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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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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5)

雷鳴未斷,山雨又來。

江元青和一眾長老在紫霞山下,護體靈氣讓雨水打不到身上,可雨水中帶來的雷電之息卻讓周身靈力都滋滋作響。

好在紫霞山附近沒什麽弟子聚集地,九道雷之後,劫雲仍舊未散,離得近的弟子也再不敢往這邊湊。

十幾個好幾百歲的大能就這麽仰著脖子看那一道又一道愈發驚險得閃電往那山頭上劈,甚至都不知道上面那人還是否活著。

不過他們的擔心顯然是沒必要的,此刻已經受了二十七道雷劫的秋南亭軟塌塌地扒在石臺上,被818的系統牢牢護住了身體內部,閉著眼睛慢慢承受雷電灼燒皮肉的感覺,咽下喉管的血,緩慢用雷劫中蘊含的力量打磨丹田裏的金丹。

也不知道這雷劫什麽時候停,818在腦內跟他抱怨,這雷不知道怎麽回事,在系統架起身體防護之後劈得更起勁了。

“八一八,你的存在不會被這裏的天道發現吧?”秋南亭在腦子裏跟它交流,這種不用動嘴的交流實在是無比適合現在的他。

【宿主放心,我們屬於絕對的高維系統,不會被小世界裏的規則察覺的,否則系統的防護也不會起作用了。】

秋南亭放下心來,蜷成一團繼續雕琢金丹。

原主身體本就韌性極強,丹田能容納的真氣多得驚人,幾次三番對金丹的雕琢,竟然還有提升空間。再加上秋南亭開了個外掛,又不害怕身體真的收到什麽損傷,在雷劫的沐浴下,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他沒仔細數,但是差不多到第六波的時候,雷劫的聲音忽然停頓了許久。

他一度以為雷劫戛然而止了。

焦黑的手掌撐著石臺,勉強把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身體翻了個面,秋南亭驚訝地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石臺上空居然籠罩了一層藍紫色的光盾。

這面盾看上去如水霧般柔和,那分明絲毫未曾停歇的雷劫擊打在盾上,竟然被輕而易舉地消解了。

“呃”秋南亭艱難地從喉嚨管裏憋了一嗓子出來,想說話,不過失敗了。

“噓,吾在這裏,你靜心進階便是。”

從身側傳來的,是令人安心的清冷嗓音。

應星暉撐著無數道劍意籠在整個石臺之上,將所有外界的打擾都屏蔽在外,擡起眼皮漠然地看著天空。

這片劫雲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定天宗頂上,他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了,最初他神識就在紫霞山,本以為山上的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因為到瓶頸了,所以結個丹,渡個再簡單不過的雷劫,誰曾想這雷一劈就是五九四十五道,甚至還沒結束。

劫雲擴大之後,山下的江元青帶著長老們疏散弟子們,維持宗內的秩序。

應星暉便直接丟下仙律司那邊的問話,撕裂空間趕了回來,誰曾想他離開前還安安穩穩睡在被窩裏,走之前還檢查了手和腳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的人,現在又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模樣了。

甚至比他在風雨鎮受到的傷還要嚴重百倍不止。

若不是在一旁還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應星暉這會兒就要往天上劈上幾劍了。

至於為什麽——他罩著的人,天道憑什麽敢來收走?

有了應星暉在旁邊擋雷劫,還伸手拽來樹藤給他療傷,秋南亭總算從雷聲轟鳴中暫時解脫出來。

玉色金丹在丹田中旋轉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依稀可見瑩潤光滑的表面,不過這副模樣只有秋南亭自已內視才看得見。金丹上已經幾乎沒有瑕疵,丹田裏滋滋作響的細散雷電被煉化成真氣,而最後一絲真氣覆上金丹後,整個丹田忽然橫掃出一片青綠色的能量震蕩。

震蕩如同幾層漣漪,第一層打在了應星暉的保護罩上,嚇得秋南亭渾身一顫,被應星暉磅礴的力量給反彈了回來。

應星暉趕緊揮散劍光,緊接著從秋南亭體內出來的幾陣靈力便硬對著天上的雷劫掃了過去,在空中碰撞造成的爆炸比雷鳴聲還要大上幾分。

連著劈了四道雷,天地間忽然靜下來。

紫霞山頂蒙著一層煙塵,淡淡的金光由淺至深,從散開的黑雲之上顯現出來。

秋南亭剛剛明明感受到體內有著蓬勃的力量,跟自已曾經使用的真氣比起來,實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充盈的靈力甚至在一個周天就將他的經脈全都洗伐一遍,前面幾十年的雜質全都隨著焦黑的皮膚排了出來。

可最後那金丹形成之時,自已往外攻擊雷劫,又把他給抽空了。

這次雷劫停了,他也完全虛脫了。

徹底暈過去之前,他只來得及跟應星暉含糊地道了聲歉,因為剛給他的衣服,還沒穿到一天就壞掉了。

應星暉在石臺上靜坐了近一炷香時間,眼眶血紅地盯著天空,心中不知從哪裏生起了一陣暴戾,直到樹藤小心翼翼拽了一下秋南亭的衣角,他才恍然清醒,把黑得跟塊碳似的秋南亭連帶著那身根本看不出是什麽的布塊碎片一起抱起來。

樹藤在石臺邊上蹦了蹦,伸著冒光的尖尖,意思是想給秋南亭療傷。

應星暉斜了它一眼,抱著人往山後面的靈潭裏去。

————

“宗主,這,這難道是”霍聽瞳孔震動,盯著天空中那幾縷金光,“一,二,三七——八——九——!”

江元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在胸口上狠狠捶了兩下,這才把那口氣給順過去。

九重金丹。

這天下除卻應星暉,無人再創九重金丹的奇跡。甚至即便天賦凜然如江元青自已,他也只是七重金丹而已,更別提這次入宗門的一批弟子,大多在門內突破後,都是在五六重,能有一個七重已然是鳳毛麟角。

可怕的是,秋南亭甚至結丹失敗過一次,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而這次,同樣是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每個人都能仰望到紫霞山巔的那個焦黑身影。

後面有近三十道雷劫是老祖幫他擋的是事實,可他以金丹之軀,竟將雷劫在半空中擊碎,這也是事實。甚至他前面還自已生生扛了四十多道,連元嬰也不敢說自已有此實力。

現在對於紫霞山上有兩個人這件事,再也無人敢置喙了。

除非說話的人自已也拿個九重金丹出來瞧瞧。

————

等霍辛炎四人從仙律司回宗門之後,便發現整個宗門上下都有種詭異的沈默,大家說話都壓低了嗓子,就好像遇到什麽恐怖的事情似的。

霍辛炎想到老祖急匆匆趕回來的模樣,趕緊去問自已的曾爺爺,是不是宗門出了什麽事。

霍聽一臉悔恨地坐在自已峰頂,聽見霍辛炎問話,就止不住地嘆氣。

“曾爺爺,到底怎麽了,宗門有難,我也當獻出一份力,別因為我修為不高就瞞著我啊!”霍辛炎都要急死了,還以為宗門真出現什麽滅頂之災了。

“哎,你,哎——要真有什麽事,還真輪不上你。”霍聽搖搖頭,把秋南亭在紫霞山上經受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最終修得九重金丹的過程全都告訴了他。

霍辛炎聽見前面四十多道雷都是秋南亭自已受的時候,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第一反應是人沒事吧,一個半金丹期的人被這麽劈,不死也得去半條命。結果聽見人家九重金丹,心中那點因為應星暉去給人親自擋雷劫的波動都平靜了下來。

激動到極致,只剩下一陣令人苦澀的平靜。

“虧我還以為,他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得老祖青眼。沒想到這過人之處這麽難學,這般天賦——”

霍聽大吼一聲,手攥得太緊,靈氣都發出一聲爆響。

“早知道是這般天賦的人,我就該當時死乞白賴求著人家來我門下啊!!”

霍辛炎齜牙咧嘴地擦了一下剛剛崩到自已臉上的地板碎屑,連挫敗和嫉妒之心都生不起來。

這邊宗內人人都對秋南亭的天賦艷羨不已,那邊已經在靈潭裏悠悠轉醒的秋南亭跟自已肚子裏那個莫名其妙就成了九重的金丹大眼瞪小眼。

“八一八,我們是不是外掛開得太過頭了。”

【宿主,這邊我正在檢查,有可能是系統這邊給的身體太好了的緣故。】

在系統裏排查了半小時的818撓著電子腦袋過來回話。

【不對啊,身體完全是按照原主靈根靈骨,零誤差一比一制作的啊,難道因為宿主的臉比原主好看,所以吸引了天道註意力?】

就連原主,也就只受了八八六十四道雷,這個數值也不算小的,但在秋南亭面前比起來,那就太輕松了。甚至不用應星暉,剩的十幾二十道咬咬牙也能過。

不過應星暉來給他擋的那三十多道,著實起了關鍵作用,秋南亭那會兒已經瀕臨精神渙散,甚至因為一直在內視狀態,專心弄自已的金丹,其實身體馬上就要沈睡過去了,如果在渡劫期間昏睡過去,很大幾率天道就直接判定渡劫失敗了。

應星暉過來之後,秋南亭一下子精神就振奮了不少,身體壓力也少了不少。

“哎?老祖呢?”秋南亭這才發現自已身上就攏了件白色中衣,雙腿赤條條坐在微暖的靈潭水裏,身上的黑色殼子隨著潭水一圈圈的波紋洗滌,在緩慢掉落。重新露出來的那些皮膚,就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秋南亭伸手摸了兩下,甚至比得上大多數保養得當的女孩子了,不過他倒也不知道女孩子皮膚摸起來是怎樣的。只是他的皮膚現在看上去,有點兒像應星暉那般,在白皙的基礎上還呈現出些玉色光澤的模樣了。

818跟他說應星暉回來一趟給他擋完雷劫,放在靈潭裏泡著療傷,之後又出去了,估計是仙律司的事還沒結束。

他忽然感受到放在一旁的令牌一陣顫動,拿起來讀,居然是霍辛炎說在紫霞山下等他。x

神識探進令牌之後,秋南亭便發現自已令牌上多了道指令,可以控制紫霞山的結界了。

“是老祖給我開的權限嗎?”

【宿主,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像有經歷了好幾個世界鍛煉出來的智商。】

秋南亭默然。

他把霍辛炎給放了上來,霍辛炎提著衣袍吼哧哧跑上來,在樹藤的指引下找到了後山的靈潭,第一眼就先看了下這個小夥伴的身體。

“怎麽樣,胳膊腿兒都在吧?”

秋南亭失笑。

“托你的福,四肢健全。”

霍辛炎這才在潭邊挨著他坐下來。

“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厲害,這次跟你出去,我只是覺得你心性還不錯,不容易慌亂不說,也有些仁德之心,我還以為老祖就看上你這個呢,沒想到你這天賦——不是,你有這天賦,怎麽還會結丹失敗啊!”

秋南亭慚愧地摳摳膝蓋上的黑殼,低著頭道:“心性好不敢當,只是破而後立罷了。”

想來說不定確實原主本身就有能夠修成九重金丹的天賦,只是有些急功近利,或是心中懷著仇恨,所以沒辦法登峰造極。

他拿著這副身軀,有一搭沒一搭的,居然就給過了。

“當然也可能是老祖給的功——嘶。”秋南亭忽然想起來,那功法還是他“偷”的呢,這還是別說了。

“老祖給你什麽了?”霍辛炎半躺在地上,好奇地撐著臉看他。

“老祖給的良好修煉環境,如此濃郁的靈氣,豈非難得之物,在這裏修煉自然是事半功倍。”

“好吧,沒想到老祖對你那麽好,居然還把結界的權限也給你了。”霍辛炎歪著頭摳地上的草,眼裏全是對秋南亭待遇的羨慕。

“只是害怕我一人在山上出意外吧,哈哈。”秋南亭總不能跟他說,應星暉的魂是自已之前的愛人,所以多多少少對自已有點兒感情,在外人看來對自已頗為寬待吧。

“倒也是。”霍辛炎心緒都是來得快去得快,這番歷練,讓他幾乎將這個小師弟當做自已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人家的天賦又是自已求不來的,他對此也沒什麽怨懟。

兩個小少年在潭水邊上說著小話,霍辛炎順便把風雨鎮的事也說了個七七八八,鐘家的人全都被仙律司的給抓了起來,連家和姜家的家主也被抓去審問了。

給仙門這邊求助的,居然就是連家和姜家的兩個小輩,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魔物傳言,信以為真,偷了家主的印在附近仙門往上“報了個案”。

因著這事在風雨鎮附近,本就鬧得不大,這幾相傳達的,到定天宗這邊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歷練任務。

也好在是他們幾個正統子弟去的,若是什麽小門小派的人去執行這種任務,估計就跟那些散修的結果差不多。

“那鐘小姐如何了?”秋南亭剛問完,自已的一邊肩膀就被提了起來,膝彎也被一托,濕漉漉的衣服就這麽糊了應星暉一身。

“老祖?”

“老老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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