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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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魘最近一直在書蟲網上沖浪, 對書蟲網的排版非常熟悉,為了舉報作者, 他還去各大論壇上了解過了書蟲網作者的寫作模式。

所以,榮魘只是小小地掃了一眼,就確定了朗焰應該是書蟲網的一名簽約作者。

一時間,榮魘近乎醍醐灌頂一般想明白了許多事。

怪不得在賭場的債主上門的時候,雄主一口氣就拿出了三十萬星幣還上了欠款,原來這是雄主在網上寫文拿的稿費啊!

他當時……還以為雄主去賣了呢……

作為雄主的雌君,他怎麽能那麽想雄主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榮魘在心底強烈地譴責了自己一會兒, 隨後亡羊補牢般地閉上了眼。

雄主既然沒有把自己在寫作這件事告訴他,那就代表這件事是個秘密。

作為雄主的雌君,他不應該、也不可以主動去打探雄主的隱私。

但……

他真的太好奇了。

他真的好想知道雄主在寫什麽。

內心掙紮了許久後,榮魘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以前的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麽大的膽量, 但是現在的他……在朗焰日覆一日的“寵愛”中, 膽子也隨著增長了許多。

愛不僅修覆他的精神海,滋養他的血肉, 還令他心生欲念, 令他想要更多、更多……

即使是在黑夜中也可以像白天那樣看得很清楚的藍色眸子靈活地轉了轉, 滿是期待地看向了朗焰的屏幕。

雄主正一臉嚴肅地回覆ID叫做“大大今天更新了嗎”的讀者的評論。

榮魘悄悄睜大了一點眼睛,試圖看清雄主的ID。

在朗焰的評論成功發出去的瞬間,榮魘看清了那兩個字。

“月火”。

月、火。

榮魘的第一反應, 是覺得這個筆名不錯。

月火月火, 正好就是“朗焰”名字的中間部分。

多好的筆名啊,一看就是他的雄主取的。

雖然這幾天一直在和《異獸潮後》的讀者們鬥智鬥勇, 但是在這一刻, 榮魘是真的沒有將《異獸潮後》的作者月火,和他的雄主聯系在一起。

比起雄主就是寫《異獸潮後》的“月火”, 雄主取的筆名和“月火”不小心重覆了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在今天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榮魘無數次起後悔自己沒有在看見雄主的ID後立刻閉上眼睛睡覺,而是選擇了繼續看一會兒。

可惜,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一秒後,榮魘徹底看清了朗焰回覆的內容——

皇太子就是個金針菇,雖然啥也不是,但是自以為是,一天天的就知道窩裏橫,廢物一個,上將根本不愛他,把他當做用不了的自動按摩椅而已。

一時間,榮魘無法理解自己看見了什麽。

他的視野和他的腦子分庭抗禮,爭奪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心跳瞬間飆到兩百,恨不得當場跳出胸膛,他想要大聲呼喊,但是3S級的精神力死死壓制住了他的身體反應,強迫他如同一塊石頭那樣,保持一動不動的狀態。

什麽皇太子,什麽上將,什麽自動按摩椅?

雄主……就是那個月火?

那個寫《異獸潮後》的——月火?

當真相如同滾燙的巖漿一樣灌進他的腦子裏時,榮魘絕望地意識到,這個事實並非是憑空而來,而是早有鋪墊的……

原來雄主那天興沖沖地把《異獸潮後》推薦給他看,不是為了讓他去和網站對抗以挽回自己的名譽,而是為了給他看看自己寫的書啊?!

怪不得主角的那麽多細節都能和他對上,能對不上嗎,作者就在他枕邊!

如果說《異獸潮後》的前半本書還能稱得上是“參考”了他的經歷,那後半本書,就完全是對著他本蟲寫的,就連他身上的胎記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之前一直懷疑“月火”就在自己身邊,去軍團上班的時候,看每一只蟲都覺得有嫌疑,甚至在私底下和好幾位看不慣他的蟲聊了幾句,雖然暫時沒能試拿到決定性的證據,但也已經在心中有了幾個懷疑對象。

他錯了,他從頭到尾都錯了,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是雄主幹的,是雄主寫的,雄主——就是月火!

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但,一切又是那麽說不通……

榮魘一點氣都喘不上,整只蟲近乎窒息,他滿臉憋得通紅,滿眼都是水光。

他已經完全理解了《異獸潮後》裏的每一處細節是怎麽來的,他不理解的是——

為什麽啊???

雄主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啊?

《異獸潮下》是雄主自己寫的?

所以雄主是打心底裏覺得他對雄主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把雄主當仇敵看待的嗎?

真的嗎,雄主是這麽想他的嗎?

好吧,這也就算了,就算在雄主的心中,他對雄主確實一點感情都沒有好了!

雄主自己寫自己是“養胃”、“金針菇”、“廢物蟲”、“自動按摩椅”是什麽意思?

???

是他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哦,等等……

榮魘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和世界都沒瘋,是雄主瘋了。

對啊,是啊,他其實早就知道雄主瘋了。

在雄主一把撕了離婚協議、對著協會的蟲大放厥詞的時候,他就知道雄主大概是瘋了。

現在看來他的揣測一點不錯,雄主確實是瘋了。

但是,但是瘋也該有個基本法吧?

雄主這都瘋成什麽樣了啊!?

要是早知道事情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那他當時就……

好吧,他當時還是做不了什麽的。

雄主發了瘋,他才能活下來,如果雄主沒瘋,他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榮魘正欲蓋彌彰般地自我安慰著呢,餘光突然瞥見雄主在一條“上將有沒有真愛啊”的評論下,回覆道:

【上將的真愛是蟲皇,很快就會踹了這個廢物皇太子,投向蟲皇的懷抱啦。】

榮魘:“……”

其實,活著也不一定比死了好。

如果他現在是一具屍體,他就不用承受這一切了!

什麽叫投向蟲皇的懷抱啊?

蟲皇今年都一百二十歲了,他娶了一個雌君、十個雌侍、三十幾個雌奴!

不僅如此,蟲皇的膝下足足有二十多個皇子,就連雄子都有三個!

唯一的雌君在生下朗焰不幸身亡,蟲皇老來得子,對朗焰極盡寵愛,即使迫於壓力將他流放荒星,也給他準備了大量的資產和傍身手段,雖然最後都被賭光了……

所以,蟲皇知道自己鐘愛的皇太子給他安排了一門“真愛”嗎?

而且這是真愛不真愛的問題嗎,如果他真的嫁給了蟲皇,那他和雄主的關系,就會從婚姻關系變成雌父和蟲崽的關系了啊?

雄主這是,不想當他的雄主,但是想當他的蟲崽?

榮魘雖然是醒著的,但是他感覺自己可能已經暈過去了。

他強烈懷疑自己在做夢。

從哪裏開始是夢呢……對了,大概從雄主推薦他看《異獸潮下》開始,他就已經在夢裏了。

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夢境,沒錯,一定是夢境……

榮魘一邊自我欺騙,一邊強行閉上眼,裝作自己其實在睡覺。

眼睛閉上的瞬間,蓄在眼睛裏的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如決堤的潮水般湧出來,打濕了身下的枕頭。

正好,朗焰熄了手環,準備躺回去睡覺了。

剛一低頭,就發現枕頭上濕了一片。

“怎麽哭了?”

朗焰動作輕柔地掀開榮魘的銀發,用指腹在他臉頰上輕輕一擦,擦到一大片濕漉漉的水漬。

003的聲音適時響起:【宿主大大,好消息,虐心值漲了,足足漲了五十點!】

朗焰聞言先是一楞,隨後便是苦笑一聲,在心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003疑惑道:【宿主大大,虐心值漲了,您怎麽嘆氣呀?】

朗焰在心中回道:【榮魘實在是太可憐了,做夢都夢到我在欺負他,還漲這麽多虐心值,可見我平時對他有多不好。】

003有些奇怪:【可是宿主大大,我覺得你平時對他挺好的呀,如果他覺得你對他不好,為什麽他的虐心值平時不漲,現在才漲呀?】

朗焰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有句話叫深夜emo,很多白天覺得無所謂也不會發洩出來的情緒,只有到了深夜才會爆發,榮魘和這種情況還不一樣,他比深夜emo更慘,他只有在夢裏才會為自己悲慘的命運落淚……】

003:【嗚嗚太慘了,宿主大大,您可一定要對榮魘好點呀。】

朗焰:【這還用得著你說?你只要別一天天的惦記你那倒黴的虐心值就行了。】

003:【……】

朗焰原地躺下,一點都不介意被打濕的枕頭,他把榮魘摟進懷裏,動作輕柔地拍著榮魘的後背,由衷希望噩夢可以離榮魘遠去,還他一個好夢的夜晚。

大量的治愈因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擠擠挨挨地簇擁在榮魘身邊,試圖進入榮魘的精神海。

一丁點睡意都沒有的榮魘:“……”

他可以拒絕雄主的治愈因子嗎?

他有一種,就是,覺得剛寫完“皇太子是金針菇”的治愈因子進來了的話,可能會對他的精神海造成汙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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