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擊鼓02 偷得半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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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擊鼓02 偷得半日閑
夫妻二人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入夜, 弈寧醒來時已是饑腸轆轆。
屋子裏沒有燃燈，黑的很，弈寧看不清蕭川的眉眼, 卻能聽到他平穩均勻的呼吸。
他定是累極了，以往每次二人同眠, 只要弈寧一醒, 蕭川便醒了。
想到這些日子, 他每日要早出晚歸進宮守靈，要見縫插針部署褚雷等人的行動，把查到的那些事掰開了揉碎了, 再推敲出來。還要事無巨細, 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和情緒, 整個人像只陀螺一樣，都沒有正經歇息過，便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吧。
想到這裏，弈寧的心又有些隱隱作痛。
回想起二人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蕭川好像從來都不曾說過，想要她做一個怎樣的承王妃，無論是打理王府, 還是兩人的小日子, 弈寧皆可隨性而為。
這世上許多男子，一旦成婚後, 對妻子說的最多的話, 通常是你要替我管好這個, 做好那個。可蕭川對弈寧說的最多的話，卻一直都是，倘若哪樁事你不想管了, 便可以交給誰誰誰。
作為皇子，作為一軍統帥，他自然也有自己的脾氣，也不是沒有過將弈寧氣哭的時候，但每一次鬧到最後，終究都是他先讓了步。
弈寧認真想了想，蕭川似乎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替他打理好內宅，畢竟她沒嫁給蕭川的那些年，王府也一直打理的很好。他也不需要弈寧照顧他的生活，即便二人成了婚，他也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更多的時候，反倒是他在照顧弈寧。
一直以來，他對弈寧都只有一個要求：全心全意地喜歡他，堅定不移地選擇他。
想到他雖然身後跟著二十萬將士，卻內心孤獨孑然的那十年，弈寧突然就想親親他。可蕭川太長了，她努力仰起頭，也只能勉強親到他的下頜。弈寧極力伸長了脖子，想再往上探一探，又唯恐弄醒了他，正不上不下之時，只聽得黑暗中倏然一聲“嗤”笑。
弈寧嚇了一跳，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這人是何人醒的？
“怎的不動了？方才不是還想偷親我來著。”男人剛睡醒的嗓音，沙啞中帶著一絲戲謔。
弈寧有些尷尬，想到自己方才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又羞又惱，心裏藏著的那點兒蠢蠢欲動，瞬間消弭無形，她沒好氣地嗔了一口，道：“哼，誰想親你了？再說了，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怎麽就是偷親了！”
蕭川摟著她低笑出聲：“好，阿寧是堂堂正正親我的！可怎的又不親了？”
“嗯，這會兒突然就不想親了。”弈寧覺得這人好無賴，明明是他先嘲笑自己的。
蕭川無奈，他也不想笑的。睡夢中被弈寧窸窸窣窣的小動作弄醒，察覺到她似乎是想親自己，便一直悄聲等著，豈料她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以至於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實在忍不住，這才笑出了聲。
自弈寧有孕後，蕭川連睡覺都格外小心，總是擔心自己碰到她的肚子。弈寧卻是不管不顧，她怕冷，夜裏只要蕭川一上塌，便要貼上來，尋到個舒服的姿勢便窩到他懷裏。她睡覺不老實，有時候窩得不舒服了，還會哼哼唧唧地蹭來蹭去。
蕭川有好幾次都被她蹭得差點兒就要把持不住了，想要起身去沖個涼水澡，弈寧卻霸道地不許，嫌棄他沖了涼水，身上就不熱乎了。蕭川拿她沒法子，每每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一句“磨人”，然後自己再硬生生挺過去。
當初弈寧險些小產，把蕭川嚇壞了，他覺得自己當真是這輩子都沒那般害怕過，以至於到了今日仍舊心有餘悸。
是以，哪怕太醫曾十分肯定地告訴他，只要小心些，三個月後是可以行房的，他也根本不敢碰弈寧，怕萬一自己收不住力會傷到她。如今又遇太後喪期，兩人更是不能有的。
可蕭川是真的想啊，既然不能做旁的，親一下總可以吧！
弈寧感覺蕭川摟著自己的胳膊又緊了些，她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麽，可她突然就想逗逗他，額頭緊緊抵著蕭川的胸口，偏生不讓他如願。
蕭川躬身低頭，夠了好幾次，也夠不到，又不敢用力，心裏越發抓撓得厲害，知道她是故意折磨自己的，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弈寧卻是俯貼在蕭川懷裏，揪著他的衣領“吃吃”地笑。任由他使勁兒折騰自己，卻怎麽也親不到，只恨得磨牙。
叫他以後還敢嘲笑她？
“好阿寧，我實在是想你的緊，你饒一饒我，好不好？”耳邊傳來低低地哄求，弈寧心一軟，不自覺便松了手。
火熱的唇壓下來，弈寧覺得蕭川整個人都似是燒起來了，連呼吸都是滾燙的。
她突然就有些慌。喪期不能動/欲，她原本只是想輕輕碰觸一下，就當是安慰蕭川的。
也許是顧忌弈寧有孕，也許是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弈寧能明顯感覺到蕭川的吻雖十分急切，卻在極力克制。
自那日得知京中生變，這一路回京，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事，當真是沒一日消停過。今日在這行宮偷得半日松閑，等到明日一回了京，還不知道又有什麽事在等著他們呢！
思及此，弈寧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他這般辛苦，轉而是輕輕淺淺地回應。
好在蕭川也知道分寸，不過片刻便強忍著分開了。待二人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時，饑餓感再一次襲來，弈寧這才想起，自己原本就是餓醒的，又過了這許久，腹中已是空得都有些想吐了。
“殿下，我餓了。”弈寧摟著蕭川的脖子，輕聲道。
一聽到弈寧說餓了，蕭川松開她，一個翻身便下了塌，弈寧聽到他在外間吩咐丫鬟上膳食，才想起，他似是沒有穿外袍，不禁抿嘴好笑。
太後新喪，按照大啟禮制，整個朝野上下，均有二十七日的食喪期要服。這二十七日，上至九五之尊，下到鄉紳小吏，皆只能三餐茹素，不能有葷腥。
弈寧也是用膳時，才得知就在他們歇覺的這兩三個時辰裏，蕭虤竟然派人來尋過蕭川兩次，就連蕭朤也來過一次。
“他們這般急，是要找殿下做什麽？”弈寧問。
蕭川給弈寧撥了一筷子白菜心，當真是半點兒油水也沒有。
他頭也不擡，道：“王皇後雖然摘出了王洵，可鎮國公府不傻，勢必不會輕易放過王洵。六哥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該要騰出手去對付十三了。你覺得他此時來尋我，還能是為了什麽？”
蕭川在一眾皇子中，並不算好人緣。除了對太子的敬服，對蕭州的親緣，能稱得上走得近的兄弟，便只有蕭骉和蕭朤。
蕭虤自信能夠拉攏蕭川對付王家，卻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拉攏蕭川對付蕭朤。不說旁的，單只就放任刑部刑訊秦風一條，蕭川就不可能站在蕭虤那一邊。
“他是想試探殿下？”弈寧又問。
蕭川點頭：“是，其實六哥心裏很明白，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真正拉攏我。他只是在利用我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比如對付王洵。”
這一點很好理解，支持蕭虤的那些人，雖然跟王洵意見向左，行事相悖，但畢竟都姓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可以暗中幫助蕭虤奪嫡，卻不能容忍蕭虤親自出手對付王家。
所以有些事，即便蕭虤知道，但他不能親自下場，這才要想法子挑動蕭川，亦或是蕭冊去出手。
弈寧突然就想起那日甬道上，蕭虤幫蕭冊頂撞寧和樂的事，心裏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咬了咬唇，她道：“所以，六殿下其實一直都知道王皇後活著，對不對？他當時幫十四殿下說話，其實就是想借你們的手除掉王皇後，從而進一步打壓王洵。既如此，那太後的死。。。。。。”
後面的話，她有些不敢問了。
蕭川心裏輕嘆一聲，她到底還是想起來了。
“是，”他沈聲道：“太後的死是蕭虤計劃裏的一環，他被那道立褚的聖旨逼急了，亟需壓制王洵和東宮。但他很聰明，此事就算他親口承認，他亦是無罪。倘若父皇還清醒，尚能斥責他兩句，可眼下，是誰也奈何不了他。”
弈寧不解：“為何？”
蕭川道：“因為他既沒有謀殺，也不曾暗害。他只是讓人將謝貴妃的處境，以及謝家，姜家，乃至蕭赫因為此事而受到的牽連，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太後。讓太後知道，只要王皇後的事一日不能真相大白，這些人便一日不得自由。太後病重，本已是油盡燈枯，全靠湯藥吊著命，得知真相後，她當日便停了所有的藥，孫嬤嬤也是事後被人勒死的。”
弈寧眸中淚水滴落盞底。
王皇後在皇陵，沒有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皇陵，更何談是帶侍衛進來？況且皇陵那麽大，若沒有人手，如何能找得到人？而唯一能讓大批人手堂而皇之進入皇陵的方式，只有一個——皇家大喪。
所以，太後這是要拿自己的死，替姜家，謝家，以及姑母等人博一條出路。
蕭川繞過食案，坐到弈寧身旁，輕輕攬過她。
這事，在太後靈前的第三日，他便已經查出來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訴弈寧，就是怕她傷心。可終究，她還是傷心了。
“那殿下是已經決定選擇十三殿下了麽？”弈寧止了哭，擡頭問蕭川。
蕭川苦笑一聲：“我為何一定要選擇一人？而且十三此番來尋我，也未必就是為了拉攏。”
若是他沒猜錯，蕭朤此時來找他，十有八/九是為了蕭冊。他不敢告訴弈寧，此次回京，恐怕很多事都要有結果了，比如謝寰，比如謝家。
他的手穿過弈寧未梳的發，光滑細軟，披垂及腰，這是他的阿寧最舒適的樣子。
就讓這暴風雪來臨前一刻的寧靜，再久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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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入夜, 弈寧醒來時已是饑腸轆轆。
屋子裏沒有燃燈，黑的很，弈寧看不清蕭川的眉眼, 卻能聽到他平穩均勻的呼吸。
他定是累極了，以往每次二人同眠, 只要弈寧一醒, 蕭川便醒了。
想到這些日子, 他每日要早出晚歸進宮守靈，要見縫插針部署褚雷等人的行動，把查到的那些事掰開了揉碎了, 再推敲出來。還要事無巨細, 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和情緒, 整個人像只陀螺一樣，都沒有正經歇息過，便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吧。
想到這裏，弈寧的心又有些隱隱作痛。
回想起二人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蕭川好像從來都不曾說過，想要她做一個怎樣的承王妃，無論是打理王府, 還是兩人的小日子, 弈寧皆可隨性而為。
這世上許多男子，一旦成婚後, 對妻子說的最多的話, 通常是你要替我管好這個, 做好那個。可蕭川對弈寧說的最多的話，卻一直都是，倘若哪樁事你不想管了, 便可以交給誰誰誰。
作為皇子，作為一軍統帥，他自然也有自己的脾氣，也不是沒有過將弈寧氣哭的時候，但每一次鬧到最後，終究都是他先讓了步。
弈寧認真想了想，蕭川似乎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替他打理好內宅，畢竟她沒嫁給蕭川的那些年，王府也一直打理的很好。他也不需要弈寧照顧他的生活，即便二人成了婚，他也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更多的時候，反倒是他在照顧弈寧。
一直以來，他對弈寧都只有一個要求：全心全意地喜歡他，堅定不移地選擇他。
想到他雖然身後跟著二十萬將士，卻內心孤獨孑然的那十年，弈寧突然就想親親他。可蕭川太長了，她努力仰起頭，也只能勉強親到他的下頜。弈寧極力伸長了脖子，想再往上探一探，又唯恐弄醒了他，正不上不下之時，只聽得黑暗中倏然一聲“嗤”笑。
弈寧嚇了一跳，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這人是何人醒的？
“怎的不動了？方才不是還想偷親我來著。”男人剛睡醒的嗓音，沙啞中帶著一絲戲謔。
弈寧有些尷尬，想到自己方才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又羞又惱，心裏藏著的那點兒蠢蠢欲動，瞬間消弭無形，她沒好氣地嗔了一口，道：“哼，誰想親你了？再說了，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怎麽就是偷親了！”
蕭川摟著她低笑出聲：“好，阿寧是堂堂正正親我的！可怎的又不親了？”
“嗯，這會兒突然就不想親了。”弈寧覺得這人好無賴，明明是他先嘲笑自己的。
蕭川無奈，他也不想笑的。睡夢中被弈寧窸窸窣窣的小動作弄醒，察覺到她似乎是想親自己，便一直悄聲等著，豈料她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以至於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實在忍不住，這才笑出了聲。
自弈寧有孕後，蕭川連睡覺都格外小心，總是擔心自己碰到她的肚子。弈寧卻是不管不顧，她怕冷，夜裏只要蕭川一上塌，便要貼上來，尋到個舒服的姿勢便窩到他懷裏。她睡覺不老實，有時候窩得不舒服了，還會哼哼唧唧地蹭來蹭去。
蕭川有好幾次都被她蹭得差點兒就要把持不住了，想要起身去沖個涼水澡，弈寧卻霸道地不許，嫌棄他沖了涼水，身上就不熱乎了。蕭川拿她沒法子，每每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一句“磨人”，然後自己再硬生生挺過去。
當初弈寧險些小產，把蕭川嚇壞了，他覺得自己當真是這輩子都沒那般害怕過，以至於到了今日仍舊心有餘悸。
是以，哪怕太醫曾十分肯定地告訴他，只要小心些，三個月後是可以行房的，他也根本不敢碰弈寧，怕萬一自己收不住力會傷到她。如今又遇太後喪期，兩人更是不能有的。
可蕭川是真的想啊，既然不能做旁的，親一下總可以吧！
弈寧感覺蕭川摟著自己的胳膊又緊了些，她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麽，可她突然就想逗逗他，額頭緊緊抵著蕭川的胸口，偏生不讓他如願。
蕭川躬身低頭，夠了好幾次，也夠不到，又不敢用力，心裏越發抓撓得厲害，知道她是故意折磨自己的，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弈寧卻是俯貼在蕭川懷裏，揪著他的衣領“吃吃”地笑。任由他使勁兒折騰自己，卻怎麽也親不到，只恨得磨牙。
叫他以後還敢嘲笑她？
“好阿寧，我實在是想你的緊，你饒一饒我，好不好？”耳邊傳來低低地哄求，弈寧心一軟，不自覺便松了手。
火熱的唇壓下來，弈寧覺得蕭川整個人都似是燒起來了，連呼吸都是滾燙的。
她突然就有些慌。喪期不能動/欲，她原本只是想輕輕碰觸一下，就當是安慰蕭川的。
也許是顧忌弈寧有孕，也許是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弈寧能明顯感覺到蕭川的吻雖十分急切，卻在極力克制。
自那日得知京中生變，這一路回京，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事，當真是沒一日消停過。今日在這行宮偷得半日松閑，等到明日一回了京，還不知道又有什麽事在等著他們呢！
思及此，弈寧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他這般辛苦，轉而是輕輕淺淺地回應。
好在蕭川也知道分寸，不過片刻便強忍著分開了。待二人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時，饑餓感再一次襲來，弈寧這才想起，自己原本就是餓醒的，又過了這許久，腹中已是空得都有些想吐了。
“殿下，我餓了。”弈寧摟著蕭川的脖子，輕聲道。
一聽到弈寧說餓了，蕭川松開她，一個翻身便下了塌，弈寧聽到他在外間吩咐丫鬟上膳食，才想起，他似是沒有穿外袍，不禁抿嘴好笑。
太後新喪，按照大啟禮制，整個朝野上下，均有二十七日的食喪期要服。這二十七日，上至九五之尊，下到鄉紳小吏，皆只能三餐茹素，不能有葷腥。
弈寧也是用膳時，才得知就在他們歇覺的這兩三個時辰裏，蕭虤竟然派人來尋過蕭川兩次，就連蕭朤也來過一次。
“他們這般急，是要找殿下做什麽？”弈寧問。
蕭川給弈寧撥了一筷子白菜心，當真是半點兒油水也沒有。
他頭也不擡，道：“王皇後雖然摘出了王洵，可鎮國公府不傻，勢必不會輕易放過王洵。六哥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該要騰出手去對付十三了。你覺得他此時來尋我，還能是為了什麽？”
蕭川在一眾皇子中，並不算好人緣。除了對太子的敬服，對蕭州的親緣，能稱得上走得近的兄弟，便只有蕭骉和蕭朤。
蕭虤自信能夠拉攏蕭川對付王家，卻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拉攏蕭川對付蕭朤。不說旁的，單只就放任刑部刑訊秦風一條，蕭川就不可能站在蕭虤那一邊。
“他是想試探殿下？”弈寧又問。
蕭川點頭：“是，其實六哥心裏很明白，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真正拉攏我。他只是在利用我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比如對付王洵。”
這一點很好理解，支持蕭虤的那些人，雖然跟王洵意見向左，行事相悖，但畢竟都姓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可以暗中幫助蕭虤奪嫡，卻不能容忍蕭虤親自出手對付王家。
所以有些事，即便蕭虤知道，但他不能親自下場，這才要想法子挑動蕭川，亦或是蕭冊去出手。
弈寧突然就想起那日甬道上，蕭虤幫蕭冊頂撞寧和樂的事，心裏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咬了咬唇，她道：“所以，六殿下其實一直都知道王皇後活著，對不對？他當時幫十四殿下說話，其實就是想借你們的手除掉王皇後，從而進一步打壓王洵。既如此，那太後的死。。。。。。”
後面的話，她有些不敢問了。
蕭川心裏輕嘆一聲，她到底還是想起來了。
“是，”他沈聲道：“太後的死是蕭虤計劃裏的一環，他被那道立褚的聖旨逼急了，亟需壓制王洵和東宮。但他很聰明，此事就算他親口承認，他亦是無罪。倘若父皇還清醒，尚能斥責他兩句，可眼下，是誰也奈何不了他。”
弈寧不解：“為何？”
蕭川道：“因為他既沒有謀殺，也不曾暗害。他只是讓人將謝貴妃的處境，以及謝家，姜家，乃至蕭赫因為此事而受到的牽連，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太後。讓太後知道，只要王皇後的事一日不能真相大白，這些人便一日不得自由。太後病重，本已是油盡燈枯，全靠湯藥吊著命，得知真相後，她當日便停了所有的藥，孫嬤嬤也是事後被人勒死的。”
弈寧眸中淚水滴落盞底。
王皇後在皇陵，沒有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皇陵，更何談是帶侍衛進來？況且皇陵那麽大，若沒有人手，如何能找得到人？而唯一能讓大批人手堂而皇之進入皇陵的方式，只有一個——皇家大喪。
所以，太後這是要拿自己的死，替姜家，謝家，以及姑母等人博一條出路。
蕭川繞過食案，坐到弈寧身旁，輕輕攬過她。
這事，在太後靈前的第三日，他便已經查出來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訴弈寧，就是怕她傷心。可終究，她還是傷心了。
“那殿下是已經決定選擇十三殿下了麽？”弈寧止了哭，擡頭問蕭川。
蕭川苦笑一聲：“我為何一定要選擇一人？而且十三此番來尋我，也未必就是為了拉攏。”
若是他沒猜錯，蕭朤此時來找他，十有八/九是為了蕭冊。他不敢告訴弈寧，此次回京，恐怕很多事都要有結果了，比如謝寰，比如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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