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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色動02 謝弈寧:我這是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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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色動02 謝弈寧:我這是被嘲笑了?……

弈寧叫來護衛嚴剛,道:“我方才在寺門口看到半山處有一片極好的杜鵑,一時興起想去看看。那邊馬車應不便通行,你且帶人在此等候,我帶幾個丫鬟去賞了花便回來。”

嚴剛猶豫,雖說此處臨近皇陵,一向太平,但這山野之中,到底危險。王妃金尊玉貴,若是出了意外,不必殿下出手,秦統領便要先剮了自己。

“啟稟王妃,山中多野獸多陷阱,實在不是賞花的好地方,”說到一半,見弈寧一直望著他,面帶微笑,目色卻十分堅定,半分也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遂咽了咽口水,改口道:“若王妃實在要賞,便讓卑職幾個跟著吧,也能稍稍護衛一二。”

可弈寧不願,且不說她猜不透寧和樂來此地的目的。即便知道了,但這個目的絕不能由她來告知蕭川。換言之,她並不希望蕭川知道自己今日的所做作為。畢竟到目前為止,她還拿不準蕭川在如今的朝局下,究竟是什麽立場。

“嚴護衛不必擔心,我只帶人沿著路去看看花,絕不會進林子亂跑,很快就回來。你們把馬車趕到一旁樹林裏歇歇腳吧,別擋著路。”弈寧再次道,言辭果決,不容置喙。

嚴剛無奈,只得原地等候。

沿著車道堪堪行了不足一裏地,道路突然變得崎嶇起來。

“王妃,要不還是算了吧,這路難走,回頭您又該腳疼了。”白芷扶著弈寧的手,擔憂地說。

弈寧舉目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有一處石崖,崖頂看起來十分平坦。她手一指:“去那裏。”

登崖沒有路,只有一條被人勉強破開荊棘雜草的小道,弈寧帶著兩個丫鬟和幾個婆子好不容易才上了崖頂。

從崖頂看下去,入眼便是一大片紅艷的杜鵑,幾乎占了半邊山坡。花色嬌美,隨著山風起伏,紅浪翻滾。

弈寧卻無暇賞美,她的視線移動一周,最後定在了西邊的那一片耀眼的明黃上。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弈寧知道,那就是皇陵。

看似是兩座不同的山峰,可這裏居然離皇陵這麽近!

寧和樂竟是去了皇陵麽?她是怎麽進去的?這個時候她進皇陵做什麽?

弈寧一腦子的疑問,卻沒人能回答她。

正在這時,崖下崎嶇小路間,時隱時現一輛馬車愈行愈近。弈寧與豆蔻對望一眼,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此時原路下崖正好碰上。可若不下崖,崖頂高聳,無遮無擋,車上人不經意間一擡眼便會被瞧見。

弈寧看了看,果斷道:“我們從後面下去。”

——

距離弈寧離開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中途還有一輛馬車經過,卻遲遲不見王妃回來,嚴剛心急如焚。眼看太陽已經偏西了,不能再等了。

他一咬牙,吩咐道:“何奎跟我去尋王妃,若是半個時辰內我們未回,六子立刻快馬去報秦統領,阿三帶人看著車。若是王妃回來了你們就先護送王妃回府。”

言罷,縱身上馬,沿著車道絕塵而去。

另一旁的弈寧等人,卻是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原本想著從崖後下去,即便屆時尋不到路,再上崖原路返回便是。哪知後崖林深草茂,遮天蔽日,又是背光。下去後,七彎八拐,到最後竟完全失了方向。

眼看天已快黑了,弈寧不敢再待在林子裏,萬一真遇到野獸,就她們幾個,怕是不夠對方果腹的。也不管方向對不對了,只想先找到條路,管它是通向哪裏的,總比待在這裏祭了畜生的五臟廟強。

然,山道難行,腳下不知道突然就會踩到什麽,不時有驚呼聲響起,弈寧感覺腦子裏的弦已經繃得快要斷了。

好不容易才尋到一條小路,幾人站在路上,一時竟不知該往那邊走,正在躊躇間,不知那個丫鬟怯怯地叫了一聲:“看那邊,是不是有人來了?”

大家紛紛順著她喊的方向望去,朦朧微光裏,確實有一隊人影縱馬而來,不過四五人的樣子。

“是不是王府護衛尋過來了?”豆蔻激動地問。

弈寧也不知道。是嚴剛他們嗎?此地有駐軍,總不會有山匪吧。

但無論如何,此刻不辨來人,不動,才是最好的。

她屈起食指,放在嘴邊,朝幾人輕輕“噓”了聲。眾人會意,都默契地躬起身子,借著樹影退回林子裏,在草木後躲了起來。

眼看著人馬朝著他們而來,所有人都屏息靜氣。

弈寧的手使勁兒的攥著袖子,睜著一雙大眼睛,想要去分辨來人究竟是誰。

待那隊人馬馳近了,弈寧首先便看見了那雙黑亮沈靜的眸子,心裏的慌亂在一剎那間就莫名消散了。

蕭川一身勁裝,在山道上勒住了馬,他似乎開口說了什麽,但是弈寧並沒有聽清。

第一眼見他,弈寧就覺得他是好看的。此刻他穩坐於馬背上,身後剛剛升起的一輪月華正好被他英挺的身子給擋住了,只餘淡淡清輝。

弈寧看他定眼望著自己,幾息後他濃眉蹙了蹙。正不明所以,就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袖子。

她低頭看去,身邊的人皆跪倒在地,豆蔻正扯著她的袖子,低聲道:“王妃,殿下來接您了,您快過去呀。”

弈寧這才回過神來,剛一擡頭,見蕭川已下馬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他身形挺拔,步子邁得極大,幾步就到了弈寧面前。

弈寧正欲屈身行禮,蕭川已開口問到:“可有受傷?”

弈寧搖了搖頭。

蕭川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見她只是裙擺上些微沾了些泥土,衣裙並無破損,知道她應當無礙,這才稍稍緩出胸口一路提著的那口氣。只是這眼神怎麽看起來有些呆呆的?莫不是嚇到了。想她不過一個養在深閨裏的女兒家,在這荒郊野外待了好幾個時辰,天又黑了,會害怕也是正常。

好在沒有受傷,蕭川放下心來,一手拉扶弈寧右臂,一手攬過弈寧左側肩膀,將弈寧輕輕摟在一側懷裏,帶著她走到馬前。

“上馬。”蕭川道。

弈寧心裏“啊?”了一聲,看了看蕭川,又看了看馬,不禁為難:這麽高的馬,又沒有腳櫈,叫她如何上啊?

蕭川看出了她的為難,扶著她的胳膊,一手拽住馬鐙,道:“腳先踩進去,然後手扶住馬背。”

弈寧按照他的話,擡腳試了試,奈何蕭川這馬實在太高,饒是弈寧使了吃奶的勁兒,想要夠到馬鐙還是不易,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弈寧正奮力擡腳去夠馬鐙呢,那匹大黑馬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突然打了個響鼻,還原地踏了幾下小碎步,直把弈寧嚇得往後退。

直到身後一只手撐住了她的後腰,她才驚魂未定地住了足。甫一擡頭,就見蕭川眉頭緊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她又是尷尬,又是害怕,小聲解釋了一句:“我,沒騎過馬,而且,我穿的裙子不太方便。。。。。。”

“嗤,”

話音剛落,弈寧就見蕭川笑了。

“腿短就腿短,找這許多借口。”蕭川看著她,眼神帶著戲謔。

說完,他一翻身上了馬,弈寧還未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她這是被嘲笑了?

就被他彎腰伸手一撈,弈寧只覺腰間一緊,身子就騰空了,接著天旋地轉地一晃。她驚呼一聲,再定睛,發現自己已經側坐在了馬背上,身後是蕭川。

待弈寧坐穩,蕭川等她適應了一會兒馬的高度,一夾馬腹,便縱馬小跑了起來。

快五月的天了,白日裏有些熱,但這會兒到了晚上,山風還是涼的,弈寧不禁打了個哆嗦。感覺到懷裏人的異樣,蕭川一勒韁繩,停住了馬。

“冷?”蕭川問,眼睛落在她輕薄的夏衫上。

弈寧此刻正僵直著身子,兩手死死地拽著蕭川的衣襟。她第一次騎馬,總有一種下一刻就要掉下去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冷還是怕。

聽蕭川這麽問,只得硬著頭皮,輕輕“嗯”了一聲。

蕭川放開韁繩,伸手在馬鞍側裏摸了摸,掏出一個布團,抖了抖,竟然是一件薄披風。

他替弈寧攏好披風,又細心地系好帶子。剛策馬跑出一小段,再次一勒韁繩停了下來。弈寧疑惑擡頭,發現他也正低頭看自己。

弈寧不解,看著她疑惑的眼神,蕭川長長嘆了一口氣,將弈寧緊緊拽著自己衣襟的小手扒拉下來,輕輕拉到腰間。

“摟這裏。你這樣拽著,我脖子都伸不直,如何騎馬?”語罷,單手握韁繩,左手摟著弈寧的腰,將她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她貼靠在自己胸前。

弈寧雙手環住蕭川的腰,緊貼著的這俱胸膛,溫熱寬厚。耳邊沈有力的心跳傳來,弈寧的臉有些熱。

她覺得馬似乎跑的比之前快了些,不然她的心怎會跳得如此快?

回到行宮,蕭川自己先下了馬,弈寧正在估量地面高度,猶豫著就這麽跳下去,會不會崴了腳。蕭川已掐住她兩邊腋下,一提一拉,竟然像抱孩子一樣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

她看著門前迎出來的侍婢小廝,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好歹也是堂堂王妃,下個馬居然這般狼狽。

蕭川還要回營議事,便對弈寧道:“吃點東西,早些睡。”

又轉頭吩咐一旁的嬤嬤道:“給王妃備些驅寒的浴湯泡一泡,睡前給她熬一碗安神湯。”

說完轉身要走,卻感覺手臂一緊,低頭看,是弈寧拉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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