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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2 半夜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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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2 半夜發瘋

丁香卻是苦笑, 低聲喃喃:“哪裏會真有這樣的人呢?”

他不過是不知道罷了,等哪日知道了,只怕是看她一眼都嫌臟的。他那般好, 又有軍功在身,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她心裏默默道。

弈寧也沈默了。

大啟一向看重女子貞潔, 高門大族尤甚。有些娶不上妻的貧寒人家, 寧肯娶二嫁婦, 也不肯娶失貞女。不然,柳明溪當初也不會因為僅僅是在燈會上被人扯破了衣裳,就不得不遠嫁廣南。

秦風人的確很好, 但會好到這種程度嗎?弈寧也不確定。

可事關丁香的名節, 她有心想試探一下秦風的態度也不敢。萬一一個不好, 走漏了只言片語,讓丁香以後在這府裏還怎麽立足?

“那你就這麽躲著他?你是何時發覺的?”弈寧又問。

丁香聞言一怔,她沒想到,弈寧竟然都知道了。

她勉強笑了笑,低聲道:“奴婢起初並不知道,他一向話多,咱們是王妃跟前伺候的人, 他待奴婢們幾個也一向客氣, 是以他時常來找奴婢說話,奴婢也並不覺有異。也是近些日子, 他時常便讓小丫鬟給我遞吃食。王妃也知曉, 他幾乎日日都來這啟微堂, 何以還要借旁人之手遞東西給奴婢?奴婢便是再遲鈍,也覺出些不對來。奴婢沒有旁的法子,既然不能直說, 便也只能是避開他,這樣興許過些日子,他就會歇了心思了。”

弈寧嘆了口氣,她覺得沒那麽容易,秦風雖大大咧咧,卻不是個做事隨意的人。他若不知道實情,定然會因此而煩心。求而不得,反而會更加心心念念。可如今也確實沒有旁的法子,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妃,奴婢能進來嗎?”正在這時,豆蔻隔著簾子在外間喊。

知道她在跟丁香敘話,若無事她不會冒然打擾,弈寧示意丁香喊她進來。

“何事?”弈寧問。

豆蔻看著有點不高興,道:“回王妃,芳菲閣的小丫頭來傳話,說是楚姑娘又想出去走走。”

弈寧哂笑,這楚月倒是真有意思。

她從前在王府,出入隨意,蕭川為了補償她,並未在花銷上苛待,是以她時常出去逛,也不需要跟誰請示。

弈寧來後她亦是如此,還是喬嬤嬤過去傳話,說是如今王府有了主母,出入還是要讓人去請示一聲才合規矩。

可蕭川不許她來啟微堂啊,所以剛開始她都是讓許嬤嬤來。自打上回水榭一事後,她可能是覺得反正已經撕破臉,再怎麽討好賣乖也得不到好處,索性連表面功夫也不做了,如今都是隨便打發個小丫頭過來說一聲就算了事。

話雖如此,但弈寧從不攔她,次次都是準的。

弈寧雖然不欠楚月什麽,可不管怎麽說,蕭川耽誤了她四年,如今又不肯要她,總歸是有負於她的。

既是夫妻一體,蕭川的虧欠自然也是弈寧的虧欠。弈寧不想再與她計較什麽,左右年後就要送她走了。

“你去應了就是,以後這種事就不必來稟我了。”

豆蔻應“是”,正要轉身出去,弈寧突然想起那日蕭川的話。明日就是十四了,這會兒來議稅的瓦剌人定是早已經在城中了。

她道:“去跟秦風說一聲,還是派兩個人跟著吧,萬一有事也能護衛一二。”

豆蔻撅撅嘴,氣悶道:“王妃是一片好心,只怕旁人未必肯領情,搞不好還以為王妃讓人監視她呢!”

弈寧被這丫頭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無妨,你去便是,到底是母妃賞的人,她一日在王府,一日便是殿下的責任,咱們該做的都做了,若她實在不讓便隨她吧。”

自那日蕭川親口說要送楚月回京後,啟微堂的下人就再不肯喚楚月“娘子”,言必稱“姑娘”,蕭川聽了很是滿意,弈寧雖不曾表現出來,心裏卻也很是甜蜜了一陣子。

想到蕭川,弈寧又有些洩氣了。也不知道這人現在究竟在何處,這氣到底要堵到什麽時候。

又想起日前收到的家書,弈寧心裏更郁悶了。

祖母和母親每回家書必提子嗣之事,此次更是隨家書一起寄來了一大摞四處搜來的助孕方子,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務必在西北找個得用的大夫好好瞧瞧,斟酌著用用。

弈寧原本對此事並不十分著急,卻架不住這一封又一封的催生家書。說起來,蕭川沒有其他女人,又兼身強體壯,對房事本就十分熱衷。可不知為何,兩人成親快一年了,弈寧來西北也有四個月了,楞是懷不上。

等過了年,還是找個大夫瞧瞧吧,弈寧心想。

——

禮品單子上的年禮陸陸續送進了王府,弈寧和邢嬤嬤忙碌了整整一日。議稅也已經開始,秦風不敢大意,一整日都不在府裏,只留了嚴剛護衛王府。

這一日指揮著下人們分揀各樣禮品,寫禮單,忙不過來的時候,弈寧也要搭把手。待到用晚膳時,弈寧已經是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待梳洗畢,弈寧將一本冊子交給丁香:“你拿給嚴剛,讓他安排人,這幾日按照單子把年禮都送過去。幾位將軍夫人那裏的,後面我親自去送。”

說完,也不等人服侍,自顧爬上炕,倒頭便開始睡。

這幾日蕭川不在,弈寧睡到半夜總是覺得褥子裏不夠暖,便索性搬來了西屋睡。

外面寒風呼嘯,西屋卻溫暖如春。

弈寧正睡得香甜,迷蒙間感覺有什麽東西壓住了自己,然後像是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裳,力氣很大,十分粗魯。弈寧一下子就被嚇醒了,看著上方籠罩的黑影,“啊”地一聲驚叫,伸手便要反抗。

“是我。”低沈的嗓音自耳側傳來,弈寧猛然停了動作。

“殿下何時回來的?”弈寧稍松懈了些,心口卻還是跳得厲害。

蕭川不答,只自顧去解弈寧的衣裳。弈寧等不到他的回答,便想坐起來,將將才撐起半個身子,便被蕭川一把推倒。

“殿下,唔。。。。。。”還不待弈寧說話,蕭川的吻便落了下來,帶著胡茬的下巴紮得弈寧生疼。她剛要掙紮,蕭川一條腿直接屈橫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死死壓住。

蕭川的吻霸道又兇狠,仿佛帶著懲罰的怒氣,弈寧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兩人成婚這麽久,他從來不曾這般過,弈寧想要推開他,問問他究竟怎麽了。可根本推不開,很快,手也被他緊緊鉗住。

蕭川橫沖直撞,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戾氣,讓弈寧覺得好難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做錯了什麽,讓他大半夜一回來,就這樣對她。被折騰的實在受不住了,弈寧哽咽道:“殿下弄疼我了。”

從前,弈寧若說這樣的話,蕭川定然會無比憐惜地抱她入懷,溫柔地哄著。可這次,蕭川只冷冷說了兩個字:“受著。”

這兩個字一出,弈寧再也忍不住了,頃刻間便淚流滿面。蕭川似是察覺到什麽,雖未停下,但到底放輕了動作。。。。。。

待到弈寧終於不再哭了,蕭川盯著她問:“為什麽跑來這邊?”

黑暗裏,弈寧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生氣,這並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好時候。

她有些委屈地道:“殿下不在,那邊睡著冷。”

蕭川楞怔了一息,旋即他扯了扯嘴角,伏在弈寧頸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天知道,他沐浴後,輕手輕腳回到東側間,看見打開的幔帳後面,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塌上空無一人時,他的心一下子慌到了什麽程度。那一刻,他如墜冰窖,甚至還有一絲絕望。

理智告訴他,弈寧絕不會離開王府。可心卻忍不住地下沈,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席卷而來,他疾步跨出正屋,從門角邊拎起守夜的小丫鬟,問:“王妃呢?”

小丫鬟猛然被他如抓小雞般拎在手裏,嚇得魂都快沒了。方才不是殿下自己說不讓人服侍的麽?

見小丫鬟只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不說話,蕭川更火了,厲聲喝道:“說話!”

小丫鬟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指著西側間,道:“王、王、王妃在、在西間兒。”

蕭川再不能等,扔下小丫鬟,便氣沖沖進了西側間。

那日晨起,褚雷來報,說是瓦剌似在集結兵力,且聽說韃靼王蒙克想嫁一個女兒到瓦剌,已派了人前去商議。他本是心中煩悶,又不想留在府中與弈寧繼續置氣,便借機去了前線衛所。

他故意不告訴弈寧自己去了何處,也不遣人回來傳信,就是想看看如此這般,弈寧會不會擔心他。

可幾日過去了,氣還未消,思念卻已如跗骨之毒,愈來愈烈。秦風此時派“阿怖”傳信給他,說是邊稅合議有些地方需要等他回來拿主意,正好給了他回府的理由。

哪成想,他勸了自己一大堆話才踏進啟微堂的門,看見的竟然是一張空蕩蕩的床榻,瞬間便失去了理智。

那一刻,仿佛只有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擁有她,讓他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平覆他內心的慌張。他如是想,便也如是做了。

此時,聽到弈寧的話,他一下子便釋然了。也開始後悔起來,自己方才不該那般沖動,也不知道有沒有弄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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