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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隔岸(完結 BE線)【用愛發電滿500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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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前幾天游戲‘會面’功能的冷卻時間剛到的時候,她就不該因為伏黑甚爾寫滿一匣子的紙條而心軟,立刻點擊穿越的。

她哪兒能想到木清竟然那麽記仇,都把她弄到最危險的駐紮區了,還不解恨。

不過是一次平平無奇的巡街任務,就有三十來號人埋伏她啊!

這會兒要是還有穿越功能,或許就能來個金蟬脫殼——總不能擱這兒死蹲十幾個小時等她出來吧?

再者,既然都已經去見伏黑甚爾了,幹嘛還跟那小子玩什麽欲拒還迎的純愛游戲啊?

她就應該把他給睡了才是!這會兒都要死了,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呢!

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自己投大價錢玩游戲,所得到的幸運值是假的。

她還沒來得及和伏黑甚爾去體驗酷炫的殺手生涯呢,就先要被自己老家的這些殺手給幹掉了。

“呼——”

胸腔似一個老舊的風箱,隨著每一次的呼吸不斷震顫著發出‘刺啦’的聲響,此刻槐涼已經分辨不出從額角滑落的是雨水還是汗水。

“嗡嗡嗡——”

從精神力絲傳導而來的異響,她能感應到餘下幾人針對她的包圍圈在不斷縮小。

槐涼咬緊了牙關,將喉頭上湧的血沫下咽,銀灰色眼眸透著冰冷的殺意——

既然已到死局,與其被動防守,不斷消磨後束手就擒,倒不如拼上一拼,說不定還能再拉上兩個墊背的。

來了。

感受到到左後方約一百米處傳來的些微,腳步與水窪觸及後發出的異響,槐涼不再猶豫,如同一支凜冽的箭矢般驟然射向來處。

切割掉伏擊者脖頸的同時,從後背貫穿前胸的一枚錐型子彈破體而出,下一秒,她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槐涼——”

同伴的急呼越來越近,槐涼仰頭望向陰沈的天空,任由雨水撲面,下一秒,她終於失去了所有意識。

【滴——檢測到玩家瀕臨死亡,現抵消所有幸運值,修覆致命傷口】

【滴——檢測到玩家暫不符合系統綁定資格,3、2、1,已解除綁定,並消除相關記憶】

……

“我聽說,堂兄你最近好像總是缺席訓練——”

“關你什麽事?”

隨著心上人的近半年的失聯,伏黑甚爾的心情依然壞到了極點,眼看他的生日臨近,馬上就可能拿到被外界社會所認同的身份憑證,他也開心不起來。

離開禪院家,是他近十年的夢想,不過在遇到槐涼之後,他‘夢想’的未來中,多了有關於另一個人的規劃。

但現在,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不告而別了。

伏黑甚爾靠在樟子門框上,高大挺拔的身體擋住了拉開的一塊縫隙,“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禪院直哉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為何,即便禪院家的家訓一概是不把非術師當人,但每次面對這個堂哥,他總會沒來由地感到心悸。

雖然覺醒的不是禪院家最為頂級的天賦十種影法術,但他覺醒的投射影法也延續了現今禪院家主,也是他父親的強大術式——投射咒法。

他一直視未來的禪院家主之位為目標,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家那被稱為‘廢物’的堂哥強大得可怕。

這是他一直不願意宣之於口的秘密,一直以來,他都崇拜著他的堂哥,禪院甚爾。

“我,我只是擔心——”

“用不著你管吧,小鬼。”

伏黑甚爾再度下達逐客令,“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管好你自己。”

禪院直哉深吸了口氣,鼓足了勇氣:“我知道你在等誰,她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拉住門沿的手掌為之一頓,翠綠的眼眸裏滿含殺意:“你見過她?”

像是感受到了危險的小動物,禪院直哉也不管是否有損尊嚴了,語速極快地將數月前遭受到一個陌生少女的襲擊,並且對方詢問了他有關忌庫的消息。

不止是他,幾個月前,就算是軀俱留隊裏的不少隊員,也能感受到伏黑甚爾宛若實質的開心。

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禪院直哉一向早熟,他下意識便將甚爾堂哥的改變與那日襲擊他的美貌而陌生的少女聯系到了一處。

他留了個心眼,盡可能在不驚動堂哥的前提下,密切註意著對方的日常行為,最終得出了對方似乎……在秘密籌措,亟待離開禪院家的秘密。

“她、她說不定就是為了忌庫裏的特級咒具,才蓄意接近於你的,堂哥你——”

“閉嘴。”

伏黑甚爾目光沈沈地望向身高還不到他腰部的便宜堂弟,“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開。”

“刷拉——”

吃了個閉門羹的禪院直哉深呼吸了幾口氣,在對方宛若實質的刀割般的目光下,他的脊背早已濡濕。

這一番對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他頗有些不舍地往院落外走去。

頓了頓,禪院直哉回頭再度看向合攏的樟子門。

隱隱能瞧見,那道高大而漆黑的身影——

他好像……總是一個人。

“呼——”

伏黑甚爾從宛若窒息般溺水的夢境中醒來,他捂了捂仍不斷跳動的胸口,鷹隼般的目光環視了一遍四周。

隨後,他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在等待委托人來臨前的休閑時間裏……睡著了?

兩道修長的眉毛緊蹙,他有些詫異於自己的反常行為。

視線隨之落到了桌前的一杯裝滿琥珀色的酒杯上,思緒卻飄向了遠處。

他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在年少時,擁有了一位失蹤的‘網戀’女友?

嘗試著再度回憶的他,卻再也無法回想起那些細枝末節,只餘下胸口處沈沈的煩悶之意。

通常情況下,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去思考那種一晃而過的夢境。

可不知為何,他似乎從中咂摸出了一點共性——

源自於那個嘴裏說著‘一切有她’,卻擅自將他支開,獨自消散於修補時空裂縫,非要逞強當那個拯救世界的英雄。

噢,那時候他並不在。

也不知道最後她到底是死了,還是回到她應該回的地方去了。

“帥哥,一起喝點嘛?”

伏黑甚爾隨之擡眼,女人嫵媚昳麗的面龐映入了他的眼簾。

正面看更是英俊無比,原本只是抱著搭訕撩一撩想法的女人,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我觀察你好一會兒了,長夜漫漫……不覺得無聊嗎?”

伏黑甚爾搖了搖頭:“我在等人。”

“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女人糾纏了一小會兒,但無論何種說辭都得不到任何回應後,只得懨懨地扭著腰臀,搜尋下一個目標。

伏黑甚爾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隨著猩紅的煙頭一明一滅,辛辣的煙霧裊裊浮動在空氣中,很快便將他的五官模糊了。

如果換做數年前的他,更準確些來說,換做他‘醒來’之前,他並不介意和看得順眼的女人春宵一度。

可惜,沒有如果。

他並非荒謬如刻意要為某人進行所謂的‘守身’,只是潛意識裏覺得,於肉體上的放縱,似乎逐漸在喪失興趣。

或許是他老了吧,即便外表不顯,但他似乎已經覺得過了很多年,已經很累很累了。

五年過去了,他當然知道,五條家的六眼神子和盤星教的咒靈操使,仍舊沒有放棄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每當他瞧見相關的尋人舉動,聽到相關的消息,心底都會生出一種莫名的竊喜。

看吧,要不是他早早強迫自己抽身,只怕會跟那兩個偏執又可憐的瘋子一樣——

現下正天南地北,滿世界的搜尋她的身影。

他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失落而已,只有一點。

做完最後這一單,他也會從咒術界裏消失,反正現在連賭博相關的一切游戲,他都失去了興趣。

憑借著這幾年來不菲的存款,應當能好好的過完餘生了。

他決定先來一個環球旅游,好好放松放松。

首站……就先選擇隔壁的鄰國,華國好了。

胸口處縈繞的辛辣煙草氣,似乎將那些惴惴的煩悶抹消了不少。

伏黑甚爾抿了抿唇,將煙蒂抵滅在煙灰缸裏,再度讓身體放松地陷入柔軟的沙發內。

他曾經有過很多女人,她們總是想要緊緊地抓住他,問他是否愛過她們,是否會一直記得她們。

在欲望得到舒緩的時刻,他總不吝嗇於一些甜頭,總說‘是的’。

可是,歲月匆匆如水流逝,那些女人的模樣早就變成了一片模糊不明的陰影。

時至今日,他深刻記得的,卻是那個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的人。

她從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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