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6)

關燈
第77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6)

夕陽如血,緩緩沈入紫霞山後,將天際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應星暉一身雪白衣衫在餘暉中更顯超凡脫俗,他踏著略顯輕快的步子,緩緩回到了自已幽靜的紫霞山巔。後山處,一汪清潭隨著風掀起淺淺漣漪,水面上蒸騰著淡淡的白霧,宛如仙境。

走近潭邊,應星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抹倚在青石邊上的身影。意料之內的,秋南亭身旁還坐著一位少年,正與他低聲交談,兩人的笑聲在靜謐的山谷中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應星暉的眉頭輕輕蹙起,來到秋南亭身旁,他沒有言語,只是輕輕地將手穿過秋南亭的腋下,將他整個抱起,動作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秋南亭猛地瞪大眼,看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化為了依賴與安心。他自然而然地依偎在應星暉的胸膛,小腿因未及包裹而裸露在外,那細膩的皮膚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應星暉冰涼的雪白衣衫,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涼意,他把腿往外伸了伸。

應星暉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輕輕地將他的中衣往下拉了拉,將那截裸露的小腿也包裹其中。

那雙深邃的眼眸,輕輕掃了霍辛炎一眼,讓霍辛炎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位老祖的狂熱崇拜者此刻緊張得幾乎要窒息,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老祖,我……我只是看小師弟心性純善,又心系風雨鎮之事,便忍不住與他分享了些許見聞,絕無打擾他療傷之意。”

說著,他連忙從懷中掏出好幾個小瓷瓶,恭敬地遞上,“這是我和曾爺爺給小師弟帶的丹藥,對剛入金丹期的修土有鞏固修為之效。”

應星暉淡淡地點了點頭,接過丹藥,隨手放在一旁,眼神再次落在秋南亭身上。霍辛炎見狀,識趣地告退,留下一句改日再來,匆匆下山而去。

“還沒謝過老祖,幫弟子渡過一劫。”秋南亭靠在他肩上,彎著眼睛道。

應星暉淡淡應了一聲,“既已結成金丹,就好好修煉,鞏固修為,暫時先不要下山了。”

知道他是為自已好,秋南亭也未作什麽反駁,只是連著三個月,應星暉每日在那石臺子上,就像個監控探頭似的看著他,秋南亭也感覺到點兒壓力了。

是他哪裏修煉得不對嗎?他覺得自已和自已的新金丹磨合得很好啊?

還是說老祖發現自已偷拿了功法!

思及至此,秋南亭要多做賊心虛就有多心虛,每天路過應星暉那擡不起頭的模樣,就連818都悄悄提醒他這樣是不是偷感有點太重了。

“南亭。”

秋南亭肩膀一僵,沒想到自已就是從靈潭裏出來,從院子前面經過一下,就被叫住了,早知道下次從院子後面飛進來了。

他哎了一聲,顛顛走到石臺前,叫了聲老祖。

應星暉從懷裏掏出四卷玉簡,遞到他面前。

“金丹已然鞏固,便可以嘗試修習一些武技。”說著,他又擺了一堆幾個法器,“自行挑選,防身可用。”

秋南亭接來用神識一一探過,這四個武技飛葉含鋒、蒼棘縛地、草深霧澤、香繁飲露分別是單體攻擊、群體攻擊、群體控制和個體增益的武技,其中前兩個武技並不是應星暉所著,秋南亭伸手就先把這兩本給挑了出來。

“這兩本雖不是吾——”

“老祖我只要這兩套武技即可。”

應星暉楞了一瞬。

秋南亭眨著眼睛看他,“老祖親自著作的武技太過珍貴,現在弟子才堪堪金丹,學起來未免大材小用了。”

任務還沒做完呢,既然老祖沒發現自已偷了功法,那過兩天再偷個武技也沒關系吧。

應星暉垂下眼睛,讓他繼續選法器。

給的法器中有三個是應星暉自已鑄造的,分別是可以選擇軀體和靈魂攻擊的綺靈陰陽刃,能點墨成法的靈鶴瑯琊筆,還有一個兼束縛和保護功能的登隱雨霖缽。

聽完介紹,秋南亭對第一個和第三個都頗為心動,他沈吟片刻,心道老祖對整個紫霞山都了若指掌,不可能不知道他前些日子拿了功法來學,也許是對自已有還未忘卻的感情,也許是確實不在意,沒有想過把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說。

況且他拿的東西,也確實是老祖本來就想給他的,所以從系統角度來說也許是“偷”,當然在秋南亭自已的概念裏不問自取也算偷,不過可能在應星暉的眼裏還不至於到這個概念。

所以他完全可以再覆刻幾遍這樣的操作。

在腦子裏拍了板,秋南亭只跟老祖客客氣氣道平日不走太遠的地方,這些東西都用不上,浪費了老祖精心鑄造的法器,等什麽時候能用上了,一定回來找老祖要的。後面還綴了一堆溢美與感謝之辭。

應星暉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讀出點什麽,結果看他說幾個字就往法器上瞟兩眼的模樣,揮袖站起身,帶著東西一起進書房裏關上了門。

秋南亭趕緊讓818看應星暉把東西放在了哪裏,應星暉砰一下又把門拂開來,兩手空空出現在秋南亭面前。

“吾出去一趟。”

秋南亭迷茫點點頭,“老祖慢走。”

【宿主,剛剛的武技還有法器,男主都放在書房的雜物堆裏了。】

“什麽意思!”他在腦中跟818蛐蛐道,“老祖這是在釣魚?我是拿還是不拿?”

————

宗主殿內。

“吾有名好友”

江元青掛著笑坐在客座上,給主座上的應星暉沏了杯靈茶。

“老祖,您的意思是,您有個好朋友,他收了個徒弟,給徒弟拿了許多好東西,徒弟明明想要,卻不光明正大的拿,偏要偷偷拿?”

“不是偷偷。”

江元青卡了個殼,撐著太陽穴沈思。

“老祖,您什麽時候認識的好友?現如今是什麽修為了?是我們宗門的嗎?”

他皺著眉頭擡頭,剛好對上應星暉黑沈沈的目光。

“元青。”

江元青局促一笑,“老祖您說。”

“你覺得,他這徒弟是何用意?”

“老祖,您這個問題,倒是讓元青深思了一番。”江元青放下手中的茶杯,馬上變得一副正經模樣,“首先,從行為上看,這位後輩他的舉動確實頗為微妙。他既渴望得到老祖您——好友給予的好物,卻又選擇隱秘的方式獲取,這背後,或許隱藏著幾層考量。”

“第一層,他可能確實對老祖您——好友的資源心存覬覦,但又擔心直接索取會顯得過於功利,有損自已在您好友心中的形象。”

應星暉的眼神微微一黯,嘴角似乎凝固了一瞬。

江元青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道:

“第二層,或許是他有著更深遠的打算。通過這種看似恭敬實則迂回的方式,不僅能逐步積累資源,更能逐漸加深與師父的關系,讓這份師徒情誼成為他日後在宗門乃至修真界立足的堅實後盾。這種策略,可謂放長線釣大魚,既顯得自已知進退、懂分寸,又能在不經意間達到自已的目的。”

“再者,也不能排除他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苦衷或顧慮,使得他不得不采取這種看似不合常理的手段。比如,他可能擔心直接接受會引來同門師兄弟的嫉妒與排擠,或是擔心老祖您,咳好友對他的真實意圖產生誤解,從而影響到他與師父之間的信任。”

從來沒看見過老祖有這麽多表情的江元青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敢用最小聲的嗓音說了句:“您這朋友的徒弟,還挺有心機的,老祖,您,您這朋友可得註意。”

“依你之見,他很在意維系與師父之間的關系。”情感上的微妙變化,在應星暉的臉上只是短暫的停留,隨即又被他那慣有的冷漠與淡然所掩蓋。

“應當有這部分原因。不過,老祖,您的這位好友是怎麽想的呢?”

江元青作為他多年的直系晚輩,與他接觸頗多,怎可能察覺不出他的細微變化,心中不禁暗自揣測起老祖與秋南亭關系來。

不過什麽時候灑掃童子變成徒弟了啊!

“吾不知。”應星暉將茶喝完,隨手留下幾瓶極品丹藥便離去了。

待他回到紫霞山上,卻發現秋南亭並未在山上修煉,也沒有在書房裏。

偌大一座紫霞山,他竟頭一次覺得如此空曠。

另一邊以為自已被釣魚的秋南亭看著一堆好東西心裏癢得不行,但是又唯恐被老祖算總賬,被抓到也不是沒辦法辯解,只是多少顯得尷尬得很,他需要更體面的理由。

於是他便下山去找了霍辛炎。

霍辛炎彼時正在蝕日山上接受霍聽長老的指導,絢麗的金紅色招式四散開來,照亮了整片山頭。演示完一套招式的霍聽見秋南亭來了,原本嚴肅地面上掛了幾分笑意。

“辛炎,你朋友來了。”

霍辛炎眼睛一亮,飛奔到秋南亭面前。

“今日老祖竟然允你下山了?我瞧瞧你的金丹!”霍辛炎老早就想帶他出宗門再歷練歷練,畢竟武學之道,要多實踐才能獲得更多機遇,體悟更多、經歷更多,升階的機會才更多。

上個月開始他就邀請秋南亭下山,奈何秋南亭跟他傳訊說老祖看著好像對他的修煉成果不太滿意,便打算再鞏固鞏固。

霍辛炎拉過他的手腕,一道灼燙而不失柔和的靈力便覆了上去。秋南亭也沒阻攔,霍辛炎的金丹實力在同階段人中算強悍的,前些日子就一直在給他傳授鞏固金丹的經驗,現下讓他確認一下金丹狀態也是好的。

靈力在秋南亭體內走了小半圈,霍辛炎把自已的靈力拔出來的時候就剩一個小火芽了。

“你這靈力的吞噬能力還挺強的。”

秋南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左手的玉鐲,“是紫霞山上的樹藤傳授予我的力量,它在紫霞山吸收了千餘年各種力量,有著將所有力量都轉為已用的本能,我便與它共同修煉,學了些許,現在靈力反倒有些難以自控。”

“雖然這能力頗為強大,但若是不能掌握,說不定會讓你吃虧。”霍辛炎歪歪嘴角,“怎麽樣,有想好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嗎?還有半個月洛經秘境就要開了,再要等下個秘境,就要到下下下個月了。”

秋南亭正是為此事而來,原主在霍辛炎說的這個秘境中,得到了屬於自已的一個頗為強大的機遇,原主將秘境內的一個千年守護靈獸直接給吞噬了,然後閉關三年直沖金丹大圓滿。

因著他這一行為使得整個洛經秘境都不太穩定了,所以有許多別的大宗門的弟子前來討伐,結果他剛出關跟許多人打了一架,嗖一下又進階成元嬰了。

這下才真的算是在整個仙門地界上出了名。

不過最直接的原因還是,秋南亭需要一個出去歷練的理由,然後去書房“偷”點兒東西,這樣即便他被抓個正著,也可以有解釋的餘地。

“我自然是想出去歷練的,今日來便是打算跟你約定好。不過除卻我們以外,宗門還有別的人要去嗎?”

霍辛炎聽見他要去,咧著嘴道好,隨即掰著手指頭數,“我只知曉蝕日山上有兩個師姐和三個師兄有打算要去,然後我前幾日還問了向師兄、範師姐還有甄師姐,不過向師兄閉關了,範師姐最近也在琢磨武技,甄師姐也還沒給我確切答覆,你要去的話,我就再問問甄師姐!”

秋南亭點頭,有了上次的教訓,他還是希望出門的時候身邊的人能稍微多一些,免得受點傷還要被老祖看見丟人的模樣。當然,若是自已能越來越強就更好了。

霍辛炎又傳過去一次訊息後,甄寒很快給了回覆,說要與他們結伴同行。

“太好了!又可以出去了!”

“你這小子!”霍聽本站得遠遠的,無意聽小輩聊天,看見霍辛炎一副不穩重的模樣,過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不在門內刻苦修習,整日就想著出去。”

“曾爺爺!我那是已經將基礎都打好了,就等著出門獲得一些機遇呢,你看要不是上次我跟小師弟一起出去,遇見了老祖,我怎可能獲得如此多的感悟,更何況實戰一番我得靈力也進益一大截!”霍辛炎在一門長老面前仍是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模樣,看得另外一老一少都哭笑不得。

霍聽慈愛地看著秋南亭,遞給他一個玉盒。

“小秋啊,辛炎年紀雖長於你,可卻不如你穩重,就麻煩你在外面多看著點兒辛炎了。這是一點小小心意,吸收之後對你的木靈根有好處的。”

“霍長老太客氣了,是師兄在外照拂著我才是。”長者賜不可辭,秋南亭雙手接過,行了個禮,也從乾坤袋裏回了株紫霞山上的火屬性藥草。

反正是樹藤閑著沒事隔三差五扯來給他玩的,他收著也沒用,正好作回禮了。

“呀,竟是五百年的紫焰佛蕊!”霍聽哈哈大笑,拍著霍辛炎的後腦勺讓他趕緊帶著人出門去。

“被燒得光禿禿的山,出哪門子的門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