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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3 被辜負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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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3 被辜負的糕點……

“方才是我不好, 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回來看到你不在,以為你走了。”蕭川撫著弈寧單薄的肩膀, 低聲陪著不是。

弈寧詫異,他怎麽會這樣想?他們是夫妻, 她能走到哪裏去?

方才委屈是真的, 可弈寧並沒有生氣。她知道蕭川這個樣子不正常, 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但即便是盛怒之下,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傷自己。

弈寧依偎著他, 柔聲道:“殿下心裏不快, 想要發洩, 我不怨殿下。可殿下就這麽不聲不響地走了,我便是想哄殿下也不能夠。我希望日後無論發生何事,殿下都不要躲起來,也不要不和我說話,可以嗎?”

蕭川心中一窒。

他自懂事起,就知道受了委屈是無處說的。所以,他早就習慣了在難過的時候找個地方獨自待著, 等壞情緒都過去了, 再若無其事地回去。如今,弈寧卻告訴他, 不要躲起來, 要說出來。

他輕輕應了聲:“好。下回我若再犯今日這種混, 你便直接上手,將我打醒。”心裏一下子就變得輕盈起來。

二人就這樣互相靠著,虛空中都是暖融融的氣息。弈寧將自己的手放在蕭川掌中, 他本能地回握,大掌包裹著她柔嫩的手指。

“阿寧,別離開我!”黑暗中,蕭川的聲音更像是呢喃。

弈寧仰頭去看他,可幔帳裏太黑了,她什麽也看不到,她伸手拂過蕭川的臉頰,道:“我已經嫁給殿下了啊,不會離開的。”

蕭川握著她的手,低頭凝視著她:“我說的是你的心。”

弈寧心中一酸,而後,她拉過蕭川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緩慢而堅定地道:“我的心就在這裏,不會離開的。”

蕭川驀地覺得嗓子有些發堵,他抱緊弈寧,溫熱急促的鼻息噴撒在她頸側。良久,蕭川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低低笑了起來,多日的郁氣一掃而空。

直到迷迷糊糊再次入睡時,弈寧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疑問,蕭川說再有下次,讓她直接動手揍他。可他把她的手腳都制住了,她要怎麽揍?她想問問,奈何嘴巴已經實在困的張不開了。。。。。。

蕭川最喜歡弈寧剛睡醒時的樣子,迷迷瞪瞪的,還帶著點小脾氣,像個小奶獸。只可惜,他太忙了,能跟弈寧一起睡到醒來的時候並不多。

此刻,看著弈寧這裏拱拱,那裏蹭蹭,還哼哼唧唧的摸樣,蕭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先是眼睛,再是嘴角,然後一點一點彎了起來。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輕輕在她嘟嘟囔囔的粉唇上嘬了一口。這下,弈寧算是徹底清醒了。

望著蕭川亮如星子的眼眸,弈寧也揚了笑。

“殿下今日無事?”

蕭川拂著她的發,輕應道:“嗯。晚些時候要去衙署跟羅續幾人合計一下這幾日議稅的事情。白日無事,留在府中陪你,好不好?”

弈寧笑眼彎彎:“當然好了。”

思念了幾日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嬌艷動人,蕭川心中一動,俯下身就又要吻,手也不安分起來。

弈寧被嚇了一跳,忙捉住他的大手,慌張道:“殿下饒了我吧,我這會兒腰酸腿疼的,再折騰就要下不了炕了。”

蕭川想起自己昨夜的暴行,尷尬一瞬,討好道:“那我給你揉揉。”說著,就要上手。

弈寧聞言更是不肯,縮著身子,拒絕道:“不必了。上回殿下給我捏腿,結果捏完更疼了,殿下的好意我實在無福消受。”

蕭川啞然,半晌,他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這回輕些。。。。。。。”

話還未說完,弈寧便帶著哭腔道:“殿下上回也是這般說的。”

蕭川無語,他也知道自己手勁兒大,已經是刻意收著力的,沒想到還是幫了倒忙。這下好了,哄她的法子又少了一個。

他在心裏嘆道。

蕭川說在府裏陪弈寧,果真就在府裏陪了一日,簡直是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臘月事多,弈寧不時就要見各處管事,還要四處查看一些事務的安排。一眾下人見著自家殿下這寸步不離的架勢,回話都提著十二分的小心,大冬天裏楞是憋出好幾身汗來。

待到傍晚時分,蕭川終於去了衙署,一府的人連帶著弈寧,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蕭川素日裏話少,亦不喜旁人說廢話,當然了,弈寧除外。是以下人們在回話時,都是盡量精煉,弈寧問一句答一句,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敢說,這讓弈寧很是尷尬。自他走後,弈寧覺得問起事情來,順暢多了。

蕭川再回來時,正好是晚膳時分,外面大雪紛飛,西北風扯著大朵大朵的棉絮,漫天飛舞。

銀裝素裹的世界裏,一根根光禿禿的樹枝堆積著晶瑩的雪,這是上京城裏看不到別樣風情。

“在瞧什麽?”蕭川一進屋,就見弈寧趴跪在西次間南窗下的軟榻上,支著個腦袋看外面。

弈寧回頭看見他,笑眼彎彎:“在看這西北的雪,果真是大啊!”

蕭川笑笑,卻沒有上前,而是站在簾子旁,慢慢散著身上的寒氣。

“上京每年真正落雪的日子加在一起最多不過月餘,能沒過腳踝就算是大雪了。而在西北,大雪一連十數日不停是常有的,很多地方的積雪甚至能沒過小腿。”蕭川倚著墻壁,緩緩對弈寧道。

吃飯時,弈寧問蕭川:“邊稅談的如何了?”

蕭川輕哼了一聲:“不算順利。瓦剌狼子胃口,除了鹽茶等物,前前後後竟然又加列了將近十來樣東西,想要讓稅,都是些成本高的物資。”

這便是得寸進尺了。

“那殿下預備如何?”

如今是特殊時期,必須穩住瓦剌,可一讓再讓,亦不是辦法,反而會讓對方以為西北畏戰,更加變本加厲。

蕭川勾起嘴角,輕蔑地笑了笑:“我準備應下三四樣,其餘的駁回。”

弈寧略一思索,的確是好法子。應下小部分,給的是甜頭。駁回大多數,表明的是態度。就是告訴瓦剌人:我西北軍打得起,只是眼下不想打而已。

蕭川看了眼點頭會意的弈寧,兀自夾起一只豬蹄子啃了一口,肉一入口,他驀地皺起眉頭。

這都是什麽味?甜膩膩的,還帶著一股子怪味。

蕭川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他基本都吃,不能吃的,只要沒毒,他也可以吃。可這塊豬蹄子?他呲了呲牙,還是將其放到了一邊。

弈寧看著被蕭川推開的豬蹄子,樂不可支。蕭川不慣甜食,這話梅豬蹄,是修嫂子特意做給她的,還專程加了多多的冰糖,不怪他咽不下去。

突然想到什麽,弈寧道:“上回給殿下做的糕點,我只加了少許蜜,殿下可覺得甜?”要是蕭川覺得甜,下回還可以再少放些。

蕭川一楞,弈寧何時給他做過糕點?他問弈寧:“哪回?你還會庖廚?”

此言一出,卻是換弈寧楞怔了,合著,蕭川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她做的?

她有點氣惱地道:“殿下生辰那日,我一早起來給殿下做的面,你吃的一點兒不剩。後來殿下同我置氣,躲在外書房不肯回去,我送了糕點去外院,秦風親自拿進去的。殿下別說你全都不記得了?”

蕭川愕然,他一年吃那麽多頓飯,哪裏還記得什麽時候吃了什麽?

他蹙眉凝神回憶著,良久,他終於想起來,生辰那日他確實是吃了一大碗壽面,可具體是什麽味道,他真的是半點兒也想不起來了。至於弈寧說的糕點,他更是全然沒有印象。

當然,事實雖如此,話卻不能照實說。

“呃、是,我想起來了。面和糕點都很好吃,我只是不知道那是你做的。”說著,他頓了頓,忙給弈寧盛了碗蘿蔔牛肉湯,借機岔開了話題。

弈寧果然很快就忘記糕點的事了,蕭川卻怎麽也放不下,他回憶了一夜,也沒想起來弈寧到底是何時給他送的糕點。以至於次日秦風見到自家殿下時,被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在京中時,王妃曾給我送過糕點,是你接的?”

秦風滿腦子都是“啊?”,可面對蕭川的咄咄目光,又不得不認真回憶起來。他在書房門口轉了也不知道多少圈,終於在頭皮即將被抓破的前一刻,腦子裏靈光大盛。

“我想起來了,確有此事。殿下記不記得王妃強行回謝府的事,就是那日上午的事。”他一拍大腿,總算想起來了。

居然真有其事,他原本還以為是弈寧給錯了人。

他冷著聲音問:“那糕點呢?你怎的沒拿給我?”

秦風腦子裏頓時又是一聲“啊?”,他抽了抽眼角,苦笑道:“不是殿下讓我拿出去餵狗的麽?”

蕭川氣結,他指著秦風,不知道該罵他還是罵自己,半晌,憋出來一句:“你當真拿去餵狗了?”

秦風覺得自家殿下今日多少有點失常,他小聲囁嚅道:“咱們王府也沒有狗啊,我想著不能浪費,就自己吃了。”說著,他笑了笑:“您別說,還挺好吃的。”

最後那一句話徹底讓蕭川怒了,他盯了秦風半晌,最後咬著後槽牙,恨恨道:“就知道吃,怎麽沒撐死你。”

然後一摔袖子,走了!留下秦風一人獨自在風中淩亂:難道那點心他不能吃,只能給狗吃?還是說,在他家殿下心中,有東西情願給狗吃也不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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