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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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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4)

此次歷練回來,秋南亭在自已那張小床上一躺就是八個時辰,醒來已是第二日上午,近在咫尺的陽光將紫霞山頂常年的霧撥開些許,透過窗欞在秋南亭臉上留下一格一格的光印。

硌在腰間的令牌閃了道光,動了兩下,床上的人癱著不想起來,伸手把令牌從腰下拿出來,用神識讀取傳訊。

原來是霍辛炎幾人結伴去交任務,歷練堂的長老叫住他們去協助仙律司問話。

仙律司是仙盟下面的一個相對獨立的機構,司內有來自各個仙門的精英弟子,幾相配合,互相制衡,說的上是鐵面無私。

所以風雨鎮這等事情被報予仙律司後,必然是與之相關的人都要被叫去問話。

從昨天晚上起,霍辛炎他們就一直在聯系秋南亭,不過秋南亭睡得太沈了,完全沒被傳訊弄醒。現在他收到的最後一條訊息是霍辛炎跟他說老祖親自去仙律司了,讓他好好養傷,就可以不用來仙律司了。

秋南亭撐著酸脹的腹部坐起來,長長籲了口氣。

他其實有點想去聽聽風雨鎮具體的情況,不過此時應星暉不在紫霞山上,他得先去試試能不能做個任務。

剛推開門,他便發現樹藤的末端伸到了門口,懨懨地躺在地上。

“哎,你怎麽在外面?”秋南亭把它撿起來拍拍灰,樹藤慢悠悠在他手臂上纏了兩圈,跟它告昨天應星暉叫它滾出去的狀。

秋南亭失笑,安慰了它兩句,“約莫是害怕床上有別的東西,讓我不小心碰到傷口吧?”

他方才換衣服的時候已然發現,傷口上的藥幾乎都被吸收了,手腕上最深的傷都已經完全恢覆原樣,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只有原本塗了藥的地方上面有些許褐色幹殼,使個清潔術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你先在外面,我有要事要做。”秋南亭把樹藤放下來,環顧四周確認應星暉不在山上,閃身鉆進了書房裏。

出去了幾日,應星暉這書房是又亂了不少。

桌上的玉簡和紙張就不必說了,幾乎隔幾日不收拾,就散亂擺上一堆,這次秋南亭還發現地上放了不少他制作別的什麽法寶的材料。

還有散落在各種材料中間的幾個小琉璃瓶,正是昨天應星暉想給他的那種傷藥。

秋南亭看見這藥就心動不已,818終究無法規避所有外界傷害,在這修仙的世界未來的對抗性活動肯定少不了,說不準出個門的就容易帶點兒傷。

這種藥好得快,恢覆效果好,甚至還有止痛的效果,恐怕也只有應星暉這種活了幾千年,整天除了修煉就只能閑著沒事研究做東西,而且還有恐怖的珍稀材料庫存的老祖才做得出來。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秋南亭先往自已乾坤袋裏揣了一瓶。

系統非常上道地提示任務進度到了2/10。

他又拿了一瓶,這次就沒有提示了漲進度了。

看來同一個東西,多拿也是不算的。

【宿主,別忘記還有男主說的功法,可以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已的,如果沒有,隨便拿幾本也可以。】

聽到818的提示,秋南亭在桌上亂七八糟的玉簡裏摸了一遍,不過桌案上的基本都是還沒寫完的功法,這個拿走太容易被發現了。

他在後面堆得亂七八糟的小書架上看了看,這裏之前他就打算來偷兩本來著,所以一直沒幫應星暉收拾,生怕分門別類收拾好之後,拿走一本就很明顯。

伸手在裏面摸了摸,竟有一卷功法感受到他的真氣,跟生了靈智似的自動往他指尖上靠。

秋南亭順手將這卷玉簡拿出來,一股磅礴的木系靈力直沖他面門而來,巨大的沖擊力將他往地上一摜,玉簡從他手中悠悠飄起來,緩緩展開,一道淺綠的光芒咻一下沒入了他的眉心。

【任務二進度:3/10】

但是秋南亭已經來不及辨認系統的提示音,識海裏忽然被闖進來的綠光沖出了一大片茫茫空隙。818在秋南亭識海裏建了個防火墻,但那綠光跟回了老家似的,在識海裏大搖大擺地晃蕩,碰到防火墻還上去蹭了兩下。

【宿主,你腦子好像中病毒了。】

秋南亭腦子脹痛不堪,連帶著丹田都生著一股拉扯的疼痛,聽見818聲音,他只能抽空笑了一聲,隨即不得不把全部註意力都放在消化從功法中被動吸收到的內容中。

綠光在他縹緲的識海中拉開一道長長的卷軸,上面水墨般的文字一行一行地飄出來,應接不暇地在秋南亭腦子裏“放幻燈片”,他全神貫註,一目十行,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整卷功法的內容捋完一遍。

這確實是應星暉自已寫的一卷功法,而且是極其適合秋南亭的木系天靈根。此功法名為萬木歸元靈本,參照了紫霞山上的各種植物的生長,特別是那簇最大的千年靈植樹藤。講求丹田中的靈力通過吸收天地靈氣,在運轉周天的過程中不減反增,不僅一輪一輪地洗滌筋骨,更在整個丹田中達到靈力自身的繁衍,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對秋南亭來說,這卷功法的大部分都還晦澀難懂,但他與樹藤經常互相交流靈力和真氣,力量相似之處並不少,在理解上稍有便捷,並且在通讀的過程中,丹田隱隱間也自已收到了牽引。

這一遍下來,本就因為強行消耗殆盡了真氣又在一夜之間被紫霞山的靈氣蘊養過的丹田,已經開始形成一道無形的漩渦,秋南亭稍加控制,其中本來就有的真氣就主動壓縮,做好了給後來煉化靈氣的準備。

秋南亭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金丹期即將到來了。

他不知道自已的破境是否還會跟原主一樣,經歷幾道雷劫之後再形成八重金丹,不過為了不破壞山上的這幾個屋子,秋南亭忍著丹田的悶痛跑到了平日應星暉修煉的那個石臺子上。

樹藤看見他周身隱隱發顫的真氣輪廓,隨著他也盤在了石臺上。

不知這青色石臺是何鑄成,秋南亭坐上去後,就感覺心緒平靜不少,本身他就不因破境有多緊張,頂多就是因為從未經歷過,對未知有些異樣的情緒。坐上來之後,他的心底幾乎只剩下一個安靜的聲音,是他自已在默默地念著萬木歸元中的法訣。

紫霞山巔,一少年模樣的修者白衣紛飛,眉宇平靜悠然。肉眼看,他周身如同蕩起一圈又一圈的青綠漣漪,可仔細端詳,卻發現這是他在吸收一層又一層天地靈氣。

整個紫霞山都好像隨著他的吐納,慢慢湧現出更多的木系靈氣,靈植們倏然感覺周身的靈氣被抽取一空,可下一瞬又好像蕩來一層更加濃郁的精純木氣,循環往覆,那根最大的樹藤在石臺上擺擺腦袋,主動往少年的上翻的手心裏吐了不少吸收不進去的木系靈氣。

丹田處的真氣已然全部凝結成草汁一般的液狀,比之草汁又多了幾分瑩潤透亮,青綠水潭繼續繞著漩渦旋轉著,爭先恐後地想往一起擠,因為它們感覺到外面還有更多的靈氣想要進來。

漩渦最中間的汁液便在擠壓中,凝出了一顆芝麻大小的玉珠,如同晨曦中最為純凈的露珠,蘊含著勃勃生機與無盡的潛力。

這枚玉珠一出現,穹頂之上,原本清澈如洗的藍天迅速被厚重的烏雲所遮蔽,烏雲翻滾,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將整個紫霞山的上空染成了壓抑的鉛灰色。雷聲隱隱,在雲層深處醞釀,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雷劫。

然而,這一切外界的紛擾,對秋南亭而言,仿佛只是遙遠世界的喧囂。他閉目凝神,心無旁騖,體內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河,又化作瀑布般洶湧澎湃,一層接一層地溫柔而堅定地覆蓋在那顆青綠色玉珠之上。玉珠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起來,仿佛一個小小的宇宙在其內部孕育,釋放出柔和的光芒。

“怎麽回事?老祖又打算突破了?”霍聽這會兒正在宗主殿裏跟江元青討論風雨鎮的事,忽然聽見天邊一陣悶雷滾動聲。

兩人匆匆走到殿外,果不其然看見遠處紫霞山頂上一片烏雲密布。宗門裏好多弟子都走到了外面來,圍觀這一雷劫。

“你先去找其他長老,紫霞山下見!”江元青還是跟之前每一次應星暉嘗試飛升突破一樣,打算在下面給應星暉做個接應,順便穩定紫霞山下附近的秩序。

他禦劍而去,飛到一半忽然一個咯噔,直挺挺停在半空中。

老祖不是去仙律司了嗎?

那山上的是

他擡頭仔細端詳那片劫雲,確實不如幾十年前老祖突破那會兒弄的動靜大,但是這陣勢也絕對不小,就說門內弟子哪怕是元嬰化神,一般也就是九道雷劫,那種劫雲並不比現在眼前這個厚,明眼人都知道,那種雷劫,咬牙抗一抗就過去了。

但現下這將整個紫霞山頂都給籠罩了的劫雲,其中悶雷滾滾,看架勢,不把山頂削平,不會停下來似的。

也不知是何等的天才能召來這般雷劫。

江元青趕緊提氣飛到紫霞山下,十九個長老到了十八個,另有個長老是仙律司的人,今日上午跟著應星暉一起去的仙律司。

這會兒大家都反應過來了,山上渡劫的不是老祖,而是老祖帶回來的那個結丹失敗的小子。

“老夫看著劫雲大小,恐怕不止九道。”一長老背著手,仰頭盯著天上。

“雖說是金丹之劫,不知為何,我竟覺得對我等也頗有些威脅。”另外一個長老也一直凝重望著天,附和道。

“宗主,老祖不在,我等可需要上去給他護法?”霍聽問江元青。

江元青倒是想,“我們當中,有人能上去嗎?”

長老們都沈默了,應星暉自已給下的結界,除了他施法給了權限的,還有他本人,其他一律過不去。目前也就只有應星暉和秋南亭倆能在紫霞山進出自如。

“也不知道這裏的雷劫,仙律司那邊能否看見。”

就在這時,天際的烏雲終於按捺不住,一道通天徹地的巨雷猛然撕裂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向紫霞山頭劈去。雷聲轟鳴,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電光火石間,紫霞山巔被雷光照亮,映照出一道巋然不動的身影,以及他體內那顆正飛速膨脹、愈發耀眼的青綠色玉珠。

【宿主,雷劫對修者的體質提升有幫助,這邊我就先把防護關掉了,如果後面雷劫太重,我會再開的,有需要隨時叫我。】

秋南亭咬牙點頭,一道雷劈下來,身上衣服沒壞,但他露出來的皮膚全都感到一種灼燒般的疼痛。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股疼痛,下一道雷劫已經劈了下來。

接連九道,間隙不超過兩個呼吸,秋南亭每次覺得自已都快被劈成兩半了,就會有一道通天貫雷用粗暴的方式告訴他:沒呢,你的身體好好的,劈的時候還是可以從頭一直電到腳尖。

九道雷劈完,秋南亭勉強從被劈倒在地上的姿勢爬起來,撐在石臺上的手肘和手心一陣鉆心的疼,其他地方的皮膚也泛著紫紅,一邊冒煙一邊冒著紫色的小電弧。

秋南亭從來沒有這麽直接地感受到過腎上腺素的作用,他現在的狀態幾乎稱得上體無完膚,但是居然還算是有力氣,也沒有痛到完全起不來的境界。

樹藤一直扒在石臺邊上,受了些餘波,但是它之前受過雷劫,倒是沒覺得有多難受,看秋南亭慢慢爬起來,歡欣雀躍地跟他貼貼,仿佛在誇讚他。

秋南亭還來不及咧嘴對它笑,一道幾乎跟身下石臺一樣粗細的紫白色光芒猛得將秋南亭整個人摜在地上,那一瞬,他感覺自已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要碎掉了。

這,也是雷劫?

秋南亭艱難地喘著氣,側趴在地上,用餘光去看樹藤伸上來的那點兒尖端,已經完全燒焦了。

“咳,別待這。”

看天上這個雲,好像還沒有要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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