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1)

關燈
第72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11)

密室之中,此刻又多了幾人,鐘簡與鐘墨還有幾個兄弟姊妹,面帶喜色坐在鐘家地下密室的一間空曠廳室之中,四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勉強照出了室內的輪廓。

鐘簡還是那般低低地笑著,“連家和姜家,沒人出來吧?”

“家主放心,連家主和姜家主說把府裏的人管好,現在估計都躲著呢,我們這邊動靜再大,他們也不敢邁出家門一步。”鐘墨俯首答道。

“嗯,”鐘簡沈吟片刻,“沒用陣法的有哪些,都看住了嗎?”

“煉氣期的基本都用了,築基期有二十八人未曾使用,其他的我們的已經抓住了,只有那修為最高的五人”

“帶人去圍剿了嗎?”

鐘簡眉頭還沒來得及完全皺起來,忽然一個人影從一旁竄過來拉住了他。

“爹!”來人正是鐘梁倩,她步伐淩亂,淚眼婆娑的,身上緋紅的衣服還沒換下來,“爹,夫君和娘親都說身體不舒服,您快去看看他們吧!”

鐘簡鉗住她的手,高聲問道:“看門的呢?連個小孩兒都攔不住嗎!把她跟夫人關一起去!”

鐘梁倩手腕被捏得悶痛,她一邊哭一邊掙紮。

原本應該在大廳外面守著的兩人趕忙過來把鐘梁倩往外面拖。

“爹!爹你這是做什麽!爹!四叔!姑姑!”她聲音高亢尖細,被人往外面拖的時候簡直用盡了嗓子所有的力氣在大叫,試圖引起在場所有人的註意,但是大家都默契地背了過去。

只有姑姑看她眼淚糊著鼻涕的模樣,讓她乖乖聽他爹的話,在她娘屋裏好好待著,等大人們的事情處理完了再放她出來。

女孩的叫聲被手掌捂住,最後被關進屋子裏由另外的人守了起來。

鐘梁倩走投無路,只能趴在床上拉著母親的手哭。

梁舒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的汗水如雨一般停不下來,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已經快虛脫了,可鐘梁倩除了給她餵水,毫無辦法。

床邊的小躺椅上,還蜷著個高大男人,赫然是今日的新郎官。他渾身發著抖,眼睛緊閉,肌膚下面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竄動。

“夫君,夫君,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鐘梁倩看了這個,又來看那個,可是兩邊都沒有絲毫回應,六神無主地癱坐在地上。

不知坐了多久,就在她聽見敲門聲響,以為父親處理完所謂的正事,回來看她們時,梁舒忽然在床板上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裏也發出破風箱似的雜音。

“母親!”鐘梁倩噌一下站起來,把她按住,眼淚一顆一顆往母親的臉上落。

梁舒勉強清醒了一點兒,喘著氣低聲道:“門”

鐘梁倩趕緊跑過去開門。

“爹——你們!”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並不大,拽著她進屋關上門之後就松了手。

鐘梁倩瞪著面前的兩個不速之客,門邊的兩個守衛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在屋裏呼叫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甄寒甩了甩剛剛被她捏了幾把的手腕,輕聲跟她說她和秋南亭是下來救他們的。

霍辛炎他們離開後院這邊之後,後院更多高階的修土也亂了起來,甄寒出去看了兩眼,只見鐘家人二三十個築基初期圍剿一兩個築基初期或中期的修土,趁著場面混亂,全將他們都一一抹殺了。

即便是她也雙拳難敵四手,況且現在情況不明,與鐘家人正面對上必然不是良策,她想趕緊帶著秋南亭先離開,再回來找霍辛炎三人先從風雨鎮出去。

但此時樹藤已經找到密室的入口,秋南亭只說發現線索找到了鐘家老巢,拉上甄寒往地下而行。

此時局面已然混亂,秋南亭便咬牙伸出左手,讓樹藤破了結界,只是結界有異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他們的動作必須要快。

秋南亭讓818把環境監測開到最大,緊繃著大腦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

正中間的大廳裏,築基中期就有至少十名,均是鐘家骨幹,絕不能直沖而去。

但是在他們剛才後院屋子正下方的密室裏,只有兩個築基初期守衛。

秋南亭跟甄寒說明情況,此時他是怎麽得來這些消息的已然不重要的,甄寒直接將他的手臂抓起來,擡著他收斂氣息往那間密室疾行。

對甄寒這等定天宗精英弟子來說,悄無聲息放倒比自已低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並不難,兩人很快就跟鐘梁倩打上了照面。

“鐘小姐,冷靜!你可知現在鐘府地面上已然是一片腥風血雨,你被你父親關在此處,就沒想過是何緣由嗎?”秋南亭讓甄寒按住一直在奮力掙紮的鐘梁倩。

“你的母親和夫君的異常,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鐘梁倩一楞,掛在眼眶裏的淚水滴在了甄寒的袖子上,她低泣道:“你們想要什麽,可以去找我父親。我和母親,還有夫君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你父親送給賓客的禮物是什麽?”秋南亭見她總算消停了點兒,趕緊問道。

“是,是聚靈陣。”鐘梁倩抽噎,見二人神色凝重,呼吸急促道:“聚靈陣沒問題!連我母親都在用!上面,上面怎麽了?”

從婚禮結束後,她就又被父親遣了回來,她之前只知道鐘簡要把家裏寶貴的聚靈陣送給外面的人,讓那些人幫忙剿風雨鎮的魔。

秋南亭追問兩句,鐘梁倩便把之前鐘簡跟自已說的話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上面許多鐘家人正在圍剿散修們。”

鐘梁倩茫然又無措,沒再掙紮。

甄寒先去給梁舒和羅嘉把了脈,“真氣逆行,靈氣沖撞。”確實是他們推斷的聚靈陣可能造成的後遺癥。

“你母親沒有靈根和靈骨,怎麽能吸取靈氣呢?”甄寒蹲下來問鐘梁倩。

“我,我不知,父親說,他會幫母親疏導靈氣的,這麽多年,全靠聚靈陣,母親身體一直很好。”鐘梁倩跌跌撞撞爬到床邊,去看氣息虛弱的梁舒。

梁舒臉色忽白忽紅,又失了意識。

“你們能救救他們嗎?靈氣太多,那,那把它們弄出來不行嗎?”

秋南亭身上沒有當時宗主給他的那種丹藥,只能無奈搖頭。而且梁舒沒有靈根靈骨,也根本不可能能夠吸收藥性,丹藥也是需要根骨承載才能起作用的,不然在凡人體內也是徒增累塞。

“不好!”

818一陣警報聲,秋南亭意識到鐘簡一行人恐怕已經發現有外人入侵,他看了甄寒一眼。

“甄師姐,來了三個人,築基中期,你能打嗎?”

甄寒手心虛握,哢哧作響,凝出一把冰劍,對他點點頭。

秋南亭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躺著的兩人,他下定決心,把羅嘉背了起來。

“甄師姐,勞煩你先拖一陣時間,我帶他們先離開這裏,他們雖用了聚靈陣,可還有救。若是你抵抗不住,就立刻用那符箓逃走。我們到外面之後再用令牌聯系。”說完他給霍辛炎也傳了信,讓三人若是能夠脫身,就到密室中來擒住鐘家的主人們。

鐘梁倩看他好似真的有要救母親和夫君的意思,也抹了抹臉上的淚,把梁舒背了起來。

甄寒站在二人身前,一劍將大門劈開,橫沖直撞的劍氣帶著冰菱和木屑毫不留情斬至來人面前。

趁著那些人視線被阻,秋南亭抓著鐘梁倩飛速往外面跑去。

好在鐘梁倩對這地下密室頗為熟悉,甚至知曉哪裏守衛更加薄弱,便稍微繞了些路往出口而去。

結界破損已被發現,出口處必然有守衛,818檢測出來有四個築基初期,他直接放了個符箓,從後面護著鐘梁倩,一路沖了出去。

在地面之上,血腥味已經濃重到一呼一吸間,喉嚨管都有咽血之感。

秋南亭喘了口氣,把腿軟的鐘梁倩扶住,二人背上的人不知是顛簸還是血腥氣太重,此時悠悠轉醒過來,伏在二人的脖頸間喘著氣。

羅嘉眼眶血紅,他目光掃過地上的殘肢斷臂,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動!我先帶你們離開鐘府!”秋南亭一手抓緊他的膝彎,一手給已經快脫力的鐘梁倩輸送真氣,提氣往818指的人少的方向跑。

秋南亭呼吸越來越重,他自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這般消耗過自已的力量,雖然他的根骨上佳,丹田真氣也較之同等級人更多,但他的真氣並不渾厚,偏偏消耗完之後,再吸收,再消耗,在這種時刻,他勉強感受到了一絲儲存真氣的訣竅。

只是此處天地靈氣稀薄,煉化成真氣,也很難堆積起來,更別說將真氣壓縮了。

只是越在鐘府中走,他就愈發感覺到,四周的靈氣濃度,似乎在以很難察覺的速度增多。

他側頭看了一眼已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鐘梁倩,料想著小姑娘估計是沒這感覺了。

好在鐘家院墻已經近在眼前,秋南亭背著羅嘉先翻了過去,跨在院墻上伸手拉鐘梁倩和梁舒。

“嘶——”

秋南亭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腳腕和手腕分別被墻這邊和那邊的兩個人咬住。

近在咫尺的梁舒瞪著血紅的雙眼,眼中只有對鮮血的渴望,喘著粗氣將牙齒嵌得更深。

“母親!”鐘梁倩被眼前的血色嚇了一跳,先把梁舒推了過去,順著秋南亭另一只手翻過去的時候,發現不僅是梁舒把秋南亭的右手手腕撕扯掉了一小塊血肉,就連腳腕都被羅嘉咬出一圈血印。

兩人雙目無神,似乎把秋南亭當做什麽甘霖,饑渴難耐地要撲上去咬他。

鐘梁倩死死從後面抱住梁舒。

“母親!夫君!你們清醒一點!”

秋南亭兩手鉗住羅嘉的手腕,左手的樹藤在肩膀和胸口的衣服的遮掩下,自已溜去了右邊,貼在傷口上,他感覺到了一陣暖意,直到那是樹藤在用靈力幫他療傷,松了些右手的勁以免傷口崩開。

誰知原本修為只有築基中期的羅嘉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把他一下撲到了地上。

樹藤躍躍欲試地從右手的袖口處露出一點兒碧綠的尖兒,顯然是想出來幫他打一架。

“別出來”秋南亭用氣音告誡樹藤,把羅嘉費勁壓在身下。

另一邊梁舒也不老實,在鐘梁倩的禁錮下,也發起狂來,一介凡人,將鐘梁倩都折騰得面色蒼白。

秋南亭喘著氣,試著把真氣往羅嘉的身體裏探,誰知那真氣就如同泥牛入海,他既無法控制自已的那一縷真氣,也感受不到送進去之後的真氣遇到了什麽。

看著二人全然不似人類的嗜血模樣,秋南亭的心漸漸沈了下去,右手伸進了乾坤袋。

“他們這是怎麽了?”鐘梁倩學著他的樣子,把梁舒的四肢都壓住,跪坐在地上,手背蹭過臉頰,手上的泥和淚混在一起,但是現在這裏除了他們自救,暫時還沒有絲毫方法。

“我有個猜想,你先冷靜,告訴我,之前鎮子上傳言的魔物是什麽?”

鐘梁倩嘴唇都止不住地顫抖,她含淚看了一眼頭發完全散在地上,喉嚨裏發出怪聲,嘴角還沾著血跡的母親。

腦中卻難以抑制地想到每次父親每次幫助母親疏導靈氣時,她隱約聽見的叫聲。

“不是,沒有魔”

她一遍又一遍抹著臉,想讓自已的聲音不那麽顫抖。

“明明,明明沒有魔氣啊”

這就是秋南亭最疑惑的地方,梁舒和羅嘉的模樣像極了被魔氣控制,失去神智,但他確實沒有感覺到魔氣。

與此同時,秋南亭感覺自已的丹田就如同久逢甘霖一般,忽然吸收到了巨量的天地靈氣,甚至讓他剛剛還空空蕩蕩的丹田有些發疼。

這感覺湧上來後,地上的兩人就如同也被灌註了什麽力量似的,使出一陣巨力將鉗制他們的人掀翻在地。

鐘梁倩顯然也受突如其來變濃的靈氣影響,甚至真氣忽然逆行,吐出一口血來。

秋南亭扶住她,手放在她背後給她念正常修煉周天的口訣,背後卻忽然發出一聲皮肉擠壓的悶聲。

他僵硬轉過頭,那已然長出獠牙來的血盆大口就離自已的後頸不足一厘,泛著流光的碧綠樹藤狠狠纏住了梁舒的身體。

那一刻秋南亭背後冷汗淋漓,還差一點,他的動脈就有可能被咬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