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BLACK MASK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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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家就住在犯罪巷附近,是哥譚底層中的底層角色。

他人生中最為高光的時刻,或許就是被死狩搭話,然後一手主導了恐怖四人組與死狩的‘巔峰’對決,這件事他可以吹上一輩子。

哦對了,那四人現在已經是恐怖死人組了。他們的高科技裝備都被扒下回爐重造,或許不久以後又會有新的殺手組合。

比如閃電四人組,驚奇四人組之類的。

傑克對這件事並不奇怪,即便是最強大的刺客打手,一旦失敗就會面臨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和打壓,更何況是黑面具先生這樣的老板?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傑克努力回想昨天在在三流媒體上看到的一句中國諺語……噢,有了!

‘順風笑嘻嘻,逆風狗也欺。’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簡直讓傑克振聾發聵,看慣了哥譚人情冷暖的他,實在是再不能認同!

就在那麽一剎那的時間,他對那個東方古國產生了無限的向往之情。然而面對現實,他不得不立馬打消了腦中不切實際的妄想。

是的,他的經歷和大部分普通人的普通狗血故事差不多。比如從小喪母,父親殘疾酗酒,整日整夜都要靠他做惡棍的微薄收入來養家糊口。

傑克每天都很辛苦——起早貪黑到處跑,偷偷摸摸常被打——他也想過好好學學拳腳,等某一天把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都打趴下

……但事實上窮人總是在惡性循環中越來越卑微,越來越淒慘。

沒有足夠夥食費的他缺乏根本的營養,連點像樣的肌肉都養不出來,即便學了一招半式也不過是擺一個花架子,那些高大的肌肉男隨便一個拳頭就能將他打得七葷八素。

他也很想逃離這裏,逃離自己的家,逃離哥譚……但僅有的那一絲善良被他用來期盼來自父親的愛與關懷,期盼父親的重新振作。

說起來很可笑,他的父親原本也是個正義陽光的好人……對!一個好人,一個走投無路的好人,卻被放高利貸的打得下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

沒有補償,沒有同情,只有房東每天惡狠狠地催款,鄰居酸嘰嘰的嘲笑,警察冷冰冰的旁觀。

早早輟學的他抱著父親來到了這裏,仿佛下水道裏的老鼠,人人喊打。

這就是哥譚,一個夢碎的地方,一個讓好人變壞的地方。

……

不過或許現實也沒有那麽糟。

傑克揣著死狩先生給他的豐厚報酬,手中提著剛出爐的烤雞還有他饞了好久的鮮奶蛋糕,心中滿懷欣喜與希望地推開門,對著裏面黑漆漆的一片高聲喊道:

「老傑克!醒醒!」

他騰出手打開電燈開關,昏黃的燈光照亮屋內一片狼藉,速食便當盒和酒瓶到處散落,蟑螂和螞蟻也時不時出沒。

他看見自己的老爹又醉倒在了破洞沙發上,於是將手中提的袋子小心放在桌上,然後用腳撩開四周的垃圾,走到他身邊。

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鼻而來,但傑克早就習慣,他搖了搖父親。

美夢被擾的老傑克鼻中發出幾聲不滿的哼哼,然後有些糊裏糊塗地嘟囔道:「好了珍妮,別煩我睡覺!」

「嘿,媽媽早死了!快醒醒,我買了你最愛的烤雞!」

見老傑克一臉醉意,傑克只能把烤雞放到他的鼻子前晃動。

「再不醒我就替你吃了?」

「……!」

老傑克瞬間被香味勾醒,酒蟲睡蟲一掃而去,他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眼睛,接著對著滿臉笑意的兒子一陣火冒三丈:「誰叫你買的?!我說過我要吃了嗎?」

「又他媽的浪費錢,你以為我們為什麽住這裏?」

「停……!老傑克!你以為我的錢從哪兒來的?」傑克早就習慣了父親的暴脾氣,絲毫沒有動氣,反而神神秘秘地看著他笑了起來。

「你?」老傑克收起怒火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殺人搶劫?」

傑克立馬搖頭,舉起手以示清白。

「不不……我可能是搭上了一條大船!」

傑克露出他有些發黃的牙齒,滿眼笑意地對老傑克說道:「那位先生給的工作輕松,但報酬可是別人的十倍!」

「我想如果順利的話,等攢夠錢我們就搬出這裏!」

……

話雖如此,這幾天死狩先生完全沒有聯系過他……

傑克眼睛緊緊瞄著福克斯娛樂.城的大門,似乎想從來來往往的人流中找到那個黑色冷冽的身影,然而他所幻想的一切猶如泡影破碎,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不禁在旁邊小巷的破舊電線桿下不住打轉,企圖轉移他的焦慮和煩躁。

許久,他似乎放棄了一般掏出手機,猶豫著撥出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等待著電話被接聽的傑克手插口袋眼睛隨處掃視,視線卻在無意間掃到電線桿上貼的通緝像時凝固了,他怔怔地看著上面那個熟悉的頭像,拿著電話的手無力滑落。

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直到自動留言語音聲傳來,傑克才反應過來立馬將電話掛斷。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急匆匆往家的方向狂奔。

……

一個穿著深色衛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在傑克家門口兜兜轉轉,脖子上纏著條又寬又長的圍巾將整個臉捂的嚴嚴實實,只留出了一雙眼睛鬼鬼祟祟地看著來往的路人。

傑克遠遠就看就見了他,心中一慌,腳下的步子變得更快了。他奮力跑上前去,一口氣還沒喘平,就將那個男人拉到一邊的陰影裏。

「呼……怎麽回事?」

「傑克!」

男人看著傑克出現一臉驚喜,然後又急切的拉住他的衣襟懇求道:「我得罪了人!讓我在你這兒躲幾天!……別這樣看我,我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傑克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人,「卡米爾,你想害死我嗎?!」

「不……!傑克,我只是在你這兒躲幾天……我已經聯系好離開哥譚的船票了,等票到手我就走!絕不會給你惹麻煩!」

「你這惹得麻煩已經夠大了!我……沒法答應你!」

「傑克你想想……你剛來這裏的時候是誰罩著你,是誰給你飯吃的?你以為如果不是我,你和你老爹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我只是讓你收留我幾天,又不是……」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走上現在這條路!」傑克打斷了卡米爾的絮絮叨叨,一臉痛恨地看著他。

「聽著,卡米爾……一天,只有一天,明天天一亮你就給我滾蛋!」

卡米爾立馬點點頭:「一天,一天也好!兄弟,我真的是沒有辦法才會來找你……以前我有好處不也是一直先想到你的嗎?」

「好處……?難道你所謂的好處就是被全城通緝?」傑克對著他的鬼話一臉冷笑。

卡米爾話被噎在嘴裏,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對傑克說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傑克沈默了一會,看著卡米爾落魄淒慘的模樣,完全看不出那個意氣風發的組織小頭目的威風,他又想到了曾經的自己,一些受過的恩惠……他放下端起的架子,對著無人處嘆了口氣。

「算了,看你這樣子,看來你這陣子過的確實不怎麽樣……」

傑克掏出門鑰匙,在打開門的前一刻,回過頭緊緊盯著卡米爾的眼睛說道:「只有一件事,你知道的,別在我父親面前表現出什麽異樣,否則……」

「我懂!」卡米爾不住點頭,跟著傑克走進了屋內。

屋子裏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臟亂得令人不忍直視。老傑克拿著啤酒坐在破沙發上看著小電視機裏的電視節目,因為信號問題畫面時不時還會冒雪花。

老傑克臉色醺紅,酒精入腦的他迷糊地看著一個熟悉的人跟著傑克到了家裏。

對著眼前出現幾重疊影,他瞇著眼搖頭晃腦地瞧了許久,終於恍然大悟。

「噢,是卡米爾啊……嗝!嗯……好久沒見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錯?」

「呃……是的,傑克叔叔,最近……生意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像你父親……嗝!」

老傑克拿著空酒瓶指著自己兒子:「哪像你旁邊這個小混蛋,混來混去到現在……嗝!還是一灘爛泥……讓我住在這種破地方……嗝!」

「父親,別說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是……嗝!你跟著卡米爾一起混……早就……早就……」

老傑克說著說著徹底醉了,手中的空瓶哐當落地,圈著抱枕糊裏糊塗地睡著了。

「…………」

傑克無奈地搖了搖頭,拾起酒瓶放到桌上,又收拾了堆滿飯盒的桌椅坐了下來。

然後他將視線轉到卡米爾身上,不由得一楞。

「怎麽回事?」

「我……」卡米爾看著傑克的表情,嘆了口氣。

「唉……好吧!你知道的,最近我們這邊和企鵝人爭地盤,我前陣子被抓到把柄賣了些情報給他們,結果被老板發現了……別這麽看我,傑克!」

卡米爾心虛地看著他。

說實話,他覺得這陣子自己太艱難了。為了所謂的愛情,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又為了保命,付出了該死的愛情。

結果,什麽都想要卻什麽都沒撈著,還落到被全程通緝的下場。

想著想著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流了出來,卡米爾有些猝不及防,慌張地擦了擦眼淚生怕被人看到,但淚水就像水閘松懈了一般不斷湧出。

「…………」

「傑克,我太難過了,平時那些和我稱兄道弟的孬種,現在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只有你……」

「為了將功補過……我把那個女人供了出來,但沒想到轉眼他們都翻臉不認人……要不是我溜得快,早就被丟進海裏餵鯊魚了!」

卡米爾覺得喉嚨有些癢,像是這幾天在外擔驚受怕著了涼,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咳咳!傑克……你這次一定要幫我!離開這裏後我重新發展,到時候……咳咳!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卡米爾信誓旦旦保證著,卻看到傑克一臉呆楞地看著自己。

「不……」

「什麽?傑克你不願意?」

「不是的,你的臉……」

傑克驚恐地看著眼前卡米爾流著鮮血的眼睛和不斷變形的臉,駭得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的意思是,你沒有以後了。」

傑克家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夜幕下幾個戴著骷髏面具的人悚然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不知名高科技武器,並將槍.口對著卡米爾。

「老板,九號樣本也失敗了。」其中一個人對對講機說道,接著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

「處理掉!」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人記得這倆路人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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