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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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姬月將要暴斃, 那麽死的會是扶桑。

毛犢在雕刻扶桑時,心中所想都是愛女,父母對於子女的愛, 大約都是可以為之赴死,扶桑承愛意而生,心甘情願為姬月擋下各種災禍。

鬥轉星移, 小應龍成長為鎮守一方的戰神, 姬月也有了獨立的思想, 堂堂戰神, 卻總讓一顆小樹苗承傷,連自己都保不住,還談什麽戰神。

姬月偷偷解開了扶桑身上的替身符咒, 並讓扶桑勇敢做自己, 去尋找自己人生的意義。

扶桑大約是做替身久了,她不明白,除了替應龍承傷, 她還有什麽人生意義。

扶桑偶爾回九重天向毛犢、羽嘉匯報應龍的近況,偶爾在應龍府山轉悠,應龍忙於南征北戰搶地盤, 極少見到扶桑, 扶桑無奈之下, 也展開了她的九州大地之旅。

扶桑大約是太無聊, 又思念應龍,便化成應龍的模樣行走於世間,可惜後來惹出點麻煩, 差點引起九州混戰, 幸好楮墨趕到, 替她收拾了殘局。

楮墨警告她不許用應龍的身份招搖撞騙,同時下了一條詛咒,不需任何人幻化成應龍神的模樣。

從那之後,扶桑找了地方定居,不再輕易走動。

******

姬月將鳳凰和鸞鳥的屍身埋葬在神殿後方,鸞鳥化為人形,姬月有些奇怪,所有神獸死後都應該是原型,可鸞鳥卻變成人,她將面紗除去,發現鸞鳥的臉面目猙獰。

這張臉像是一只鳥要化成人形卻只化了一半,尖嘴猴腮,嘴還是鳥喙的形狀,鼻子高高隆起彎成鉤狀,眼睛渾圓,臉頰上還有未褪去的絨毛。

姬月立刻去查看鳳凰的屍首,整張臉呈扁平狀,臉上雖無毛發,卻密密麻麻長滿白色的細紋,像是血管的變成白色,凸顯出來,五官比例極度不協調,眼睛和鼻子極大,嘴巴又極小,像是恐怖的木偶,令人毛骨悚然。

姬月端詳著兩人的容貌,思來想去也想不出這是怎麽回事。

“或許是違抗天道,強撐下來,才變成這副容貌。”

楮墨在旁邊挖了兩個坑,作為兩位的安身之所。

姬月看著這兩張可怖的面容,和往日的神顏,宛若雲泥之別,鳳凰素來愛惜自己那張臉,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心態,頂著現在這張臉活下來的。

她將鳳凰、鸞鳥放入土坑中,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明,最終也歸於黃土。

小佑和銘都受了重傷,此時正在ICU病房,有莘衍和思士的情況也沒比他們好多少,只不過他們不能住普通醫院,姬月和楮墨連夜將兩人送回總局的醫療部。

鸞鳥死後,時間果然開始正常運轉,只可惜鳳凰重生,吃掉了天之元氣,不過此次風城之行,姬月拿回金斧黃鉞,取得燭龍目,已經算是得償所願。

有莘衍和思士的情況過於嚴重,兩人的血被用來祭祀鳳凰血陣,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柳相不放心便親自去病房照看,小佑和銘也派了執行部幾個人日夜守護。

這樣一來,幾個重要人員再次分身乏術,去巫山破解小世界的重任又落在了姬月身上。

她活動了活動肩膀,交代媛可記得給鉤蛇餵食便打算再次出門。

“對了,多買一些衣物、房子啊、車啊、珠寶什麽的,燒給這個名字。”姬月想起頭頂上的女祭,又列了一串東西,將寫有女祭名字的紙條交給媛可。

媛可應下後便離開局長辦公室,見四下無人,女祭從金斧黃鉞裏飄了出來。

“女祭謝過應龍神君。”

“客氣什麽,早就答應過你的,對了,之前和你說過的,你是想早日投胎還是在世間再留些時日?”姬月將女祭收在金斧黃鉞中,想來無常是找不到女祭,如果女祭想投胎,最好是離開金斧黃鉞。

“作為祭司,這一生我已經過夠了,能在最後時刻,得神君垂憐已是萬幸,當年無啟國因我一念之差遭受厄運,如今也已塵埃落定,我心中已無遺憾,女祭想拜別神君,再入輪回。”女祭正經起來,頗有當年大祭司的風範,目光堅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該做什麽。

“好,我也正有此意,白無常上次就找你,你在梓州逛逛,他不久就能找到你,要是他來晚了,你可以去找媛可,就是剛才的小泥鰍,有什麽需要直接跟他提。”

“是,神君思慮周全,女祭在此拜謝神君。”

女祭這邊的事情算是了了,姬月讓她去看看不同風城的梓州,女祭拜過姬月後離去。

不多時,楮墨推門進來。

“飛機準備好了。”楮墨看到辦公桌上的飯盒沒有動過的痕跡,微微皺起眉頭,“不合口味?我讓他們換別的。”

“不用了,先去把小世界破了,遲則生變,在風城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這件事不解決,我心裏不踏實。”姬月極少這麽心急,可那千萬小世界就像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小世界不破除,她寢食難安。

不知是不是受鳳凰、鸞鳥的影響,姬月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楮墨不再勸說,只是讓人拿了些姬月愛吃的送到飛機上。

因為趕時間,楮墨親自駕駛飛機,姬月坐在座椅上,身體陷在皮質座椅內,前方擺放著零食,姬月卻沒有打開的想法,她閉目躺著,身上是楮墨剛進飛機時,給她披上的毛毯。

現在是淩晨,等到了巫山,正好天亮,姬月在溫軟毛毯的包裹下,逐漸有了睡意。

“吉,你看,這是扶桑,這世上,除了爹娘,她是最愛你的人了。”

羽嘉牽著姬月的手,那時的姬月只有一米多高,在她眼中,父親和母親是那樣高大,可他們說的話,姬月卻不大放在心上。

羽嘉不斷地向姬月介紹著扶桑,這是父親用心雕刻而成,用神力賦予靈魂的木偶,是姬月最衷心的仆人。

毛犢的手工只能算一般,他用扶桑樹幹雕刻出的扶桑是一個成年女性的模樣,這名女子長相平平無奇,好在整體上算得上溫和,低眉順眼,一看就脾氣很好的樣子。

姬月見的俊男美女太多,初見扶桑,只覺得醜,再加上扶桑沒什麽技能,又總追著姬月跑,她自稱姐姐,有一刻鐘看不到人,就要發瘋。

姬月除了在前方打敵人,還得顧著後面的她,久而久之,就有點嫌棄扶桑多餘。

直到姬月成人,認知成熟一些後,才知扶桑的不易。

她每每遇險,最後的傷疤卻會出現在扶桑身上,可扶桑無怨無悔,認為是自己該做的。

“你該做的,是成為一個獨立的人,別人受的傷,憑什麽你來承受痛苦。”姬月對扶桑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怎麽是別人,那是你,我替你承受災禍,本來就是我的使命。”

扶桑不但不覺得不對,還認為十分榮幸,庚辰成為曠古第一戰神,是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人物,沒有誰敢在庚辰面前撒野,而她,能夠做庚辰的替身,真是天大的造化。

她常常在毛犢、羽嘉面前誇讚,應龍是多麽了不起,四大兇獸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無數妖靈跟在她身後頂禮膜拜,已然是大人物了。

當年毛犢選了她,賦予生命,已經是大幸運,若按照她原本的修為,幾千年都未必能修出智慧,如今不光有身體、有靈魂,還是陪伴第一戰神長大的仆從,作為樹妖,恐怕沒有人像她這麽幸運了。

姬月是一位獨立意識非常強,且神格覺醒的神明,對於扶桑的思想很不認同,萬物生而平等,沒有誰要為誰擋一輩子災禍。

她強硬地破了扶桑的替身符咒,扶桑露出驚恐的神色。

“吉,沒了替身符咒,我就再也感應不到你了!”扶桑拉著姬月的胳膊,求她重新打上符咒,“我沒辦法感應到你在哪兒,就沒辦法去找你。”

“我就在應龍府,你也在這,你眼睛看得見,不用感應。”

姬月好說歹說,扶桑就有點不依不饒,姬月覺得,扶桑之所以這麽死心眼是因為見識太少,大約是因為本體是樹,扶桑呆在一個地方就不想挪窩,以至於化成人後,她去過的地方也只有毛犢羽嘉的宮殿和應龍府。

姬月給了她幾大兜子珠寶,又配了幾個小妖,讓她出門歷練。

至今姬月都記得,扶桑走時眼中的不舍和落寞。

之前,姬月只以為,那是暫時的分別,不曾想到,那次,就是永別了。

飛機降落時,會有些顛簸,姬月從睡夢中醒來,連眨了三次眼,才將眼裏的水珠散幹凈。

“到了,我扶你起來。”楮墨把飛機停穩後,來接姬月。

姬月伸出手,搭在楮墨手上,渾厚有力的手掌拖托著姬月有些冰涼的手,察覺她手的溫度後,楮墨立刻將姬月的手裹在手心上。

“這麽涼,下次冷了喊我,可以開空調。”

楮墨又將外套脫下,給姬月披上,將她冰涼的雙手塞進自己襯衣裏,姬月的手落在楮墨的腹肌上取暖,時不時四處摸摸,全當揩油。

楮墨的身上跟火爐一樣,熱量由內而外散發出來,姬月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魔族出身的楮墨屬陰,身體應該偏涼,而應龍屬陽,她的身體偏熱才對。

姬月想著,嘴上便問了出來。

“可能我最近上火吧,看得到吃不到,陽火旺盛,守身如玉幾百年,欲望化成內火,自然就熱了,再繼續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自燃暴斃。”楮墨神情淡然地說道。

姬月狠狠擰了一把楮墨的腹/肌,“先幹正事,別在這練嘴皮子了。”

饕餮之前發過姒周的具體位置,姬月和楮墨找起來倒是簡單,巫山有十二峰,姒周就住在神女峰,即瑤姬葬身之處。

姬月和楮墨乘風而來,落在神女峰頂上,山頂上有一塊石頭,姒周盤腿坐於石頭上,雙目緊閉,正在入定,饕餮坐在不遠處,背對著姬月和楮墨。

“饕餮。”姬月走到饕餮身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在姬月剛碰到饕餮時,饕餮身體直直倒了下去。

“饕餮!”

姬月大喊,姒周臉色蒼白,艱難地睜開雙眼。

“他在、我的精神世界,我快支撐不住了。”

“燭龍目。”

楮墨伸手,姬月了然,立刻摘下金斧黃鉞,將燭龍目扣了下來,交給楮墨。

“我替你護法。”說著,站在楮墨身旁。

看姒周的狀態,已經是在強撐了,姬月此刻沒功夫問楮墨行不行,她只能相信楮墨可以。

楮墨盤腿坐下,按照巫術中的記載,將燭龍目的力量吸收過來,隨後闖進姒周的小世界。

在姒周的神識裏,小世界就是一個個的小球,由彩色泡泡包裹而成,這裏的泡泡少說也有上千了,有一部分已經萎縮,一部分薄膜非常薄,隨時可能裂開。

楮墨拿其中一個做實驗,他遇到的正好是肖躍公司的職員肥宅韓東,正沈浸在美女女朋友的世界中,此時的韓東正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看地點,像是馬爾代夫,他穿著泳褲,眼睛上敷著兩片檸檬,手邊擺著好幾瓶五顏六色的飲料,女朋友在旁邊時不時餵著西瓜,生活好不愜意。

楮墨使用燭龍目,快速翻閱韓東接觸游戲的時間節點,找到之後將時間撥回到韓東接觸游戲之前,隨著時間的倒流,韓東所在的小世界迅速坍塌,楮墨及時從小世界中脫離。

他站在姒周裏,看到韓東的小世界逐漸縮小直至消失。

“是這樣。”

楮墨弄清了燭龍目的使用方法,再次進入其他小世界,可當他進出幾次之後,發現姒周正在急速動蕩,左右顛簸的小世界們,像是隨時要破掉一樣。

時間不多了。

燭龍目的能力有限,無法同時調整幾個小世界的時間,楮墨將燭龍目握在手中,在他身後分出數倒影自,燭龍目也被他分成幾塊。

“走!”

楮墨同時操控十餘個分身進入小世界,以更快的速度解決困境,同時分出一部分神識,來為姒周提供幫助,維持住小世界。

姬月臉色凝重地望著幾人,擡起手布下一個結界,最大程度地排除各種幹擾,正在她集中精力關註著幾人時,姒周突然睜開雙眼。

“瑤姬。”姒周嘴唇幹涸,目光渙散。

姬月屏住呼吸,希望他能乖乖閉上眼睛。

“瑤姬。”姒周聲音嘶啞,一聲接著一聲呼喚,仿佛只要他不停地叫,瑤姬就會出現。

“瑤姬。”

姒周的聲音越來越急迫,姬月的臉色隨著他的明顯意識不清的胡話越來越沈重。

“瑤姬!”

“我在這。”姬月沒見過瑤姬,大致猜測那大約是個溫順又命苦的女子,她在自己面前揮出一道煙霧,身體掩在煙霧之後,壓著嗓子回話。

“瑤姬!真的是你!”姒周的目光找過來,急切地說道,“你終於肯見我了,這麽多年,你終於肯見我了。”

“姒周哥哥,你累了,休息吧。”姬月模仿著瑤姬的神態,催促姒周收斂心神。

“不,我不累,我終於見到你了,讓我看看你,好嗎?”

姒周搖晃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姬月可不能看他這會兒出事,連忙走過去安撫。

“你看你,臉色憔悴,累壞了吧,快睡覺,我在旁邊守著你。”

姬月後悔沒跟楮墨學過一兩手的魔音,她要是會的話,就能直接催眠姒周。

她的手按住姒周的肩膀,防止他站起來,姒周搖搖欲墜的身體總算穩住了。

“我不能睡了,睡著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姒周執著地不肯閉眼,註意力已經從小世界轉移到瑤姬身上,維持小世界的重任瞬間落在饕餮和楮墨身上,已經熬了許久的饕餮,當即吐出一口鮮血。

姬月看得心驚肉跳,卻也不敢對姒周施壓,生怕他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

“不會的,我一直都在,你現在受傷了,好生養傷,等你好了,我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姬月對著神志不清的姒周,絞盡腦汁想著說詞。

“我們像以前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織布你放羊,在山頂看日出日落,去洛水摸魚,去槐江山找美玉與黃金,槐江山南坡是漫山遍野的丹砂,北面遍布金銀,去一目國尋找坐騎。”

姬月動情地暢想著,不知何時楮墨睜開了眼,正直直地望著她。

她突然意識到洛水、槐江山這幾個地方,都是曾經她帶楮墨去過的。

姬月難得有一絲羞惱,她用手指了一下姒周,提醒他分清主次,這個時候戀愛腦要不得。

楮墨對她露出一個深情又帶著向往的笑容,那意思似乎在說,好啊,我們一起去。

姬月又忍不住指了指姒周的腦袋,楮墨從指尖彈出一律黑煙,姒周瞬間暈了過去,緊接著楮墨也閉上雙眼,沒等姬月催促,又投入到拯救小世界的任務中。

姬月終於松了一口氣,可她這一口氣還沒真正松完,一個闖入結界的身影,讓她再次緊張起來。

“鉤蛇?”姬月看著眼前的虛影,一時不知道這是在鬧哪兒樣。

鉤蛇在楮墨家中,在幾個酒瓶子中間鉆來鉆去,儼然喝多了的模樣,現在的鉤蛇比初見時,長大不少,身體已經有碗口粗細,要不是楮墨家夠大,真不夠它霍霍的。

鉤蛇醉醺醺地搖擺著身體,把家具推地七倒八歪,一副不亦樂乎的模樣,不知道它那邊是不是有音樂,鉤蛇的身體擺動地很有節奏,甚至還沖著姬月的方向甩尾巴。

鉤蛇與其他蛇類最為不同的地方就是尾巴,它的尾巴分叉如同兩個鉤子,是鉤蛇的利器一般。

養了鉤蛇幾百年,姬月知道,它這副模樣就是在和姬月鬧著玩。

“別胡鬧了,我有正事要忙。”姬月訓斥了一聲,便不再看鉤蛇。

只是鉤蛇怎麽會找到她,鉤蛇虛影為什麽會出現在她面前?

回去之後,姬月要好好檢查一番住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楮墨的臉色也已經有些蒼白了,姬月站在幾人中間,思考著是不是也潛入姒周的識海。

姬月正欲盤膝而坐,姒周再次睜開雙眼。

姬月簡直想一拳敲暈他。

“對不起。”姒周的聲音更顯蒼老,短短幾秒鐘,他已經從一個青年模樣的俊秀書生衰老成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

“對不起,我害了你們。”姒周的目光比之前要清明,似是回光返照。

“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成功了。”

姒周飽含歉意的目光落在姬月身上,“真的對不起,你們只能死在這了。”

“你說什麽?”姬月微微瞇起雙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姒周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

“殺了你們,瑤姬就能回來,我只想讓瑤姬回來。”

姬月看姒周的模樣,不像是走火入魔。

“誰告訴你的?瑤姬死於輪回形成之前,死了就是死了,永遠不可能回來。”

“是築成輪回之人告訴我的,神君,我對不起你們,有人要你們死,換瑤姬的命,你們只能留在這了,你、楮墨。”

金斧黃鉞瞬間抵住姒周的脖子,斧柄處,是姬月纖細卻有力的手。

“輪回已成,後土已死,你是瘋魔了嗎,後土怎麽可能會和你說話?輪回大成之日,她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你是受什麽人挑唆造的小世界,又是受何人指使算計我們?姒周,你不要一錯再錯。”

姬月想一斧子砍下姒周的腦袋,她之前就覺得姒周的話不可全信,果然啊,圈套設在這兒。

“是後土,她後悔舍身築輪回了,她想回來,只要集齊足夠的力量,她就能回來,在輪回形成之前,逝世的瑤姬也能回來。”

“你被騙了,後土敢以身化輪回就不會後悔,有人假扮後土騙你!而且,你這是什麽邏輯,就算後土真能活過來,瑤姬也回不來,她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聯系,後土又不會起死回生。”

無論姬月說什麽,姒周都不為所動,楮墨和饕餮已經被困在他的識海中,姬月若此時殺了他,楮墨和饕餮也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死亡。

“姒周,為了一個人,拿千餘人的性命去換,你不會愧疚嗎?”姬月望著姒周

“我愛瑤姬。”姒周模糊地說著,“愛一個人,還是愛眾生,救一人還是救天下,神君,你有答案?”

“我早已給出了答案。”

姒周沈默良久,最終嘴角含笑,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垂暮老者,眼神中卻飽含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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