巫小星覺得面前的帥哥傻地冒泡。

“他老婆真幸福。”巫小星眼神裏帶著一絲羨慕,“我還以為這個世上沒有好男人呢。”

“怎麽會,挑挑揀揀,好男人還是有的,你們大學裏有不少男同學,為什麽不試著認識一下?”

巫小星露出一絲苦笑,“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不敢交男朋友。”

楮墨露出詫異的表情,聲音中都閃爍著不敢置信。

“青春靚麗的年輕人,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現在的年代還講究配不配得上嗎?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出生年月,我還以為你是上個世紀的人。”

巫小星嘆息地歪過頭,看向窗戶,聲音中裹著苦澀。

“我出身不好,沒有朋友,不會和別人相處,那些和我說話的人,他們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世,如果他們知道,一定會嫌棄我。”

“孤兒嗎?這個世上,孤兒很多。”楮墨垂下眼眸,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飄出幾縷黑煙,從桌子下方,飄向巫小星,沒入她的身體。

巫小星的眼睛有些模糊,心臟的地方陣陣發疼。

她還以為變成鬼,就再也不會疼了呢。

“我不是孤兒,可我巴不得自己是!我不敢對任何人提起,我的母親是一個靠出賣□□為生的女人,我的父親是一個嫖/客,還是一個禽獸。”

楮墨側耳傾聽著巫小星的心聲,他能夠聽到人內心深處的呼喊,巫小星沒有說完的半句話,楮墨都聽到了。

關秀曼就是她的生母。

而她的父親,在巫小星的腦海裏,是一個妖魔,沒有具體的形體,但有聲音,那個聲音在與關秀曼單獨在一起時,會發出令人惡心的笑聲。

隨著楮墨的牽引,巫小星還是回憶記憶中的父親。

巫小星被關秀曼從福利院接回家不久,這位父親就出現過一次,他穿著黑色大衣,帶著一頂帽子,可是卻沒有臉,從正面看,就像是只有一件衣服在動,所有他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條長長的水劑。

七歲的巫小星看著怪異發出尖叫聲,她驚恐地連連後退。

男人似乎發出了一陣冷笑,關秀曼從屋裏走出來,討好地貼到男人身上。

男人對巫小星似乎有幾分好奇,一張水凝結而成的臉逐漸形成。

“能看到我,不錯。”

關秀曼立刻討好男人,“她是您的孩子,肯定繼承了您的能力,你這麽小就能看到,長大後一定是您的得力助手。”

男人化成一張成年男性的臉,在巫小星眼中並不英俊,反而透露出詭異。

“她也就這點能力了,妖族的天賦在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可不會隨著時間增長而加強,不過,我還是想試試。”

男人擡起手,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一道水柱突然將巫小星的臉裹了進去。

五官完全被水淹沒,巫小星瞬間無法呼吸,第一次體驗到窒息的恐懼,她用力掙紮,企圖用手推開臉上的水,卻怎麽都推不開,她想呼救,一張嘴,水就湧入她的嘴裏,灌進肺裏。

站在原地,被水淹死的感覺,巫小星在七歲時就體會到了。

任她如何掙紮,男人都沒有把水移開的想法,巫小星倒在地上,肺裏已經灌進大量水,臉色鐵青,四肢都要僵硬了。

男人嫌棄地看了一眼,將要被淹死的巫小星。

“果然是沒用的廢物。”

巫小星沒有繼承他的妖力,在瀕死之際也沒能激發出潛能,男人從心底放棄了這個沒用的廢物。

關秀曼擔心巫小星死後,她會失去最後一張牌,立刻哀求男人放巫小星一馬。

“她年紀還小,以後會學會馭水的,您消消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關秀曼一邊討好著男人,一邊怨恨地望著巫小星,如果她不是個廢物,自己的日子能過得好一些,為什麽,為什麽巫小星不行!

男人最終在巫小星斷氣前收了手,巫小星痛苦地仰躺在地上,關秀曼沒用絲毫的關懷,將男人引到臥室,關上了門。

從那次之後,關秀曼經常將巫小星按進水盆裏,她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樣算是繼承妖力,但巫小星現在這樣肯定不行。

七八歲的巫小星很多事不懂,但求生的本能一直在。

她不能被淹死,屢次反抗關秀曼,而關秀曼這時就會對她拳打腳踢,兩人鬧地厲害了,關秀曼還會破口大罵。

“真是個掃把星,我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你,我好不容易剩下水神的女兒,確實個廢物!吃吃吃,你還有臉吃飯,餓死你算了。”

關秀曼將巫小星手裏的飯碗奪過來摔倒地上,巫小星紅著眼,倔強地看向關秀曼。

“你才是廢物,沒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

“你說什麽!你這個掃把星胡說什麽!”

關秀曼撲過來就要拉巫小星的頭發,巫小星踹到旁邊的椅子,攔下關秀曼,轉身就往屋外跑去。

她獨自跑到大街上,關秀曼的罵聲還在身後,她不敢回頭,拼命地跑,企圖逃出這令人恐懼的世界。

當巫小星有了自理能力後,第一件事就是徹底和關秀曼斷絕往來,她找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城市上學。

她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卻又不敢和任何人距離太近,她害怕自己的身世曝光,害怕她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

“既然要逃離,為什麽選擇水利專業?為什麽要回樂州港?”

巫小星的意識是模糊的,她此時身處大學校園,手裏拿著課本,一個人站在教學樓下。

楮墨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卻沖進了巫小星的腦海中,她被這個聲音牽引著,不自覺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因為、因為我要殺了他!”

大學時期的巫小星隨著她腦海中的回憶,變回了十五歲的巫小星,她再次被關秀曼扔進水缸裏,那個男人來了,關秀曼卻沒在家,巫小星被關秀曼捆住手腳,她眼睜睜看那個男人向她走來。

巫小星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

她想,她一定要殺了他!

從此以後,她終於學會了游泳,她開始暗中調查男人的身份,她發現,男人不止關秀曼一個情人,也不止巫小星一個子女,這些女人就像瘋了一樣,自覺為男人獻/身,而在巫小星跟蹤男人的過程中發現,有些剛生下的嬰兒,會被男人吃掉。

如果她沒看錯,那些被吃掉的嬰兒,身上都有些某種光芒,而她能活下來,或許就是因為平庸,因為她沒用繼承他所謂的神力,吃了她,也不會大補。

巫小星躲在暗巷裏,只要想到男人的所作所為,她就惡心反胃,而她也真的吐出來了。

吐完了之後的巫小星搖搖晃晃地走出暗巷,而剛被吃掉孩子的女兒正站在門口望著她。

巫小星下意識地擡頭,對上女人面無表情的臉。

她害怕地後退兩步,靠在濕滑的墻壁上。

女人正是年輕時候的陸紅,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眼中卻死氣沈沈。

巫小星謹慎地和女人對視,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

半響,女人轉身準備關門。

巫小星不知道哪兒裏來的勇氣,跑了過去,手撐在門上。

在她眼中,這個女人比關秀曼漂亮地多,衣著打扮無一不透露著金錢的味道,這裏雖然是巷子,卻是樂州港少有的小別墅區,獨門獨棟,造型古樸。

“你、你幹嘛和他在一起?”十五歲的巫小星面對二十歲的陸紅,在她眼中,陸紅是個有錢人,根本不需要和一個妖怪攪合在一起,她不是關秀曼,離開這個怪物,就會沒有錢,就會活不下去。

陸紅仍舊沒什麽表情,沈默許久,就在巫小星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陸紅開口道。

“沒人喜歡一個怪物,只是逃不掉罷了。”

巫小星望著女人,“你知道怎麽才能殺了他嗎?”

陸紅看著無知的巫小星,這個女孩,她知道,是男人眾多子女中唯一活下來的一個,當時孩子的母親生下女孩,就把她扔了,被福利院撿了回去,那幾年男人正好不在樂州港,等男人回來後,女孩已經長到了七歲。

這個時候殺人,容易被盯上,因為女孩沒什麽威脅,男人才留下她。

據說女孩的母親一直希望女孩表現出異能,卻不知道,只要女孩有特殊能力,很快就會送命。

陸紅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對巫小星難得有幾分憐惜之情。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還想殺他?我勸你,藏好自己的心思,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怕死。”巫小星性格倔強,她一點都不怕死,只要能殺了這個變態,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你要是真想報仇,我倒是有點消息可以告訴你。”陸紅抽出一根煙點上,“他是淮水水神,名字叫無支祁,是水中霸主,自稱淮神,在有水的地方,他能力通天,你如果讀過書,大約還看到過關於他的記載,他在淮河中建有龍宮,其勢力波及多條大江大河,說起來還是一位正神,不少地方還為他修建廟宇,常年祀奉。”

陸紅彈點煙灰,嘴角掛著苦笑。

“沒人殺得了他,除非新的淮神出現,取代他的正神地位。”

巫小星沒想到這個一個禽獸,不是妖而是神,她失魂落魄地離開。

神是不是不會死?

新的淮神,現在哪兒會有新的淮神。

巫小星不停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她想不出答案,但是她知道,水和無支祁關系密切,既是他的武器也是突破口。

只有去了解無支祁的勢力範圍,她才能找到機會。

巫小星得知樂州港有一項河道改造工程,立刻向輔導員申請了這次的機會。

楮墨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無支祁,不是被姬月困在淮陰龜山腳下了嗎?這些年,是跑出來了?

按照巫小星的時間線,無支祁二十多年前就掙脫了捆綁。

如果殺人的是無支祁。

楮墨的瞳孔陡然變大。

無支祁隱藏了這麽多年,卻在近期屢屢殺人,囂張地仿佛在挑釁,他在向誰挑釁?

是當年將他穿透他的鼻子,捆住他的脖頸,將他囚禁於淮陰龜山腳下的應龍!

無支祁知道應龍在樂州港!

楮墨猛地站了起來,向金搖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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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姬月見到無支祁時,他還是一副水猴子模樣,如今若不是他脖子上的鐵索和鼻子上的金鈴,姬月險些就要認不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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