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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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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6)

木柵欄邊,燒起了高高的三叢篝火,夜色在橙色的溫暖火焰中顯得尤為熱鬧。穿著鮮艷服飾的少數民族人群挨挨擠擠地湊在一起,有的在火堆邊上大汗淋漓地烤肉,有的則手拉著手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秋南亭在篝火邊上待了一會兒,面上燙燙的,臉蛋皮膚都被烤紅了,他視線掃過人群,看見了正跟坐在一張彩色墊子上的薩滿說話的拉克申。

拉克申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淳樸卻不失精明的面上現出些躲避,目光很快移開。

秋南亭徑直向他們走去,但很快就被拉住了手腕。

是敖朔。

“我保證不離開你的視線好嗎?我就在前面。”

秋南亭歪歪腦袋,毫不顧忌地親了一下敖朔的嘴巴,餘光看到這邊的拉克申倒吸了一口涼氣,薩滿則嘴裏不斷念叨著什麽。

見敖朔還沒反應過來,秋南亭又親了一下,揪了一把他的下巴,“我先過去了。”

敖朔站在原地摸著發燙的嘴唇,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

薩滿看人往自已這邊走了過來,揮退了拉克申,面無表情地把手揣在袖子裏。

“您好。”秋南亭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火光映在他的一半側臉上,將眼底的澄澈照得清晰。

薩滿垂著眼,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一般打著瞌睡。

“請問您在預言中,看見了什麽呢?”秋南亭微笑問道。

薩滿掀了掀松垮的眼皮,跳動的光亮透不進她滄桑的眼中。

“你是黑暗的化身”

“也許您看到的並不是所有,而且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那麽多族人,不能跟隨光明一起得救嗎?”

薩滿完全低下頭來,雙手合十,嘴裏不停地念叨些什麽。

秋南亭也沒有打算說服他,他只是單純想把自已的想法告訴薩滿,至於這個有著堅定信仰的老人會不會接受,他就不強求了。到時候該救人的時候他也不會含糊。

說完他就打算起身離開。

薩滿的聲音卻越來越低,低到一種人類的耳朵難以識別的地步,秋南亭隱隱感覺到什麽東西讓他的身上很不舒服,微微蹙眉。

“您做了什麽?”

薩滿悶聲笑著,聲音中卻帶著些怨毒,“你會害了他不能,不能阻礙光明的到來,要上,天堂我要以我的性命詛咒你”

秋南亭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薩滿的身體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佝僂,周圍的空氣凝固了幾秒,隨後又恢覆了先前的熱鬧與喧囂。 ”什麽?不可能!”薩滿低吼一聲,嗓子完全嘶啞。

秋南亭茫然地看著老人在眼前像失心瘋一樣,先是摸摸她自已的胸口,然後又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死盯著他,隨後又是一陣不知所謂的慌亂動作。

“你的身上是什麽!”薩滿抓狂地問道。

碧水靈木心從秋南亭的衣兜裏鉆出半個腦袋。

“你怎麽會有——”薩滿瘋狂搖著頭,幾乎快要跌倒在地。

拉克申跟敖朔一直在旁邊看著,眼看薩滿狀態不對,拉克申一個箭步過去扶住了她,而敖朔也迅速擋在二人中間。

“我沒事,”秋南亭把左手放在敖朔手心裏,用右手把巴掌大小的碧水靈木心從兜裏拿了出來,“您認識這是什麽嗎?”

“不,不可能”薩滿激動地抽搐著,拉克申趕緊用高大的身軀擋住她,以免被族人看見引起慌亂。

秋南亭還想繼續問,但薩滿明顯整個人精神狀態已經不對了,拉克申制止了他們的交流。

“對不起,我需要先帶薩滿大人進帳裏休息,請你們在外面享受篝火大會吧。”拉克申向他們行了一禮,連帶著墊子一起把佝僂的老人運回了蒙古包裏。

直到被帶走,那老人嘴裏還在絮絮叨叨念著什麽,但不是漢語,秋南亭已經聽不懂了。

敖朔抿著唇把碧水靈木心塞回秋南亭的兜裏。

“太危險了,我聽見了,她想詛咒你。”

秋南亭放松地靠在他懷裏,試圖用自已的輕松感染他,“不要這麽迷信嘛,不會有事的。”

不過他不會告訴敖朔,剛剛碧水靈木心確實幫他擋了些臟東西,那些東西彌漫在他周圍的空氣裏,像是某種毒素,但又不完全是,作為修仙世界的奇寶,碧水靈木心很容易就將那些東西驅散了。

薩滿肯定也發現自已的“詛咒”並未生效,但她似乎對碧水靈木心有什麽特別的印象,秋南亭對此很好奇,修仙世界的東西,在這裏也有人認識嗎?

“哎,你們在這裏啊,那邊的肉都烤好了,你們去吃點不?”剛去胡吃海塞了一頓的程艾立看兩人站在離火不太近的地方,伸手把他倆給拉了進來。

秋南亭看他滿嘴都是油,沒忍住笑了一聲,勾勾敖朔的手指,“餓了嗎,我想去吃烤羊排了。”

敖朔一通氣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只得被他拉著往篝火那邊走。

篝火旁邊的男女老少拉成一個大圈,正在載歌載舞,他們看程艾立吃得差不多了,熱情地把他拉進大圈圈裏來,嘿喲嘿喲地開始轉圈高歌,歌聲時而高亢激昂,如同萬馬奔騰;時而低回婉轉,仿佛草原上的風在低語

火光映照著周圍人們的笑臉,溫暖而明亮,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氣與歡聲笑語,構成了一幅溫馨而祥和的畫面。

那個跟秋南亭有著幾面之緣的小男孩笑嘿嘿地過來給他送了一盤烤肉,他顯然不會幾句漢語,只不住地用手比劃,讓秋南亭收下他的“禮物”。

秋南亭手裏還拿著一大根羊排在啃,油乎乎地根本沒法接,讓敖朔幫自已收下。

敖朔手要去拿,小男孩啊啊叫著,把盤子往秋南亭面前懟。

“我給你拿著這個吧。”敖朔把秋南亭啃了一半的羊排拿著,男孩兒這才放心地把盤子放在了秋南亭手裏。

“謝謝你!”秋南亭笑著拿起一小塊肉吃進嘴裏,嚼了幾下之後露出驚艷的神色,對著男孩兒比大拇指,“好吃,真的好吃。”

小男孩看懂了,嘿嘿笑個不停,滿足地趴在他旁邊看他吃。

“我可以給他吃嗎?”秋南亭把肉放在敖朔嘴邊,詢問地看著男孩兒。

男孩用力地點點頭,口齒不清地對著敖朔說:“西——哎,謝!”

敖朔跟秋南亭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已深沈,篝火旁的歡聲笑語也漸漸平息。人們開始陸續回到修覆得差不多的蒙古包中,準備歇息。

天空中的星星變得格外清晰,它們像是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鉆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銀河橫跨天際,如同一條璀璨的河流,靜靜地流淌在夜空中。

草原上的風輕輕吹過,秋南亭在草坪上翻了個身,把臉貼在敖朔的胸口上,歪著腦袋看天上的銀河。

敖朔一只手圈住他,把他的衣服壓緊。

“再看一會兒就回去,晚上外面冷。”

“嗯。”秋南亭半闔著眼睛,感受涼風拂過臉頰的溫柔觸感,以及面前觸手可及的溫熱軀體,“真好。”

“喜歡這裏嗎?”敖朔低聲問他。

“不是,”秋南亭擡頭狡黠地看他一眼,“是喜歡你。”

敖朔忍無可忍地咬住他的嘴巴,間隙中幽幽道:“喜歡我,但是又不聽我的話。”

“兩者沒有必然關系嘛。”秋南亭在他領口裏面的衣服上蹭蹭嘴,“不要不講道理。”

敖朔不知該哭該笑,兩只手搓搓他的臉頰,把他的嘴擠得沒辦法說話,驟然間,他眼中的溫柔變得銳利。

“什麽聲音?”

秋南亭也敏銳地撐起身,數十根細藤貼著地面蔓延出去。

“敖隊!”容保帶著習南宜和程艾立匆匆趕來,在滅掉的篝火旁邊找到他倆。

敖朔拉著秋南亭立刻站起來,“怎麽回事?”

“好像是今天埋的禿鷲沒死透,在翻土!”

五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不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敖朔迅速冷靜下來,沈聲道:“走,我們去處理一下那些屍體。”

他們剛邁出幾步,腳下忽然開始震顫,且愈發強烈,仿佛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秋南亭收到818的警告,與容保同時低呼一聲:“不好!”

話音剛落,草原與天空的交界線竟產生了一條黑線,那黑線逐漸變粗,是一排鴉黑的什麽東西正在接近。

敖朔當機立斷,朝著營地裏大喊一聲,“拉克申!有危險!”

拉克申帶著進化者們趕緊匯集到他們身邊。

天邊那條黑線越來越近,竟是成百上千只喪屍和禿鷲,喪屍在前面飛快奔襲,而禿鷲則尖嘯著俯沖下來,利爪和尖喙閃耀著寒光,喪屍和禿鷲扭打在一起,不斷的有進化後的喪屍和已經感染得漆黑的禿鷲朝營地這邊瘋狂襲來。

拉克申見此景,用力閉了閉眼睛,他先是看了一眼秋南亭,隨即叫了一聲敖朔。

“你們開著車,原路返回吧,一路向南,應該能甩掉它們。”

敖朔皺眉,“不用說這些,我們能救多少救多少。”

蒙古族的進化者們聽見拉克申的話,直接散開來,到每個帳子裏去說話。

拉克申垮著肩膀,仿佛已不太有多少力氣,他雙手合十,說了幾句祈禱的蒙語。

“哎不是,我們到這裏來就是救人的,不可能丟下你們就走!”程艾立抓了一把拉克申的手臂,“你讓兄弟們都出來排好,我們扛一陣子,這些喪屍禿鷲還會自相殘殺呢,我們人不少,肯定沒問題的!”

拉克申緩緩把手抽了出去。

“不是你,什麽意——”程艾立擡頭看見他通紅的眼眶,猛地一震。

高大的男人無力地滑倒在地上,頹然道:“我們的宿命將到來了。”

“走。”敖朔把程艾立拉走,讓他們挨個蒙古包叫人,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人聚在一起,方便保護。

原本還溫柔的涼風此刻卻帶著幾分肅殺,挑起刺骨的冷意。

一行人穿梭於各個蒙古包之間,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急促。然而,當他們掀開一個個門簾,請求裏面的居民加入避難行列時,回應他們的竟全是沈默與拒絕。

秋南亭找到了那個小男孩兒,他正蜷縮在母親的懷裏,大眼睛裏滿是對外面發生的混亂的好奇與恐懼。小男孩看見他的一瞬間,就下意識咧開嘴笑。

秋南亭的心被輕輕觸動,他溫柔地張開雙臂,用盡可能柔和的聲音哄道:“出來好嗎?我們會保護好你們的。”

小男孩扭頭看母親,他似乎想要擁抱一下秋南亭,卻又被母親緊緊抱住,無法掙脫,到最後被抱得太緊,疼得他開始流淚。

女人對著秋南亭搖頭,不斷重覆著一句蒙語,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與哀傷。小男孩在母親的懷抱中掙紮,哇哇大哭起來,哭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秋南亭見狀,連忙安撫道:“別急,別急。”

他迅速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開翻譯軟件,對著女人說:“請您再說一遍,好嗎?”

女人楞了一下,她明顯是聽得懂漢語的,大聲重覆了那句話。

秋南亭緊盯著手機屏幕,翻譯結果一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違抗宿命的人,都會下地獄。

秋南亭的心猛地一沈,他深知在這片被災難籠罩的土地上,信仰帶來的觀念根深蒂固。

“請您相信我,我們並不是在違抗宿命,而是在努力爭取活下去的機會,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秋南亭盡量讓自已語調平緩,不要引起他們過激的情緒,“上天會善待每一個善良的人,你的孩子他很善良,他想要活下去,上天肯定不會因為這個而讓他下地獄的,對嗎?”

女人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隨即又被深深的恐懼所淹沒。

她再次用蒙語重覆了那句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似乎是在祈求上天的原諒。

秋南亭快要徹底束手無策了,他退出門簾,跟外面的敖朔對了個眼神。

“動手吧,最多一分鐘那些東西就要接近柵欄了。”敖朔語氣冷漠,沖進最近的蒙古包裏把人打暈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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