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BLOODY CALL26

關燈
某日下午,韋恩莊園,陽光正好。

阿爾弗雷德再次端著無糖檸檬紅茶出現在庭院裏,臉色異常淡定地看著仍在正在灌木叢裏上躥下跳的某個小夥子。

他心裏一邊默默計算著要扣除縱容這種行為的布魯斯老爺多少頓小甜餅作為懲罰,一邊對著這位新來的小主人‘慈祥’地說道:

「達米安少爺,無論您對莊園的園藝設計有多麽大膽創新的想法和熱情,我想也是時候停下來用一杯下午茶了。」

「我都說了不用了。」

達米安聲音在動態中傳來,他身型嬌小又矯健地在高低錯落的灌木叢裏翻越,抽出長刀便是毫不猶豫,對著精心修剪的庭院藝術品幾刀劃過,將圓柱狀的灌木切成了等分的幾段。

他在半空中熟練收刀,又如輕燕無聲落地,留下身後是庭院的‘滿地屍骸’,一地狼藉。

「你很有天賦。」布魯斯·韋恩走了過來,不吝稱讚。

「的確很有天賦,布魯斯老爺。而且看來我們這一周都不用再請人修剪花園了。」阿爾弗雷德將倒好的紅茶遞上,瞥了眼和自家老爺小時候如出一轍的小少爺。

「是祖父教的。」達米安像個小大人一樣神情鎮定,但講到祖父時眼中仍透露出一絲驕傲,「很明顯,我比你那幾個沒用羅賓厲害得多。」

布魯斯目光沈沈地看著自己被刺客聯盟帶歪的兒子,正欲糾正他的某些想法,然而莊園外的動靜打斷了‘父慈子孝’現場——

一陣突兀吵鬧的音樂從莊園門口流了過來,三人不禁轉頭望去。

……

……

向來僻靜的韋恩莊園,遠離城市無人打擾,四周是優美恬靜的森林湖泊,端的是一片有錢人家才能住得起的郊野山林。

而這片寧靜在今日被打破——

一輛充滿暴走族風格、帶著貨箱的黑底‘痛車’正穩如老狗地停在韋恩莊園門口,而車頂上載著數個擴音喇叭正朝著莊園內三人火力十足地放送著最潮最in的舞廳電音歌曲。

而且伴隨著音樂激昂的響動,還有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在擴音喇叭裏熱情喊麥:

「YO~YO~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YO!」

「是誰在唱歌~YO~溫暖了寂寞~YOYO!」

他絲毫不顧及此地——韋恩莊園——的住戶感受,忘我地穩定輸出著超乎常人的激情與活力。

看著這輛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擾民的貨車,布魯斯三人頭上浮起無數問號。而還未等他們轉過腦筋來,那個男聲話音一轉——

「嗨~親們,感受到我的熱情了嗎!動起來!YO~在這個特別的日子~YO!就是這樣~對了!我有一件特別的事情要宣布——」

只聽似是他潤了潤喉嚨,然後用超級低音炮的聲音快速有力地低吼道:

「布魯斯·韋恩!!!這裏有你的快遞!!快來取一下!!!」

「…………」

好了,這下方圓十裏內所有人都知道布魯斯·韋恩有個快遞了。

……

臉色詭異的布魯斯還有達米安隨著阿爾弗雷德腳步不算慢走向大門。

……而那輛痛車比他們想象中地還要誇張一點,眼尖的布魯斯一眼就看出這輛車全身用的都防導彈材質,還有上面那眼熟的人形圖案……難怪這麽‘囂張’。

然而讓他們驚訝的不止是這些——

只見貨車後箱的大門忽然「嘭」地被打開,在激昂的音樂中兩個穿著西服戴著口罩墨鏡的大漢從車上跳了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肩上扛著個類似棺材一樣的巨型盒子,一邊踩點一邊跳舞,嘴裏時不時發出意味不明的「YOYO~」,朝著布魯斯三人載歌載舞、激情四射地走來。

「…………」

阿爾弗雷德與布魯斯兩人捂著耳朵,對視一眼——

黑口罩幫的人,他們在搞什麽鬼?

……

暴走的舞曲音量隨著擡棺的進度逐漸消停,這讓在場的正常人不禁松一口氣。

而走在前頭的大漢看到布魯斯標志性的黑發藍眼,便指了指肩上的大箱子又從口袋裏拉出一張單子:

「你就是布魯斯·韋恩?有一個指名你到付簽收的快遞,這是快遞單,你看一下。」

「……你們是哪家快遞公司的?」布魯斯臉色奇怪地接過單子。

「哥譚首富居然連這都不知道?」另一個壯漢歪著脖子一手掏出隨身攜帶的公司宣傳單,然後抗著‘快遞’九十度旋轉到他面前。

「知道黑口罩幫不?知道我們老大是誰不?」

見首富搖頭,壯漢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宣傳單上的人形LOGO。

「老哥,不是我說啊……你平時得多看看新聞了解了解實事,別整天就想著泡妞。你看看——這就是我們黑口罩幫最最英明的老板——死狩老大!」

布滿整個宣傳單整個背景的沖擊性構圖撞入布魯斯眼中——疑似死狩的七彩瑪麗蘇人形正在對他閃閃發光——這讓他有些眩暈。

當然,壯漢將其自動理解為被死狩霸氣震撼了的表現,他得意一笑。

「嘿嘿,在老板偉大的指導綱領下,我們黑口罩幫積極發揮特長拓寬新業務,爭取在哥譚走出一片新天——就是我們BM速遞公司的由來,而我們的口號是——」

兩個大漢深吸一口氣——配合痛車司機的擴音喇叭——齊聲聲喊道:

「樹新風講文明,爭做哥譚好市民~」

「披星辰戴日月,把愛傳遞給世界!」

(此處應有潮水般的鼓掌。)

阿爾弗雷德面無表情地看著壯漢的表演,並接過他遞來的宣傳單,只見上面寫著:

【BM速遞使命必達】

你還在擔心重要貨品被劫,贓款不翼而飛嗎?

你還在擔心火拼後屍體清理不當,被條子追捕嗎?

你還在擔心叛徒洩露機密,遭受巨額損失嗎?

……

來了,我們來了!

一個帶著包括清潔等一條龍服務的快遞公司——

他來了!

全美範圍內限時專遞,最快當日送達。

嚴格管控快遞流程,保障客戶貨品安全無漏。

心動不如行動,還在猶豫什麽!

快撥打熱線電話xxxxxxx,驚喜價等你來發現!

……

阿爾弗雷德:「…………」

同樣瞥到宣傳單內容的韋恩父子:「…………」

然後他們看向大漢肩上扛著的所謂‘到付快遞’。

「我有不好的預感,阿福。」布魯斯說。

「老爺,我也是。」阿爾弗雷德點頭。

「拆開來看看就知道了。」達米安拔出長刀三下五除二劈開了快遞盒四面的封裝,然後他一腳飛踢——

「啪咚!」

在重擊下‘棺材蓋’沖天而起,而‘棺材盒’應聲落地。

只見精致的漆盒裏安詳地躺著一個美女,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而她身下是定制的棺材版白色席夢思,柔軟又高檔——睡的舒心,送的放心,簡直體貼到家了。

但達米安看到女人瞬間驚呆。

「媽媽?!」他趕忙收起刀撲到睡美人塔利亞身上。

看著像蚌殼裏的珍珠一樣被裹在棉絮裏熟睡的女人,布魯斯心裏不由得一沈。他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審視著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漏洞,眼神變得逐漸犀利。

但作為布魯斯·韋恩,他依然震驚指著兩個壯漢:

「所以……你們快遞了一個人?」

「沒錯,BM公司承運所有種類的貨品,只有您想不到,沒有我們辦不到——順帶一提,托運方要求我們一定要給足您驚喜,所以我們特地安排了這場演出,請問您還滿意嗎?」

「……是誰要給我這種‘驚喜’?」布魯斯扶著額角不可思議道。

「抱歉,保護客戶的信息是我們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其中一人說。

「是的,我們絕不會透露任何有關交易的具體情報。」另一人也說。

布魯斯胸膛一陣起伏——感覺是被氣的不輕——但現實情況還是讓他一臉‘無可奈何’地讓管家收下了所謂的‘快遞’,並在兩個快遞員臨走前‘氣憤’地對他們說道:

「鑒於你們黑口罩幫做這種令人遺憾的違法生意,我一定會和相關部門反饋這個情況。」

「沒關系親,請盡管投訴,身正不怕影子斜呢。」

「如果還滿意我們的服務,還請給個五星好評哦~」

說著,兩個壯漢對著他拋了一個媚眼,然後訓練有素地小步跑上貨車後箱利索地關上了箱門,在一陣發動機爆炸式轟鳴聲中,整輛車像飛起來了一樣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遠方。

阿爾弗雷德望著滾滾煙塵:「老爺,您不好奇是誰送的‘快遞’嗎?」

「……不,我會查出來。」

「我從不懷疑老爺您的能力。」阿爾弗雷德又拿起剛剛的宣傳單看了眼,「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培養出這些‘人才’的。」

「阿福,我勸你最好不要。」布魯斯腦海中飄過黑色風衣和白色繃帶,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會開始懷疑人生的。」

……

……

「媽媽,你醒了?」

塔利亞被安置在客房裏,床邊放了一把椅子,上面猶有達米安的體溫。

只見他跪在床邊,抓著母親的手,而布魯斯則站在他的身邊,一臉嚴肅地盯著剛剛醒來的塔利亞。

前陣子塔利亞把達米安送來的時候還提到過刺客聯盟最近有一些大動作,而現在,她便成了這個模樣被不知名的‘委托方’指名送到韋恩莊園——

無論這個人是敵是友,此舉背後傳遞的信號另他異常警惕與慎重。

他當然查到了這個所謂BM快遞公司,實則□□操控的犯罪集團的內情——死狩的資料早就被他翻爛了——他也查到了這趟快遞的出發地點來自華盛頓州的西雅圖市,但具體發生了什麽,以現在的情況只有問她本人最快,也最清楚。

看著塔利亞從床上坐起來,人看上去還有些呆滯。但沒有敘舊,沒有緩沖,布魯斯單刀直入:

「塔利亞,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

然而塔利亞並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那樣從呆滯中清醒過來,在長達十幾秒的空白中,布魯斯逐漸皺起眉頭,早慧的達米安也發現了母親的不妥之處。

還沒等父子倆說話,塔利亞突然把手從兒子手裏抽出從床上詐屍式起身,然後快步走到窗前打開窗戶——

這間西南朝向的客房午後的陽光剛好直射進來,打在窗前的地毯和窗檐上溫暖又光明,冬季的寒風也在這陣溫暖中變得清涼。

感受著陽光微風,塔利亞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感動的淚滴從眼角滑落。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感謝主的賜予,讓您忠誠的仆人面朝陽光,在您的地上神國裏歡樂幸福。讚美您的仁慈!」

她幸福的淚滴在陽光下折射著炫目的光彩,在一片叢容安詳中,虔誠地低聲對著太陽祈禱著主的光輝。

只是祈禱到一半,她似是終於意識到了房間裏的另外兩個活人。

她眼裏閃過一似不敢置信:

「布魯斯,達米安,還楞著幹什麽?快來這裏沐浴主的光輝,滌蕩你們身上的罪惡——你們在黑暗裏已經沾染了太多汙穢,只有主才能拯救你們……」

微紅的眼眶,美好的角度,晶瑩的淚珠,陽光的她看上去那麽的美麗……與神聖,看得父子二人猝不及防。

「呃……你,在說什麽呢,媽媽?」達米安微微張開小嘴。

「你問我我在說什麽……?」塔利亞楞了一下,情緒突然崩潰。

她捂住嘴眼角淚水不斷淌落。

「達米安,你怎麽能說出這樣褻瀆主的話語,你不是媽媽的乖兒子了——」她瞪大眼睛看向達米安身邊那個男人譴責道,「布魯斯,這都是你的錯!你都幹了些什麽,渣男!」

「……渣男?」布魯斯炸了眨眼,用兒子的同款表情看著她。

而塔利亞微微搖頭,像是絕望了一般轉過頭去。她半跪在地上,雙手按在胸前,背對‘不成器’的父子二人向太陽告罪道:

「……萬能的主,仁慈的主,您的卑微的仆人懇求您原諒無知的羔羊吧……您的寬宏,您的偉大讓庸碌的凡人無法窺見,請允許我作為您的工具代行播撒您的尊崇與榮耀,拯救墮落的不潔者——」

「吱呀。」

屋門打開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塔利亞的神神叨叨,只見前來送熱毛巾和紅茶的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他看著眼前的《聖光聖母祈禱圖》,和父子兩人一樣石化在原地。

不潔者1號·布魯斯:「…………」

不潔者2號·達米安:「…………」

管家俠·阿爾弗雷德:「…………」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管家俠。

玻璃杯從托盤上滑落也無法阻止他的腳步,只見一個漂亮的翻身與拋接,阿爾弗雷德在杯子距離地毯1英寸的位置完美接住它慘遭不測的命運,然後從容不迫地將熱飲與毛巾端放在床頭櫃之上。

他行動迅捷地回到門口,對著屋內的三人得體地行了個禮:

「打擾了,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

然後火速退離了危險的傳教現場,留下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

「媽媽應該是中了什麽詛咒。」達米安坐在床上,對著重新‘安詳沈睡’的塔利亞,托著小下巴分析著,而後他看向塔利亞脖子後面的紅痕,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對某負心男人冷聲道:「你剛剛不該打得這麽重。」

……這道痕跡的形成絕對不止因為他打的這一下。布魯斯想。

但他沒有把心中的這一想法告訴達米安,只是目光沈沈地捕捉著剛剛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不,不是詛咒,是魔法。」

結合最近他調查到的某些陰暗組織的動向,他猜測塔利亞極有可能和‘社團’摻和到了一起,加上她現在這種癥狀,和前不久的喪鐘也非常相似——

想必這一次也少不了占蔔師的功勞,甚至……把塔利亞從西雅圖送到韋恩莊園的委托人也是她。所以……這個比死狩還要神秘,查不到來歷的占蔔師,到底有什麽圖謀?

布魯斯臉上露出屬於蝙蝠俠的冷酷神色。

喪鐘,塔利亞,社團……占蔔師,紅頭罩,黑口罩幫……他心中默念著這些名字,試著將猜測的碎片緩緩串聯成形。

意大利,沃特拉城。

……

幾天前,架不住塔利亞的狂熱,洛伊絲向知情人士打聽之後,把這個巨麻煩的累贅甩給了遠方的蝙蝠俠父子二人。自己則因聽到了某些風聲,瀟灑地離開了福克斯,踏上了這片屬於吸血鬼沃爾圖裏家族的陌生土地。

說是陌生,卻也不盡然。

拋卻煩心事,她心情不錯地走在這座屋檐高低錯落、地勢不斷爬升的中世紀風格古城裏,像個普通游客一樣欣然觀賞著這裏與現代都市截然不同的人文景觀。

小鎮的房屋非常古舊,簡單地用磚土搭就,色調以紅黃為主。很難說清這些建築是什麽時期的風格,有文藝覆興式的對稱感,也有羅馬風的拱頂和小窗戶——

這裏的一磚一瓦都似乎帶給她奇妙的熟悉感。

其實比起古歐風格的建築,這裏的地中海氣候的濕潤氣息,更能讓她感受到與哥譚或其他美國城市不同的異域風味。特別是此時不斷飄下的牛毛細雨,蘊含著獨屬於歲月的古舊氣味,引動著洛伊絲心中某個未知角落的共鳴。

她一路走走停停,掃過著布滿裂紋與風沙痕跡的墻面,留下的隱晦印記。然後她終於駐足在稀疏的游客群裏,仰頭看向眼前這座唯美宏大的教堂建築——

它是古代流傳下來的工程藝術,也是見證吸血鬼統治的永恒古堡。

她在一旁聽著兢兢業業的導游解說教堂悠久的歲月,然後站在原地看著人們跟隨著一支小紅旗走進城堡幽深的石磚通道……

就像走進了一張黑暗無光的腥臭大口。

——既是此間主人進餐時間,洛伊絲也不便打擾。

她似有所察地轉過頭眺望遠方,有一小股隱秘波動順著空氣傳來,紛雜又獨特的氣味讓她不花費多少時間便想通關節。

抖落大衣上的雨絲,洛伊絲一個閃身便瞬間出現在了小鎮之外的荒野上。

她微瞇眼睛,掃過眼前的一片昏暗的雜草樹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身材小巧面容稚嫩的金發吸血鬼女孩正昏倒在樹叢裏,身上是沃爾圖裏標志性的黑色大鬥篷。

她嘴角微微翹起,用【鏡花水月】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模樣,漫不經心地轉過身看向突然出現的十幾個黑衣蒙面人,並加深了臉上冰冷的笑——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白來的敲門磚,來的恰是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掐指一算大概再來10章左右就能和暮光古德拜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還有果然蝙蝠一家才是我的快樂源泉(笑哭)……讚美太陽!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