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有扶蘇03 臣女謝氏，謝過十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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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山有扶蘇03 臣女謝氏，謝過十二殿下……
奕宣看見西域人吐火，興奮地手舞足蹈，奈何身量不夠，只得猴子似的掛在婆子身上，脖子伸得老長。
人潮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弈寧畢竟是個已及笄的姑娘，不好擠在人群裏。豆蔻活潑愛玩，弈寧索性讓她跟著奕宣一塊兒去瞧熱鬧。
自己則帶了丁香和小丫鬟青杏，站在酒肆前門樓的臺階上邊遠觀邊等妹妹。
只見那滿臉絡腮胡的西域人也不知道使的什麽奇技淫巧，一張嘴，火星四射，口中噴出的火焰，足有六七尺。靠得近的人群又驚又奇，“哄”地一聲，齊齊往後退去。
弈寧也嚇了一跳，眼睛趕緊在人群中搜尋奕宣，卻瞧見一個小公子猛地被一個大漢從後拎起，朝著吐火的西域人便扔了過去。
映著火光，弈寧瞥見那扔人的大漢袍袖下滑，小臂上似有一道金光閃過，那形狀。。。。。。
弈寧突然腦子一炸，竟是一朵金蓮！
“快，去找阿宣，把她帶出來。。。。。。”弈寧驟然反應過來，轉頭猛地去推身旁的丁香和青杏。
還不待弈寧說完，人群突然驚叫起來。圈子裏面的人都不約而同，折身就往外跑。外圈的人反應不及，好些被擠倒在地，其他人也顧不得拉人起來，踩著地上的人就繼續跑，一時間哀嚎一片。
弈寧慌忙回頭看，只見那被扔出去的小公子已經成了一團火人，慘叫聲淒厲悚然。
幾個表演的西域人一看闖了禍，急忙上前想要幫忙滅火。
就在這時，也不知怎的，酒肆側廊下的一溜兒酒壇子突然就炸開了，火花四濺。好在今日客多，酒肆生意好，廊下的酒壇子已所剩無幾。
但幾個西域人的衣裳還是被點著了，“嗷嗷”亂叫著在地上打滾滅火。
雖然弈寧站得遠，但還是有零星的火星子朝著這邊飛來。
兩個丫鬟也顧不得去找奕宣了，一人拉著弈寧的一條胳膊，就要找地方躲藏。可這邊因為雜耍表演，原本就聚了不少人，這一時混亂，全都你推我搡起來。姑娘正是議親的年紀，若是遇到渾水摸魚的，被摸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弈寧擔心奕宣，更是急得兩腿發軟，心頭狂跳。
她們顧慮著人多不敢走，身後的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勁兒地往前擠，一個不妨，三人就被擠進了人群。
還不待穩住腳，弈寧便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兩個丫鬟被推搡得使不上勁兒，眼看著弈寧被人推擠，馬上就要倒地了，丁香急得只掉眼淚。
這麽多人，站著還好，一旦被擠倒在地，別說清白了，怕不是要被踩死。
弈寧也知道不能倒下，卻控制不住自己。身為世家女，她連路都不曾多走，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摔倒的那一瞬，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今日怕是要不好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伸過來了一只手，緊緊地鉗住了弈寧的胳膊，將她馬上就要栽倒在地的身子，生生又拉了起來。
她還未及回頭，便覺另一只胳膊也被鉗住了，接著雙腳似乎也離了地。
待站到酒肆大堂時，弈寧才回過神來。原來，她方才竟是被鉗住雙臂，像截木頭樁子一樣叫人給拎進來的。
兩個丫鬟不知何時也被帶了進來，丁香一看見弈寧，就沖上來摟著她大哭不止。
剛剛那一刻，她比弈寧還要怕。若不是弈寧被撈起來的及時，這丫頭都準備也倒下去，用自己的身體去護弈寧了。
她死了不打緊，左右她的命不值錢，她家姑娘這般好，便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護住姑娘。
弈寧摟著丁香，這會兒腦子也清醒了，後怕也來了，倆人身體都止不住地顫抖。
“帶她們去廂房，等街面兒上人都退了再讓她們走。”
清冽的男聲從身側傳來。
弈寧偏頭，只見一男子正在吩咐他身旁的護衛。
從弈寧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整個側臉：清晰的下頜線，鼻峰高挺，一道濃黑的劍眉，鬢角有如刀裁。
他交代完，看也未看弈寧就往外走。弈寧突然靈光一現，她松開丁香，提起外罩的青鬥紋銀鼠披風下擺，急步朝他跑過去。
男人堪堪才跨過門檻，便被弈寧從一側伸手攔住。
他側頭回眸，目色深沈清冷。弈寧感覺他似乎不太高興，於是咽了下口水，手臂不由自主地縮了回去。
見他不說話，弈寧慢慢蹲身福了福，道：“臣女謝氏，謝過十二殿下相救之恩。”
此話一出，對面人略微猶疑了一下，嘴唇動了幾動，卻又咽了回去，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不必。”
言罷，便繼續往外走，豈料弈寧又攔了上去。
這次弈寧見他眉頭皺起，明顯是要發作，忙急急開口道：“臣女的小妹還在人群中，也不知如何了，殿下能派人幫臣女尋一尋麽？”
弈寧一口氣說完，直大喘氣。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承王殿下似乎性子急得很，她生怕說慢一點兒，這人就走了。
然而蕭川聽她說完，卻不作聲，只定定地看著她，弈寧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比方才更冷了些。
弈寧正待再求，從門外快步走進一人，到了跟前，抱拳揖禮，道：“殿下，人往東城門的方向去了，怕是要出城。這邊人多倒不怕，可一旦出了永寧街，他們必定有馬，咱們的馬可還堵在西條街巷子口呢。”
蕭川也不管弈寧了，略一思忖，對來人道：“讓他們出城！你且帶人先跟上，出了永寧街，找附近商鋪借馬，能借多少是多少，盡量在十裏亭前拖住人。別驚了城門衛，我隨後就到。”
弈寧聽二人對話，又思及先前所見，前後一串聯便明白了。忙道：“他們不懼暴露身份當街行兇，同黨定然不少。臣女今日出行，也套了幾匹馬，就在永寧大街東頭巷子口的盛記裁縫鋪門口，殿下若有需要，自管讓人去取便是。”
蕭川聞言，有些詫異，不過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你知曉他們是何人？”
弈寧一笑，道：“歹人扔那位小公子時，我看到了他小臂上的金蓮。”
蕭川略一挑眉，他沒想到，區區一閨閣女子，居然也知道十門教。
時間緊迫，他吩咐人按照弈寧說的位置即刻去取馬，又對之前一直站在他身側的一名侍衛道：“著兩個人去幫她尋妹妹。”
隨後，對弈寧丟下一句：“去廂房！這兒不是你待的地方，稍後自會有人送你回府。”
。。。
弈寧一行人回到家，早已過了戌時。謝老夫人正遣了人要出去尋，又聽說外面出了亂子，連謝淵也驚動了，弈寧等人免不了被一頓訓斥。
謝老夫人問起事情經過，弈寧略去蕭川之事不提，只說燈會上出了亂子，她不得已躲入酒肆，先是著人去找奕宣，又派人去尋奕蓉等人。
待人都尋到後，承王府來了人，說是征用了她們的馬，特意派人來送她們回府。
謝老夫人皺眉：“當真是承王的人送你們回來的？”
弈寧答是，謝老夫人“嘶”地吸了口氣，沈吟著不知在思索什麽。
謝淵與謝寰對視一眼，皆未出聲。
弈寧覺得屋裏的氣氛一時竟有些古怪，卻也不好多問。
經了這一遭，身上雖乏得很，弈寧夜裏卻睡得極是不安穩，以至於翌日晨起便晚了些。
剛起身盥洗畢，正待用早膳，就有小丫鬟來報，說是大公子來了，已到了書房廊下。
謝寰不常來簡竹軒，弈寧怕小丫鬟怠慢了，趕緊喝了兩口牛乳茶便起身去迎。
書房外，謝寰坐在輪椅上，正伸手去拂廊下掛著的一盞花燈下垂的流蘇。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因極少外出，皮膚十分蒼白。
聽見弈寧匆忙的腳步聲，謝寰回頭，未語已先笑。
待弈寧行至跟前，才道：“一聽大妹妹這腳步聲，為兄便知，你定是又賴床了。怕是連早膳都未來得及用吧？”
弈寧有些羞赧，不答反問道：“兄長一早來我這裏，可是有事？”一面推了謝寰進書房，等丫鬟送了茶水進來，又親自給謝寰斟了茶。
丁香惦記弈寧未用早膳，乘著送茶水的功夫，也順便送了些點心進來。
弈寧想著反正已被兄長看穿，索性也不再裝了。拿起點心，大大方方地吃起來，謝寰又是搖頭一笑。
“昨日你說是承王征了你們的馬，又派人去接的你們？”
弈寧也猜到兄長來意，她昨夜本就被祖父母和兄長的態度弄得有些懵，心中也有疑惑。
今日兄長更是一早便來詢問，想來這其中必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
便把昨夜自己如何遇險被蕭川所救，又是如何請他幫忙尋找奕宣，以及主動告知讓他去取馬的情形經過一一細說了一遍。
說完後，見謝寰久久沈思不語。弈寧試探著問：“承王與我們謝家是否有什麽不睦？”
謝寰又沈吟了片刻，輕嘆了口氣，方道：“不睦倒也談不上，但蕭川的確不喜謝家。確切地說，是蕭川不喜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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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宣看見西域人吐火，興奮地手舞足蹈，奈何身量不夠，只得猴子似的掛在婆子身上，脖子伸得老長。
人潮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弈寧畢竟是個已及笄的姑娘，不好擠在人群裏。豆蔻活潑愛玩，弈寧索性讓她跟著奕宣一塊兒去瞧熱鬧。
自己則帶了丁香和小丫鬟青杏，站在酒肆前門樓的臺階上邊遠觀邊等妹妹。
只見那滿臉絡腮胡的西域人也不知道使的什麽奇技淫巧，一張嘴，火星四射，口中噴出的火焰，足有六七尺。靠得近的人群又驚又奇，“哄”地一聲，齊齊往後退去。
弈寧也嚇了一跳，眼睛趕緊在人群中搜尋奕宣，卻瞧見一個小公子猛地被一個大漢從後拎起，朝著吐火的西域人便扔了過去。
映著火光，弈寧瞥見那扔人的大漢袍袖下滑，小臂上似有一道金光閃過，那形狀。。。。。。
弈寧突然腦子一炸，竟是一朵金蓮！
“快，去找阿宣，把她帶出來。。。。。。”弈寧驟然反應過來，轉頭猛地去推身旁的丁香和青杏。
還不待弈寧說完，人群突然驚叫起來。圈子裏面的人都不約而同，折身就往外跑。外圈的人反應不及，好些被擠倒在地，其他人也顧不得拉人起來，踩著地上的人就繼續跑，一時間哀嚎一片。
弈寧慌忙回頭看，只見那被扔出去的小公子已經成了一團火人，慘叫聲淒厲悚然。
幾個表演的西域人一看闖了禍，急忙上前想要幫忙滅火。
就在這時，也不知怎的，酒肆側廊下的一溜兒酒壇子突然就炸開了，火花四濺。好在今日客多，酒肆生意好，廊下的酒壇子已所剩無幾。
但幾個西域人的衣裳還是被點著了，“嗷嗷”亂叫著在地上打滾滅火。
雖然弈寧站得遠，但還是有零星的火星子朝著這邊飛來。
兩個丫鬟也顧不得去找奕宣了，一人拉著弈寧的一條胳膊，就要找地方躲藏。可這邊因為雜耍表演，原本就聚了不少人，這一時混亂，全都你推我搡起來。姑娘正是議親的年紀，若是遇到渾水摸魚的，被摸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弈寧擔心奕宣，更是急得兩腿發軟，心頭狂跳。
她們顧慮著人多不敢走，身後的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勁兒地往前擠，一個不妨，三人就被擠進了人群。
還不待穩住腳，弈寧便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兩個丫鬟被推搡得使不上勁兒，眼看著弈寧被人推擠，馬上就要倒地了，丁香急得只掉眼淚。
這麽多人，站著還好，一旦被擠倒在地，別說清白了，怕不是要被踩死。
弈寧也知道不能倒下，卻控制不住自己。身為世家女，她連路都不曾多走，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摔倒的那一瞬，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今日怕是要不好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伸過來了一只手，緊緊地鉗住了弈寧的胳膊，將她馬上就要栽倒在地的身子，生生又拉了起來。
她還未及回頭，便覺另一只胳膊也被鉗住了，接著雙腳似乎也離了地。
待站到酒肆大堂時，弈寧才回過神來。原來，她方才竟是被鉗住雙臂，像截木頭樁子一樣叫人給拎進來的。
兩個丫鬟不知何時也被帶了進來，丁香一看見弈寧，就沖上來摟著她大哭不止。
剛剛那一刻，她比弈寧還要怕。若不是弈寧被撈起來的及時，這丫頭都準備也倒下去，用自己的身體去護弈寧了。
她死了不打緊，左右她的命不值錢，她家姑娘這般好，便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護住姑娘。
弈寧摟著丁香，這會兒腦子也清醒了，後怕也來了，倆人身體都止不住地顫抖。
“帶她們去廂房，等街面兒上人都退了再讓她們走。”
清冽的男聲從身側傳來。
弈寧偏頭，只見一男子正在吩咐他身旁的護衛。
從弈寧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整個側臉：清晰的下頜線，鼻峰高挺，一道濃黑的劍眉，鬢角有如刀裁。
他交代完，看也未看弈寧就往外走。弈寧突然靈光一現，她松開丁香，提起外罩的青鬥紋銀鼠披風下擺，急步朝他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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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說話，弈寧慢慢蹲身福了福，道：“臣女謝氏，謝過十二殿下相救之恩。”
此話一出，對面人略微猶疑了一下，嘴唇動了幾動，卻又咽了回去，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不必。”
言罷，便繼續往外走，豈料弈寧又攔了上去。
這次弈寧見他眉頭皺起，明顯是要發作，忙急急開口道：“臣女的小妹還在人群中，也不知如何了，殿下能派人幫臣女尋一尋麽？”
弈寧一口氣說完，直大喘氣。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承王殿下似乎性子急得很，她生怕說慢一點兒，這人就走了。
然而蕭川聽她說完，卻不作聲，只定定地看著她，弈寧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比方才更冷了些。
弈寧正待再求，從門外快步走進一人，到了跟前，抱拳揖禮，道：“殿下，人往東城門的方向去了，怕是要出城。這邊人多倒不怕，可一旦出了永寧街，他們必定有馬，咱們的馬可還堵在西條街巷子口呢。”
蕭川也不管弈寧了，略一思忖，對來人道：“讓他們出城！你且帶人先跟上，出了永寧街，找附近商鋪借馬，能借多少是多少，盡量在十裏亭前拖住人。別驚了城門衛，我隨後就到。”
弈寧聽二人對話，又思及先前所見，前後一串聯便明白了。忙道：“他們不懼暴露身份當街行兇，同黨定然不少。臣女今日出行，也套了幾匹馬，就在永寧大街東頭巷子口的盛記裁縫鋪門口，殿下若有需要，自管讓人去取便是。”
蕭川聞言，有些詫異，不過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你知曉他們是何人？”
弈寧一笑，道：“歹人扔那位小公子時，我看到了他小臂上的金蓮。”
蕭川略一挑眉，他沒想到，區區一閨閣女子，居然也知道十門教。
時間緊迫，他吩咐人按照弈寧說的位置即刻去取馬，又對之前一直站在他身側的一名侍衛道：“著兩個人去幫她尋妹妹。”
隨後，對弈寧丟下一句：“去廂房！這兒不是你待的地方，稍後自會有人送你回府。”
。。。
弈寧一行人回到家，早已過了戌時。謝老夫人正遣了人要出去尋，又聽說外面出了亂子，連謝淵也驚動了，弈寧等人免不了被一頓訓斥。
謝老夫人問起事情經過，弈寧略去蕭川之事不提，只說燈會上出了亂子，她不得已躲入酒肆，先是著人去找奕宣，又派人去尋奕蓉等人。
待人都尋到後，承王府來了人，說是征用了她們的馬，特意派人來送她們回府。
謝老夫人皺眉：“當真是承王的人送你們回來的？”
弈寧答是，謝老夫人“嘶”地吸了口氣，沈吟著不知在思索什麽。
謝淵與謝寰對視一眼，皆未出聲。
弈寧覺得屋裏的氣氛一時竟有些古怪，卻也不好多問。
經了這一遭，身上雖乏得很，弈寧夜裏卻睡得極是不安穩，以至於翌日晨起便晚了些。
剛起身盥洗畢，正待用早膳，就有小丫鬟來報，說是大公子來了，已到了書房廊下。
謝寰不常來簡竹軒，弈寧怕小丫鬟怠慢了，趕緊喝了兩口牛乳茶便起身去迎。
書房外，謝寰坐在輪椅上，正伸手去拂廊下掛著的一盞花燈下垂的流蘇。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因極少外出，皮膚十分蒼白。
聽見弈寧匆忙的腳步聲，謝寰回頭，未語已先笑。
待弈寧行至跟前，才道：“一聽大妹妹這腳步聲，為兄便知，你定是又賴床了。怕是連早膳都未來得及用吧？”
弈寧有些羞赧，不答反問道：“兄長一早來我這裏，可是有事？”一面推了謝寰進書房，等丫鬟送了茶水進來，又親自給謝寰斟了茶。
丁香惦記弈寧未用早膳，乘著送茶水的功夫，也順便送了些點心進來。
弈寧想著反正已被兄長看穿，索性也不再裝了。拿起點心，大大方方地吃起來，謝寰又是搖頭一笑。
“昨日你說是承王征了你們的馬，又派人去接的你們？”
弈寧也猜到兄長來意，她昨夜本就被祖父母和兄長的態度弄得有些懵，心中也有疑惑。
今日兄長更是一早便來詢問，想來這其中必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
便把昨夜自己如何遇險被蕭川所救，又是如何請他幫忙尋找奕宣，以及主動告知讓他去取馬的情形經過一一細說了一遍。
說完後，見謝寰久久沈思不語。弈寧試探著問：“承王與我們謝家是否有什麽不睦？”
謝寰又沈吟了片刻，輕嘆了口氣，方道：“不睦倒也談不上，但蕭川的確不喜謝家。確切地說，是蕭川不喜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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