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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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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給她拭淚,溫柔道:“雪兒,不要再自責了,這麽多年也該放下。”

摟她在懷裏,鳳目閃爍,眼眶有些濕熱,仿佛蘊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蕭皇後伏在他胸口,“陛下,過幾日是妹妹的忌日,臣妾想在宮中做場法事可以嗎?”

皇帝憐惜的親吻她的頭發,“什麽都依你,就不要難過了,你這樣熬壞了身子,朕很心疼。”

蕭皇後感恩道:“陛下一直待臣妾很好,是臣妾自己多思多愁。”

皇帝親吻她的額頭,滿含愛意,“雪兒,朕能得你為妻,是莫大的榮幸,定當永遠愛你疼你。”

蕭皇後想起,當年她和妹妹清歌一起進宮選秀的時候,那時初登大寶的皇帝遲遲沒來,反而是讓孿生兄弟桓王和太後先來掌眼。

因是雙生子,兩兄弟長的極為相似。

當時兩姐妹還以為桓王就是皇帝,行了個大禮,問安時鬧了笑話。

皇帝來後,一眼就相中了嫻靜清冷的蕭皇後。

太後很喜歡性格開朗的清歌,把她指給了桓王為妃。

皇帝扶蕭皇後躺下,寬慰道:“過幾日,朕帶著太子一起去龍雲寺祈福,給你求個安神符。”

蓬萊殿裏,宮人正趕緊關窗戶,雨太大潑灑進來。

許綿在床榻上,穿著一襲杏色柔紗刺繡睡裙,烏發輕垂在肩頭,容色如新月。

“你們....聽到.....哭聲了嗎?”

雪蓮帶人點亮殿內的酥油燈,張姑姑是宮裏的老人,唏噓道:“太子妃您是今年才到宮裏,可能不知道,每年快到這個時間,宮裏都不太平。”

許綿叫她過去,“張姑姑.....過來說.....”

幾個宮人也湊到床榻前,聽張姑姑說關於皇宮的秘密。

“問題出在梵安殿。”

“梵安殿平日裏不讓任何人靠近,是幹什麽的地方?”

張姑姑低聲道:“十八年前,桓王造反被賜毒酒,桓王妃悲痛欲絕抱著剛出生的世子自焚而亡。”

“因桓王妃和皇後娘娘是孿生姐妹,所以娘娘自責沒有救下桓王妃和侄兒。”

許綿想蕭皇後一來是自責自己沒有救下妹妹和侄子,二來是自責自己的丈夫賜死了妹妹的丈夫,導致一家三口都慘死。

雪蓮問道:“所以說梵安殿裏供奉的是桓王妃和小世子?”

“是的,過幾日是桓王妃和世子的忌日,所以每年這段時間皇宮都鬧鬼。”

這夜,許綿睡的並不安穩,許是被電閃雷鳴嚇得,翻來覆去大半夜。

此時紫宸殿裏,男人獨自坐在窗邊蜷著。

盡管身材頎長,卻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默默地抱緊自己,無聲地哭泣著。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那華麗的衣袍上,暈染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朵。

當他擡起頭時,眼底閃過陰森的仇恨。

咬著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狠狠地說道:

“十八年了,終於輪到我討回一切!父王母妃,兒子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還要把這江山奪過來!”

聲音低沈而充滿了決絕。

緩緩地伸出右手,手上戴著一枚精致的玉扳指。

那玉扳指閃爍著陰冷的光澤,象征著權力和地位。

他緊緊地握住拳頭,玉扳指與手指間摩擦出清脆的聲響。

“這回你們一定沒料到,死的是他,活的是我!”

喃喃自語,眼神中的仇恨愈發濃烈,仿佛燃燒的火焰一般。

“這一切都會是我的!我要取而代之!”

晨光初升的時候,時珺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的悲傷已經消失不見,雋美面容上浮現的是陰郁和冷漠。

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出了紫宸殿……

這日,因為梵安殿的事,皇帝帶著太子去祭天祈福。

儀仗之上,時珺扯唇冷笑。

多麽可笑,去祈福是為誰?為了安誰的魂魄?

狠厲眸光透過前面的鑾駕,皇帝,可惜你不知道今時今日是去安你兒子的魂魄,他早已變成了山崖下的孤魂野鬼。

你害我全家慘死,這才是開始!

皇宮門口,許綿帶著雪蓮上了馬車。

“小姐放心,老爺看到這些禮物一定會歡喜的。”

許綿撇嘴,許大人對她這個女兒做的事從來沒有滿意過,父女兩個一見面就默不作聲,仿佛一潭死水。

皇帝和太子的鑾駕浩浩蕩蕩地從街上經過,引起了眾多百姓的圍觀和熱議。

人群中有一個高大的男子戴著紗笠,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那輛裝飾華麗的車輦緩緩前行。

突然,當他看到儀仗上坐著的那張熟悉面孔時,心中不禁驚愕萬分——那張臉與他如出一轍!

“這人……竟然冒充孤的身份?”

時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長得如此相像,更不明白這個人為何會假冒他成為太子。

隨著祭天隊伍逐漸遠去,時硯的心情愈發沈重,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腳步變得虛浮,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著,幾乎無法站穩。

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衣袍內,尋找那個人皮面具。

此刻,他開始懷疑那個冒充者是否也戴著人皮面具,才能如此完美地模仿他的面容。

時硯努力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

而要揭開真相,他需要找到一個人幫助。

決定前往雍王府,尋求援手。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駛過街道。

轎簾被微風吹起,露出了車內的人。

時硯定睛一看,竟是一張嬌俏可人的少女面龐。

是軟綿綿!時硯的心瞬間被驚喜包圍,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真是老天幫忙啊!孤竟然能在這個時候見到綿綿。”

時硯心中暗自感嘆,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另一種眷顧和安慰。

下定決心,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見到許綿。

“孤要見綿綿,必須見到她。”時硯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太尉許府在京城東面,許綿帶著雪蓮進府。

管家迎出來,“大小姐回來了!”

“我爹呢?”

“老爺還沒回來,說是天黑前回來。”

許綿在府裏的荷花池裏給錦鯉撒了一些魚食,往後院走去。

福熙閣是她住的院子。

這是嫁入皇宮一個月後回來,處處都透著闊別後的惦念。

給院子裏種的玫瑰,芍藥,牡丹澆了水,才進了廂房。

躺在木架床上,許是累了,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許府後院的墻角跳下來,時硯第一次來這裏,琢磨許綿住的地方在哪裏。

走了一會兒,從小路上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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