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月火的來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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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榮魘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準備出門。
正好路過客廳的朗焰隨口問道：“一大清早的你去哪兒？”
榮魘咕噥道：“去、去上班……”
朗焰有點奇怪：“你上什麽班，你不是在放年假嗎？”
榮魘：“……”
昨天晚上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 他都忘了自己正在休年假了。
朗焰這一提，他不僅想起了他的年假，還順帶想起了他請年假真正的理由——為了把《異獸潮後》給舉報下架。
霎時間，榮魘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連回答雄主的問題都顧不上，只想原地找根縫鉆進去。
天吶，他都幹了什麽？他舉報了雄主寫的文！
作為雄主的雌君, 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這，這實在是……實在是太失職了！
可是，可是……就算給他十個腦子，他也想不到《異獸潮後》居然是雄主寫的啊……
榮魘這幅神不守舍的樣子, 看得朗焰直皺眉頭。
朗焰納悶道：“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昨晚有沒有好好睡覺？不管年假用沒用完，你今天都不許去上班, 給我好好在家休息。”
榮魘回過神來, 悶悶地嗯了聲, 埋著頭就往客廳裏走。
剛走了沒兩步，手環上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榮魘低頭一看，看見了一封來自軍團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短, 只有一行字：【夏卡團長到訪, 速歸。】
榮魘：“……”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這個時候來！
哪怕昨天來, 他都有一肚子話要對夏卡說。
但是今天來，今天來……他還能說什麽呢？
說“沒事了, 你走吧”，還是說“我覺得《異獸潮後》寫得很好，麻煩您回去以後在第一軍團多多推廣一下”？
蟲神在上，給他指條明路吧！
……
夏卡這回拜訪R3小行星，就是來見榮魘的。
榮魘別說是在過年假了，就算是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都得拄著拐杖回軍團去報道。
退一步說，本來就是榮魘自己寫信把夏卡叫來的，現在夏卡來了，榮魘自己反而不去了？
榮魘今天要是不去，那要不了多久，“榮魘士官結婚以後腦子出了問題”的消息，就會傳遍三大軍團上上下下的每一個角落。
對榮魘來說，他身上的傳聞已經足夠惡劣了，他實在是不想再加一個新的。
況且，誤會必須要揭開，事情也總得有個交代。
他去夏卡面前道歉也好，下跪也好……無論如何都得讓夏卡團長不再追究《異獸潮後》的事。
無奈之下，榮魘在朗焰面前軟磨硬泡了半天，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使出殺手鐧——讓六六代替他陪著雄主，這才終於讓自己從家裏脫了身。
這麽大費周章地折騰一通……榮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圖的什麽。
圖什麽呢？
圖的大概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吧。
回到軍團後，榮魘目不斜視地走向團長辦公室。
警衛軍團的代理團長諾茨和來自主星的夏卡團長都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好久不見，榮上將。”
夏卡.羅德裏格斯.布朗泰站起身來和榮魘握手。
他身材高挑，軍裝筆挺，金色的碎發耀眼無比，同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好久不見，夏卡上將……”
相比光彩奪目的夏卡，榮魘則顯得頹喪得多。
亂糟糟的銀白色長發披在身後，沒有用束發帶紮起來，衣服皺巴巴的，袖子上還有些臟兮兮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剛剛被什麽小動物扒拉過一樣。
夏卡不動聲色地從榮魘身上移開目光，滿臉正色道：
“你的郵件我收到了，你的要求我也明白了。”
“……”
榮魘整只蟲都抖了一抖。
他想要張嘴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荒星的警衛軍團雖說不如主星的軍團地位高，但也是正兒八經受軍部管轄的正經軍團。
軍部的規矩是什麽？是說一不二，是言出必行。
哪有這種今天提出申請，明天又反悔了想撤銷的事？
要是這樣都可以的話，從今往後，軍團還有規矩可言嗎？
就在榮魘在心底瘋狂醞釀祈求、道歉以及求饒的話語時，夏卡慢悠悠地開口了：“但是，你的要求，恕我不能答應。”
榮魘一楞。
什麽？還有這種好事？
夏卡見到榮魘滿臉震驚的模樣，繼續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理解的你的心情，但是，為了這麽一件‘小事’而離開軍團，我認為，這並不合適。
“你能回到軍團工作，也是受了朗焰閣下的恩惠，朗焰閣下好不容易為你爭取到的回歸軍團的機會，你真的忍心辜負他的好意，就這樣放棄嗎？”
夏卡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榮魘的神情，試圖判斷他此刻的想法。
這是他特地為榮魘準備的懷柔政策，如果這招不奏效，他還有後手。
收到榮魘的郵件時，他就預感事情要糟。
今天到訪，也是因為有其他任務在身，實在沒有辦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再拖個一年半載的。
榮魘雖說犯了罪，但他的軍銜沒有被革除，依然算是他們軍部的蟲，受軍部的保護。
軍銜是軍部的象征，榮魘軍銜那麽高，按理說，除非月火是和榮魘的關系極其親密的蟲，否則月火是不能以一位上將為原型來創作虛幻作品的。
但是……那是月火啊。
是幫助他的雄主從房間裏走出來、讓他的噩夢從此結束、帶給他一生幸福的月火。
私心上，他早已站到了月火的陣營裏。
月火寫的文章裏，確實有不少挑釁的、敏感的、意有所指的內容，但是更多的是什麽？
是無數的雌蟲和亞雌埋在心底想說卻不敢說的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想要卻不敢要的未來。
榮魘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不得不為了雄主出頭，但是事實又如何呢？
皇太子能是什麽好東西嗎？
暴虐無道，心狠手辣，手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蟲命。
都被皇室廢黜了，依然不肯收斂，將榮魘折磨得這麽……面如菜色。
“面如菜色”的榮魘聽了夏卡的話，臉色反而好看了不少。
他結結巴巴地回道：”您，您說得有道理，這件事是我，是我考慮不周，我很、我很抱歉。”
夏卡：“？”
這麽容易就說服了？
他來之前還做好了聊上幾個小時的準備呢。
榮魘：“……”
太好了，可以不用下跪了。
夏卡總覺得有點不放心，他總覺得榮魘是打著先禮後兵、以退為進的心思，表面好說話，其實還準備著後招。
他不敢大意，開口試探道：
“你能這麽快想明白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原本還想說，軍部有那麽多軍雌，不少都和你經歷相似，你單憑自己的揣測就認為對方是在影射你和你的雄主，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榮魘艱難地附和道：
“您說的對，這件事確實是我、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後來又仔細、仔細看了一下，我覺得《異獸潮下》其實還是寫得還是不錯的，哈、哈哈……”
夏卡：“？”
榮魘：“……”
他低下頭，避開夏卡團長滿是困惑的目光。
然而，他的表現越是配合，夏卡就越是擔心他還藏著什麽別的計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軟弱的蟲也該要出口反擊了，而榮魘……就夏卡的了解，榮魘和“軟弱”這個詞，實在是半點都扯不上關系的。
有問題，怎麽想都有問題。
夏卡想了想，突然對著一邊的諾茨揮了揮手。
諾茨接到指示，立刻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辦公室。
這樣一來，辦公室裏就只剩下榮魘和夏卡了。
兩只蟲站得極近，不分上下的精神力在空氣中對撞，互相不落下成。
榮魘其實很想避開夏卡的鋒芒，但他做不到。
他大部分的精神力都被六六帶走了，剩下能用的精神力太少，所以無法做出覆雜的行動，只能本能地攻擊或者防禦。
夏卡沒有試探多久就收回了精神力，笑道：“你的情況倒是比你看上去好多了。”
“謝、謝謝……”
榮魘努力地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要看一只雌蟲的狀態如何，只需要看精神力就夠了。
尤其對於他們這樣體質極高的軍雌而言，外表再怎麽光鮮亮麗都是假的，唯有精神力和精神海才能反映出一只雌蟲最真實的情況。
而他的精神力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即使分走一只六六，還能單挑一個夏卡。
不管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多狼狽不堪，只要試探一下精神力，就能知道他過得並不糟糕。
事實上，他過得確實也不糟糕。
至於他的外表……他的外表並不是每天都這麽狼狽的，今天只是個例外！
是因為出門前和雄主拉拉扯扯了半天，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夏卡並不知道榮魘正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看榮魘滿臉寫著委屈和不甘心，低聲開口道：
“這件事，上頭不少蟲都知道，我擔心你不清楚情況，特地和你說一聲，‘月火’的來頭不小，他很有可能……是一只雄蟲。”
其實夏卡完全無法確定月火的身份，他也只是聽自己的雄主川源提了幾句“月火可能是我的一個雄蟲朋友”而已。
他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拿來唬榮魘的。
特地拿雄蟲的身份來說事，就是為了給榮魘壓力，讓他不敢繼續追究這件事。
他很清楚曾經的榮魘就是因為一只雄蟲而失去了一切，事到如今，榮魘還敢重蹈覆轍嗎？
夏卡怎麽也不會想到，他這胡編亂造下的誤打誤撞，還真給他撞上了真相。
榮魘聽聞此言，心中出現的情緒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滿滿的絕望。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兩個念頭——
到底還有多少蟲知道月火就是他的雄主啊？
蟲皇殿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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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魘咕噥道：“去、去上班……”
朗焰有點奇怪：“你上什麽班，你不是在放年假嗎？”
榮魘：“……”
昨天晚上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 他都忘了自己正在休年假了。
朗焰這一提，他不僅想起了他的年假，還順帶想起了他請年假真正的理由——為了把《異獸潮後》給舉報下架。
霎時間，榮魘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連回答雄主的問題都顧不上，只想原地找根縫鉆進去。
天吶，他都幹了什麽？他舉報了雄主寫的文！
作為雄主的雌君, 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這，這實在是……實在是太失職了！
可是，可是……就算給他十個腦子，他也想不到《異獸潮後》居然是雄主寫的啊……
榮魘這幅神不守舍的樣子, 看得朗焰直皺眉頭。
朗焰納悶道：“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昨晚有沒有好好睡覺？不管年假用沒用完，你今天都不許去上班, 給我好好在家休息。”
榮魘回過神來, 悶悶地嗯了聲, 埋著頭就往客廳裏走。
剛走了沒兩步，手環上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榮魘低頭一看，看見了一封來自軍團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短, 只有一行字：【夏卡團長到訪, 速歸。】
榮魘：“……”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這個時候來！
哪怕昨天來, 他都有一肚子話要對夏卡說。
但是今天來，今天來……他還能說什麽呢？
說“沒事了, 你走吧”，還是說“我覺得《異獸潮後》寫得很好，麻煩您回去以後在第一軍團多多推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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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卡這回拜訪R3小行星，就是來見榮魘的。
榮魘別說是在過年假了，就算是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都得拄著拐杖回軍團去報道。
退一步說，本來就是榮魘自己寫信把夏卡叫來的，現在夏卡來了，榮魘自己反而不去了？
榮魘今天要是不去，那要不了多久，“榮魘士官結婚以後腦子出了問題”的消息，就會傳遍三大軍團上上下下的每一個角落。
對榮魘來說，他身上的傳聞已經足夠惡劣了，他實在是不想再加一個新的。
況且，誤會必須要揭開，事情也總得有個交代。
他去夏卡面前道歉也好，下跪也好……無論如何都得讓夏卡團長不再追究《異獸潮後》的事。
無奈之下，榮魘在朗焰面前軟磨硬泡了半天，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使出殺手鐧——讓六六代替他陪著雄主，這才終於讓自己從家裏脫了身。
這麽大費周章地折騰一通……榮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圖的什麽。
圖什麽呢？
圖的大概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吧。
回到軍團後，榮魘目不斜視地走向團長辦公室。
警衛軍團的代理團長諾茨和來自主星的夏卡團長都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好久不見，榮上將。”
夏卡.羅德裏格斯.布朗泰站起身來和榮魘握手。
他身材高挑，軍裝筆挺，金色的碎發耀眼無比，同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好久不見，夏卡上將……”
相比光彩奪目的夏卡，榮魘則顯得頹喪得多。
亂糟糟的銀白色長發披在身後，沒有用束發帶紮起來，衣服皺巴巴的，袖子上還有些臟兮兮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剛剛被什麽小動物扒拉過一樣。
夏卡不動聲色地從榮魘身上移開目光，滿臉正色道：
“你的郵件我收到了，你的要求我也明白了。”
“……”
榮魘整只蟲都抖了一抖。
他想要張嘴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荒星的警衛軍團雖說不如主星的軍團地位高，但也是正兒八經受軍部管轄的正經軍團。
軍部的規矩是什麽？是說一不二，是言出必行。
哪有這種今天提出申請，明天又反悔了想撤銷的事？
要是這樣都可以的話，從今往後，軍團還有規矩可言嗎？
就在榮魘在心底瘋狂醞釀祈求、道歉以及求饒的話語時，夏卡慢悠悠地開口了：“但是，你的要求，恕我不能答應。”
榮魘一楞。
什麽？還有這種好事？
夏卡見到榮魘滿臉震驚的模樣，繼續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理解的你的心情，但是，為了這麽一件‘小事’而離開軍團，我認為，這並不合適。
“你能回到軍團工作，也是受了朗焰閣下的恩惠，朗焰閣下好不容易為你爭取到的回歸軍團的機會，你真的忍心辜負他的好意，就這樣放棄嗎？”
夏卡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榮魘的神情，試圖判斷他此刻的想法。
這是他特地為榮魘準備的懷柔政策，如果這招不奏效，他還有後手。
收到榮魘的郵件時，他就預感事情要糟。
今天到訪，也是因為有其他任務在身，實在沒有辦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再拖個一年半載的。
榮魘雖說犯了罪，但他的軍銜沒有被革除，依然算是他們軍部的蟲，受軍部的保護。
軍銜是軍部的象征，榮魘軍銜那麽高，按理說，除非月火是和榮魘的關系極其親密的蟲，否則月火是不能以一位上將為原型來創作虛幻作品的。
但是……那是月火啊。
是幫助他的雄主從房間裏走出來、讓他的噩夢從此結束、帶給他一生幸福的月火。
私心上，他早已站到了月火的陣營裏。
月火寫的文章裏，確實有不少挑釁的、敏感的、意有所指的內容，但是更多的是什麽？
是無數的雌蟲和亞雌埋在心底想說卻不敢說的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想要卻不敢要的未來。
榮魘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不得不為了雄主出頭，但是事實又如何呢？
皇太子能是什麽好東西嗎？
暴虐無道，心狠手辣，手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蟲命。
都被皇室廢黜了，依然不肯收斂，將榮魘折磨得這麽……面如菜色。
“面如菜色”的榮魘聽了夏卡的話，臉色反而好看了不少。
他結結巴巴地回道：”您，您說得有道理，這件事是我，是我考慮不周，我很、我很抱歉。”
夏卡：“？”
這麽容易就說服了？
他來之前還做好了聊上幾個小時的準備呢。
榮魘：“……”
太好了，可以不用下跪了。
夏卡總覺得有點不放心，他總覺得榮魘是打著先禮後兵、以退為進的心思，表面好說話，其實還準備著後招。
他不敢大意，開口試探道：
“你能這麽快想明白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原本還想說，軍部有那麽多軍雌，不少都和你經歷相似，你單憑自己的揣測就認為對方是在影射你和你的雄主，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榮魘艱難地附和道：
“您說的對，這件事確實是我、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後來又仔細、仔細看了一下，我覺得《異獸潮下》其實還是寫得還是不錯的，哈、哈哈……”
夏卡：“？”
榮魘：“……”
他低下頭，避開夏卡團長滿是困惑的目光。
然而，他的表現越是配合，夏卡就越是擔心他還藏著什麽別的計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軟弱的蟲也該要出口反擊了，而榮魘……就夏卡的了解，榮魘和“軟弱”這個詞，實在是半點都扯不上關系的。
有問題，怎麽想都有問題。
夏卡想了想，突然對著一邊的諾茨揮了揮手。
諾茨接到指示，立刻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辦公室。
這樣一來，辦公室裏就只剩下榮魘和夏卡了。
兩只蟲站得極近，不分上下的精神力在空氣中對撞，互相不落下成。
榮魘其實很想避開夏卡的鋒芒，但他做不到。
他大部分的精神力都被六六帶走了，剩下能用的精神力太少，所以無法做出覆雜的行動，只能本能地攻擊或者防禦。
夏卡沒有試探多久就收回了精神力，笑道：“你的情況倒是比你看上去好多了。”
“謝、謝謝……”
榮魘努力地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要看一只雌蟲的狀態如何，只需要看精神力就夠了。
尤其對於他們這樣體質極高的軍雌而言，外表再怎麽光鮮亮麗都是假的，唯有精神力和精神海才能反映出一只雌蟲最真實的情況。
而他的精神力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即使分走一只六六，還能單挑一個夏卡。
不管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多狼狽不堪，只要試探一下精神力，就能知道他過得並不糟糕。
事實上，他過得確實也不糟糕。
至於他的外表……他的外表並不是每天都這麽狼狽的，今天只是個例外！
是因為出門前和雄主拉拉扯扯了半天，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夏卡並不知道榮魘正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看榮魘滿臉寫著委屈和不甘心，低聲開口道：
“這件事，上頭不少蟲都知道，我擔心你不清楚情況，特地和你說一聲，‘月火’的來頭不小，他很有可能……是一只雄蟲。”
其實夏卡完全無法確定月火的身份，他也只是聽自己的雄主川源提了幾句“月火可能是我的一個雄蟲朋友”而已。
他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拿來唬榮魘的。
特地拿雄蟲的身份來說事，就是為了給榮魘壓力，讓他不敢繼續追究這件事。
他很清楚曾經的榮魘就是因為一只雄蟲而失去了一切，事到如今，榮魘還敢重蹈覆轍嗎？
夏卡怎麽也不會想到，他這胡編亂造下的誤打誤撞，還真給他撞上了真相。
榮魘聽聞此言，心中出現的情緒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滿滿的絕望。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兩個念頭——
到底還有多少蟲知道月火就是他的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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