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老師和陸小梅同時被傳喚到0號警局，謝局本想留下劉端端參與辦案，馬大龍立刻翻臉，“要不這兩個人你們帶回市局？”

謝局立刻謝絕，帶著劉端端飛奔出了警局，劉端端一邊開車，一邊抱怨，“馬局真是砸不扁的銅豌豆。”

“行了，”和馬大龍爭執幾年，從來沒占過上風的謝局終於大徹大悟，“那些難辦的破案子他肯接，咱們又不吃虧，這些案子這麽詭異，真要查，得浪費咱們多少的警力？你再想想向木以前在市局的時候，幹不了多少活兒，麻煩的事一堆，到了0號警局，被他使喚得飛起，他也是有點兒真本事的，重點是他肯擔責，又不給咱們添麻煩。”

這的確是實話，從前向木在的時候，天天跟著劉端端“實習”，劉端端也是苦不堪言，一點兒福利沒享受到，他三天兩頭就給劉端端整一堆的麻煩事，劉端端除了偶爾給他臉色看，從來不敢像傳說中馬大龍對他呼來喝去那樣使喚。

盯著男老師的眼睛看了半天，馬大龍覺得在自已雷電般的註視下還能保持這麽鎮定的，只能說明這男人的確和女孩子沒什麽關系，他轉頭看看琉璃，“琉璃，你來審。”

琉璃的審問風格和馬大龍差異極大，她坐在男老師對面，看都不看男老師一眼，低頭翻看著手機上女孩子的自媒體，“唐老師，您剛剛告訴我們馬局你和烏梅沒關系對嗎？為什麽她的自媒體上您的照片出現頻率這麽高呢？”

“胡說，”唐老師臉色發青，“我從來沒和她拍過什麽照片。”

“您剛剛說沒和她拍過什麽照片？”琉璃擡眼看看男人，“如果心裏沒鬼，你為什麽不提烏梅的名字，要用她來代替？”

坐在審訊室單面玻璃後的馬大龍和不息對視一眼，對啊！審問這種斯文敗類，還得是琉璃這樣具有一定女流氓氣勢的人上陣。

唐老師額頭上立刻浸出一層薄汗，“我們警局小，一般情況下不會開空調，您熱嗎？熱也只能忍著，您解釋一下這張照片。”

說完，琉璃把手機立起來，“這是才上完體育課吧！您解釋一下唐梅脖子上的這個吻痕。”

馬大龍和不息頭對頭，把那張照片看了十七、八遍都沒看出來那個紅印是什麽吻痕，琉璃一邊翻白眼，一邊拍著桌子，“這樣的照片沒有十張也有八張，您要不就自已交待，不要我們就去找學校和烏梅的父母。”

“我……，”唐老師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我和她正常的戀愛。”

“正常戀愛？”琉璃冷笑一聲，馬大龍和不息同時認為她的演技有點兒過火，“烏梅高三，她才十七歲，沒滿十八，不能算成年人，您是老師，和未成年人談戀愛，您應該知道自已面臨的是什麽？另外，您和其他兩個女生是什麽關系？”

旁聽完琉璃的上半場審問，馬大龍帶著琉璃和不息走出電梯，一邊走，一邊罵，“這個禽獸，表面上看人模狗樣，實際簡直豬狗不如，琉璃，上強度，無論如何得讓這家夥供出點兒東西。”

令馬大龍失望的是，無論琉璃怎麽上強度，唐老師被搗蛋鬼整治得鬼哭狼嚎，他除了承認和那三個女生暧昧之外，死活不承認和她們的死有關。

琉璃不行，馬大龍立刻換成不息，不息讓唐老師洗個臉，又給他倒杯熱水，語氣溫和，“你只和那三個女孩子有暧昧？”

“是，”唐老師哭喪著臉，“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們和我初戀很像，烏梅的眼睛，陳曉的嘴，游游的頭發，我是真心喜歡她們。”

“我呸，”琉璃罵一句，“渣男。”

問來問去，唐老師都沒能再交待出新的花樣，馬大龍只能讓不息出來，放出瞌睡蟲，唐老師立刻軟倒在地上。

“看來真不是這家夥幹的，”不息累得滿頭的汗，“他剛剛差點兒連和初戀進洞房的事都交待出來，我看和那三個女生，也只是暧昧，最多就是摟摟抱抱，最多就是接個吻。”

“問陸小梅，”馬大龍立刻決定，他回身看看琉璃和不息，突然覺得這兩個家夥都不適合審問陸小梅，正發愁，永夜帶著歡喜和過江從二樓走下，馬大龍眼睛一亮，“歡喜，有個任務……。”

聽完馬大龍布置的任務，歡喜沒有一秒猶豫，“馬局，真不瞞您說，這事兒我拿手，不就審問一個小姑娘嗎？哥在行。”

坐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歡喜人模人樣的開始審問，“姓名、性別、年齡、家庭住址，你說一遍。”

不到五分鐘，馬大龍氣得臉冒青筋，過江只覺得歡喜丟了地府集團的臉，只有永夜微皺著眉，“馬局，這個女孩子的魂魄似乎有一道缺口。”

缺口？馬大龍來不及查看，琉璃突然拿著三個手機伸到他眼前，“馬局，你看看這三張照片，再看看陸小梅。”

沒等馬大龍細看，不息已經發現，“她的眼睛、嘴和頭發……。”

在不息的提示下，馬大龍終於看出來，陸小梅的眼睛、嘴和頭發的確和那三個死去的女生的很像，不，不，不，不是很像，簡直一模一樣，而學校提供的照片上的陸小梅，就是一個相貌平凡的女孩子。

再認真的查看那女孩子的魂魄，的確如永夜所說，有道缺口，不如說，她一定是是和魂魄當鋪做過交易。

馬大龍和永夜並排坐在陸小梅對面，馬大龍側頭看著陸小梅，“小姑娘，我們知道你和什麽人做過交易，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我們也許還能救你。”

馬大龍只聽一聲冷笑，陸小梅並不開口，永夜手指輕輕一揮，一只探靈蝶出現，繞著陸小梅飛一圈，然後回到永夜手背上。

“你能看見探靈蝶，證明你的魂魄已經被人抽走一半，”永夜手一晃，探靈蝶隨之消失，“你不是第一個和魂魄當鋪做交易的人，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我想，你只是想要她們的美麗吸引唐老師的註目，並不想要她們的命吧！”

陸小梅突然笑了，笑得嗜血而扭曲，就連馬大龍都沒想過，一個十八歲的女高中生，竟然能笑得這麽可怕，“為什麽不想要她們的命？就因為她們長得漂亮，所以才能享有那麽多人的註目與善意？我就註定要默默無聞？”

想到她的照片，的確是一個平凡得無法引起任何人關註的女孩子，永夜沈默十幾秒，“皮相都是虛妄。”

“可是世人都沈迷於皮相，”陸小梅就像一個走火入魔的人，她的眼睛閃閃發光，“我得到烏梅的眼睛後，生平第一次有人稱讚我，你不知道那是多麽美妙的感受。”

永夜盯著她的眼睛，她卻沒有絲毫退縮，她顯然不覺得自已的行為有什麽過錯，永夜一字一頓，“但他們稱讚的是烏梅的眼睛，而不是陸小梅的眼睛。”

“那雙眼睛長在我臉上，就是我的，”陸小梅下意識的伸手摸摸眼睛，似乎害怕會失去它們，“就是我的。”

“你還想要什麽？”永夜換個方式詢問，“除了眼睛和嘴，還有其他的嗎？”

“當然，”陸小梅的眼中燃燒起灼熱的光，“我還要鼻子、要皮膚、要身材，我要天下所有的美好都屬於我。”

將陸小梅交待的人名立刻通報給警局，市局的刑警立刻出動，剛剛趕到市電視臺，就看見一堆人站在大樓前，混跡在人群中的歡喜一眼看見夜叉抓住電視臺女主播將她扔出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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