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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4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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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4 出事了

“阿寧, 上回做的糕點,再給我做一回吧?”

弈寧看著剛去了前院,突然又折回來的蕭川, 頗有些不可思議:“殿下不是有事麽?怎的又回來了?”

蕭川卻不答,他環著弈寧, 道:“你昨日才說要哄我的, 打算如何哄?”

他這話問得極其認真, 弈寧一時不禁有些語塞:“那,殿下想要我如何哄?”

蕭川笑了笑,道:“我就想吃你上回做的那種糕點。”說著, 一雙眼睛看著她, 眸子裏閃著微光。

弈寧無語, 上回做的是荷花明酥,與旁人做這種糕點不同的是,弈寧不光擬了形,還特意在面粉中加入了新鮮了荷花瓣。吃起來不僅清香可口,還能清熱解暑。

“殿下,如今是冬日,即便是夏日, 這西北怕是也找不到荷花的。不若, 我給你做梅花酥如何?”弈寧笑問。

蕭川擰眉想了想,荷花酥梅花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回的糕點居然讓秦風吃了, 這就讓他心裏很是不能忍了。

“幹花瓣也是可以的吧?”他問。

幹花泡發了自然也是能行的, 只是口感會有細微的不同,不過蕭川應該是吃不出來的。

她點頭道:“可以。”

“行!”最後,他大手一揮, 道:“既如此,我讓人尋了來就是,記得給我做上回一樣的。”

弈寧頗有些哭笑不得,這人怎麽突然就對荷花明酥如此執著了?但還是應下了。

近一年的相處,蕭川身上有些習慣頗讓弈寧有些啼笑皆非。她發現每當蕭川離開一段日子再回來,或者兩人鬧了別扭後,蕭川那幾日就會特別纏人。

就比如現在,原本弈寧是定了這幾日要去幾位將軍府上送年禮的,結果蕭川動輒不是跟著她,就是把她箍去衙署陪他處理公務。

如今那幾位遠征的將軍府中皆只有內眷,總不好帶著他一起,送禮之事就這麽耽擱下來了。

邊稅和談一事好不容易落定了,蕭川心裏卻半點兒也不踏實。

“瓦剌那邊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倒是讓我始料未及。且不說敖敦居然沒有在幕後搞什麽小動作,那個烏日逐倨傲自大,目下無人,看著不像是個好說話的,竟然也未做任何糾纏,實在太詭異了。”

弈寧聽到外間羅續的聲音,方才人還未進來,她便被蕭川趕來了書房裏間。對此,弈寧頗為無語,但想到這男人的小心眼,到底沒違逆他的意思。

“嗯。”蕭川的聲音響起:“烏日逐雖是巴圖溫的長子,卻是個蠢材,不足為慮。敖敦此次的行事著實不像他的風格,我反倒是更忌憚他些。他們如今已離城,為保萬全,我預備明日動身去涼州衛,不看著他們回塔城,我不放心。褚雷我帶走,這些日子,城中之事,你和秦風上心些。”

羅續點點頭,突然他想到什麽,面露譏諷,道:“烏日逐可不光是個蠢材,還是個色中禽獸。據說他來了這些天,一直住在窯子裏,好幾個胡姬楞是都被他折騰殘了,半死不活。。。。。。”

他話還未說完,蕭川卻猛然咳嗽了一聲,還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裏間的門。

羅續見此楞了一瞬,旋即他明白過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川,莞爾一笑。爾後,他站起身拱拱手,竟然一句話未再說,悠哉悠哉地走了。

這晚,蕭川摟著弈寧,二人濃情蜜意許久,極盡歡愉。弈寧累極後沈沈睡去,可剛睡了不到一會兒,蕭川竟又開始動手動腳。

弈寧無語,這人就不知道累麽?

她苦著一張臉,哼哼唧唧:“殿下莫鬧了,我明日真要去送年禮了,再晚,就要過小年了。”

蕭川卻是笑而不答,只湊著弈寧嗅來嗅去,從臉上到發間,又到頸側。他只是嗅,手腳有一下沒一下地四處蹭著,讓弈寧癢得不行。最後,實在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見弈寧整個人都笑得清醒了過來,這才湊到她耳邊,低聲哄求道:“好阿寧,我明日一走,又要好幾日才能回,便再許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證說到做到。”

弈寧實在想不通,好歹是一軍主將,怎麽就能因為這種事,這般死皮賴臉的?但她也知道,以蕭川軟磨硬泡的性子,自己若是不答應,這一夜就別想睡了,反正他一定會磨到自己同意為止。

既如此,便索性隨他鬧吧,鬧完了好歹還能睡一會兒。

“殿下是大丈夫,可要說話算話,不可耍賴。”弈寧嬌嗔道。

蕭川一聽這話,便知是獲準了。頓時一改方才的溫柔小意,立時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弈寧很快就開始後悔了,她就不該答應這個土匪。

——

銀州府歷史悠久,作為西北最大的城池,其不僅是邊塞要地,亦是貿易中心。南來北往的客商在此地交匯,東西交通的貨物在此處轉運。

在這裏,回回人過開齋節,羌人有日麥節,韃靼人慶祝“阿涅”(註釋①)。。。。。。,只有漢人是過新年的。

是以,已經是臘月二十二了,除了城南偶有一些馬車出門采買,街市上與平日裏並無多大不同。

銀州府城中漢人不多,主要集中在城南和城外。整個城南,七成以上是軍戶,承王府和褚英的將軍府都在這邊,只不過一個在西,一個在東,中間隔著一條最熱鬧的街市,叫做千柳巷。而城外的漢人,則幾乎清一色是流放犯,來做苦力的。

弈寧前兩日陸續給幾位遠征西南的將軍府中送了年禮,今日給顧清秋送完禮,這事就算圓滿完成了。

年禮是喬嬤嬤一早讓人單獨裝的車,就跟在弈寧的馬車後面。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撒著,王府周圍路上的積雪都已經被清掃過一遍了,雖很快便又有了薄薄的一層,但還算好走。等出了王府前大街,進入千柳巷,路面就沒那麽好了。

有商鋪的位置,積雪被簡單清掃後,隨意地堆放在路兩邊,沒有商鋪的地方,積雪混著車轍子、腳印子,坑坑窪窪,泥濘一片。

嚴剛帶著兩個護衛親自在前探路,卻也不敢讓馬車行的太快。左右今日只有一家,也不趕時間,弈寧便隨便他們這麽慢慢悠悠地走著。

“王妃,您說這路上不是泥巴就是雪,有什麽可逛的?那楚姑娘還日日出來逛,待在屋子裏暖暖和和地不好麽?”丁香皺著眉頭問。

弈寧笑笑:“誰知道呢!”

她可沒有心情細究楚月成日裏逛些什麽,透過偶爾被風掀起的簾角,弈寧看著外面鋪子前堆積的半人高的雪,心裏有些擔憂蕭川。

府城裏猶自這般,也不知他在衛所如何了。她曾聽府裏幾個當地的下人說過,戈壁中的亂石坑,草原上的鼠洞子、驢井子(註釋②),一到大雪時,就是天然的陷馬坑。

平日裏好分辨,一旦被大雪覆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哪裏還分得清何處有危險?一個運氣不好,一腳踏上去,馬失前蹄,輕則別斷馬腿,重則墜馬重傷。

弈寧沒有去過衛所,更不曾見過戰場,自然沒有顧清秋的那份從容和泰然。但凡聽人說到些什麽,就難免不往蕭川身上憂心。

這些心思若是被蕭川知道,怕不是要被笑死。他兵戈鐵馬這些年,若是一個陷馬坑都能傷了他,也不能活到現在了。

——

涼州衛所。

蕭川正立在一幅懸掛的輿圖前,面色沈靜。

他的視線一路躍過遼東、韃靼、瓦剌,最後到西南,這是一個大圈,將大啟的疆土包裹其間。

“殿下,剛收到傳信,瓦剌議和的那群人,已經過了戈壁,約摸明日入夜前就能回到塔城。”褚雷自門外而入,拱手道:“只是,有一件事很怪,據說隊伍中少了一個人。”

蕭川神色未動:“誰?”

“巴圖溫長子,烏日逐。”

蕭川蹙眉轉身:“怎麽回事?”

褚雷亦是疑惑,他道:“那日出城,秦風和羅大人曾在城門送行,親眼看著烏日逐出的城。不知怎的,幾日過去,這人竟突然就不見了。”

蕭川擰眉思索片刻,問道:“韃靼那邊可有消息?”

“未曾。不過末將方才收到消息,已令傳信韃靼那邊的暗探留意探查。”

蕭川卻搖搖頭,道:“既然沒有消息,應該就不是去了韃靼。”

他閉了閉眼,道:“即刻傳信秦風,加強府城護衛,尤其要把王府給我看牢了。一日不找出烏日逐,一日便不可松懈。”

按照他的推想,烏日逐既不在隊伍中,也未去韃靼,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他已經偷偷潛回了銀州府了。

褚雷顯然也已想到了這一點,是以得了蕭川的令,並未多問,便出去安排了。

蕭川坐在桌前,手指在案桌上無意識地打著圈。

議和早已結束,烏日逐提的要求大部分被蕭川駁回,他也未多做糾纏。卻在出城後又私自潛回城,他究竟想做什麽?

蕭川閉著眼睛靜靜思索著,卻是怎麽也不得要領。

正在這時,門外想起急促的腳步聲,剛出去的褚雷,不知為何又折了回來。

“殿下,不好了!”褚雷一腳還未跨進門檻,便急聲道。

蕭川“謔”地睜開眼睛:“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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