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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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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7)

在敖朔、容保和習南宜三個訓練有素的手底下,尋常百姓根本過不了兩招,而即便是進化者,也只能掙紮片刻束手就擒。

容保直接將薩滿挾持在手中,沒被打暈的進化者也不敢輕舉妄動。

秋南亭把人都捆在一起,直接用纏雲藤織了一個棚子把人都蓋住,容保和程艾立就負責在棚子裏防備樹藤薄弱的地方。

要攏住兩百多人,不是個小範圍,等飛得快的禿鷲壓上來時,秋南亭感覺自已已經接近力竭。

好在一旦成型的樹藤再維持起來消耗並不算太大,他半蹲在敖朔的盾裏,迅速調整自已的呼吸。

“定點攻擊,節省體力。”敖朔釋放出保護盾罩住秋南亭和習南宜,讓習南宜先進行攻擊。

後排的喪屍還在跑來的路上,禿鷲先一步啄上裝了兩百多鮮活生命的樹藤罩子。

習南宜伸手,借著手指的定位,把自已的火焰當成子彈,雖沖擊力欠缺,但火焰沾上就撲不滅,殺傷力還是十分強悍。

天上仿佛下著黑雨,大片大片的黑色殘軀一一墜落。

只是禿鷲遮天蔽日地襲來,像源源不斷的河流,習南宜一個個地解決,卻感覺沒有太大作用。

很快喪屍也圍了上來,經歷了一番與禿鷲的廝殺,大都不太完整了,只有幾個進化後的喪屍,咆哮聲音依然響亮,直奔著發光的透明盾而來。

秋南亭一邊不斷加固身後的樹藤堡壘,一邊抽空從地下生出藤蔓纏住喪屍的腳,急速地消耗讓他臉上的血色飛快消失。

他低著頭,把碧水靈木心攥在手裏,泛著綠光的小球掙紮地想要蹦跳,卻被他按了下來。

狂亂的進化喪屍被樹藤扯得跌倒在地,蹬著腿掙脫,可惜這樹藤也只能拖慢它們幾分鐘而已。

掙脫束縛的喪屍察覺不到透明盾和裏面的人的存在,就開始對著樹藤一陣抓撓,它們的殺傷力顯然比普通喪屍和禿鷲強上不止十倍,纏雲藤雖不容易被破壞,但還是被拉變形了些許。

習南宜重點攻擊著靠近樹藤罩子的喪屍,秋南亭則再次生出細藤把那些漏洞補上。

裏面的程艾立和容保直接掏出熱武器對著縫隙外的把尖銳的指甲伸進來的喪屍開槍,醒著的人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大氣也不敢出。

“敖隊,我發求救信號了!”容保大喊一聲。

饒是他們已經在竭力應對,喪屍和禿鷲仍然還在不斷進攻,甚至因為習南宜雙拳難敵四手,解決的速度越來越慢,時間悄然流逝,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秋南亭坐在地上喘了口氣,把碧水靈木心放在敖朔的褲兜裏,“撐不住的話,我們就一起躲進樹藤裏去。”

敖朔的透明盾仍舊沒有放下來,他把保護和屏蔽的兩種能力都用著,消耗並不小,但是比起一直在被破壞樹藤的秋南亭來說,情況要好上不少。

進化喪屍被殺得只剩四只,但禿鷲仍然成群地在天空盤旋,時不時發出嘶啞的咕喔聲。

習南宜已經完全脫力,生理上的疲憊讓他無法再使出進化能力,容保跟他換了位置,在外面偵查情況。

淩晨禿鷲開始聚眾嚎叫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什麽聚集起來攻擊的信號,沒想到竟然從遠方又飛來了好幾批禿鷲,雖然沒被感染的禿鷲跟喪屍又混戰了一會兒,但他們的作戰壓力仍然只增不減。

現在禿鷲又開始叫,樹藤罩子裏醒來的人越來越多,小孩子無措的哭聲跟大人們絕望的嗚咽逐漸傳了出來。

“基地有消息嗎?”敖朔看向容保。

“只有自動回覆,但即便收到我們的消息,也沒辦法短時間趕過來的。”容保按開已經快沒電的手機,看了一眼又關上了。

除非從淩晨發出求救信號開始,基地就馬不停蹄派人開車過來。但他們報備還有兩百多幸存者,基地還需要調動更多的車輛和人員,什麽時候能到就難說了。

兩只喪屍猛然撲向透明盾,它們的猙獰面容與三人近在咫尺。

秋南亭敏銳地察覺到護盾的屏蔽能力似乎失去了效用,那些曾經被隔絕在外的喪屍與禿鷲,此刻正貪婪地盯著他們,仿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沒有時間猶豫,秋南亭當機立斷喊道:“不行!我們先進樹藤裏去!”

他毫不猶豫地拉起容保和敖朔的手,借助纏雲藤的靈活與堅韌,迅速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三人魚貫而入,藤蔓隨即合攏,將外界的威脅隔絕在外。

樹藤織就得避難所內,年邁的薩滿剛剛從沈睡中蘇醒,她的目光落在匆匆歸來的三人身上,看秋南亭的表情都在顫抖。

她蹣跚著走向秋南亭,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沈重。“神也選中了你,為什麽會選中你呢?”

但秋南亭此刻已無力再與她深入探討這些玄而又玄的問題,敖朔見狀,默默地將他摟入懷中,抱著他在角落坐下來休息,從程艾立手中接過水來喝。

然而,薩滿並未就此罷休,她緊跟不舍,目光在秋南亭與敖朔之間游移,似乎想要尋找答案。

拉克申見狀,連忙上前勸阻:“薩滿大人,他們救了我們所有人,讓他們休息一下吧!”

但老人的情緒卻突然失控,她激動地大喊:“救我們!他讓我們所有人都下地獄了!你是惡魔!是惡魔!”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讓每個人的心頭都籠上了一層陰影。

敖朔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他猛地站起身,將秋南亭護在身後,怒視著薩滿,聲音冰冷而決絕:“是我讓你們下地獄的,怎樣?誰他媽想死的,現在直接去死!去上你們的天堂!”

說著,他抽出一把匕首擲在地上,意思是想上天堂就自戕去吧。然而,眾人卻只是瑟縮著,無人敢應。薩滿也後退了兩步,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有活下去的機會,誰又願意輕易死去。

秋南亭拉著敖朔的袖子,讓他坐下來歇會兒。

敖朔目光冷冷掃過人群,轉身坐下來把秋南亭抱住,碧水靈木心從他褲兜裏飛出來,往兩人緊貼著的胸膛中間擠。

“怎麽把它放我這裏了?”

秋南亭靠在他肩膀上,累得說不出話來。

外面的人是進來休息了,但是外面的喪屍和禿鷲仍然不停歇地在攻擊,秋南亭硬撐著一口氣維持外面的樹藤,只能靜靜等待基地來人,或者隊員恢覆過來再攻擊一次。

但是憑他們的力量,顯然無法將現有的喪屍和禿鷲清理幹凈。

時針指到十時,一聲希望的震動聲響起,容保掏出手機來看,基地的人已經快到了,正在向他確認具體坐標,他趕緊又發了一遍。幾輛大卡車轟轟聲由遠及近,給所有人吃了一粒定心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秋南亭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堅毅,他雙手緊握著法杖,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在冷風中凝結成珠,卻無暇顧及。他的眼神透過密集的樹藤縫隙,緊盯著外面那片被喪屍與禿鷲占據的黑暗,心中既有焦急也有無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拉克申走到敖朔身旁,主動提議道,“讓我和我的族人出去,與它們搏鬥吧!”

“你們趁早死心。”容保把外面的情況告訴他,喪屍和禿鷲多到可以把兩百多個人嚴嚴實實包上三四層,不是他們能強硬解決的。

沈默片刻後,敖朔做出了決定:“現在先減少消耗,拖延時間吧。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分成小組,利用樹藤的掩護,精準打擊。三人一組,輪流上陣,既要保存實力,也要盡可能減少它們的數量。”

敖朔果斷地下達了指令,拉克申的手下都一個個站了起來。槍鳴、雷電、狂風和金屬的響聲此起彼伏,像是黑暗中的火花,雖微小卻充滿希望。

時間仿佛凝固,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終於,當時針悄然指向十點的那一刻,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打破了寂靜。

容保迅速拿起手機,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是基地!他們快到了!”

他連忙再次確認坐標,確保無誤後發送出去。不出一刻鐘,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幾輛軍用越野和大卡車如同鋼鐵巨獸,穿越無盡草海,鳴著笛向他們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安心。

人群裏有人開始壓抑不住地喊叫,聲音中帶著顫抖。

邊緣的人全都站起來,扒在藤蔓的縫隙望向那越來越近的救援車隊。

那一刻,所有的疲憊、恐懼和絕望都仿佛煙消雲散。

“哎,每次都這麽極限。”秋南亭自言自語道。

現下他已是強弩之末,幹脆癱軟下來讓敖朔把他支著。

遠處大喊一聲讓敖朔在裏面撐個盾堅持一分鐘,那邊要使用重型武器和範圍性進化能力直接批量解決。

敖朔擡手勉力撐出盾,程艾立和容保連忙把所有人都往裏趕,人抱人人疊人都行,總之把人全都塞了進去。

“好了!開始攻擊!”敖朔高聲道。

炮彈伴隨著火焰和利箭往禿鷲和喪屍堆裏砸,整片大地都在顫動,秋南亭先一步收回了大多數的藤蔓,他們的暴露使得喪屍聚得更緊,沒一會兒這一片就成了一片焦炭的海洋。

一分鐘過去,透明罩閃爍幾下,徹底消失,頂上的黑灰撒了眾人一臉。

近在咫尺的炮彈聲炸得人耳朵只能聽見一陣嗡鳴,兩百多個人都楞楞地擠在一起。

敖朔抹了抹臉,讓程艾立和容保準備護送人。

“註意防備!”救援隊的隊長帶著隊員過去接人,“都別慌,註意腳下,一個個往車上走!”

好些人都還呆滯在原地,懵懵懂懂地看著來救援的人,他們只知道自已不會被感染了,卻不知道後面要他們做什麽。

“你跟他們說,要走就走,不走的我們就不管了。”敖朔跟拉克申交代。

拉克申苦笑一聲,剛剛幾炮下去,這片草原上的蒙古包全都被炸成了碎片,留在這裏還能是什麽後果呢?

他高聲說了幾句蒙語,最先扶著已經被震暈過去的薩滿往卡車後面爬。

聽明白的族人看見周圍一片殘骸,抹著淚排隊,不得不告別他們的故土,去到安全的地方。

秋南亭靠在敖朔身上,按著有點抽筋的左手腕,剛剛收藤蔓的時候動作有點急,果然是一放松下來反而容易出錯。

敖朔把他的手腕握在手裏輕輕揉捏,和他走在隊伍後面。

哭了好幾茬的小男孩從隊伍裏鉆出來,看見秋南亭,眼睛紅彤彤的,嘰裏咕嚕說著蒙語。

秋南亭耐心蹲下來,“可以慢慢說漢語嗎?簡單一點我能聽懂的。”

“惡,麽——莫不是!”他指指秋南亭,又用黑紅的小手拉拉他的手,“你,不是!”

秋南亭莞爾,“嗯,謝謝你的誇獎,謝——謝——”

男孩嘿嘿直笑,眼看隊伍往前去了,趕緊往前追了兩步。

“小心!”秋南亭往前猛沖一步,把小男孩往人堆了推了一把,身體壓住了一只掙紮的爪子。

敖朔瞳孔一縮,朝他沖來。

“嘶,你別——”秋南亭忍著腹上尖銳的疼痛,想讓他別過來,他現在幾乎完全脫力,使不出纏雲藤把底下這只沒死的禿鷲捆住,起身絕不是明智決定,敖朔也是差不多的狀態,過來也沒用。

敖朔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可靠近秋南亭的那一瞬間,卻看見他腰間的衣服浸出的血液。

他呼吸急促地蹲下來,不著痕跡地把那塊血跡用手擋住。

“南亭。”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似乎是想伸手把他抱起來。

“別動我!”秋南亭趕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外甩。

被推到一邊的小男孩嚇得坐倒在地,打著嗝嗚咽起來,旁邊的族人把他抱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秋南亭。

“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有點兒爬不起來,你們先走,敖朔,你也上車,我一會兒就來。”秋南亭低頭看了一眼,這只四腳朝天的禿鷲估計馬上就斷氣了,他趴一會兒傷口好了,到時候上車,就說是禿鷲和喪屍的血,很完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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