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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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決賽來臨的前一天，墨爾本忽然下起了雨。
毫無緣由，毫無預兆。
羽生清安看著窗外的玻璃上蜿蜒的雨珠，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關於明天天氣的預報。
是晴天。
然而看著外面陰沈沈的天空以及遠處忽閃的雷電，在這一刻，天氣預報也變得不可信起來。
羽生清安伸出手隔著玻璃觸碰著窗外的雨珠，視線跟隨滑落的雨珠看向了正在亭子裏躲雨的人。
選手村裏有很多室內網球場，而他們正式比賽的KCC總會館的場地也是可開放式的露天場地。
這場雨不會有任何影響。
羽生清安拿起三船早上給他的文件，看著明天他們的首發名單，目光落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嗚哇——這個雨還真是說下就下呢。”
“還好跑得快，不然就被淋成落湯雞了。”
“赤也你這家夥，不要亂甩頭發啊——”
“啊？抱歉抱歉丸井前輩，我不是有意的！！！”
……
切原和丸井打鬧的聲音由遠及近，就算沒有看到他的臉，羽生清安也能想象出少年臉上的苦悶和慶幸。
“誒？羽生前輩？你在這裏看什麽？”
切原抱著網球包跑過拐角，過了一秒之後又倒退回來，看著自家前輩站在窗戶旁不知道在看什麽的樣子，叫了他一聲。
這樣的場景切原不是第一次撞見。羽生前輩很喜歡站在窗戶邊看外面。
切原湊過去往外瞅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好看的。
“在看外面的雨。”羽生清安輕聲回答著。
看天上的星星、看外面的樹影…切原撓了撓頭，這樣的回答他聽到過很多。因為他每一次看到都會問，但…
切原：不懂有什麽好看的，但是前輩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切原裝作自己也在欣賞的樣子，試圖說些什麽應景的話來。但是卡殼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有憋出來。
看到他的樣子，還以為他會說什麽的羽生清安和丸井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
“好了好了…”
丸井擡手拍了拍自家後輩的腦袋，戲謔道：“不要為難自己的腦子了。”
切原：可惡！
“墨爾本的天氣，就算是下雨也不會下很久的。”
丸井往嘴巴裏扔了一個泡泡糖，順手還給羽生清安塞了一個。他看著窗外烏雲盡頭的亮光，吹出了一個粉色的泡泡。
“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的。”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笑了。
“沒錯。”
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
然而這場雨下了一天也沒有停止的趨勢。
墨爾本的商業街上各路行人撐著五顏六色的雨傘來來往往，羽生清安手裏撐著透明的雨傘，穿梭在這人群中。
在街上，關於明天日本和西班牙的決賽宣傳片循環播放著，各個選手的海報到處可見。甚至，羽生清安還從身旁走過的行人當中聽到了有關於明天比賽的話題。
這場突如其來卻未停歇的雨並沒有澆滅球迷們內心的火熱，反倒引起了他們無限的期待。
堪稱大亂鬥的小組賽，以勇者之姿向王者挑戰的黑馬…更有從王座起身的魔王。
明天的最終決戰，無論是誰獲勝，這一屆U-17世界杯都是相當獨特的存在。
‘…感想？這種東西沒什麽好說的吧。’
‘一定要說的話，這就是身為隊長的責任。我會讓世界看到我們所有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羽生清安偏頭看過去，就看到路邊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平等院鳳凰的臉。
決賽宣傳片是主辦方為兩支隊伍拍的小短片，主要是以采訪為主。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自然是想要再往上看一看的。’
‘學生時代最後一次的賽場，當然要痛快點才行。’
‘這可是和後輩難得站在同一個球場，我們要贏。’
…
屏幕上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羽生清安站在原地，嘴角不禁上揚。
‘…對我來說的話…’
宣傳片的末尾，采訪的記者將鏡頭對準了一個笑得溫柔的紫藍發色的少年。
‘不管多少次踏上球場，這顆心都會顫栗。’
‘我們不會輸。’
羽生清安和屏幕中的少年對視著，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心臟炸開的充盈感讓他頭皮發麻。
明明幸村看的是鏡頭，但是羽生清安卻莫名覺得在和屏幕中的少年對視的那一刻，恍若面對面一般。
‘可以看著我嗎？’
忽然，幸村的聲音在腦海浮現，羽生清安呼吸一滯，良久，他彎了彎眼睛。
“…真是的…”他的聲音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愉悅。
羽生清安轉過頭，擡腳往前走去。
而身後大屏幕上的少年帶著淺淺的笑意，如同巧合一般的，看著他大步向前。
透明的傘和五顏六色的傘交匯在一起，格格不入，卻又融為一體。
——
‘羽生君？你還好嗎？’
‘一點也不好，我突然想回家了…’
‘那就回家吧，羽生君。’
羽生清安走在街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難以將目光移開了。
*
西班牙選手酒店。
“德國隊居然落敗於日本隊了……”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看著手機上官方發出來的一系列的帖子和視頻，有些漫不經心地滑動著手指。
“怪不得梅達諾雷會讓我歸隊啊。”
“這種結果誰也沒有想到。”西班牙代表隊的副隊長弗裏奧攤開雙手，“羅密費爾，現在對日本隊可不能小覷了。”
聽到他的話，羅密費爾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了他自己點開的視頻上。
“弗裏奧，這次我們的單打二是誰？”
羅密費爾似乎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向了一旁隊內的負責人的弗裏奧。他舉起了手，“如果是待定的話，我希望我能在這個位置出場。”
嗯？
弗裏奧拿著杯子的手一頓，他看著羅密費爾，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晚了哦羅密費爾。”
“首發名單已經被梅達諾雷交給賽委會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頓了頓。
“這次的單打二，是我們的主將本人。”
羅密費爾一怔，他瞇了瞇眼睛，語氣有些驚訝，“梅達諾雷出戰單打二？”
“這是他參考了日本代表隊在半決賽上的做法。”一旁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少年看了過來，他的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聲音冷淡。
半決賽上，日本代表隊出人意料地將平等院鳳凰安排在單打三的位置上，直接結束比賽的做法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足夠大膽，也很冒險。
這次決賽單打和雙打的出場順序會交替進行。
冷淡少年翻閱著書籍，忽然他的手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
“日本隊值得交手的人很多。”
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是西班牙隊年齡最小的選手——塞達。
塞達的話讓坐在沙發上的兩人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身影來。羅密費爾雖然在決賽前都沒有歸隊，但是世界賽開幕式時的表演賽他有從梅達諾雷那聽說過，過後他甚至還去看了有關於那場比賽的重播。
不得不說，羅密費爾和梅達諾雷想到了一塊。
“不過…”
這時，一旁的弗裏奧面色遲疑，他看著自己的隊友，舉手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他會上場麽？”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弗裏奧抱著雙臂，食指有規律地點了點。單就從整個世界賽的賽程上來看，那個少年僅僅出現在了表演賽的場上，就算是在此對上的德國隊，他都沒有再上場。
“不管他上不上場…”
一個低沈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房間響起，其餘人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拿著網球包剛回來的梅達諾雷。
梅達諾雷將網球包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看著自己的隊友，勾了勾嘴角。
“權當試錯了。”
*
墨爾本，晴。
【距離u-17世界杯決賽——】
【還剩2小時48分】
…
當羽生清安睜開眼的那一刻，倒計時已經變成了紅色。
他坐在床邊，揉了揉有些漲痛的太陽穴，看著床頭櫃上的義肢，他有些恍神，好一會兒才拿過來給自己戴上。
等到他收拾完，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頭一次不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那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似乎站在他門口有一會兒的平等院鳳凰，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鳳凰？”
“臭小子，你是睡迷糊了麽？”
平等院鳳凰打量了羽生清安幾眼，目光落在他的頭頂，哼笑了一聲。
在羽生清安疑惑的目光中，平等院鳳凰伸出手，將他頭頂翹起的發絲撫下去。
“啊——沒註意到…”
兩人順著走廊走向電梯，而平等院鳳凰的目光則是不露痕跡地看向身旁的人。他看著羽生清安眼下的痕跡，就知道他昨天又是沒有睡好。
“待會在車上可以瞇一會。”
羽生清安一頓，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吃過早餐，日本代表隊的人全員乘坐專門的大巴去往決賽場地。
U-17世界杯的決賽是在KCC網球競技場的主會館舉行。和之前進行的小組賽和淘汰賽不同，這次的主會館是日本隊和德國隊進行表演賽的場地——是世界杯最大的網球場。
進入會場，盡管他們坐在選手休息室，但是場內觀眾席上的歡呼和吶喊依舊清晰。
休息室裏，羽生清安手裏拿著這次的首發名單，確認人員到齊無誤之後，將它交給了三船。
賽前，他們需要再提交一次首發名單給裁判。而平時去的人要麽是黑部，要麽就是隊長平等院鳳凰，但這次，三船揮手讓羽生清安去了。
羽生清安將名單交給裁判，看著他微微詫異的目光，沒有說什麽。正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撞上了同樣過來提交名單的梅達諾雷。
兩人目光交錯，羽生清安禮貌地笑了笑，錯開身位從他身旁離開。
梅達諾雷看著羽生清安離開的背影，良久，將手中的名單給了裁判。
“女士們先生們！馬上要進行的是…”
“世界杯決賽——西班牙vs日本的比賽！”
…
主持人充滿激情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會館的每一個角落，而現場的電子屏幕上出現了兩隊選手的面孔。
坐在靠近前排的觀眾席上的虎杖他們看著屏幕裏揮手的朋友，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
“好震撼啊——”
“在這裏比賽絕對是超級厲害的人吧！”
“嗚嗚嗚嗚羽生他們真的太厲害了…”
看著虎杖亢奮的狀態，其他人也難得的沒有嫌棄。
釘崎拿著手機，不停地滑動著。一旁的順平見狀，湊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她看的是世界杯的論壇。
裏面全部都是在猜測今天比賽順序和結果的網友。
順平看著釘崎在‘獲勝者日本隊’那一欄投票的動作，果斷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那個帖子，也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不過他們今天都在賭單打三和單打二會是誰誒……”
虎杖看到手機新出來的熱帖，指尖滑動，直接在‘羽生清安’這個選項上投票。
“羽生！羽生！羽生！”
和他們一樣的人有很多。
羽生清安也看到了那個帖子，他看著‘羽生清安’這個選項的票數越來越高，拿著手機的手指摩挲著，最終，將自己的票投在了另一個選項上。
“幸村，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恰到好處的陽光，令人振奮的氣氛，以及…鬥志昂揚的同伴們。
站在他身側的幸村很顯然看到了羽生清安的舉動，他順著身旁人的目光往外看去。
陽光落在中央的球場上，蔚藍的天空絲毫不見昨天的陰沈。
這無疑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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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來臨的前一天，墨爾本忽然下起了雨。
毫無緣由，毫無預兆。
羽生清安看著窗外的玻璃上蜿蜒的雨珠，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關於明天天氣的預報。
是晴天。
然而看著外面陰沈沈的天空以及遠處忽閃的雷電，在這一刻，天氣預報也變得不可信起來。
羽生清安伸出手隔著玻璃觸碰著窗外的雨珠，視線跟隨滑落的雨珠看向了正在亭子裏躲雨的人。
選手村裏有很多室內網球場，而他們正式比賽的KCC總會館的場地也是可開放式的露天場地。
這場雨不會有任何影響。
羽生清安拿起三船早上給他的文件，看著明天他們的首發名單，目光落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嗚哇——這個雨還真是說下就下呢。”
“還好跑得快，不然就被淋成落湯雞了。”
“赤也你這家夥，不要亂甩頭發啊——”
“啊？抱歉抱歉丸井前輩，我不是有意的！！！”
……
切原和丸井打鬧的聲音由遠及近，就算沒有看到他的臉，羽生清安也能想象出少年臉上的苦悶和慶幸。
“誒？羽生前輩？你在這裏看什麽？”
切原抱著網球包跑過拐角，過了一秒之後又倒退回來，看著自家前輩站在窗戶旁不知道在看什麽的樣子，叫了他一聲。
這樣的場景切原不是第一次撞見。羽生前輩很喜歡站在窗戶邊看外面。
切原湊過去往外瞅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好看的。
“在看外面的雨。”羽生清安輕聲回答著。
看天上的星星、看外面的樹影…切原撓了撓頭，這樣的回答他聽到過很多。因為他每一次看到都會問，但…
切原：不懂有什麽好看的，但是前輩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切原裝作自己也在欣賞的樣子，試圖說些什麽應景的話來。但是卡殼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有憋出來。
看到他的樣子，還以為他會說什麽的羽生清安和丸井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
“好了好了…”
丸井擡手拍了拍自家後輩的腦袋，戲謔道：“不要為難自己的腦子了。”
切原：可惡！
“墨爾本的天氣，就算是下雨也不會下很久的。”
丸井往嘴巴裏扔了一個泡泡糖，順手還給羽生清安塞了一個。他看著窗外烏雲盡頭的亮光，吹出了一個粉色的泡泡。
“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的。”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笑了。
“沒錯。”
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
然而這場雨下了一天也沒有停止的趨勢。
墨爾本的商業街上各路行人撐著五顏六色的雨傘來來往往，羽生清安手裏撐著透明的雨傘，穿梭在這人群中。
在街上，關於明天日本和西班牙的決賽宣傳片循環播放著，各個選手的海報到處可見。甚至，羽生清安還從身旁走過的行人當中聽到了有關於明天比賽的話題。
這場突如其來卻未停歇的雨並沒有澆滅球迷們內心的火熱，反倒引起了他們無限的期待。
堪稱大亂鬥的小組賽，以勇者之姿向王者挑戰的黑馬…更有從王座起身的魔王。
明天的最終決戰，無論是誰獲勝，這一屆U-17世界杯都是相當獨特的存在。
‘…感想？這種東西沒什麽好說的吧。’
‘一定要說的話，這就是身為隊長的責任。我會讓世界看到我們所有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羽生清安偏頭看過去，就看到路邊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平等院鳳凰的臉。
決賽宣傳片是主辦方為兩支隊伍拍的小短片，主要是以采訪為主。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自然是想要再往上看一看的。’
‘學生時代最後一次的賽場，當然要痛快點才行。’
‘這可是和後輩難得站在同一個球場，我們要贏。’
…
屏幕上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羽生清安站在原地，嘴角不禁上揚。
‘…對我來說的話…’
宣傳片的末尾，采訪的記者將鏡頭對準了一個笑得溫柔的紫藍發色的少年。
‘不管多少次踏上球場，這顆心都會顫栗。’
‘我們不會輸。’
羽生清安和屏幕中的少年對視著，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心臟炸開的充盈感讓他頭皮發麻。
明明幸村看的是鏡頭，但是羽生清安卻莫名覺得在和屏幕中的少年對視的那一刻，恍若面對面一般。
‘可以看著我嗎？’
忽然，幸村的聲音在腦海浮現，羽生清安呼吸一滯，良久，他彎了彎眼睛。
“…真是的…”他的聲音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愉悅。
羽生清安轉過頭，擡腳往前走去。
而身後大屏幕上的少年帶著淺淺的笑意，如同巧合一般的，看著他大步向前。
透明的傘和五顏六色的傘交匯在一起，格格不入，卻又融為一體。
——
‘羽生君？你還好嗎？’
‘一點也不好，我突然想回家了…’
‘那就回家吧，羽生君。’
羽生清安走在街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難以將目光移開了。
*
西班牙選手酒店。
“德國隊居然落敗於日本隊了……”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看著手機上官方發出來的一系列的帖子和視頻，有些漫不經心地滑動著手指。
“怪不得梅達諾雷會讓我歸隊啊。”
“這種結果誰也沒有想到。”西班牙代表隊的副隊長弗裏奧攤開雙手，“羅密費爾，現在對日本隊可不能小覷了。”
聽到他的話，羅密費爾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了他自己點開的視頻上。
“弗裏奧，這次我們的單打二是誰？”
羅密費爾似乎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向了一旁隊內的負責人的弗裏奧。他舉起了手，“如果是待定的話，我希望我能在這個位置出場。”
嗯？
弗裏奧拿著杯子的手一頓，他看著羅密費爾，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晚了哦羅密費爾。”
“首發名單已經被梅達諾雷交給賽委會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頓了頓。
“這次的單打二，是我們的主將本人。”
羅密費爾一怔，他瞇了瞇眼睛，語氣有些驚訝，“梅達諾雷出戰單打二？”
“這是他參考了日本代表隊在半決賽上的做法。”一旁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少年看了過來，他的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聲音冷淡。
半決賽上，日本代表隊出人意料地將平等院鳳凰安排在單打三的位置上，直接結束比賽的做法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足夠大膽，也很冒險。
這次決賽單打和雙打的出場順序會交替進行。
冷淡少年翻閱著書籍，忽然他的手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
“日本隊值得交手的人很多。”
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是西班牙隊年齡最小的選手——塞達。
塞達的話讓坐在沙發上的兩人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身影來。羅密費爾雖然在決賽前都沒有歸隊，但是世界賽開幕式時的表演賽他有從梅達諾雷那聽說過，過後他甚至還去看了有關於那場比賽的重播。
不得不說，羅密費爾和梅達諾雷想到了一塊。
“不過…”
這時，一旁的弗裏奧面色遲疑，他看著自己的隊友，舉手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他會上場麽？”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弗裏奧抱著雙臂，食指有規律地點了點。單就從整個世界賽的賽程上來看，那個少年僅僅出現在了表演賽的場上，就算是在此對上的德國隊，他都沒有再上場。
“不管他上不上場…”
一個低沈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房間響起，其餘人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拿著網球包剛回來的梅達諾雷。
梅達諾雷將網球包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看著自己的隊友，勾了勾嘴角。
“權當試錯了。”
*
墨爾本，晴。
【距離u-17世界杯決賽——】
【還剩2小時48分】
…
當羽生清安睜開眼的那一刻，倒計時已經變成了紅色。
他坐在床邊，揉了揉有些漲痛的太陽穴，看著床頭櫃上的義肢，他有些恍神，好一會兒才拿過來給自己戴上。
等到他收拾完，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頭一次不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那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似乎站在他門口有一會兒的平等院鳳凰，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鳳凰？”
“臭小子，你是睡迷糊了麽？”
平等院鳳凰打量了羽生清安幾眼，目光落在他的頭頂，哼笑了一聲。
在羽生清安疑惑的目光中，平等院鳳凰伸出手，將他頭頂翹起的發絲撫下去。
“啊——沒註意到…”
兩人順著走廊走向電梯，而平等院鳳凰的目光則是不露痕跡地看向身旁的人。他看著羽生清安眼下的痕跡，就知道他昨天又是沒有睡好。
“待會在車上可以瞇一會。”
羽生清安一頓，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吃過早餐，日本代表隊的人全員乘坐專門的大巴去往決賽場地。
U-17世界杯的決賽是在KCC網球競技場的主會館舉行。和之前進行的小組賽和淘汰賽不同，這次的主會館是日本隊和德國隊進行表演賽的場地——是世界杯最大的網球場。
進入會場，盡管他們坐在選手休息室，但是場內觀眾席上的歡呼和吶喊依舊清晰。
休息室裏，羽生清安手裏拿著這次的首發名單，確認人員到齊無誤之後，將它交給了三船。
賽前，他們需要再提交一次首發名單給裁判。而平時去的人要麽是黑部，要麽就是隊長平等院鳳凰，但這次，三船揮手讓羽生清安去了。
羽生清安將名單交給裁判，看著他微微詫異的目光，沒有說什麽。正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撞上了同樣過來提交名單的梅達諾雷。
兩人目光交錯，羽生清安禮貌地笑了笑，錯開身位從他身旁離開。
梅達諾雷看著羽生清安離開的背影，良久，將手中的名單給了裁判。
“女士們先生們！馬上要進行的是…”
“世界杯決賽——西班牙vs日本的比賽！”
…
主持人充滿激情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會館的每一個角落，而現場的電子屏幕上出現了兩隊選手的面孔。
坐在靠近前排的觀眾席上的虎杖他們看著屏幕裏揮手的朋友，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
“好震撼啊——”
“在這裏比賽絕對是超級厲害的人吧！”
“嗚嗚嗚嗚羽生他們真的太厲害了…”
看著虎杖亢奮的狀態，其他人也難得的沒有嫌棄。
釘崎拿著手機，不停地滑動著。一旁的順平見狀，湊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她看的是世界杯的論壇。
裏面全部都是在猜測今天比賽順序和結果的網友。
順平看著釘崎在‘獲勝者日本隊’那一欄投票的動作，果斷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那個帖子，也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不過他們今天都在賭單打三和單打二會是誰誒……”
虎杖看到手機新出來的熱帖，指尖滑動，直接在‘羽生清安’這個選項上投票。
“羽生！羽生！羽生！”
和他們一樣的人有很多。
羽生清安也看到了那個帖子，他看著‘羽生清安’這個選項的票數越來越高，拿著手機的手指摩挲著，最終，將自己的票投在了另一個選項上。
“幸村，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恰到好處的陽光，令人振奮的氣氛，以及…鬥志昂揚的同伴們。
站在他身側的幸村很顯然看到了羽生清安的舉動，他順著身旁人的目光往外看去。
陽光落在中央的球場上，蔚藍的天空絲毫不見昨天的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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