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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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噴出幾口烈火的姬月皺眉望著鳥群。

原本手掌大小的翠鳥, 逐漸變大,體型高達數米,沖著姬月俯沖而來。

姬月手持金斧黃鉞, 一斧一個,可翠鳥數量太多,無窮無盡。

因鸞鳥乃是神鳥, 並非陰邪之物, 楮墨的鐵索無法發揮威力, 鐵索落在鸞鳥身上, 和普通的鐵索別無二致。

既然鐵索不起作用,那麽蝕骨釘也無法對付鸞鳥,楮墨索性收了鐵索, 徒手對付鸞鳥, 鸞鳥的分身翠鳥,身形變大後,力量也增強了, 楮墨一躍而上,擒住翠鳥脖子,手腕一轉, 將翠鳥的鳥頭摘了下來。

姬月餘光撇到楮墨的身法, 幹凈利索, 比之前動不動弄的自己一身血漂亮地多。

分身被殺了不少, 鸞鳥收回分身,重新變回人形。

“庚辰,你我同為上古神明, 你可知如今這方天地, 神明雕零, 幾近滅絕。”鸞鳥一襲白袍,又以白紗覆面,負手而立,頗有幾分超然物外之感。

“怎麽,你還想讓死去的神明活過來,重新稱霸?”鸞鳥一開口,姬月就知道他打的什麽註意,曾經鸞鳥地位尊崇受人膜拜,如今卻無人問津,心中有落差,想要恢覆昔日榮光。

“為何不可?”鸞鳥反問道,“你看看如今這世間,禮樂崩壞,天下無道,想我上古時期,一片太平,人神共存,如今人族倒是一點都容不得神明了。”

“我去人世看了,可不是你說的這樣,鸞鳥,禮樂崩不崩,你一點都不關心,你只是想恢覆昔日至高無上的地位罷了,可是我想不明白,你的辦法就是把所有人困在同一天?你和你的無啟國信徒能夠自由生活,可其餘人還是不知道鸞鳥你的存在,沒有萬人敬仰,即使你做了這麽多,無人知曉便是錦衣夜行,如此低調,不符合你的性格。”

鸞鳥掩在面紗下的目光在姬月臉上逗留許久,半響才緩緩說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如此輕浮?”

“那倒也不是,我隨便問問。”姬月心道,既然你不是為了恢覆昔日地位,那麽看來,就是在自保了,“你躲在神殿之中這麽久,還是沒躲過天道,如今是不是時日不多了?話說,鳳凰呢,你們不是一向形影不離嗎?”

“庚辰!”姬月句句在套取他的信息,鸞鳥自認對姬月忍讓頗多,可對方卻不識好歹,“你記憶不全,過不了多久,也會神識消逝,我將時間停留在今天,你大可以自由自在活在這世上,享受萬年富貴,我認你是妹妹,讓你保存記憶,不像其他人一樣成為傀儡,你為何要與我作對?”

“咦,原來你是為了我,那我不得感謝你嗎?可是你私自盜取天之元氣,我總覺得你不是很單純的一個人。”姬月話中感謝,語氣卻有些冷漠,“天之元氣是鴻蒙時期,九重天的產物,母親、父親,及介潭、介鱗兩位伯伯,調動天之元氣於天地中孕育萬物,這才有了一切飛禽走獸、螻蟻蛇蟲,當年父母僅剩的一點天之元氣交由我保管,你的天之元氣是從哪兒得來的?”

姬月原本以為是老族長的計謀,可後來想到,救出小佑的另有其人,那個時候老族長已經死了,而且楮墨重新進入覆生洞,裏面空無一物,所以一定還有其他人在主導這一切。

被揭露的鸞鳥沒有絲毫的窘迫,他仍舊保持著仙姿綽約的體態,只是語氣上多了幾分譏笑。

“你是父母的孩子,我難道不是嗎?天之元氣憑什麽都是你的,母親偏心,我和鳳凰去父親那討要,可惜你帶著天之元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父親帶著我二人去介潭、介鱗那‘借’了點,怎麽,我有天之元氣,你這麽意外?”

姬月無從考證鸞鳥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借”就很有意思了,天之元氣這種可以孕育萬物的寶貝,八成是父親從介潭、介鱗手裏搶來或偷來,交給鳳凰、鸞鳥的。

姬月的老爹毛犢,算不上一個光明磊落的神明,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做過,姬月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即使鸞鳥的天之元氣來路正常,也不代表他是為了她好。

“你利用天之元氣,培育出無啟國族人,可惜無啟國族長不願意被所謂的神重控制,便將計就計,利用光鬼之戰讓族人逃脫,可是他再老謀深算也沒算過你,老族長說,他在燭龍目中看到過未來,你一定也看了,你的計劃就是停住時間減緩自己的衰老,而我重回無啟國,便是幫你打開了某道機關,你看,你一直在利用我,而我又是你周密計劃的一部分,你不是想要我萬年富貴,而是在你的計劃裏,缺了我不行。”

鸞鳥的眼神中帶上幾分譏笑,“父親常說,你雖然長得像他,智商卻繼承了母親,冷靜自持,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心如明鏡,你小時候我只覺得你蠢,成日和一幫惡心的兇獸妖魔混在一起,自降身份,如今才看出來,你倒是不笨。”

“你才蠢呢,傻鳥。”姬月對鸞鳥翻了個白眼,“禁錮時間,每天重覆一樣的生活能算長生不老呢,你趕緊把咒術解開,看著父母的面子上,我不殺你。”

“我好生與你商量,你還是不明白嗎?只有我能避免你失去神識,一旦時間開始轉動,你神隕那一天,一定會來到。”

“你這話說的就跟告訴我,我總有一天會死一樣,活了這麽久,我還真不怕死,鸞鳥,別白費口舌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選擇為自己而活,無可厚非,而我選擇救濟天下,普渡眾生,誰也改變不了我的心意。”姬月說完,默默地想,救濟天下,普渡眾生這種詞,是不是別人誇讚應龍神比較好,自己用,還有點不好意思。

鸞鳥仰天大笑起來,口中念叨著,“救濟天下,普渡眾生,你倒是很有氣魄嘛,不過還是先救你自己吧。”

姬月不知鸞鳥是何意,她看向鸞鳥,卻發現鸞鳥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發現身後的幾人全部躺在地上,包括楮墨。

有莘衍和思士全身淌血,血流在地上,快速被地面吸收,地底深處仿佛藏匿著一只吸血怪物,小佑和銘也沒好到哪兒去,臉朝下,身體被緊緊地吸在地面,血液被抽搐。

姬月眼尖地發現,銘身上的天之元氣消失了。

楮墨仰躺在地上,右手手臂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壓在地上,他手中的天之元氣,也正在被抽走。

姬月丟下鸞鳥,正要返回宮殿中救人,她一只腳踩在門檻上,看到宮殿中央巨大的鳳凰血陣。

鳳凰又名不死鳥,可涅槃浴火重生,再看被不斷吸收的天之元氣,鸞鳥這是要覆活上古鳳凰。

“倒行逆施,為了自己活命,拿別人的命來換,母親要是知道你們兩個是此等不仁不義、殘忍自私之輩,一定後悔把你們造出來!”

姬月操控金斧黃鉞,尋找陣法的弱點,她不敢輕易進入陣法,以防被困,只能站在遠處,送金斧黃鉞進去。

金斧黃鉞在鳳凰圖案上游走,行至一處,似乎被什麽絆住,姬月心念一動,立刻操作金斧黃鉞砍過去,而身後,鸞鳥的攻勢到了。

巨大的鳥喙瞄準姬月的脖頸,姬月身後好像長了眼睛,在鳥喙到來的前一刻,後背生出火焰,猛地沖著大鳥燒去,金斧黃鉞已經砍掉三根法線,其中一根束縛纏在楮墨脖子上。

命脈上的危險撤去,楮墨向姬月揮出鐵索,姬月默契地一把接住,用上全力,將楮墨拉了起來。

楮墨的身體向姬月飛來,就在他馬上要飛出鳳凰血陣時,一只白玉般的手落在他的手腕處。

鳳凰!

楮墨額角青筋都跳起來了,他非常痛恨這個女人,這個曾經假扮姬月,引他入魔的女人。

鳳凰貴為百鳥之王,自持身份尊貴美貌絕倫天下無雙,認為天下男人都該臣服於她,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可惜楮墨先遇到應龍,地位之尊崇,血統之尊貴,非天之元氣孕育而生的鳳凰所能比擬,戰力與美貌並存,威嚴且不失剛毅,世界上沒有什麽是完美的,除了應龍。

事實上,即使姬月地位不尊崇,血統不尊貴,沒有戰力也不美貌,楮墨仍舊會愛上她,這個他生命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楮墨在第一次離開應龍府時,就遇到了鳳凰,那個時候楮墨一心想著怎麽才能回去,對於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女人除了厭煩就是厭煩,鳳凰孜孜不倦地挑逗,楮墨煩了,忍不住惡語相向,一系列語言,差不多就是說鳳凰又老又醜還風騷,是個老不正經,美貌的鳳凰差點被當場氣死過去。

鳳凰這人,頗有點得不到就毀了他的變態想法,再加上楮墨的話,全部打在她的七寸上,從這之後算是記恨上了楮墨和應龍,暗地裏使了不少絆子,每次楮墨不痛快的時候,她總能第一時間跳出來給人添堵。

更多次在楮墨面前展示姬月的死狀,讓楮墨迷失心智,最後一次,也就是楮墨為封神,替商王蕩平夏都城的時候,鳳凰化成應龍神的模樣,讓楮墨殺了自己,並告訴他應龍府中的應龍是假的,讓楮墨殺了假應龍。

鳳凰奄奄一息躺在楮墨懷中,演技高超,連死的過程都一絲不茍。

當時鳳凰是真死,楮墨便以為是應龍死了,當場入魔。

多年後,楮墨才知,鳳凰可涅槃重生,死亡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終點,對於她來說卻是重生。不過為了設計楮墨,在眾神接連隕落、神格漸失的情況下,鳳凰不惜以身涉死,也是下了血本。

“醜八怪,死了就好好躺著,詐屍嚇唬人?”楮墨將鳳凰搭在他手上的手甩了下去,同時不忘嘲諷,“不過還知道戴面紗也算有長進,不然看到你這張臉,三天吃不下飯。”

鳳凰也是白袍白紗的打扮,在兩位高貴的神鳥心中,什麽顏色都配不上他們。

“瞎子。”鳳凰輕啟朱唇,吐氣如蘭,額間一朵火焰樣的花鈿,身嬌體軟,風情萬種。

她的身體不受地球引力影響,隨心所欲地飄在空中,轉瞬間從楮墨身側繞到他的身後,身姿曼妙,敦煌壁畫中的飛天也沒有她十分之一的妖嬈。

“謝謝你,把天之元氣都收來,讓我死而覆生。”鳳凰俯在楮墨耳邊,動作暧昧。

鳳凰重生,血陣已成,楮墨索性放開鐵索,在陣法中和鳳凰動起手來。

姬月看著重生的鳳凰有些發愁,唯一能殺了她的就是天道,即使現在她或者楮墨殺了鳳凰,鳳凰仍舊可以重生。

“庚辰,何必和兄長姐姐作對呢,如今這天地間,只剩下我們兄妹三位神明,我們就是萬物的主宰,你和鳳凰在我的時間困境之中好好活著,長長久久,快快樂樂。”

鸞鳥再次開始游說,在他眼中,應龍和他們雖然不親近,可也沒什麽仇恨,只要自己這個妹妹不要再死心眼,他樂意看到龍鳳同在。

姬月盯著鳳凰的身影,木著一張臉,不悅道,“可是她搶我的人。”

鸞鳥一籮筐的話正要往外冒,被姬月一句話噎住,他看向宮殿中纏鬥的身影,楮墨招招直取鳳凰要害,反觀鳳凰卻還有幾分游刃有餘。

姬月將金斧黃鉞在手中轉了一圈,斧柄落在手上,她提起神斧迎頭而上。

翠綠色羽毛在她面前凝結成一面墻,姬月轉頭,將斧刃對準鸞鳥砍去。

楮墨在鳳凰的陣法中,又不能使用武器,一番較量下來沒有討到好處。

鳳凰笑臉盈盈地看著他。

“我回來了,我們可以雙宿雙飛。”

“你?是看著我和吉雙宿雙飛才對。”楮墨落在地上,與鳳凰拉開距離,他所站的位置是面向宮殿大門方向,鳳凰則背對殿門。

鳳凰眼波流轉,手腕擡起,食指墊在下巴處,含情脈脈望著楮墨。

“雖然是為了庚辰,不過都實現了,我們可以長生不老,鸞鳥乃是時間之神,他將時間停了下來,從此以後,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鳳凰的身影突然消失,幾乎是同時又在楮墨面前出現,她幾乎要貼到楮墨身上,鼻尖差一點就碰到楮墨的,鳳凰腳尖離地,視線與楮墨平齊,聲音壓地極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著。

“現在這個時間就是最好的,鸞鳥是我弟弟,他只聽從我的吩咐,你束手就擒,乖乖跪下,發誓從此效忠於我,庚辰的命,我保下了。”

楮墨目光穿過鳳凰,落在翠綠羽墻之外的姬月身上,他的聲音同樣低沈。

“她不喜歡被困在同一天,你的方法行不通。”

“她是個小孩子,不懂事,什麽仁義道德、濟世救人,哪兒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你不會像她一樣固執吧。”鳳凰眼中,倒映著楮墨的模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動都無法逃過她的眼睛。

“吉的千年之劫就快到了,試問,誰能抵禦得了天道?丟失記憶,喪失神格,而後羽化,消失於世間,真的等到那一天,你會痛不欲生,與其後悔,不如合作,化幹戈為玉帛,我們原本不就是在合作嗎?”

楮墨的眼神驀然收緊,他的目光終於肯落在鳳凰身上,裏面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鳳凰掩唇輕笑,說道,“柳吏特意蓋了房屋在神殿之上掩人耳目,又找來無數奇珍異草助我修行,目的便是讓我幫他停下時間,如今我做到了,你我苦心經營數載,不能因為吉不喜歡就功敗垂成吧,更何況,你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嗎。”

“前世的事,我還真有點記不清了,不過。”楮墨與鳳凰對視,“她不喜歡,我就依她,要救下吉,我有的是辦法。”

楮墨突然出手,他的手指生出十幾厘米長黑色尖刺,尖刺堅硬如鐵,瞬間割破鳳凰的皮肉。

“好狠。”鳳凰面露難色,她連連後退,卻遲了一步,腹部被劃開一條口子,鳳凰血滴落在地上,是詭異的幽綠色。

“你服用了無數奇珍異寶死而覆生,我也到了該收獲的季節。”

楮墨身體長出一層黑色鱗片,鱗片堅硬,其形狀和龍鱗很像,卻比常見的龍鱗細長,棱角處更顯尖銳。

“你、你修煉成了蛟?”鳳凰不敢置信地看著楮墨身上的鱗片,蛇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這條修煉方式是妖族,也可以說是蛇族的修煉路徑,而楮墨是魔,魔族的修煉路徑是,魔物、地魔、大魔與魔主,根本不可能像妖族一樣,通過修煉進階,兩者不可能同時存在。

楮墨手上的鱗片變幻莫測,轉瞬間變成一把長劍,楮墨轉手將長劍握在手中。

“你死前能幫吉做一點事,也不枉我救你一場。”

楮墨手中的長劍,是由一部分身體幻化而來的,用起來分外順手,鳳凰原本利用法陣占得先機,可她如今發現,楮墨對於法陣,也十分熟悉。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都記得!

鳳凰看向楮墨的眼神淩厲起來,對戰之時也用出了全力。

太古鳳凰勢力強勁,可與楮墨對戰之時,她總有些分心,一會兒想楮墨既然什麽都知道,為何還要配合她走進法陣,一會兒又想,時間停滯,楮墨計謀得逞,這會又為何執意要殺了她,破掉法陣,一旦她被殺,鸞鳥放棄時間停止,那麽楮墨之前所作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

鳳凰只顧著和楮墨交手,未察覺幾道魔氣早就進入了她的體內,魔族最擅長控制人心,引導人的思維,楮墨又是魔族的集大成者,鳳凰的意識被楮墨帶著跑東跑西,招式逐漸有了破綻。

而楮墨看準破綻,一劍挑開鳳凰的攻勢,轉守為攻,劍身刺向鳳凰頭顱。

鳳凰只顧著閃躲利劍,渾然不知,楮墨的分身已經繞到她身後,手指猶如利刃,穿透鳳凰脊背,直取腹部的鳳凰膽。

“我想要的,是這個。”

鳳凰還欲掙紮,楮墨的劍已經架到她的脖子上,楮墨揮劍,鳳凰人頭落地。

覆著的面紗被風吹起,露出鳳凰真容,一張醜陋、扁平、令人作嘔的臉。

“我早說了,你是真的醜。”

楮墨將鳳凰膽收起,轉身向殿外走去。

鸞鳥似乎感應到鳳凰的離世,仰天長鳴,他化為鸞鳥原身,向殿內沖去。

楮墨迎面對戰鸞鳥,姬月在後方夾擊,已經被姬月砍去一只翅膀的鸞鳥,被楮墨按倒在地上。

姬月也聞到了血腥味,她望了一眼殿內,不禁皺起眉頭,又低頭對鸞鳥說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既然躲過了天劫,就找個地方窩氣來,別再興風作浪。”

鸞鳥自小與鳳凰一起長大,天劫到來之時,他二人躲在神殿內,可鳳凰仍舊顯出死相,鸞鳥通過停滯神殿內的時間,吊著鳳凰最後一口氣。

直到柳吏前來,與他二人合謀重生大計,從楮墨進來,他便看出,這人是柳吏的轉身,投胎之人,是不會記得前塵往事的。

可鸞鳥最恨的就是楮墨。

“柳吏!你不得好死!”鸞鳥啼血悲鳴,他的翅膀用力揮舞,卻打不到他的仇人。

“怎麽,你也認識我?”楮墨面上一派好奇,語氣卻殘忍,“可惜了,我不認識你,不能網開一面。”

說著,也要將鸞鳥的頭砍下來。

“等等。”姬月突然開口。

楮墨握著利劍的手一緊,“不殺他,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一天。”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姬月走到鸞鳥面前,蹲在地上,看著鸞鳥的眼睛,“你是主管時間的神鳥,但是據我所知,你的能力只能在一定範圍內使用,如此大面積地控制時間,巔峰時期的你尚且做不到,千年之後,神力衰弱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鸞鳥發出癲狂的笑聲,“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可以放了你。”姬月承諾道。

鸞鳥心中只有鳳凰,如今鳳凰最後斷了一口氣,他也不想獨活,可他還是想惡心一下姬月。

“好啊,那我告訴你,因為我吞下了扶桑,就是父親給你做的,能夠替你抵擋一切災禍的生死替身!”

姬月奪過楮墨的劍,一劍了解了鸞鳥。

姬月兒時東跑西逛,時不時惹事,時不時闖禍,也時不時受傷,毛犢愛子心切,卻又不想束縛姬月,便使用扶桑樹枝給姬月做了一個替身,凡是姬月受到的苦難都會轉移到替身身上,比如姬月肩膀受了傷,她本人安然無恙,傷口會自動出現在扶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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