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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歡喜冤家05 誰懂?媳婦嫌棄我吃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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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歡喜冤家05 誰懂?媳婦嫌棄我吃的太……

用過午膳,謝淵好歹抓了謝寰去下棋,弈寧也被迫舍了中覺,在一旁觀戰。

按照習俗,女兒歸寧天黑前要離府。弈寧連著幾日都未睡足,觀了兩局就有些坐不住了,長輩面前,又實不好歪著躺著。看著太陽已經開始西偏了,便說要回王府。秦氏雖十分不舍,但亦心疼女兒,好一番囑咐,又是淚水漣漣,弈寧總算是上了馬車。

一路上昏昏欲睡,靠在丁香懷裏,只恨不得馬車裏能搭張床就好了。

正待奔入夢境之時,馬車突然停下了,似還有人在說話。朦朧之間聽到丁香在耳邊喚她:“王妃,殿下來了。”

弈寧強睜開眼,便見車廂門已打開,蕭川騎馬正立於車外。油光水滑的黑色寶駒,頸項處汗水淋漓,倒映著傍晚的霞色,竟是一路疾馳而至。

“殿下這是也要回府嗎?”弈寧傾身往前,笑著問。

卻見蕭川面色不虞,拿不準他因何事不快,只好又笑地殷切了幾分,聲音更輕了,道:“殿下可是忙完了,今日可辛苦?”

蕭川還是不答話,弈寧實在不知究竟是哪裏又得罪了他,明明早上分開時還好好的。此刻,只覺得臉上的笑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終於,蕭川開口了:“不是叫你等我去接嗎,怎的自己先走了?”

弈寧微怔,她不是說不必他來接麽?

卻也不好反駁,只道:“殿下公務繁忙,豈敢真勞動殿下來接。謝府距離王府亦不遠,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樣的。”

蕭川依舊面無表情,定定看了她一眼,輕“嗯”了一聲,方道:“我還有事,你自回去吧。”

說完,一提韁繩,便縱馬而去。

弈寧望著遠去的人影,不禁有些郁悶:這是怪自己沒有留在謝府配合他再演一場夫妻恩愛的大戲,專程追上來質問自己來了?

經此一鬧,弈寧雖然還是困得狠,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回到王府已是晚膳十分,她方想起,剛剛忘記問蕭川要不要回府用晚膳了。好在午膳吃得多,她也不太餓,索性先沐浴更衣,順便等一等他。

這一等,就又是一個多時辰,眼見著連下人們都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了,派去打聽的婆子方回來說,前院也不知道殿下現在人在何處。

“殿下一向極少在府中用膳,出入也沒個定數,是以若無專門交代,外院亦不知殿下行蹤。”婆子躬身道。

弈寧氣悶,心道這人習慣可真不好,既不說自己去哪兒了,到了膳時,也不知道派個人回來知會一聲。叫人幹等著也不是,不等也不是。

原本沒有睡好就有些頭疼,這會兒更是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簡直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突出來了。

也顧不上其它了,弈寧叫人傳了飯,又命竈上留些飯菜於蒸籠裏,預備著萬一蕭川回來了,能及時端上來,便自顧用了飯。

——

長夜靜謐,星河璀璨。

沈穩有力的腳步聲,襯的這夜更加寧靜。守夜的小丫鬟看見蕭川,正要行禮進去通報,卻見他一擺手,已自顧進了屋,趕緊閉了嘴,卻也不敢繼續假寐,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著守夜。

弈寧已經睡下了,屋中留了一盞單支燭臺。蕭川在屏風外脫了外衣,就著昏暗的光線,看到博古架上多了許多小玩意兒。

纏枝牡丹翠玉熏爐、紫檀玫瑰雕花盆景、鏤空鎏金熏香球、青玉琉璃樽。。。。。。還有一些蕭川叫得上名字卻猜不出用途的小物件兒。他屈指在一柄織金美人扇的扇面兒上彈了一下,便去沐浴了。。。。。。

撩開幔帳,床上的人睡得十分安穩,一把青絲瀉於枕上,衾被緊裹。

蕭川看著看著,心中突然就有些惱:昨日自己也是這個時辰回來的,這凝暉堂當時燈火通明,仆婢穿織。今日倒好,除了守門的婆子和丫鬟,半個人影兒也無。不等自己也就罷了,他都回來這許多功夫了,她竟然還睡得雷打不動。

合著這是恩也謝了,門也回了,用不著自己了,連樣子也懶得裝了?

再看看那裹成蠶蛹一般的人,蕭川揉了揉眉心,折身去箱籠裏又取出一條衾被,這才上塌躺下。

弈寧醒來時,才看到身側多了一條被褥,明顯是有人睡過的。心裏有些懊惱,明明睡前一直提醒自己不可睡的太死。怎得這人是何時回來的,又是何時起身的,她竟全然不知。

“殿下是何時走的,怎的不叫我?”弈寧問。

丁香替弈寧打開還裹得緊緊的被褥,輕聲道:“殿下今日未出府。奴婢原本要叫您的,殿下說不必,還說午膳後有事要與您說。看樣子,是要在府中用膳,奴婢已經吩咐竈上預備了。”

弈寧點頭,也不去猜蕭川究竟要說何事,左右到時候就知道了。

果然離午膳時辰還有不到半刻鐘時,蕭川進了院子,丁香趕緊傳話擺飯。

蕭川在軍中待久了,吃飯不慣讓人服侍。菜上齊後,就將一幫子丫鬟都趕了出去。

他與弈寧相對而坐,拿起筷子正準備開吃。一雙素白玉手握著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在他面前盞中。他看了眼,夾起吃了。剛擡手,一只肉丸子又放入盞中,他略一停頓,還是又夾起吃了。吃完正欲再次舉筷,一塊豆腐又送了過來。

蕭川這次卻沒動,不僅沒動,還擡眼看著弈寧。弈寧正面帶微笑,等著他吃完好再給他布菜,就見他板著臉不動了。以為他不喜歡吃豆腐,忙小心試探問:“殿下這是,不愛吃豆腐?”

蕭川也不言語,只是重重呼出一口氣,將盤中豆腐夾起吃了,才道:“你自顧用吧,我吃飯不需人布菜。”

他不好直說,實在是這種吃完一塊,等著人再扔一塊的方式,讓他有一種她在餵狗的感覺。

弈寧聞言,見他已自顧自大口吃起來,看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便不再糾結,也自顧坐下,小口吃起來。

說起來,這承王府的廚子真不怎麽樣,做出來的飯跟花娘比,真是差遠了。

弈寧一塊魚肉還未吃完,蕭川一碗飯已經見底了。她忙放下筷子,伸手接過碗:“殿下可要再添一碗?”

“嗯”,蕭川點頭。

弈寧側身,揭開一旁的飯甕木蓋,給蕭川又添了一碗飯。

弈寧喜歡吃魚,但今日的魚實在不合她的胃口,勉強吃了一塊。想著頭一次一起吃飯,不好表現的太過挑剔。便就著一碟子白菜心,慢吞吞地扒著一小碗飯。

蕭川碗裏的飯很快就又吃完了,他看了眼弈寧,見她還在認真地扒著面前那碗在他看來只能勉強稱得上是碟子的飯,似乎並無察覺。便傾身往前,準備自己動手添飯。

當他打開飯甕的蓋子,卻是一楞,裏面只有幹幹凈凈的幾粒飯沾在甕壁上。。。。。。

他扭頭去看弈寧,弈寧正好停下了,也在看他。蕭川見她一雙眼睛睜得滾圓,仿佛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也不知道哪裏就來了一股子悶氣,一把扔下手中的甕蓋,又坐了回去,連碗也不要了。

蓋子在甕口打著旋兒,蹦了幾蹦,又緩緩落下。弈寧這才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能不太合適。忙輕咳了兩聲,小聲問:“那個,殿下是不是沒吃飽?”

蕭川也不應,只把兩只手撐在大腿上,撩起眼皮看著弈寧。

弈寧尷尬地笑了笑,道:“我的不是,我這就讓人馬上再送些飯來。”

說完,忙下地出去,喊了白芷趕緊去竈上再盛些米飯過來。

待吩咐完後,又覺得裏面的氣氛實在過於尷尬,這會兒進去她是接著吃呢還是陪他幹坐著呢?

想著怎麽都不合適,便在門外踱了幾圈,遠遠地看見白芷端著飯甕步入回廊了,才摸了摸鼻子,又慢慢走了進去。

蕭川還是之前的動作,連表情都沒變。

弈寧剛坐定,白芷已經把飯端進來了。她半點兒不敢耽誤,趕忙拿起蕭川剛剛撂下的碗,滿滿地盛了一碗飯,想了想,拿鏟子用力壓了壓,又添了一鏟。

蕭川看著面前那碗壓得實實的、還冒著尖兒的飯,嘴角抽了幾抽,臉更黑了。他挑眉睨了弈寧一眼,看她還一臉虛偽地笑。不禁腹誹:她這是什麽意思?笑話他吃得多?

再想想剛才聽到這女人還在外面轉了幾圈,不肯進來的事。心裏更堵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說完,就黑著臉走了。

弈寧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嫌她還盛得少了?天地良心啊,實在是碗裝不下了!

原本飯菜就不合胃口,這麽一鬧騰,弈寧更吃不下了,索性讓人撤了飯食。

這才想起晨起丁香說,蕭川午膳後有事要跟自己說的。這下好了,人被氣走了,自己總不好再去尋他吧,也不知到底是何事。

她正皺著眉頭猜呢,透過南窗,就看見蕭川又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手裏捧著一個老大的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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