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1 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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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01 丁香
弈寧撩開一條縫去看時, 只見一個一身橫肉的大漢，穿著件滿是油漬的短襖，口裏罵罵咧咧的, 腳上的鞋像是臨時穿上的，還半趿著。在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 唯唯諾諾的, 想上前又害怕的樣子。
眼見著那兩人就要走到跟前了, 地上的小女孩頓時嚇得直哆嗦。她朝四下張望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車內的弈寧，直接就四肢著地, 爬到了馬車前。
“貴人救救我吧！救救我, 救救我啊, 救救我。。。。。。”
她似乎不會說別的，只一個勁的哭求：救救她。嗓音沙啞絕望，全然不像是一個孩子。弈寧被嚇了一跳，趕忙縮回頭不敢再看。
而那個大漢也終於是走到了女孩跟前，他一臉諂媚地對著趕車的常伯笑了笑，道：“我家裏的丫頭不懂事，嚇到貴人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這就帶她回去。”
說著, 扯起地上的女孩便往回走，女孩拼命掙紮, 可哪裏掙得過？被硬生生在雪地裏拖著走。
“我不回去, 啊！”
嘶啞淒厲的叫聲, 在冬日清冷的街道上回蕩，格外地刺耳。
邢嬤嬤雖也覺得那女孩可憐，但到底是別人的家事, 他們也不好插手，便吩咐常伯快走。
弈寧也覺得那哭聲頗為讓人難受，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豈料，馬車才剛剛行駛，就聽得外面傳來男人“嘶”的一聲，接著便是大罵。
“臭丫頭，竟然敢咬老子，看老子今日不打死你！”而後，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還伴隨著女孩隱忍地痛呼。弈寧緊握著的兩手抖了抖，心裏有些猶豫。
“官人快別打了，若真打壞了，可就賣不上價錢了，官人不是還要拿她去贖紅鶯姑娘麽。”一個婦人哆哆索索地說著。
聲音傳到弈寧耳朵裏，她兩眼猛得一怔，小弈寧那時方不過七八歲，一句話聽得懵懵懂懂，卻直覺那不是什麽好話。
“停車！”她拍著車廂壁，喊著。
馬車停下來，弈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讓停車，卻也不吩咐繼續走，只是蹙眉坐著不動。邢嬤嬤以為她被嚇到了，忙道：“姑娘快離了這裏吧，萬一再驚著你。”
弈寧卻置若罔聞，她不顧邢嬤嬤反對，掀開了簾子。
雪地上的女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那大漢尤似不解氣，又拿腳去踹。
他指著那個說話的婦人道：“看看你養的什麽玩意兒？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喝，你們就是這麽回報老子的？若再生不出兒子，等紅鶯進了門，老子連你也一道賣了。”
說著，又要踢那婦人。再看那婦人，她顫著身子跪在女孩身邊，卻連看都沒看女孩一眼，更不敢還手。
弈寧看著這一幕，頓覺渾身冰涼。再也顧得其他，她大喊一聲：“不許再打了！”起身便跨出了車門。
清稚的童音讓夫妻二人均是一楞，那大漢率先回過神來。看到說話的不過是個女娃娃，他雖有些畏懼，但卻不多。
他“嘿嘿”笑了聲，道：“貴人小姐趕緊走吧，這是我的家事，旁人可管不著。”
弈寧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她畢竟年幼，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眼看這女孩要被男人拖走了，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要賣了她麽？多少錢，我買。”
大漢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弈寧，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瞧了瞧她乘的馬車。眼咕嚕一轉，將女孩又拖了回來。
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印子。
邢嬤嬤也是有女兒的人，看著這一幕，痛心地念了聲：“造孽喲！”
弈寧卻似不為所動，她緊咬嘴唇，定了定心神。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大漢仰起頭，猥瑣地笑了笑，伸出一個巴掌。
“五兩？”小廝問。
大漢搖了搖頭。
小廝“嘶”了一聲，不敢置信道：“五十兩？你怎麽不去搶呢？就你這丫頭。。。。。。”
“五百兩！”大漢不等小廝把話說完，便截聲道。
小廝和邢嬤嬤直接被這一句雷傻了，待反應過來，那小廝直氣地跳腳，道：“有病吧？你家閨女是金子做的？這麽貴！”
說完，轉頭對弈寧道：“大姑娘別理他，這是存心訛人呢！外面全須全尾調/教好的下人，十兩八兩的多的是，哪兒有買個人這麽貴的。”
弈寧不理他的話，而是回頭問邢嬤嬤：“嬤嬤，咱們現下一共有多少銀子？”
邢嬤嬤為難地看著弈寧。
難不成，姑娘還真想花五百兩銀子買眼前這個丫頭不成？就算姑娘心善，可銀子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啊！
正待要勸，看著弈寧堅定的眼神，還是掏出了袖中的荷包，不情不願地道：“一共八十三兩，這裏頭還有方才舅夫人給你的五十兩紅封呢。”
弈寧接過荷包，又自頭上取下幾朵珠花，讓小廝一並遞給那大漢。
“這是八十三兩銀子，這幾朵珠花大約也能值個二三十兩。就這些了，這個女孩我要帶走。你若不肯，我現在就遣人去報官，說你惡意傷人。”
那漢子是看弈寧年紀小，又衣著富貴，才想著要獅子大開口，訛上一筆的，原本也沒指望真能拿到五百兩，有個百十兩也就滿意了。但他此刻看弈寧出手大方，難免就有些貪心不足了。
他盯著弈寧頭上剩餘的珠花，那兩朵明顯更值錢，道：“貴人小姐可莫嚇我，我是她爹，想怎麽管教閨女官府可管不著。”
弈寧看著他貪婪的眼神在自己頭上掃來掃去，心裏別提多厭惡了。她攥著一雙小拳頭，道：“你管教子女官府確實管不著，可你若惡意傷人性命就不同了。你信不信？我若跟官府說你是惡意傷人，那你一定就是惡意傷人。”
見男人猶自不想松口，弈寧又道：“我們身上能給你的錢都給你的。剩下不能給你的，便是你要不起的。你若強要，日後自然會有人來找你，屆時，能不能保住命可就不好說了。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
那大漢見弈寧雖年幼，一番話卻極有氣勢。京中貴人多，他這種平頭百姓可是一個都惹不起。
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接了小廝手中的荷包和首飾，大漢將手中女孩一把摜在地上。
“既如此，這丫頭就歸貴人了。”說罷，轉身就要走，弈寧卻又喊住了他。
她對小廝道：“你帶他去附近找店家借個筆墨，讓他簽一份賣身契。”
又吩咐趕車的下人：“常伯，把人抱進來，我們去最近的醫館。”
“王妃，這是修嫂子竈上剛出鍋的酥食，她在裏頭加了葡萄幹。奴婢方才嘗過了，十分香甜可口。您嘗嘗？”
一碟子小酥餅被遞到弈寧跟前，將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撿起一塊金黃的酥食，弈寧張嘴咬了一口，果然香酥軟糯，很是可口，一口咬下去，外皮便窸窸窣窣地往下掉，丁香趕緊捧著兩手去接，生怕弄臟了弈寧的衣裙。
好像自打弈寧把她救下來後，她便一直如此。
“我記得你是正月生的，過了年你就滿十九了吧？”弈寧問。
丁香不知道弈寧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她點頭應“是”。
看著她如今姣好的面容，弈寧頗為感慨。
當初救下她時，她瘦的一把骨頭，身上到處都是傷，肋骨、腿骨均有斷裂，連頭皮上都有好些破口子，那是頭發連著皮肉被扯下來，才能造成的創傷。弈寧將她帶回簡竹軒，養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床。
而丁香下床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跪在弈寧面前，不是感謝她的救命之恩，而是哭著道：“奴婢這條命從此就是姑娘的了，奴婢此生不嫁人、不易主，生是姑娘的人，死了也做守護姑娘的鬼。”
彼時，弈寧以為她只是為了表忠心，才說終生不嫁的。後來才得知，原來她早被她那禽獸不如的屠夫繼父給糟蹋了。
而她的母親，那個自私懦弱的婦人，為了能在丈夫身邊有一個安身之所，不僅一直做幫兇。更是在繼父看中了青樓裏的妓子，要將她賣去青樓換銀子給那女人贖身時，一日日的勸她，說：你生的好，將來若成了頭牌，還能享福，那樓子裏吃的好穿的好，起碼不用像現在這般日日做活挨打。
小弈寧並不知道青樓是做什麽的，邢嬤嬤等人卻是唏噓不已，這世上竟然有親生母親賣女兒賣的如此理直氣壯，把女兒送進青樓享福？
那一年，丁香還不到十一歲。
“香葉比你還小半歲了，上次母親家書上說，她如今都有了身孕了。你。。。。。。”弈寧還是想試探一下。
丁香聞言，卻“唰”地一下就白了臉，直挺挺“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王妃是不要奴婢了嗎？”
弈寧見她如此，心中亦是難過，忙扯起她，道：“這是做什麽？我何時就說不要你了？”
待丁香情緒稍穩後，弈寧方道：“我只是覺得若有人真心待你，你不妨試試，沒準他喜歡你，並不在乎這些呢？”
她是真心覺得秦風不錯，丁香若能終生有依，她也替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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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寧撩開一條縫去看時, 只見一個一身橫肉的大漢，穿著件滿是油漬的短襖，口裏罵罵咧咧的, 腳上的鞋像是臨時穿上的，還半趿著。在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 唯唯諾諾的, 想上前又害怕的樣子。
眼見著那兩人就要走到跟前了, 地上的小女孩頓時嚇得直哆嗦。她朝四下張望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車內的弈寧，直接就四肢著地, 爬到了馬車前。
“貴人救救我吧！救救我, 救救我啊, 救救我。。。。。。”
她似乎不會說別的，只一個勁的哭求：救救她。嗓音沙啞絕望，全然不像是一個孩子。弈寧被嚇了一跳，趕忙縮回頭不敢再看。
而那個大漢也終於是走到了女孩跟前，他一臉諂媚地對著趕車的常伯笑了笑，道：“我家裏的丫頭不懂事，嚇到貴人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這就帶她回去。”
說著, 扯起地上的女孩便往回走，女孩拼命掙紮, 可哪裏掙得過？被硬生生在雪地裏拖著走。
“我不回去, 啊！”
嘶啞淒厲的叫聲, 在冬日清冷的街道上回蕩，格外地刺耳。
邢嬤嬤雖也覺得那女孩可憐，但到底是別人的家事, 他們也不好插手，便吩咐常伯快走。
弈寧也覺得那哭聲頗為讓人難受，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豈料，馬車才剛剛行駛，就聽得外面傳來男人“嘶”的一聲，接著便是大罵。
“臭丫頭，竟然敢咬老子，看老子今日不打死你！”而後，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還伴隨著女孩隱忍地痛呼。弈寧緊握著的兩手抖了抖，心裏有些猶豫。
“官人快別打了，若真打壞了，可就賣不上價錢了，官人不是還要拿她去贖紅鶯姑娘麽。”一個婦人哆哆索索地說著。
聲音傳到弈寧耳朵裏，她兩眼猛得一怔，小弈寧那時方不過七八歲，一句話聽得懵懵懂懂，卻直覺那不是什麽好話。
“停車！”她拍著車廂壁，喊著。
馬車停下來，弈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讓停車，卻也不吩咐繼續走，只是蹙眉坐著不動。邢嬤嬤以為她被嚇到了，忙道：“姑娘快離了這裏吧，萬一再驚著你。”
弈寧卻置若罔聞，她不顧邢嬤嬤反對，掀開了簾子。
雪地上的女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那大漢尤似不解氣，又拿腳去踹。
他指著那個說話的婦人道：“看看你養的什麽玩意兒？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喝，你們就是這麽回報老子的？若再生不出兒子，等紅鶯進了門，老子連你也一道賣了。”
說著，又要踢那婦人。再看那婦人，她顫著身子跪在女孩身邊，卻連看都沒看女孩一眼，更不敢還手。
弈寧看著這一幕，頓覺渾身冰涼。再也顧得其他，她大喊一聲：“不許再打了！”起身便跨出了車門。
清稚的童音讓夫妻二人均是一楞，那大漢率先回過神來。看到說話的不過是個女娃娃，他雖有些畏懼，但卻不多。
他“嘿嘿”笑了聲，道：“貴人小姐趕緊走吧，這是我的家事，旁人可管不著。”
弈寧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她畢竟年幼，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眼看這女孩要被男人拖走了，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要賣了她麽？多少錢，我買。”
大漢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弈寧，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瞧了瞧她乘的馬車。眼咕嚕一轉，將女孩又拖了回來。
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印子。
邢嬤嬤也是有女兒的人，看著這一幕，痛心地念了聲：“造孽喲！”
弈寧卻似不為所動，她緊咬嘴唇，定了定心神。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大漢仰起頭，猥瑣地笑了笑，伸出一個巴掌。
“五兩？”小廝問。
大漢搖了搖頭。
小廝“嘶”了一聲，不敢置信道：“五十兩？你怎麽不去搶呢？就你這丫頭。。。。。。”
“五百兩！”大漢不等小廝把話說完，便截聲道。
小廝和邢嬤嬤直接被這一句雷傻了，待反應過來，那小廝直氣地跳腳，道：“有病吧？你家閨女是金子做的？這麽貴！”
說完，轉頭對弈寧道：“大姑娘別理他，這是存心訛人呢！外面全須全尾調/教好的下人，十兩八兩的多的是，哪兒有買個人這麽貴的。”
弈寧不理他的話，而是回頭問邢嬤嬤：“嬤嬤，咱們現下一共有多少銀子？”
邢嬤嬤為難地看著弈寧。
難不成，姑娘還真想花五百兩銀子買眼前這個丫頭不成？就算姑娘心善，可銀子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啊！
正待要勸，看著弈寧堅定的眼神，還是掏出了袖中的荷包，不情不願地道：“一共八十三兩，這裏頭還有方才舅夫人給你的五十兩紅封呢。”
弈寧接過荷包，又自頭上取下幾朵珠花，讓小廝一並遞給那大漢。
“這是八十三兩銀子，這幾朵珠花大約也能值個二三十兩。就這些了，這個女孩我要帶走。你若不肯，我現在就遣人去報官，說你惡意傷人。”
那漢子是看弈寧年紀小，又衣著富貴，才想著要獅子大開口，訛上一筆的，原本也沒指望真能拿到五百兩，有個百十兩也就滿意了。但他此刻看弈寧出手大方，難免就有些貪心不足了。
他盯著弈寧頭上剩餘的珠花，那兩朵明顯更值錢，道：“貴人小姐可莫嚇我，我是她爹，想怎麽管教閨女官府可管不著。”
弈寧看著他貪婪的眼神在自己頭上掃來掃去，心裏別提多厭惡了。她攥著一雙小拳頭，道：“你管教子女官府確實管不著，可你若惡意傷人性命就不同了。你信不信？我若跟官府說你是惡意傷人，那你一定就是惡意傷人。”
見男人猶自不想松口，弈寧又道：“我們身上能給你的錢都給你的。剩下不能給你的，便是你要不起的。你若強要，日後自然會有人來找你，屆時，能不能保住命可就不好說了。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
那大漢見弈寧雖年幼，一番話卻極有氣勢。京中貴人多，他這種平頭百姓可是一個都惹不起。
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接了小廝手中的荷包和首飾，大漢將手中女孩一把摜在地上。
“既如此，這丫頭就歸貴人了。”說罷，轉身就要走，弈寧卻又喊住了他。
她對小廝道：“你帶他去附近找店家借個筆墨，讓他簽一份賣身契。”
又吩咐趕車的下人：“常伯，把人抱進來，我們去最近的醫館。”
“王妃，這是修嫂子竈上剛出鍋的酥食，她在裏頭加了葡萄幹。奴婢方才嘗過了，十分香甜可口。您嘗嘗？”
一碟子小酥餅被遞到弈寧跟前，將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撿起一塊金黃的酥食，弈寧張嘴咬了一口，果然香酥軟糯，很是可口，一口咬下去，外皮便窸窸窣窣地往下掉，丁香趕緊捧著兩手去接，生怕弄臟了弈寧的衣裙。
好像自打弈寧把她救下來後，她便一直如此。
“我記得你是正月生的，過了年你就滿十九了吧？”弈寧問。
丁香不知道弈寧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她點頭應“是”。
看著她如今姣好的面容，弈寧頗為感慨。
當初救下她時，她瘦的一把骨頭，身上到處都是傷，肋骨、腿骨均有斷裂，連頭皮上都有好些破口子，那是頭發連著皮肉被扯下來，才能造成的創傷。弈寧將她帶回簡竹軒，養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床。
而丁香下床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跪在弈寧面前，不是感謝她的救命之恩，而是哭著道：“奴婢這條命從此就是姑娘的了，奴婢此生不嫁人、不易主，生是姑娘的人，死了也做守護姑娘的鬼。”
彼時，弈寧以為她只是為了表忠心，才說終生不嫁的。後來才得知，原來她早被她那禽獸不如的屠夫繼父給糟蹋了。
而她的母親，那個自私懦弱的婦人，為了能在丈夫身邊有一個安身之所，不僅一直做幫兇。更是在繼父看中了青樓裏的妓子，要將她賣去青樓換銀子給那女人贖身時，一日日的勸她，說：你生的好，將來若成了頭牌，還能享福，那樓子裏吃的好穿的好，起碼不用像現在這般日日做活挨打。
小弈寧並不知道青樓是做什麽的，邢嬤嬤等人卻是唏噓不已，這世上竟然有親生母親賣女兒賣的如此理直氣壯，把女兒送進青樓享福？
那一年，丁香還不到十一歲。
“香葉比你還小半歲了，上次母親家書上說，她如今都有了身孕了。你。。。。。。”弈寧還是想試探一下。
丁香聞言，卻“唰”地一下就白了臉，直挺挺“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王妃是不要奴婢了嗎？”
弈寧見她如此，心中亦是難過，忙扯起她，道：“這是做什麽？我何時就說不要你了？”
待丁香情緒稍穩後，弈寧方道：“我只是覺得若有人真心待你，你不妨試試，沒準他喜歡你，並不在乎這些呢？”
她是真心覺得秦風不錯，丁香若能終生有依，她也替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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