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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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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0)

鐘家府邸前,已是一片不同尋常的喜慶氛圍。府門巍峨,兩側高掛的燈籠無風自動,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映照出一張張含笑的臉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放了鞭炮的淡淡火藥味,很快便被修土們揮散,只餘鞭炮劈啪響的熱鬧氛圍。

在府門正前方,新郎身著一襲精致的大紅雲錦長袍,袍上圖案雖不覆雜卻也顯精致。他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眉宇間透露出不凡的氣質,在高頭大馬之上含笑等待著鐘府大門的開啟。

因著是入贅婚事,便是由新郎官在女方家門口等候,待到娘家人滿意,才會把門打開迎接新郎。

只是鐘府顯然對這名女婿頗為滿意,一串鞭炮剛放完,鐘家下人便受鐘簡之命將人迎了進來。

秋南亭幾人這邊,在聽到門口的高聲之後,便瞧見臺子後面的簾子被拉開,被八個粉衣丫鬟給簇擁著戴著紅蓋頭的新娘子,也在一陣吹打之聲中,被母親攙著露了面。

梁舒,也就是鐘梁倩鐘小姐的母親,看上去竟比鐘簡年輕得多,可以靈力探之,卻發現她只是凡人。

她含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面上略有些苦澀,不知是因為擔心還是不舍。她身邊的身著一襲繁覆嫁衣的姑娘卻腳步輕快,頭上大紅蓋頭垂下的金色穗子都隨著她輕快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見到秋南亭幾人坐在主座上,梁舒將女兒從臺子上扶下來之後便對著他們盈盈一拜。

秋南亭微笑回禮。

不多時,好些散修便圍著新郎一路走進了內院裏。

霍辛炎將這些人一一掃過,築基前期以下的均被留在了外院,進來的都算是跟鐘府內的“高手”旗鼓相當的,算是“貴客”。

梁舒牽著鐘梁倩的柔荑,將她交到新郎手中,鐘梁倩慌裏慌張地把手裏花球的另外一端塞給了夫婿。

那散修慰然一笑,對著丈母娘深深一拜,在賓客前許下誓約,必會愛護鐘梁倩一生一世。

婚禮進行到高潮,站在一旁的儐相讓新婚二人走上高臺,對著天地高堂行禮。

內院裏一片喜氣洋洋,連下人們看上去都頗為喜歡這個新姑爺。

秋南亭卻皺著眉,看向坐在高臺之上的黯然抹淚的梁舒。

“天吶,她是不是應該都有陰影了,就算這男的入贅她都擔心女兒受欺負嗎?”範瑛在下面小聲跟同伴們傳音,顯然也是關註到了鐘府主母的異常。

或許在外人看來她確實是有陰影,或是舍不得女兒再次有了自已的家庭,相當於跟自已分離開來。

但秋南亭覺得奇怪的只有她的容貌。

修仙之人的容貌可以跟隨修為而常駐,甚至從中年相貌恢覆到年輕時最佳的模樣,但一介凡人,就算再怎麽保養,也不至於女兒都二婚了,自已還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吧。

秋南亭甚至問818這個世界能不能做醫美。

【在這個世界,駐顏丹之類的丹藥可以達成這個效果。】

這種地方,藥材對於他們來說能幹這種事?

秋南亭不太相信。

兩位新人三禮完畢,新郎便要把新娘抱回後面的新房裏去一趟,等兩人收拾一番才能回來敬酒。

鐘簡組織了一番,內外院的散修們便都吃喝起來。

他站在高臺之上,給鐘府下了個結界。

霍辛炎皺著眉看了一眼頭頂。

“能破嗎?”秋南亭問他。

“不難,若是這些散修沒有異動,只對付鐘家沒問題。”

秋南亭左手手腕一緊,樹藤已經完全收了回來,跟他說地下的結界突然動了一下,它為了不碰上結界,就縮回來了。

這趟去,它重點檢查了一番鐘家密室附近的地下環境,發現不僅沒有魔氣,連靈氣都幾近於無。

風雨鎮天地靈氣微薄,但這裏的修土修煉,受到靈氣限制,境界受限,另一方面也無法吸收太多靈氣。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也許最近來的許多外來修土可以把風雨鎮的靈氣又用了不少。

秋南亭始終對鐘家人留了個心眼,鐘梁倩和那個名叫羅嘉的散修夫婿來敬酒時,他含笑碰杯,跟旁邊的梁舒也碰了下酒杯。

梁舒似是沒想到這客人會主動來敬酒,堪堪伸出端著酒杯的雙手,兩邊力道都沒控制住,秋南亭的手碰了一下梁舒。

“實在抱歉,我自罰一杯。”秋南亭喝完一杯,又斟上一杯飲下,梁舒勉強一笑,道客氣了。

“母親,你精力不濟,要不然先回去歇息吧,這裏還有父親和夫君呢。”鐘梁倩取了蓋頭,換上一身緋紅寬袖長裙,點上朱唇看著也是個明艷小美人,但說話聲音不大,看起來確實是性格不算強勢。

羅嘉也在旁邊勸著,讓下人們去扶梁舒。

梁舒緊緊跟在女兒身後,只道等將內院貴客接待完之後再去休息。

小夫妻對視一眼,只能無奈讓她跟著。

酒過三巡,院內氣氛不減反增,內院幾個修為稍微高些的修土,直接站起來問鐘簡之前給他們許諾的禮物。

鐘簡撩著衣擺往高臺上走了兩步,讓大家稍安勿躁。

“禮物自然是早就已經備好,包管讓諸位滿意。”

他越這麽篤定,大家就越是好奇。

鐘簡讓下人們都去後院拿東西,不一會兒,下人們魚貫而出,在每張桌子旁都給客人發了一卷布匹。

秋南亭他們最先拿到,五人把布卷子小心翼翼展開,發現裏面也沒包裹什麽,就是在布面上畫了些東西。

“是陣法?”向千酒問霍辛炎。

“我沒研究過陣法啊!”霍辛炎看著布上的鬼畫符捂腦袋。

“是陣法,看著有些像聚靈陣。”甄寒道。

“甄師姐,你這麽厲害!”範瑛拉著她,趕緊讓她多說些。

甄寒不好意思說其實自已已經接近百歲,再怎麽各方面也都有所涉獵了。她不太說話,其實就是因為她感覺自已一大把年紀跟這些小年輕有些格格不入,這次出來,也是快瓶頸了,師父催著她出來歷練的。

不過她也沒完全看懂這個陣法,好在上面的鐘簡已經開始介紹起來。

“相信懂陣法的修土們肯定已經知曉這份禮物是什麽,沒錯,這就是在下代表鐘家贈予各位的一個聚靈陣。”

“什麽?聚靈陣?”下面的修土們都有些鬧哄起來。

這東西隨便在仙門地界的攤子上都能買到,無門無派的散修幾塊下品靈石就能買一個效果不錯的陣法,只要背下來,修煉的時候往地上一畫,靈氣就會自動匯聚。而且這就對低階一些的修土有用,高階的,金丹甚至往上的,每一境界需要的靈氣都是呈指數級上升,普通的聚靈陣幾乎沒什麽作用了。

聽他說送的什麽包滿意的禮物也就是聚靈陣,下面的人非要個說法不可。

“鐘家主,我們也是在風雨鎮守了快一個月啊,不說酬勞,你總得給點兒心意吧?”

“貴客請坐,這聚靈陣絕不是平日裏熟知的那種普通聚靈陣,這陣法的特別之處,在於可以將它畫在人的身體裏,時時刻刻匯聚身周的靈氣。”

“身體裏?”

“沒錯,若是有興趣的客人們,當下便可試試,以體內真氣,在丹田構畫一個這般的陣法,靈氣便會如源源不斷一般進入體內。”

聽到這話,秋南亭便歇了嘗試的心思,他不缺靈氣,不過他也好奇,竟還有能直接放在人體上的陣法嗎?

鐘簡介紹完,就有幾個膽子大的,開始運功嘗試。

其他人都緊緊盯著這幾個人,靜靜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周圍的人便發現微弱的靈氣形成了小小的漩渦,幾人的丹田就像漏鬥一般,竟真的開始快速吸收起靈氣來。

那幾人睜開眼,均是欣喜狂熱的模樣,對著鐘簡拱手道謝。

“不必不必,這都是我們應當給予各位的。這也只是我偶然得之,用來造福各位有情有義之土,再為合適不過。”鐘簡面上帶笑,捋捋自已的小胡子,邀請大家在鐘府內可以多待半日,晚上還有一頓宴席用來招待大家。

這會兒散修們又喝了酒,還收了禮,一個個都興奮著,就地打坐的不少,還有一些被鐘府的下人們帶著,去找了客房休息,實則也是去試試那陣法的作用。

“不知幾位的打算是?”鐘簡看霍辛炎幾人還坐在這裏,過去想邀請他們去鐘府後院逛逛。

秋南亭還好奇著鐘府地下的密室究竟是用來幹嘛的,便讓鐘簡帶著往後院走。

後院比起風雨鎮外面,還有鐘府外院,靈氣都更為濃郁,只是也比不上仙門地界的普通水平。鐘簡給他們介紹,在這裏也是設置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不過這是他從仙門求來的聚靈陣,就只是起一個在固定區域內匯聚靈氣的作用,靈氣充裕,植被便長得不錯,能夠讓鐘府風水更好一些。

秋南亭想到紫霞山那茂密得跟原始叢林一樣的植被,也不好說,說不定真的植物跟風水有點關系。

鐘簡把幾人帶到離聚靈陣不遠的一個客房裏,便要告辭離去,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他們,送給他們的聚靈陣十分好用,他們鐘家人都用著這個,現今年輕一輩的修為境界比起其他兩個大家族來說,都有過之而不及了。

待他走後,霍辛炎便把那布條揣進了乾坤袋。

“哼,這玩意兒也就只能騙騙那些沒見識的散修和小門弟子了,這地方靈氣不多,多吸收點倒也罷了,要是拿到外面去,那還不得爆體而亡啊。”

“後果這麽嚴重?”向千酒問道。

“那不然呢,靈氣轉化為真氣和靈力須得煉化,煉化速度趕不上吸收速度,經脈哪能受得了,難道他們不懂?還是說其實低境界的用這個挺好的?”想著想著,霍辛炎自已都有點疑惑了。

秋南亭從進屋子開始就沒說過話,他站在這個地方,818的環境監測掃描到了鐘府下面的密室。密室占地面積頗大,818都看不全,隱約估算得有半個鐘府這麽大,總之全府上下藏在裏面是沒什麽問題的。

此刻,梁舒就在密室的一個屋子中,正在盤腿歇息。她的身邊站著兩個侍候的丫鬟,在給她打著扇,她眉頭一皺,不知是覺得風聲擾人還是怎的,一把搶過了兩個扇子,扔在了地上。

兩個丫鬟連忙跪在地上,梁舒在屋子裏繞了兩圈,最後把人給轟了出去。

818將這一幕敘述給秋南亭的時候,他還只是覺得這個鐘夫人現下估計是心情不太好。

他還沒想好怎麽跟同伴們說密室的事情,正在討論的四個夥伴的註意力忽然被外面的一聲慘叫給吸引。

“是從外院傳來的!”向千酒掌控風力,耳力了得,聽見聲音便先將門抵住,以免意外發生。

霍辛炎將窗戶推開個縫,發現往前面去湊熱鬧的還不少。

但很快,那聲慘叫便如同傳染一般,從各個方向傳來,一聲比一聲淒厲,直叫得人毛骨悚然。且同樣的聲音只有一聲,很難不讓只聽見聲音的人聯想到那慘叫過的人恐怕已經命喪黃泉。

“鐘府動手了?!”

雖然不知鐘府的動機是什麽,說不定他們的聚靈陣還可以吸收修土血肉?或是在練什麽邪功?

魔物!

幾人瞳仁微顫,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這兩個字。

“不行,我們必須出去看看!”霍辛炎已經把自已的佩劍喚出,握在右手,“甄師姐,這裏你的修為最高,便留下來保護小師弟。小師弟,你修為跟外面許多人差不多,你又沒戰鬥經驗,還是在這裏暫且留下,我們去了解一下情況便回來。”

秋南亭也不強行跟著,讓他們註意安全。

三人踏風而行,剛從假山後轉到內院,便已瞧見遍地血腥,方才還是宴飲歡樂之所,現下竟充滿了修土的殘肢斷臂。但是場上只有屍體,在修土的身體上沒有魔氣的痕跡。

範瑛踩到一灘黃白之物,沒忍住嘔了一聲,“怎麽這麽突然,難道果真在飯裏有毒?”想到這裏她又打了個幹嘔。

“一定是那邪門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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