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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豈曰無衣11 見不到面可怎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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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豈曰無衣11 見不到面可怎麽哄?……

“如果在娶她之前, 你就知道這些,還會娶她嗎?”這個問題自看到她與蕭冊敘話那日起,他便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

他不知道曾經的蕭川會如何作答, 可他知道,跟她一起經歷過這些日子後的自己, 必定會義無反顧地答一句:會。

他看著弈寧乖巧的睡顏, 心中發狠。他不想再時時想起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裏的曾經, 所以這個女子他要定了。

他自認從來不是什麽坦蕩君子,莫說弈寧待他有情,即便如今弈寧心裏還有旁人, 那又如何?她已經是他的妻, 是要跟他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便是綁,他也要將她與自己綁在一處。

既如此,多思亦無益。他不信,他用十年、二十年,還從她心裏驅逐不了一個蕭冊。

次日醒來時,蕭川照例已走了許久了。弈寧擁著被他睡過的那一塊被褥,將臉埋了進去, 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弈寧從來不知道, 原來愛一個人,即便天天在一起, 只要不在眼前, 仍會思念。

“王妃, 喬嬤嬤過來了。”用早膳時,小丫鬟進來稟報。

弈寧洗漱時遣了人去請喬嬤嬤,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

“嬤嬤可用過早膳了?不若坐下來一起用些?”弈寧站起身, 關切問。

喬嬤嬤略福了福:“奴婢已經用過了,王妃且座吧,奴婢服侍您用膳。”說著,便要上前,卻被丁香一把扶住。

豆蔻手腳麻利地端了張圓凳,按著她坐下:“嬤嬤且坐著吧,有咱們小輩在,哪裏能勞動您服侍王妃?”

小丫頭語聲輕快,弈寧和喬嬤嬤聞言皆是一笑。

喬嬤嬤也不扭捏做作,笑呵呵地道:“行!王妃心疼奴婢,兩個丫頭也是好的。既如此,那奴婢便厚著臉皮在王妃這裏偷偷懶了。”

弈寧昨日得了蕭川的話,想著離年關也是越來越近了,給那些將士家眷的禮單還是要盡快敲定下來。她到底對西北還不算熟,那些家眷各有什麽喜好,在西北過年,哪些東西更為實用,這些都要考慮進來。

她將這些說與喬嬤嬤,喬嬤嬤聽後卻是有些吃驚:“此事是殿下的意思?”

弈寧聽得她如此問,也有些詫異,她道:“是我的建議,但是殿下覺得可行。嬤嬤可是覺得此事不妥?”

喬嬤嬤沈吟了一下,點點頭,道:“不,奴婢覺得此事甚好。奴婢只是奇怪,如此好的想法,殿下前些年怎的不曾有。原來竟是王妃的主意,”

她欣慰笑道:“王妃果真是殿下的賢內助。”

弈寧被她這一句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明明昨夜才惹了蕭川不快。

“殿下常年征戰,能想到年關給將士補貼,已是十分難得,哪裏還有時間琢磨這些內眷之事。不瞞嬤嬤說,我也是憂心此次西南借兵之事。”

她擡手示意丁香等人收了吃剩的膳食,去外面守著,才繼續道:“殿下什麽事都不瞞嬤嬤的,我也就直說了。此次借兵殿下責任重大,將士或許都對殿下忠心耿耿,可家眷們卻不一定都明白家國大義。若為了守護西北,即便有死傷,自也無話可說。可借兵西南,萬一傷了殘了,就怕有些家眷會心生怨懟。此次單獨給這些將士家眷備些年禮,一方面是為了鼓舞前線將士軍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安撫家眷惶恐之心。”

弈寧此話,喬嬤嬤十分認同。

“王妃說的是。男人是家裏的頂梁柱,一旦倒下了,一個家就艱難了,對於武將之家,更是如此。奴婢是靖北侯府的家生子,未隨娘娘入宮前,沒少見過當年褚老太君照拂京中的西北軍將士遺孀。王妃可知?老靖北侯當年甚至專置了別院,收容一些西北軍遺孤,還派了專人教習兵法武藝,秦風褚雷都出自那裏。”

這個弈寧倒是不知,她只知道秦風是孤兒,卻不知褚雷竟然也是。但弈寧卻知,大啟文臣武將涇渭分明,文臣雖也有很多人是依托家世的,但說到底只要勤奮苦讀,貧寒子弟亦有出頭之日。

但武將卻不同,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很多武將子弟,都是由父兄帶入軍營的。有時候一場戰事下來,很有可能是全家男丁盡歿。而留下來的幼子遺孤,若無人護持,想要在軍中出頭,便只能靠搏命,更不要說有人傳授兵法騎射了。

從前在京中時,總有些世家高門,不願意將家中女兒嫁入武將之家。彼時弈寧不是太懂,如今倒是有些理解了。

“既如此,就有勞嬤嬤替我琢磨琢磨,咱們一起商量著,看看這年禮都備些什麽東西合適。再者,我對這城中鋪子不如您熟,有些東西也不知在那家更好。”弈寧笑道。

喬嬤嬤應“是”,道:“奴婢回去後好好想想,想到什麽便讓人寫下來,待想齊了便拿過來給王妃過目,您來挑挑看哪些合適,奴婢再來尋摸鋪子的事兒。”

弈寧覺得如此安排很好,先定選那些東西,再挑鋪子,也省下了許多無用功,事情便先這麽定下來了。

那日後,蕭川一連幾日都沒有回府。秦風說他去了前線衛所,弈寧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從前他去衛所,一定會提前告知他,即便是臨時決定,來不及回府,亦會遣人回來知會。

可此次,他走的時候沒有留話,中途亦不曾遣人回府。回想起上一回他也是發完了脾氣就避而不見的態度,弈寧頗覺心累,蕭川心裏定然還是憋著氣的。可她能怎麽辦?她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不過因著這幾日,弈寧時常派人去前院打探蕭川的行蹤,倒是讓她覺察出了秦風與丁香的些許不同。她發現也不知是從何時起,外院有事,秦風不再派人進來通傳,而是由他親自前來。

來了也不安分,說完了事就到處瞄。前幾次弈寧不知道他在瞄什麽,還頗有些奇怪。後來她慢慢發現,好像每次秦風一來,丁香就借口旁的事走開了,問她又說沒什麽要緊事。

這倆人莫不是鬧了什麽齟齬?弈寧心道。

自打出了白芷的事後,弈寧便對身邊服侍的人多了些關註。雖然她相信丁香不會背叛她,但最近的這種不尋常,也著實讓她有些疑慮。

“豆蔻,你過來。”此時,乘著丁香不在,弈寧趕忙叫過豆蔻詢問。

“你可知丁香跟秦風之間怎麽了?”弈寧悄聲問。

豆蔻“噗嗤”一笑:“王妃也瞧出來了?”

弈寧聞言一怔,合著這丫頭早就發覺不對勁了?

豆蔻也不賣關子,她靠近弈寧,低聲道:“奴婢覺著,秦統領似是喜歡丁香姐姐。”

這下,弈寧可是徹底驚了,她再想不到會是這種事。深吸一口氣,她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豆蔻不明白自家王妃怎麽了,臉色怎麽會這般凝重?難道有人心悅丁香不是好事麽?更何況對方還是秦風。

她眨著眼睛,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答道:“奴婢也說不好。但自打來了西北,秦統領便有事沒事的往丁香姐姐跟前湊,有幾次丁香姐姐煩了,不理他,他還去街上買了幹果子,偷偷讓小丫鬟拿給丁香姐姐。還有還有,上次丁香姐姐兇了他,卻半分不見他惱,倒是把丁香姐姐嚇了個半死,生怕他去殿下跟前告狀。”

弈寧凝神不語,若按照豆蔻說的這些,秦風確實有可能是對丁香起了心思了。可丁香的情況。。。。。。

難怪丁香近段日子,總像是裝著心事的。也怪自己,居然到現在才發覺。

想了想,弈寧道:“你去幫我把丁香叫進來。”

豆蔻聽了弈寧的話,頓時便瞪大了眼睛,有些為難地道:“王妃、不會在丁香姐姐哪兒把我賣了吧?”

弈寧原本是有些心情沈重的,乍一看小丫頭苦著張臉,一下子就笑了:“賣你作甚?若真要賣,也得先尋個價兒高的買家不是?”

豆蔻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尷尬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奴婢這就給您叫去。”說著,腳步翩翩,幾步就出了屋子。

丁香聽聞弈寧找她,很快便進來了。

她今日穿著一件藕花色的厚夾襖,只梳了個簡單的環髻,也沒戴什麽首飾,簪了根弈寧從前賞的一只白玉嵌珠的簪子。

弈寧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突然想到許多年前的那個冬日。

外面下著雪,自己去看望外祖母,回來時路過西條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裳,渾身是血的從昏暗的巷子裏跑出來。因跑的太急,驚了駕車的馬,若不是趕車的常伯勒的及時,她險些就叫馬給踩死了。

弈寧額頭上頓時被磕腫了一塊,隨行的邢嬤嬤拉開車簾就要罵,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嬤嬤,究竟出了何事?”小弈寧捂著被撞得疼得生疼的腦袋,細聲細氣地問道。

邢嬤嬤猶豫了一瞬,才道:“是個小姑娘,也不知是被咱們的馬車撞的還是叫人給打的,渾身都是傷。”

弈寧聞言就要下車看,卻被邢嬤嬤一把攔住。

隨行的小廝忙上前,道:“回姑娘,不是咱們撞的,這丫頭也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竟然一頭。。。。。。”

話還未說完,就聽得巷子口,有人叫罵著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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