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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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雙打一的比賽結束，日本代表隊以2勝1負的大比分暫時領先。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單打二的比賽，同時也是關鍵賽點。
“第四場比賽，s2即將開始！\"
“請雙方選手準備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會館，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雙方球隊的休息區。
會是誰上場呢？
每個人的心裏都浮現出這樣的疑問。期待、激動……
“Japan！Japan！"
“Spain！Spain！"
…
聽著周圍歡呼雀躍的加油聲，一起過來觀看比賽的各國選手都忍不住感嘆。
“日本隊已經將這場比賽的期待值拉爆了。”
“看得出來，西班牙隊也和日本隊一樣，藏了不少的好牌啊。"
“居然率先拿到賽點，日本隊還挺能幹的…”
…
此時的西班牙隊休息區。
雖然西班牙隊現在比分落後，但是梅達諾雷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波瀾。
隊長總是很冷靜。
看著這樣的梅達諾雷，西班牙的選手腦海裏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抱歉，梅達諾雷，我們…”
“無礙。”
坐在長椅上的男人打斷了他的隊員想要說的話，梅達諾雷看著因為前面的比賽失敗而自責的夥伴，從容地站起了身。
“不必為失敗自責。”
“現在還沒到最後一刻。”
梅達諾雷拿起自己的球拍走上場，在周圍觀眾席上一聲聲驚嘆中，目光平靜地看向了日本隊的選手休息區。
他的視線從端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的臉上劃過，掃視完日本隊的選手，最後看向了單手撐在欄桿邊看著他的羽生清安。
兩人目光交錯，下一秒，羽生清安歪頭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梅達諾雷微怔。
“是梅達諾雷？！！！”
“西班牙隊是學會了半決賽上日本隊的做法嗎？！！！”
“單打二居然是讓他上場了！”
“等等？！那日本隊會是誰？！！我想知道這個！！！”
“不是平等院鳳凰！！！那——！！！”
…
看著走上場的梅達諾雷，全場的觀眾頓時沸騰起來。
‘天才異端兒'的對手會是誰呢？
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
羽生清安收回目光，轉眼看向了站起身的幸村。懵懵的切原接過自家部長摘下來的外套。
“抱歉，德川前輩。”
幸村拿起球拍，看著站在一旁的德川，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這次，恐怕不會讓前輩上場了。”
這次的首發名單上，德川的位置是單打一。
聽到他的話，德川看著站在原地神情認真的少年，目光落在了他握著球拍的手上。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沖幸村點了點頭。
而在上場前，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叫住了幸村。
“餵。”
幸村看了過去，羽生清安也看向了平等院。
平等院鳳凰環抱著雙臂定定地看了幸村幾秒，然後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幸村的腦袋。
“拿出你的覺悟來。”
他的聲音低沈，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的人。
“最好…”
平等院鳳凰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在場的人紛紛楞住。羽生清安看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兩人，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然而說悄悄話的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U-17W杯決賽S2！”
“安東尼奧·達·梅達諾雷VS——”
廣播裏主持人的聲音頓了頓，揭曉了謎底。
“幸村精市！”
羽生清安看著緩緩走上場的幸村，勾了勾嘴角，擡腳朝著三船教練的方向走去。
即使到了決賽，三船還是那副老樣子。他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少年，不輕不重地哼笑了一聲。
“這次倒是不用我叫你了。”
聽出三船的言下之意，羽生清安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
而三船也並不在意，他看著場上和梅達諾雷會面的幸村，視線轉向了身旁的少年。
“你也會像毛頭小子那樣，因為決賽而睡不著麽？”
羽生清安一怔，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果然還是個小鬼。”
三船的話讓羽生清安在心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盡管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也沒有過多地解釋。
場上。
梅達諾雷看著眼前出乎他意料的對手，挑了挑眉。
“有時候，你們日本隊還真是搞不懂。”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梅達諾雷並沒有因此小看對方。
在世界賽上一路走過來、成功抵達決賽的日本隊，絕對不是運氣好的緣故。
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對手，梅達諾雷很輕易就從腦海裏找出了有關於他的情報。
‘神之子’、全勝記錄的保持者、精神力網球…這些都不是他關註的重點。
而讓梅達諾雷稍微有點興趣的，是情報後面的一小段補充的話——去年因不明原因昏迷住院，後痊愈。
或許是這段經歷和自己有些相似，梅達諾雷對自己的對手稍微認真了些。
但僅此而已。
他的視線錯過眼前的人看向幸村的後面。
“他也不是單打一，對吧。”
現在，梅達諾雷也能猜出來了，日本隊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羽生清安上場。而後面在單打一要上場的…是和也。
聽到他的話，幸村紫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暗芒。他沒有否認。
“比賽要開始了。”
戴著綠色發帶的少年轉過身看了梅達諾雷一眼，徑直走向底線。
梅達諾雷見狀，眼睛瞇了瞇，轉身離開。
-
“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
觀眾席上，Q.P看著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清安，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羽生清安根本沒有打算上場。
可是為什麽呢？
這樣的疑問不單單只有他一個人有，在場反應過來的觀眾們同樣不解。
而一旁的德國隊教練雷特魯面容嚴肅，他看著和三船坐在一起的少年，良久，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止住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或許，沒人比他更想要上場。
很多人並不知道，雷特魯和三船是有些交情的。在半決賽結束後，他和三船一起吃了一頓飯。
…
‘為什麽不讓他上場？’
‘哈？這不是領隊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嗎？’
三船塞了一塊牛肉到嘴裏，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雷特魯。
‘但是據我所知，你每次將名單的安排都交給了羽生。’
雷特魯放下刀叉，有些嚴肅地看著三船。‘你是在埋沒他嗎？’
很顯然，雷特魯和Q.P想到了一塊，認為是日本教練組並不重視羽生清安的天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世界賽結束後，我想我會去接觸他的。’言下之意，他們德國隊是會挖墻腳的。
聽到他的話，三船拿著刀的手一頓，他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人，手中的叉子直接插在了牛排上。
‘雷特魯，你是公開想搶人是嗎？’
面對三船銳利的目光，雷特魯絲毫不虛。‘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麽你們不讓他上場。’
‘你明明知道他有多大天賦，甚至可以直接進軍職業選手的行列！’
‘他可以和博格一較高下，自然就有更廣闊的天地。’
而這次世界賽，完全可以作為他向所有人展示的名片。
‘你不能這樣，三船，羽生他——’
‘那又怎麽樣。’三船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雷特魯想要說的話。他有些粗魯地拿起高腳杯灌了一口紅酒。
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就算我讓他上場，但是…’
‘主辦方、賽委會、國際網球會…’
‘甚至我們一直以來遵守的體育規定。’
三船平靜地看著舊友，問道：‘這些會讓他上場嗎。’
雷特魯楞在了原地，明明他精通日語，但是卻聽不懂三船的話。
‘不會。’三船說出了答案。他伸出左手拿起了盤子裏的叉子，聲音裏帶覆雜的情緒。
‘那個臭小子…帶著義肢。’
……
“4:3！西班牙隊領先！”
看著將比分追上來的對手，抱著自家部長外套的切原有些焦急。幸村部長的對手，是經驗豐富的職業網球選手。
每當部長將比分拉開的時候，對方都會不緊不慢地追上來。比分緊咬不放，難纏又可怕。
切原看著站在底線處的部長，視線忍不住看向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前輩。
場上的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就連坐在觀眾席上的球迷們也能感受得到。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出聲，目光緊盯準備發球的選手。
現在，瞬息間的變化都不容錯過！
梅達諾雷看著依舊保持平靜的對手，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再一次又一次被追平比分之後還能保持平靜的人，很少。
那個叫幸村精市的人，精神力超乎他的評估。
只不過，強大的精神從來不是憑空建起的。梅達諾雷很好奇，他的對手究竟有過什麽樣的經歷，才會讓他的精神如此強大。
感受到球拍輕飄飄的觸感，梅達諾雷皺了皺眉，他看著對面絲毫沒有救球意思的幸村，瞇了瞇眼睛。
“界內球！30-40。”
聽到裁判的聲音，現場一片嘩然。
這種錯誤出現在職業選手的身上，顯然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而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清安看著幸村挺拔的身姿卻勾起了嘴角。
來了。
“是部長的滅五感！！！”
“啊嗯？終於開始奏效了麽。”
“要開始拿手技了啊…”
…
場上的梅達諾雷活動了一下握著球拍的手，在察覺到細微的遲鈍之後挑了挑眉。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受到了影響。
那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梅達諾雷有些好奇。
“所以，可以稍微認真點了嗎。”
幸村靜靜地看著梅達諾雷，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前面幾局的漫不經心。
兩人對視著，最終梅達諾雷哼笑了一聲。
等到幸村再次發球的時候，梅達諾雷依舊像剛剛那樣揮拍回擊，但這次，幸村並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怎麽回事？！”
“那家夥不是被剝奪了視覺和觸覺嗎？”
看著對面行動自如的梅達諾雷，日本代表隊的人有些不解，而坐在一旁的平等院鳳凰輕哼一聲。
“別把職業選手想得那麽簡單，小鬼們。”
平等院鳳凰看著場上交戰的人，神情認真。“梅達諾雷可不是以前的他了。”
而平等院鳳凰的話讓duke想起了一件事。
“似乎…頭兒之前和梅達諾雷交手過吧…”
duke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關註，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平等院鳳凰身上。
德川看著他們的隊長，詢問道：“結果如何？”
平等院鳳凰擡眼看著德川，嗤笑了一聲。
“那家夥被我打傷了。”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的梅達諾雷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平等院鳳凰的視線看向球場，搭在臂彎裏的手動了動。
幸村的滅五感或許會影響到對手，但是不會一直困住梅達諾雷。
“4:4！平——”
“5:4！西班牙領先！”
“日本隊得分！5:5！”
…
場上的拉扯變得越來越劇烈，一個回合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但是沒人想要錯過他們的每個動作。
“界內球！15-30！”
忽然，幸村突如其來的失誤讓所有人一怔。
而梅達諾雷卻是笑了。
幸村感受著變得遲鈍的右手，以及眼前隱隱發黑的視野，瞬間就明白了。
是反噬。
在數據組的全力調查下，關於梅達諾雷的情報依舊少得可憐。因此很少人知道他的網球技能究竟是什麽。
幸村握緊球拍，力道大得直到他感受到手心拍柄的觸感才稍有松懈。
面對這樣的變故，他的臉色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甚至還說得上冷靜。
但比分的流逝卻證明了梅達諾雷做了什麽。
“西班牙隊得分！6:5！”
“幸村部長怎麽閉上了眼睛？”
切原扒在欄桿上，看著場上閉上眼睛的部長有些不解。然而下一秒，原本觸網、錯拍、打出界外球的幸村幹脆利落地將對手的發球回擊了過去。
切原：？！！！
“幸村君已經成功了麽。”
一旁的德川看著這一幕，語氣有些感嘆。
遠在訓練營的時候，德川就和幸村約過很多次訓練賽，因此，對於他想要做什麽算是很明了的。
註意到切原的目光，他解釋道：“幸村君現在，已經將自己的五感全部奪走了。”
聽到他的話，切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哈？自己剝奪自己的五感？！為什麽？？
不只是切原，其他一些人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不解。
“或許是因為…”
這時，站在手冢身旁的不二開口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場上的幸村，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出了一個超乎切原認知範圍內的詞。
“第六感。”
第六感？？？
不二彎了彎眼睛，笑著解釋道：“人可不止五感呢。”除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外，還存在著第六感。
“第六感就是心覺，即心裏感覺，也可以說成是意識。”
看著切原似懂非懂的樣子，柳額外解釋了一句，“也就是全憑直覺、下意識來打球。”
切原：哇——懂了！
但是一旁的越前十分好學地舉起了手，他看著柳，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是不是會有第七感第八感？”
金太郎：“還有第九感！”
柳聽到越前的疑問，頓了頓。“的確是有。”
一般來說人分為九感，前五感眾所周知，但是往後的卻有些模糊。
跡部看著場上漸漸慢下來的對決，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食指點了幾下眼下的淚痣。
“第七感，就是我們經常說過的——時間感。”
察覺到幾道目光看向自己，跡部的手指一頓，為好學的後輩們補充道：“可以說成‘同時不同時’。”
認真聽解釋的三人：啊？？？
同時…不同時？
眼看切原眼睛裏要轉起了圈圈，柳果斷采用了小孩能夠理解的說法。
“你可以這樣理解，赤也 。”柳將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舉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例子。
“比如‘你和真田覆習的兩個小時’與‘你和羽生打球的兩個小時’兩者相比。”
“前者讓你覺得時間難熬，而後者你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這就是時間帶來的差異感。”
切原：！！！
看著恍然大悟的切原，以及類比成功的越前和金太郎，在場的監護人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過……
種島看著場上從梅達諾雷手中搶下一分的幸村，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在佛學中，第七感也稱作…末那識，即領悟。
而現在的幸村，似乎到了他們都沒有意料的境界。
“那第八感呢？”切原為場上奪得一分而歡呼了一陣，重新看向自家柳前輩，好學地問道。
“第八感叫做‘阿賴耶識’。”
然而回答切原的，是站在德川身旁的鬼。
鬼的回答，讓隊伍裏的一些人看向了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
在他們當中，成功習得‘阿賴耶識’的人，恐怕只有平等院鳳凰一人…
不，或許還有另一個人。
鬼擡眼看向了教練席上坐著的少年，哼笑了一聲。
“啊鬼大叔，那第九感是什麽啊？”金太郎踴躍舉手。
第九感…
“比分6:6平！”
“進入搶七決勝局——”
這時裁判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幸村撩起衣服的下擺擦去臉上的汗，他看著盯著自己握著球拍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梅達諾雷，語氣依舊溫和，但是卻夾雜著一絲少年獨有的興奮。
“為了防止出意外，所以我提前做了那件事。”
聽到他的話，梅達諾雷握著球拍的手驟然收緊。他轉眼看向站在球網對面的少年，扯了扯嘴角。
“你害怕輸掉這場比賽。”
幸村一怔。
“你想要剝奪我的第八感，但是卻還沒有完全掌握它。”所以才會提前封鎖他的一舉一動…
即使到了決勝搶七局，梅達諾雷也依舊從容不迫，他看著因為他的話神情出現一絲變化的人，笑了。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一顆網球在手裏顛了顛，隨後往上一拋。
“幸村精市，想要剝奪它，那麽你得先擁有才行！”
場下雙方隊員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時間不知道該為幸村/那個日本少年可以剝奪第八感而感到驚訝，還是他並沒有獲取第八感而震驚/慶幸。
“這就是您說的嗎。三船教練。”
站在一旁的黑部聽到梅達諾雷的話，瞬間聯想到了三船當初說過的話。
‘他是最後留下的底牌。’
同時，黑部也明白了三船所說的'數據很久沒有更新'這句話隱含的意思了。
第八感，也被稱為阿賴耶識，是進入‘阿修羅神道’之後，精神力進化的標志。
結合梅達諾雷的話來看，幸村雖然沒有習得阿賴耶識，但是自己卻已經摸索出剝奪對手第八感的能力。
黑部看著場上的幸村，苦笑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數據更新的問題了。
*
“幸村部長將球拍換到了左手？！！”
“左右手變化的數據讓對手無法預測…幹得漂亮幸村！！！”
“那個是假動作？！！！太巧妙了！！！”
“日本隊得分！1:0。”
在搶七決勝局中，自己發球局的得分絕對不能丟失，這是絕對條件。
任何一個失誤，都能左右這局勝負的風向。
“打回去了！！！”
“日本隊得分！2:0。”
“太棒了！！幸村前輩！！”
“最先從對手的發球得分的是日本隊！！！”
“一鼓作氣！！！部長！！！”
…
站在場上的幸村聽見了很多人的聲音，同伴、後輩、觀眾…但是，他唯獨沒有聽到他最想要聽到的聲音。
“3:0！日本隊得分！！”
“噢噢噢噢噢噢——！！！”
此刻日本代表隊都站了起來，看著場上喘氣的幸村，每個人的臉上都無比緊張。
幸村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看向梅達諾雷的目光終於不再平靜。
“這就是你的能力麽。”
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存在，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可以看著我嗎？’
羽生，你能看著我嗎？
幸村握著球拍的手顫了顫。
這種能力…真可怕啊，比當初剝奪了五感還要可怕。
這種感覺，就像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羽生一樣。
明明只有短短幾秒，但是幸村卻仿佛經歷了一場夢。
沒有瀕死的綠蘿、沒有新的轉校生…
他們，從未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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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打一的比賽結束，日本代表隊以2勝1負的大比分暫時領先。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單打二的比賽，同時也是關鍵賽點。
“第四場比賽，s2即將開始！\"
“請雙方選手準備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會館，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雙方球隊的休息區。
會是誰上場呢？
每個人的心裏都浮現出這樣的疑問。期待、激動……
“Japan！Japan！"
“Spain！Spain！"
…
聽著周圍歡呼雀躍的加油聲，一起過來觀看比賽的各國選手都忍不住感嘆。
“日本隊已經將這場比賽的期待值拉爆了。”
“看得出來，西班牙隊也和日本隊一樣，藏了不少的好牌啊。"
“居然率先拿到賽點，日本隊還挺能幹的…”
…
此時的西班牙隊休息區。
雖然西班牙隊現在比分落後，但是梅達諾雷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波瀾。
隊長總是很冷靜。
看著這樣的梅達諾雷，西班牙的選手腦海裏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抱歉，梅達諾雷，我們…”
“無礙。”
坐在長椅上的男人打斷了他的隊員想要說的話，梅達諾雷看著因為前面的比賽失敗而自責的夥伴，從容地站起了身。
“不必為失敗自責。”
“現在還沒到最後一刻。”
梅達諾雷拿起自己的球拍走上場，在周圍觀眾席上一聲聲驚嘆中，目光平靜地看向了日本隊的選手休息區。
他的視線從端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的臉上劃過，掃視完日本隊的選手，最後看向了單手撐在欄桿邊看著他的羽生清安。
兩人目光交錯，下一秒，羽生清安歪頭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梅達諾雷微怔。
“是梅達諾雷？！！！”
“西班牙隊是學會了半決賽上日本隊的做法嗎？！！！”
“單打二居然是讓他上場了！”
“等等？！那日本隊會是誰？！！我想知道這個！！！”
“不是平等院鳳凰！！！那——！！！”
…
看著走上場的梅達諾雷，全場的觀眾頓時沸騰起來。
‘天才異端兒'的對手會是誰呢？
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
羽生清安收回目光，轉眼看向了站起身的幸村。懵懵的切原接過自家部長摘下來的外套。
“抱歉，德川前輩。”
幸村拿起球拍，看著站在一旁的德川，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這次，恐怕不會讓前輩上場了。”
這次的首發名單上，德川的位置是單打一。
聽到他的話，德川看著站在原地神情認真的少年，目光落在了他握著球拍的手上。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沖幸村點了點頭。
而在上場前，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叫住了幸村。
“餵。”
幸村看了過去，羽生清安也看向了平等院。
平等院鳳凰環抱著雙臂定定地看了幸村幾秒，然後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幸村的腦袋。
“拿出你的覺悟來。”
他的聲音低沈，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的人。
“最好…”
平等院鳳凰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在場的人紛紛楞住。羽生清安看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兩人，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然而說悄悄話的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U-17W杯決賽S2！”
“安東尼奧·達·梅達諾雷VS——”
廣播裏主持人的聲音頓了頓，揭曉了謎底。
“幸村精市！”
羽生清安看著緩緩走上場的幸村，勾了勾嘴角，擡腳朝著三船教練的方向走去。
即使到了決賽，三船還是那副老樣子。他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少年，不輕不重地哼笑了一聲。
“這次倒是不用我叫你了。”
聽出三船的言下之意，羽生清安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
而三船也並不在意，他看著場上和梅達諾雷會面的幸村，視線轉向了身旁的少年。
“你也會像毛頭小子那樣，因為決賽而睡不著麽？”
羽生清安一怔，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果然還是個小鬼。”
三船的話讓羽生清安在心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盡管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也沒有過多地解釋。
場上。
梅達諾雷看著眼前出乎他意料的對手，挑了挑眉。
“有時候，你們日本隊還真是搞不懂。”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梅達諾雷並沒有因此小看對方。
在世界賽上一路走過來、成功抵達決賽的日本隊，絕對不是運氣好的緣故。
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對手，梅達諾雷很輕易就從腦海裏找出了有關於他的情報。
‘神之子’、全勝記錄的保持者、精神力網球…這些都不是他關註的重點。
而讓梅達諾雷稍微有點興趣的，是情報後面的一小段補充的話——去年因不明原因昏迷住院，後痊愈。
或許是這段經歷和自己有些相似，梅達諾雷對自己的對手稍微認真了些。
但僅此而已。
他的視線錯過眼前的人看向幸村的後面。
“他也不是單打一，對吧。”
現在，梅達諾雷也能猜出來了，日本隊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羽生清安上場。而後面在單打一要上場的…是和也。
聽到他的話，幸村紫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暗芒。他沒有否認。
“比賽要開始了。”
戴著綠色發帶的少年轉過身看了梅達諾雷一眼，徑直走向底線。
梅達諾雷見狀，眼睛瞇了瞇，轉身離開。
-
“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
觀眾席上，Q.P看著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清安，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羽生清安根本沒有打算上場。
可是為什麽呢？
這樣的疑問不單單只有他一個人有，在場反應過來的觀眾們同樣不解。
而一旁的德國隊教練雷特魯面容嚴肅，他看著和三船坐在一起的少年，良久，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止住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或許，沒人比他更想要上場。
很多人並不知道，雷特魯和三船是有些交情的。在半決賽結束後，他和三船一起吃了一頓飯。
…
‘為什麽不讓他上場？’
‘哈？這不是領隊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嗎？’
三船塞了一塊牛肉到嘴裏，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雷特魯。
‘但是據我所知，你每次將名單的安排都交給了羽生。’
雷特魯放下刀叉，有些嚴肅地看著三船。‘你是在埋沒他嗎？’
很顯然，雷特魯和Q.P想到了一塊，認為是日本教練組並不重視羽生清安的天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世界賽結束後，我想我會去接觸他的。’言下之意，他們德國隊是會挖墻腳的。
聽到他的話，三船拿著刀的手一頓，他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人，手中的叉子直接插在了牛排上。
‘雷特魯，你是公開想搶人是嗎？’
面對三船銳利的目光，雷特魯絲毫不虛。‘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麽你們不讓他上場。’
‘你明明知道他有多大天賦，甚至可以直接進軍職業選手的行列！’
‘他可以和博格一較高下，自然就有更廣闊的天地。’
而這次世界賽，完全可以作為他向所有人展示的名片。
‘你不能這樣，三船，羽生他——’
‘那又怎麽樣。’三船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雷特魯想要說的話。他有些粗魯地拿起高腳杯灌了一口紅酒。
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就算我讓他上場，但是…’
‘主辦方、賽委會、國際網球會…’
‘甚至我們一直以來遵守的體育規定。’
三船平靜地看著舊友，問道：‘這些會讓他上場嗎。’
雷特魯楞在了原地，明明他精通日語，但是卻聽不懂三船的話。
‘不會。’三船說出了答案。他伸出左手拿起了盤子裏的叉子，聲音裏帶覆雜的情緒。
‘那個臭小子…帶著義肢。’
……
“4:3！西班牙隊領先！”
看著將比分追上來的對手，抱著自家部長外套的切原有些焦急。幸村部長的對手，是經驗豐富的職業網球選手。
每當部長將比分拉開的時候，對方都會不緊不慢地追上來。比分緊咬不放，難纏又可怕。
切原看著站在底線處的部長，視線忍不住看向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前輩。
場上的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就連坐在觀眾席上的球迷們也能感受得到。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出聲，目光緊盯準備發球的選手。
現在，瞬息間的變化都不容錯過！
梅達諾雷看著依舊保持平靜的對手，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再一次又一次被追平比分之後還能保持平靜的人，很少。
那個叫幸村精市的人，精神力超乎他的評估。
只不過，強大的精神從來不是憑空建起的。梅達諾雷很好奇，他的對手究竟有過什麽樣的經歷，才會讓他的精神如此強大。
感受到球拍輕飄飄的觸感，梅達諾雷皺了皺眉，他看著對面絲毫沒有救球意思的幸村，瞇了瞇眼睛。
“界內球！30-40。”
聽到裁判的聲音，現場一片嘩然。
這種錯誤出現在職業選手的身上，顯然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而坐在教練席上的羽生清安看著幸村挺拔的身姿卻勾起了嘴角。
來了。
“是部長的滅五感！！！”
“啊嗯？終於開始奏效了麽。”
“要開始拿手技了啊…”
…
場上的梅達諾雷活動了一下握著球拍的手，在察覺到細微的遲鈍之後挑了挑眉。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受到了影響。
那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梅達諾雷有些好奇。
“所以，可以稍微認真點了嗎。”
幸村靜靜地看著梅達諾雷，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前面幾局的漫不經心。
兩人對視著，最終梅達諾雷哼笑了一聲。
等到幸村再次發球的時候，梅達諾雷依舊像剛剛那樣揮拍回擊，但這次，幸村並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怎麽回事？！”
“那家夥不是被剝奪了視覺和觸覺嗎？”
看著對面行動自如的梅達諾雷，日本代表隊的人有些不解，而坐在一旁的平等院鳳凰輕哼一聲。
“別把職業選手想得那麽簡單，小鬼們。”
平等院鳳凰看著場上交戰的人，神情認真。“梅達諾雷可不是以前的他了。”
而平等院鳳凰的話讓duke想起了一件事。
“似乎…頭兒之前和梅達諾雷交手過吧…”
duke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關註，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平等院鳳凰身上。
德川看著他們的隊長，詢問道：“結果如何？”
平等院鳳凰擡眼看著德川，嗤笑了一聲。
“那家夥被我打傷了。”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的梅達諾雷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平等院鳳凰的視線看向球場，搭在臂彎裏的手動了動。
幸村的滅五感或許會影響到對手，但是不會一直困住梅達諾雷。
“4:4！平——”
“5:4！西班牙領先！”
“日本隊得分！5:5！”
…
場上的拉扯變得越來越劇烈，一個回合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但是沒人想要錯過他們的每個動作。
“界內球！15-30！”
忽然，幸村突如其來的失誤讓所有人一怔。
而梅達諾雷卻是笑了。
幸村感受著變得遲鈍的右手，以及眼前隱隱發黑的視野，瞬間就明白了。
是反噬。
在數據組的全力調查下，關於梅達諾雷的情報依舊少得可憐。因此很少人知道他的網球技能究竟是什麽。
幸村握緊球拍，力道大得直到他感受到手心拍柄的觸感才稍有松懈。
面對這樣的變故，他的臉色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甚至還說得上冷靜。
但比分的流逝卻證明了梅達諾雷做了什麽。
“西班牙隊得分！6:5！”
“幸村部長怎麽閉上了眼睛？”
切原扒在欄桿上，看著場上閉上眼睛的部長有些不解。然而下一秒，原本觸網、錯拍、打出界外球的幸村幹脆利落地將對手的發球回擊了過去。
切原：？！！！
“幸村君已經成功了麽。”
一旁的德川看著這一幕，語氣有些感嘆。
遠在訓練營的時候，德川就和幸村約過很多次訓練賽，因此，對於他想要做什麽算是很明了的。
註意到切原的目光，他解釋道：“幸村君現在，已經將自己的五感全部奪走了。”
聽到他的話，切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哈？自己剝奪自己的五感？！為什麽？？
不只是切原，其他一些人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不解。
“或許是因為…”
這時，站在手冢身旁的不二開口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場上的幸村，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出了一個超乎切原認知範圍內的詞。
“第六感。”
第六感？？？
不二彎了彎眼睛，笑著解釋道：“人可不止五感呢。”除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外，還存在著第六感。
“第六感就是心覺，即心裏感覺，也可以說成是意識。”
看著切原似懂非懂的樣子，柳額外解釋了一句，“也就是全憑直覺、下意識來打球。”
切原：哇——懂了！
但是一旁的越前十分好學地舉起了手，他看著柳，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是不是會有第七感第八感？”
金太郎：“還有第九感！”
柳聽到越前的疑問，頓了頓。“的確是有。”
一般來說人分為九感，前五感眾所周知，但是往後的卻有些模糊。
跡部看著場上漸漸慢下來的對決，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食指點了幾下眼下的淚痣。
“第七感，就是我們經常說過的——時間感。”
察覺到幾道目光看向自己，跡部的手指一頓，為好學的後輩們補充道：“可以說成‘同時不同時’。”
認真聽解釋的三人：啊？？？
同時…不同時？
眼看切原眼睛裏要轉起了圈圈，柳果斷采用了小孩能夠理解的說法。
“你可以這樣理解，赤也 。”柳將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舉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例子。
“比如‘你和真田覆習的兩個小時’與‘你和羽生打球的兩個小時’兩者相比。”
“前者讓你覺得時間難熬，而後者你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這就是時間帶來的差異感。”
切原：！！！
看著恍然大悟的切原，以及類比成功的越前和金太郎，在場的監護人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過……
種島看著場上從梅達諾雷手中搶下一分的幸村，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在佛學中，第七感也稱作…末那識，即領悟。
而現在的幸村，似乎到了他們都沒有意料的境界。
“那第八感呢？”切原為場上奪得一分而歡呼了一陣，重新看向自家柳前輩，好學地問道。
“第八感叫做‘阿賴耶識’。”
然而回答切原的，是站在德川身旁的鬼。
鬼的回答，讓隊伍裏的一些人看向了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鳳凰。
在他們當中，成功習得‘阿賴耶識’的人，恐怕只有平等院鳳凰一人…
不，或許還有另一個人。
鬼擡眼看向了教練席上坐著的少年，哼笑了一聲。
“啊鬼大叔，那第九感是什麽啊？”金太郎踴躍舉手。
第九感…
“比分6:6平！”
“進入搶七決勝局——”
這時裁判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幸村撩起衣服的下擺擦去臉上的汗，他看著盯著自己握著球拍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梅達諾雷，語氣依舊溫和，但是卻夾雜著一絲少年獨有的興奮。
“為了防止出意外，所以我提前做了那件事。”
聽到他的話，梅達諾雷握著球拍的手驟然收緊。他轉眼看向站在球網對面的少年，扯了扯嘴角。
“你害怕輸掉這場比賽。”
幸村一怔。
“你想要剝奪我的第八感，但是卻還沒有完全掌握它。”所以才會提前封鎖他的一舉一動…
即使到了決勝搶七局，梅達諾雷也依舊從容不迫，他看著因為他的話神情出現一絲變化的人，笑了。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一顆網球在手裏顛了顛，隨後往上一拋。
“幸村精市，想要剝奪它，那麽你得先擁有才行！”
場下雙方隊員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時間不知道該為幸村/那個日本少年可以剝奪第八感而感到驚訝，還是他並沒有獲取第八感而震驚/慶幸。
“這就是您說的嗎。三船教練。”
站在一旁的黑部聽到梅達諾雷的話，瞬間聯想到了三船當初說過的話。
‘他是最後留下的底牌。’
同時，黑部也明白了三船所說的'數據很久沒有更新'這句話隱含的意思了。
第八感，也被稱為阿賴耶識，是進入‘阿修羅神道’之後，精神力進化的標志。
結合梅達諾雷的話來看，幸村雖然沒有習得阿賴耶識，但是自己卻已經摸索出剝奪對手第八感的能力。
黑部看著場上的幸村，苦笑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數據更新的問題了。
*
“幸村部長將球拍換到了左手？！！”
“左右手變化的數據讓對手無法預測…幹得漂亮幸村！！！”
“那個是假動作？！！！太巧妙了！！！”
“日本隊得分！1:0。”
在搶七決勝局中，自己發球局的得分絕對不能丟失，這是絕對條件。
任何一個失誤，都能左右這局勝負的風向。
“打回去了！！！”
“日本隊得分！2:0。”
“太棒了！！幸村前輩！！”
“最先從對手的發球得分的是日本隊！！！”
“一鼓作氣！！！部長！！！”
…
站在場上的幸村聽見了很多人的聲音，同伴、後輩、觀眾…但是，他唯獨沒有聽到他最想要聽到的聲音。
“3:0！日本隊得分！！”
“噢噢噢噢噢噢——！！！”
此刻日本代表隊都站了起來，看著場上喘氣的幸村，每個人的臉上都無比緊張。
幸村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看向梅達諾雷的目光終於不再平靜。
“這就是你的能力麽。”
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存在，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可以看著我嗎？’
羽生，你能看著我嗎？
幸村握著球拍的手顫了顫。
這種能力…真可怕啊，比當初剝奪了五感還要可怕。
這種感覺，就像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羽生一樣。
明明只有短短幾秒，但是幸村卻仿佛經歷了一場夢。
沒有瀕死的綠蘿、沒有新的轉校生…
他們，從未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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