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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歡喜冤家06 寵妻第一步:交付王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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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歡喜冤家06 寵妻第一步:交付王府中……

弈寧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去迎,又朝著蕭川笑得極是溫婉殷勤。蕭川卻看也不看她,徑直入內,大馬金刀地坐下。

倒是他身後那人,一進屋便對著弈寧跪下行了大禮:“小人劉東,叩見王妃娘娘。”

弈寧聽他說姓劉,便問:“你可是祁嬤嬤的兒子?”

劉東一聽王妃提到老娘,頓時喜笑顏開,忙答:“承蒙王妃娘娘記得,小人是家中老大,祁嬤嬤正是小人的娘。”

弈寧點頭,示意他起身。他便躬身上前,將手中匣子打開,抱出一摞冊子、契據,和許多鑰匙。

弈寧心下了然,看向蕭川。

他自丫鬟手中接過一盞茶,這才瞄了弈寧一眼,道:“以前王府不分內外,一並由前院管事在打理,昨日我已命人將內外院賬目分開了。這些是內院各處庫房鑰匙,還有一些田產鋪子,以及近幾年的盈收開支賬本。你且瞧瞧,有什麽不明白的就問劉東,這些他都經手過。”

劉東忙道:“小人幫尤管事分管了些鋪子上的事兒,底下幾個莊子也都去過,人也都是識得的。王妃今後但凡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盡管讓人來傳小人便是。”

弈寧略翻了翻賬本,思忖了下,問蕭川:“敢問殿下,我既主王府中饋,這內院諸多人事,我可有絕對處置之權?”

“嗯。”

蕭川喝了口茶,輕聲應道。

弈寧又道:“若有的人我用著不順手,可能更換?”

“自然。”蕭川答。

“那,”弈寧覷了眼蕭川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到:“我想,換一換凝暉堂竈上的人手,殿下可允?”

蕭川喝茶的手頓了一頓,看向弈寧,見她正朝自己嫣然一笑,笑容雖假,眼睛裏卻透著掩飾不住地期冀。

“嗯。”他收回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見他應了,弈寧很是開心。杏眼轉了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趁熱打鐵,試探著又問了一句:“我若是,今日便想把人換了呢?”

此話一出,蕭川頓覺心裏又是一堵:這是嫌他府裏的廚子做飯難吃?竟如此迫不及待。

心裏冷哼,面兒上卻是半分不顯。他放下茶盞,道了句“隨你”,便起身走了。

弈寧觀他的樣子,似是氣消了,但也不見高興。只覺這人心思實在難猜的狠,索性也不去管他了,左右她不用再吃那些不合胃口的飯食了,她高興得很。

婚後的日子並不如弈寧從前聽說的那般可怕,除了換了個地方、身邊多睡了一個人,她並未覺出有多大不同。

王府雖大,但除了凝暉堂,別處都是些空院子,由王府侍衛守著。這些侍衛都歸前院管,凝暉堂裏除了些守門跑腿兒的婆子和幾個雜掃的丫鬟,大部分都是弈寧自謝府帶來的人。有什麽事,邢嬤嬤幾個就處置了,根本用不上弈寧操心。

沒有晨昏定省,也不必去婆母跟前立規矩,府中更無妾室,亦無人要給弈寧請安。她每日真真兒是想睡到幾時,就睡到幾時。

唯一需要弈寧去應付的,不過一個蕭川。經過幾日的相處,弈寧倒是也摸到了幾分脈。蕭川這人,說好相處也好相處,說難伺候也難伺候。

他沐浴更衣從不用人幫忙,早上起的早,多數時候都是自己悄悄起身,弈寧毫無察覺。

一日他半夜回屋,看到弈寧因為等他不小心在小塌上睡著了,便留了話,說若是到了亥時他還未回,讓弈寧便自己先睡,不必一直等著。

自那以後,弈寧每日最多也就等到亥時一刻就不等了。

他當日說弈寧對內院有絕對處置權,倒不是空話。自打內院交到弈寧手中後,一概人事,他均不過問。偶爾弈寧跟他說起一兩件,他也只是隨口應一聲:“你想如何便如何,不必問我。”

弈寧覺得,這日子反倒比從前在謝府時更隨心所欲些。

自洞房那日後,兩人便沒再有過親密的行為。只不過先頭幾日,因他回得晚,可把邢嬤嬤擔心壞了。

一品親王,按制可娶一正妃、兩側妃,侍妾不限。蕭川日日晚歸,邢嬤嬤成日裏提心吊膽,生怕他是去了別處歇覺,萬一那日回來突然帶回一女子,可怎生是好?她可是聽丫鬟說了,成婚第二日,倆人床上就多了一床被褥呢。

好在無論多晚,他每日都會回凝暉堂睡覺。慢慢地,邢嬤嬤才稍稍放寬了心。說到底,新婚頭一月,夫妻若不同房而居,損得終歸是弈寧的顏面。

對此,弈寧倒是有不同看法。她倒不覺得是蕭川在顧及她的顏面,多半是因為王府實在是沒有旁的屋子再給蕭川單獨辟一處寢室了。

唯一讓弈寧煩心的,便是蕭川此人有些習慣實在是不怎麽好。他幾乎日日出門,卻從不交代去向,也不告知何時回來。若遇臨時有事,更不會派人回府傳話。

以至於弈寧每每到了用膳的時辰,便要苦等,有時還要派人去各處探聽。飯菜熱上幾遍才能上桌,已是婚後常態。再好的飯食,熱上幾回後也難免失了鮮美口感。成婚不過才十來日的功夫,弈寧便自覺她對用膳之事已快失了興致了。

祁嬤嬤捧著一張帖子進來時,弈寧正在讀信。

“王妃,表姑娘信裏寫了什麽,您如此高興?”豆蔻看弈寧讀著信,嘴角越翹越高,唇邊梨渦壓都壓不住,忍不住好奇起來。

丁香白了她一眼,笑罵道:“你可真是越發規矩了,連王妃的信也要過問。”

豆蔻縮縮腦袋,沖丁香做了個鬼臉。

弈寧將信收起,笑道:“陛下擢了表兄入戶部,不日就要回京了,舅母和阿蘅也一道兒來。”

“哎呦,這可真是大喜事兒,咱們夫人可該高興了。表姑娘可是有三四年沒回來了吧?”邢嬤嬤在一旁笑著說。

“可不是,阿蘅上次回來還是為祖母賀壽,都三年了,還怪想她的。”

正說著,白芷進屋通稟祁嬤嬤來了。

“長公主府送了帖子來,邀王妃初五那日去承春園賞花。另有燕國公府四姑娘打發人來,問王妃明日可抽得出時間,想約您一道兒出門逛逛。”

祁嬤嬤說到,遞上一張描金的蘇絹帖子。弈寧接過打開,正是長公主蕭翎的一手簪花小楷。

承春園遍植花卉,其中以牡丹最得盛名。蕭翎酷愛牡丹,是以年年都要在園中開辦賞花會。此時令,正是牡丹花開的最艷麗之時。

從謝家論,蕭翎是弈寧嫡親的表姐。從皇家論,她更是蕭川的長姐。弈寧自是欣然接了邀帖。

“麻煩邢嬤嬤替我走一趟公主府,就說初五那日我必赴約賞花。另派人告知燕府來人,就說明日辰時我在瑞寶軒候四姑娘大駕,讓她千萬帶足銀兩,我如今可是再不能借她銀子使了。”說完,自己先忍不住,捂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直惹得丁香等人也抿嘴偷笑。

燕國公府裏,燕雲英聽了小丫鬟回話,只羞得滿臉通紅、滿地跺腳。指著小丫鬟問:“她怎知我要去買首飾,還笑我沒有銀子?”

小丫鬟答不上來,貼身丫鬟彤雲忙上前解圍:“姑娘,這有什麽難猜的。必是長公主的帖子到了承王府了,王妃一看就知道您這是要為賞花會置行頭呢。”

一邊揮手讓小丫鬟下去。

燕雲英一聽,頓時氣結,輕“哼”了一聲,道:“我昨日晚間方聽公主嬸嬸說起此事,今日特意一大早就派了人去王府,怎料公主嬸嬸動作竟如此之快。不行,我得想法子跟母親再要些銀子,可不能讓阿寧再笑話我了。”

彤雲一聽,連忙豎起食指,朝她輕“噓”一聲,道:“我的好姑娘誒,如今可不能再這麽叫了,得叫承王妃娘娘。”

燕雲英才不管這些,一溜煙兒地往燕國公夫人的院子跑了。

一連兩日,蕭川早出晚歸,弈寧都沒能在清醒的時候見過他。

次日弈寧用過早膳,便出了王府,馬車徑直往南鑼大街而去。

“殿下,咱們王府的馬車。”是秦風的聲音。

瑞寶軒對面二樓,醉得樓廂房,還是那個位置,蕭川與秦風一站一立。不同的是,這次房裏還多了幾個人。

聽到秦風的話,褚雷並其他幾人也一並側頭朝對面望去。

蕭川看著弈寧被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進了銀樓,這才回頭。見眾人還在伸長脖子張望著,瞇了瞇眼睛,道:“都說完了?”

褚雷一驚,趕緊撤回脖子,繼續說:“三大營馴養的母馬良莠不齊,而且有將近三成都是老齡馬。按照這個情形,想將三大營的戰馬全部替換,至少需要十年。”

蕭川擰眉不語。

褚雷又道:“以末將之見,西大營目前軍備最為精良,不若戰馬這邊先緊著其他兩營。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既然西大營實力最強,更應該優先改良西大營的戰馬,以確保三大營至少有一把快刀。是以還未有決斷,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蕭川中指在幾案上輕輕打著圈兒,沈思了一會兒,又擡眼看了看對面的銀樓。道:“就依太子殿下的意思辦吧。”

褚雷和秦風聞言均有些吃驚,按照他們的想法,三大營既共衛上京、守望相助,自是各方實力相當,才不至於拖累同伴,必要時候還能互相救援。

蕭川卻敲了敲案面兒,道:“京畿軍備與西北有所不同,三大營勢均力敵未必就是好事。”

褚雷若有所思,似是有些明白了,秦風卻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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