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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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B組小組賽第一輪，日本代表隊以三勝一負的成績獲得了首勝。
回去的時候，因為選手村游覽車的承載原因，羽生清安和幸村這次沒有等隊友了，而是兩個人直接再一次和德國隊拼車回了選手村。
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切原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的眼神，看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丸井：有種父母丟下小孩獨自去約會的既視感。而赤也就是那個被落下的迷茫小孩。
柳走到切原的身邊，擡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赤也，收拾一下吧。”
游覽車已經停在了外面，而和希臘隊對戰的松小隊也剛好回來了。
回到選手村，三船就召集所有人開了個會。
除了身為隊長的平等院鳳凰總結了一下四場比賽上出現的問題和不足以外，三船還帶來了另一個消息——
世界排名第2的瑞士代表隊，輸給了排名第18的澳大利亞。
“哈哈哈哈哈！”
“怎麽樣？臭小子們。”
三船坐在沙發裏，手裏依舊拿著那個酒葫蘆，哈哈大笑起來。
下一場比賽就是他們對戰澳大利亞代表隊。
他銳利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張出戰名單表，沖著看著他的隊員們搖了搖。
“明天和澳大利亞交戰的名單已經搞好了。”
“名字是‘竹小隊’。”
聽到他的話，國中生們的神情頓時一凝。
而只有看到三船手中皺巴巴的名單表的羽生清安臉色有一瞬間的怪異。他盯著領隊手中的名單表，只覺得莫名眼熟。
沒錯，三船手裏那張皺巴巴的報名表，正是羽生清安那天粗略模擬出來的出賽名單。
連褶皺都一模一樣。
羽生清安：…是直接換都不換的嗎？
然而當三船將明天出戰的‘竹小隊’名單公布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有些訝然。
這次出戰澳大利亞的選手，除了帶隊的鬼是高中生以外，其他人都是國中生。
【竹小隊：真田、手冢、跡部、不二、切原、亞久津、鬼。】
這次澳大利亞代表隊的關註度雖然比起在表演賽上大放異彩的日本代表隊沒有那麽明顯，但是相對於其他國家還是要突出很多的。
身為本屆u-17世界杯的東道主，澳大利亞和他們這場比賽的門票早早就售罄了。
聽到領隊念出的名字，在場的人都在想羽生清安會怎安排出戰。
無論是單打還是雙打，這些人都不太好組合。
*
夜晚，羽生清安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最先聞到了一股沁人陶醉的玫瑰清香。
是跡部。
羽生清安看著穿著深灰色睡袍站在他門口的跡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怎麽了？”
跡部看著眼前人濕漉漉的頭發，眉頭一皺。
“你先吹頭發。”
他沒有先說自己的來意，而是示意羽生清安先處理自己的頭發。
即使他們已經在選手村住了一段時間，但是羽生清安的房間裏面並沒有什麽過多的痕跡。
羽生清安帶過來的東西很少。少到一個行李箱都可以裝起來放在角落裏。
跡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看著上面有些擺放得有些淩亂的白色小瓶，跡部皺了皺眉。
那是什麽？生病了？
跡部看著正在擦頭發的人，抵著太陽穴的手指敲了敲。他回想了一下來到墨爾本這些天羽生清安的一舉一動，並沒有發現異常。
而且，羽生清安的臉色也沒有任何不對勁。
他打量著羽生清安，視線看向了他的眼下。他倒是從立海大的後輩那聽說過羽生清安睡眠不好的問題，但是…
如果那些空掉的白瓶子是助眠藥物，跡部覺得他現在就可以直接把羽生清安送進醫院。
跡部不認為羽生清安會是一個亂來的人。所以，那些白瓶子裏大概還有其他作用的藥物。
“抱歉，房間忘記收拾了。”
將頭發擦到半幹的羽生清安註意到了跡部的目光，他笑著走到櫃子前，將空掉的瓶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自然，絲毫沒有任何不對勁。
跡部看著櫃子上剩下了三個白瓶子，深藍色的眼眸微動。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助眠的藥？”
羽生清安倒了一杯水給他，“對。”註意到跡部微頓的手指，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些維生素。”
維生素？
跡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怪異，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打量著羽生清安的臉色，對他的解釋不可置否。
“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羽生清安註意到他的目光，將毛巾搭在脖子上，轉移著話題。
“我想知道，明天單打三的人會是誰。”
雖然三船公布了出賽名單，但是具體出賽的順序並沒有說。鬼作為‘竹’小隊的隊長，必定是作為單打一出場的。
剩下的人，在跡部的猜想中，真田和亞久津很有可能因為在集訓時的表現再次組成雙打，他和不二、手冢，還有切原，勢必有一組雙打。
但是基於個人原因，跡部想要單打。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一頓。“為什麽會來問我？”
這不應該去找教練組嗎？
跡部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勾起嘴角哼笑一聲。“啊嗯？出賽名單都是你決定的，你覺得老頭子會改變嗎？”
在三船拿出那張名單的時候，跡部就看出了上面的字跡是誰的。
羽生清安：…好吧。
羽生清安喝了一口水，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出乎跡部意料的是，除了單打一他猜對了，其他的他都沒有猜中 。
雙打二是手冢和真田，雙打二是他和不二。切原是單打三，亞久津仁是單打二。
“如果你想要單打三，可以和三船教練提一下。”只要有足夠的理由，三船是不會說什麽的。
羽生清安看著跡部的眼睛，建議著，“不過，我能知道理由嗎？”
聽到他的話，跡部忽然神情一僵。“沒什麽，只是和澳大利亞的單打三有些事要解決。”
澳大利亞的單打三？解決？
羽生清安挑了挑眉。很快就在記憶裏找出了相關信息。
澳大利亞的單打三據說是他們的ACE，名字叫高爾吉亞。
不過有從別的地方聽到‘高爾吉亞’傳聞的羽生清安看了跡部眼，直覺告訴他事情不簡單。
“算了，既然你這麽安排，一定也是有你的考慮。”
跡部輕咳一聲，沒有再糾結什麽單打三的事情。
在離開之前，跡部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看著羽生清安。
“你為什麽不安排自己？”
羽生清安一怔。
跡部盯著他漆黑的眼眸，搭在臂彎裏的手敲了敲。“還有。”
“你的證件為什麽和我們的不一樣？”
在選手村裏。每個人都會有表明身份的掛牌用於出入選手村，教練們的是教練證，領隊的是領隊證，他們這些選手則是選手證。
但今天跡部卻註意到羽生清安的和他們不一樣。他的掛牌上什麽也沒有，就像是專門用來進出選手村的臨時證件一樣。
“那個啊…”
羽生清安輕聲笑了笑，“因為我的弄丟了，三船教練重新弄了一個給我。”
這個是實話。羽生清安的證件在表演賽結束之後就找不到了，為了方便進出選手村，他去找三船補要了一個。但是是空白的掛牌。
“是嗎…”跡部看著眼前的人，聯想到三船不靠譜的樣子，但也相信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為什麽不安排自己？”問題又繞了回來。
羽生清安面色坦然，他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當然是要考慮到所有人的發展。”
“這可是漲經驗的好機會。”
“比起我。”羽生清安對上跡部的目光，彎了彎眼睛。
“其他人更需要出場的機會不是嗎？”
*
因為這一次出場的人幾乎都是國中生，羽生清安並沒有留在選手休息室裏觀賽，而是和幸村一起去了現場。
其他人也是一樣。
現場，作為東道主的澳大利亞有著絕對的‘駐場優勢’。
場邊的觀眾席上大部分都是紅藍白的國旗，而在後場的時間裏，播放的也是澳大利亞的國歌。
羽生清安看著觀眾席上只有零星幾處是屬於他們的應援，目光落在了‘竹’小隊的成員上。
早上賽委會已經把雙方的出戰首發名單公布了。面對日本代表隊的首發名單，引起了很多的留言。
今天，真田他們的壓力…很大。
“B組第二場比賽！澳大利亞代表隊VS日本代表隊現在開始！”
“有請雙方選手上場！”
音樂聲停下，廣播播報的聲音響徹全場。
羽生清安看著走上球場的真田和手冢，轉動視線，看向了他們的對手。
那兩名對手在三津谷前輩的資料裏，全部都是防守型選手。
對方似乎預料到了他們會力求拿下首勝。
“1：0！日本代表隊暫時領先！”
“用‘零式發球’拿下一局！好耶！”
切原一如往常那樣，激動地趴在欄桿上，看著場上被手冢的發球震驚的對手，興奮地揮舞著手上的應援。
應援是堀尾和浦山他們從國內帶過來的。昨天才抵達澳大利亞的他們，因為沒有搶票沒有搶過東道主的球迷，只好把準備的應援給了選手。
所以…
“加油！加油！”
“拿出氣勢來！！！”
“可別讓他們小瞧了我們喲！”
……
喜歡湊熱鬧的種島和越前龍雅一個拿著應援手幅、另一個拿著加油棒裝成球迷瘋狂地揮舞著，而一樣的入江和毛利不甘示弱，禍禍著國中生們也一起。
羽生清安看著手裏印著日本代表隊全體成員Q版形象的手幅忍俊不禁。
對於真田他們來說，恐怕沒有比同伴的鼓勵更激勵自我的了。
“真田和手冢的組合，羽生還真是…”丸井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這算什麽？當初的死對頭成為了我的搭檔…
“可能是因為那句話吧…”仁王盯著場上又拿下一局的人，笑了笑，“‘最了解你的人絕對是你的對手’，puri。”
想起當初真田和手冢之間的對戰，丸井不可置否。
“不過，真田的臉色看上去絲毫沒有放松的樣子。”他提醒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人都看向了場上握著球拍的真田。
“3：0！日本代表隊領先！”
他們又拿下了一局。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手冢腳下的漩渦，又看了一眼落在界外的網球，最後視線落在了真田的臉上。
他瞇了瞇眼睛，有種‘果然還是這樣’的感覺。
“對於真田來說，這一場比賽的壓力，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大。”
嗯？
切原一怔，他看著場上的副部長，努力轉動著腦子，忽然白光一閃。
“難道說…”
“副部長的壓力是來源於手冢前輩嗎？”
他扭頭看向羽生清安所在的地方，求證著。
聽到切原的話，羽生清安有些意外，他勾起嘴角，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沒錯。”
這下，其他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為什麽啊？”金太郎探出腦袋，有些疑惑，“現在我們不是領先嗎？為什麽黑臉前輩會有壓力？”
被人用求知般的眼神看著的切原莫名挺直了背，他擡手摸了摸下巴，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沒有發現嗎？雖然副部長有成功回擊對方的來球，但是，有幾次關鍵性的地方都是手冢前輩救回來的。”
如果是他看不慣的人/被視為對手的人這樣做的話，肯定會很不甘心的。
切原瞟了一眼所有所思的越前，在心裏哼了一聲。
對真田來說，澳大利亞主場優勢給他的壓力遠沒有他的搭檔手中帶給他的多。
當初他把羽生清安給他的資料轉交給手冢之後，就從爺爺那得知他沒過幾天就去了德國。
現在，手冢的手臂徹底恢覆，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他的身體素質也遠超從前。
真田不敢保證，現在的自己對上手冢是否能贏。
‘不要想太多！弦一郎！’
‘現在是比賽！最重要的是拿下勝利！’
真田皺著眉，在心裏呵斥著自己，但當他揮拍回擊對手的球時，那顆黃色的小球觸網了。
“澳大利亞代表隊得分！3：1！”
真田盯著在地上滾動的網球，眉心緊皺。
站在他身後的手冢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4:1！”
“4:2！”
… …
澳大利亞的選手把突破口放在了真田的身上。
“那家夥還真是固執啊。”越前龍雅雙手插兜，很顯然已經看出了真田的問題。但是…
他看著站在底線處的手冢，勾了勾嘴角。
“他也一樣。”
越前龍雅轉頭看向身旁的羽生清安，“你故意的是嗎？”
？？？
註意到他們這邊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羽生清安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卻彎了彎。
越前：“為什麽這麽說？”
越前的視線在自家大哥和羽生清安之間來回轉動，明顯對這個問題很在意。
“是因為真田副部長太在意了吧？”
切原擡手抓了抓自己蓬蓬的頭發，“雙打是最能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搭檔實力的。”
像之前他和前輩們組雙打，都能很直觀的認識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或者不足。
不能說照鏡子，但是也大差不差。
更何況和副部長搭檔的還是手冢前輩。
在切原看來，副部長和部長組合都沒有和手冢前輩組合來得壓力大。
柳看著給越前講解的切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一種‘孩子長大’的自豪油然而生。
羽生清安笑著摸了摸切原的腦袋，肯定了他的話。
真田對於手冢的執著比任何人都要強。同時，讓他和手冢組成雙打，是羽生清安再一次的提問。
正如全國大賽上，面對和手冢一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真田，他問的那句話。
‘一定要正面擊潰手冢嗎？’
而這一次，羽生清安想要問真田的是。
‘你掙脫了束縛嗎？’
羽生清安能看出來，真田盡管在全國大賽上贏了手冢，但他始終都沒有把自己從名為‘手冢’的束縛解脫出來。
U-17訓練營勝負組之分，讓兩人的實力模糊起來，而這次雙打組合，又讓一切變得清晰。
而手冢同樣看出來了。
但是他的做法卻讓羽生清安有點意外。
手冢在幫真田。
等到交換位置的時候，手冢忽然對真田說了一句話。
“‘黑龍三重斬’為什麽不用？”
啊？
場外的人聽到了手冢的話，紛紛有些疑惑。
在剛剛的幾局裏，真田只用出了黑龍二重斬。
真田皺眉，“它還沒有…”完善…
“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手冢打斷了真田的話。
他看著怔住的真田，鏡片後面的眼睛十分平靜。
“你和羽生練球的時候，就已經成功了。”
真田一怔。
什麽什麽什麽？！
聽到手冢的話，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了起來。
“羽生前輩，是真的嗎？！”
切原瞪大了眼睛向羽生清安求證。副部長真的已經完成了‘黑龍三重斬’嗎？！！！
沒有想到手冢會看到那場對練的羽生清安挑了挑眉，沒有瞞著。“是真的。”
“那為什麽…”切原剛想說為什麽副部長不用這一招，但卻反應過來，閉上了嘴。
現在的真田副部長，用之前部長的話來說，就是心已經亂了。
不光是主場壓制，還有對手冢前輩的認知，以及對自己的懷疑。
正當真田沈思的時候，手冢又說出了他經常說的一句話。
“不要大意。”
名為‘手冢’的大山從來都不是那麽容易翻越的。
真田一直都有這個認識。但是，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他小時候輸給手冢的那一刻。
羽生說的對，他很容易陷入一個怪圈。
以手冢為起點，將自己包裹在內的圓圈。跳不出來，越不過去。
稍微冷靜下來的真田站在球場上，閉上了眼睛。
或許束縛他的從來都不是手冢，是拿手冢作繭自縛的自己。
*
“比賽結束！6:4！日本代表隊獲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他們再一次拿下了首勝。
“chai～”
“還真是精彩啊…”
種島看著用‘黑龍三重斬’結束比賽的真田，眼底的興趣都快溢出來了。上次真田和他對打的時候，他的三重斬都只是個雛形。
真田和手冢下場，切原他們就圍了上去。羽生清安看著直呼‘副部長好酷’的切原和臉色不自在的真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忽然，對面澳大利亞的選手休息區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身為隊長，居然輸給了日本隊？！”
“果然是廢物！”
“白白浪費了戰術！”
…
羽生清安看著對面高大的男人對著同伴惡語相向的樣子，在腦海裏找到了那人的信息。
高爾吉亞，是澳大利亞代表隊的得力幹將。也是這次比賽出任單打三的選手。
今天早上羽生清安還從黑部教練那聽到了一個消息，澳大利亞隊差點因為大打架而禁賽。
打架的人正是高爾吉亞，而另外一個，聽說是英國隊的選手。
單打三…
羽生清安轉頭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的跡部。
這時，三津谷說話了。
“跡部君，那個高爾吉亞似乎和你有過節？”
三津谷看著對面的人並不善意的目光，對於他搜集到的情報增加了14%的可信度。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
嗯？？？
羽生清安看向知情人三津谷。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同樣看了過來。
三津谷推了推眼鏡，“高爾吉亞性格霸道囂張，對同隊的人暴力相向，對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前天有聽聞他因為打架差點被禁賽的消息。”
“打架？？！”
“禁賽？？！”
切原有些震驚。不過他反應過來，舉起手：“但是和跡部前輩有什麽關系？難道說和他打架的是跡部前輩？不可能的啊哈哈哈哈——”
餘光瞥見跡部難看的臉色，切原喉嚨裏還沒有笑出來的哈哈戛然而止。
切原：不會吧？！！（尖叫）
柳：根據臉色來看，跡部當時處於下風的可能性為78%。
“難怪昨天晚上你來找我…”羽生清安陷入沈思，原來昨天跡部想要換到單打三的原因是這個麽。
羽生清安：嘶——
等等。
站在羽生清安身旁的幸村一頓。
“昨天晚上跡部找你了嗎？”
昨天十點，和羽生清安聊天、在他去洗漱之後才離開房間的幸村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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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小組賽第一輪，日本代表隊以三勝一負的成績獲得了首勝。
回去的時候，因為選手村游覽車的承載原因，羽生清安和幸村這次沒有等隊友了，而是兩個人直接再一次和德國隊拼車回了選手村。
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切原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的眼神，看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丸井：有種父母丟下小孩獨自去約會的既視感。而赤也就是那個被落下的迷茫小孩。
柳走到切原的身邊，擡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赤也，收拾一下吧。”
游覽車已經停在了外面，而和希臘隊對戰的松小隊也剛好回來了。
回到選手村，三船就召集所有人開了個會。
除了身為隊長的平等院鳳凰總結了一下四場比賽上出現的問題和不足以外，三船還帶來了另一個消息——
世界排名第2的瑞士代表隊，輸給了排名第18的澳大利亞。
“哈哈哈哈哈！”
“怎麽樣？臭小子們。”
三船坐在沙發裏，手裏依舊拿著那個酒葫蘆，哈哈大笑起來。
下一場比賽就是他們對戰澳大利亞代表隊。
他銳利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張出戰名單表，沖著看著他的隊員們搖了搖。
“明天和澳大利亞交戰的名單已經搞好了。”
“名字是‘竹小隊’。”
聽到他的話，國中生們的神情頓時一凝。
而只有看到三船手中皺巴巴的名單表的羽生清安臉色有一瞬間的怪異。他盯著領隊手中的名單表，只覺得莫名眼熟。
沒錯，三船手裏那張皺巴巴的報名表，正是羽生清安那天粗略模擬出來的出賽名單。
連褶皺都一模一樣。
羽生清安：…是直接換都不換的嗎？
然而當三船將明天出戰的‘竹小隊’名單公布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有些訝然。
這次出戰澳大利亞的選手，除了帶隊的鬼是高中生以外，其他人都是國中生。
【竹小隊：真田、手冢、跡部、不二、切原、亞久津、鬼。】
這次澳大利亞代表隊的關註度雖然比起在表演賽上大放異彩的日本代表隊沒有那麽明顯，但是相對於其他國家還是要突出很多的。
身為本屆u-17世界杯的東道主，澳大利亞和他們這場比賽的門票早早就售罄了。
聽到領隊念出的名字，在場的人都在想羽生清安會怎安排出戰。
無論是單打還是雙打，這些人都不太好組合。
*
夜晚，羽生清安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最先聞到了一股沁人陶醉的玫瑰清香。
是跡部。
羽生清安看著穿著深灰色睡袍站在他門口的跡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怎麽了？”
跡部看著眼前人濕漉漉的頭發，眉頭一皺。
“你先吹頭發。”
他沒有先說自己的來意，而是示意羽生清安先處理自己的頭發。
即使他們已經在選手村住了一段時間，但是羽生清安的房間裏面並沒有什麽過多的痕跡。
羽生清安帶過來的東西很少。少到一個行李箱都可以裝起來放在角落裏。
跡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看著上面有些擺放得有些淩亂的白色小瓶，跡部皺了皺眉。
那是什麽？生病了？
跡部看著正在擦頭發的人，抵著太陽穴的手指敲了敲。他回想了一下來到墨爾本這些天羽生清安的一舉一動，並沒有發現異常。
而且，羽生清安的臉色也沒有任何不對勁。
他打量著羽生清安，視線看向了他的眼下。他倒是從立海大的後輩那聽說過羽生清安睡眠不好的問題，但是…
如果那些空掉的白瓶子是助眠藥物，跡部覺得他現在就可以直接把羽生清安送進醫院。
跡部不認為羽生清安會是一個亂來的人。所以，那些白瓶子裏大概還有其他作用的藥物。
“抱歉，房間忘記收拾了。”
將頭發擦到半幹的羽生清安註意到了跡部的目光，他笑著走到櫃子前，將空掉的瓶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自然，絲毫沒有任何不對勁。
跡部看著櫃子上剩下了三個白瓶子，深藍色的眼眸微動。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助眠的藥？”
羽生清安倒了一杯水給他，“對。”註意到跡部微頓的手指，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些維生素。”
維生素？
跡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怪異，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打量著羽生清安的臉色，對他的解釋不可置否。
“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羽生清安註意到他的目光，將毛巾搭在脖子上，轉移著話題。
“我想知道，明天單打三的人會是誰。”
雖然三船公布了出賽名單，但是具體出賽的順序並沒有說。鬼作為‘竹’小隊的隊長，必定是作為單打一出場的。
剩下的人，在跡部的猜想中，真田和亞久津很有可能因為在集訓時的表現再次組成雙打，他和不二、手冢，還有切原，勢必有一組雙打。
但是基於個人原因，跡部想要單打。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一頓。“為什麽會來問我？”
這不應該去找教練組嗎？
跡部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勾起嘴角哼笑一聲。“啊嗯？出賽名單都是你決定的，你覺得老頭子會改變嗎？”
在三船拿出那張名單的時候，跡部就看出了上面的字跡是誰的。
羽生清安：…好吧。
羽生清安喝了一口水，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出乎跡部意料的是，除了單打一他猜對了，其他的他都沒有猜中 。
雙打二是手冢和真田，雙打二是他和不二。切原是單打三，亞久津仁是單打二。
“如果你想要單打三，可以和三船教練提一下。”只要有足夠的理由，三船是不會說什麽的。
羽生清安看著跡部的眼睛，建議著，“不過，我能知道理由嗎？”
聽到他的話，跡部忽然神情一僵。“沒什麽，只是和澳大利亞的單打三有些事要解決。”
澳大利亞的單打三？解決？
羽生清安挑了挑眉。很快就在記憶裏找出了相關信息。
澳大利亞的單打三據說是他們的ACE，名字叫高爾吉亞。
不過有從別的地方聽到‘高爾吉亞’傳聞的羽生清安看了跡部眼，直覺告訴他事情不簡單。
“算了，既然你這麽安排，一定也是有你的考慮。”
跡部輕咳一聲，沒有再糾結什麽單打三的事情。
在離開之前，跡部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看著羽生清安。
“你為什麽不安排自己？”
羽生清安一怔。
跡部盯著他漆黑的眼眸，搭在臂彎裏的手敲了敲。“還有。”
“你的證件為什麽和我們的不一樣？”
在選手村裏。每個人都會有表明身份的掛牌用於出入選手村，教練們的是教練證，領隊的是領隊證，他們這些選手則是選手證。
但今天跡部卻註意到羽生清安的和他們不一樣。他的掛牌上什麽也沒有，就像是專門用來進出選手村的臨時證件一樣。
“那個啊…”
羽生清安輕聲笑了笑，“因為我的弄丟了，三船教練重新弄了一個給我。”
這個是實話。羽生清安的證件在表演賽結束之後就找不到了，為了方便進出選手村，他去找三船補要了一個。但是是空白的掛牌。
“是嗎…”跡部看著眼前的人，聯想到三船不靠譜的樣子，但也相信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為什麽不安排自己？”問題又繞了回來。
羽生清安面色坦然，他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當然是要考慮到所有人的發展。”
“這可是漲經驗的好機會。”
“比起我。”羽生清安對上跡部的目光，彎了彎眼睛。
“其他人更需要出場的機會不是嗎？”
*
因為這一次出場的人幾乎都是國中生，羽生清安並沒有留在選手休息室裏觀賽，而是和幸村一起去了現場。
其他人也是一樣。
現場，作為東道主的澳大利亞有著絕對的‘駐場優勢’。
場邊的觀眾席上大部分都是紅藍白的國旗，而在後場的時間裏，播放的也是澳大利亞的國歌。
羽生清安看著觀眾席上只有零星幾處是屬於他們的應援，目光落在了‘竹’小隊的成員上。
早上賽委會已經把雙方的出戰首發名單公布了。面對日本代表隊的首發名單，引起了很多的留言。
今天，真田他們的壓力…很大。
“B組第二場比賽！澳大利亞代表隊VS日本代表隊現在開始！”
“有請雙方選手上場！”
音樂聲停下，廣播播報的聲音響徹全場。
羽生清安看著走上球場的真田和手冢，轉動視線，看向了他們的對手。
那兩名對手在三津谷前輩的資料裏，全部都是防守型選手。
對方似乎預料到了他們會力求拿下首勝。
“1：0！日本代表隊暫時領先！”
“用‘零式發球’拿下一局！好耶！”
切原一如往常那樣，激動地趴在欄桿上，看著場上被手冢的發球震驚的對手，興奮地揮舞著手上的應援。
應援是堀尾和浦山他們從國內帶過來的。昨天才抵達澳大利亞的他們，因為沒有搶票沒有搶過東道主的球迷，只好把準備的應援給了選手。
所以…
“加油！加油！”
“拿出氣勢來！！！”
“可別讓他們小瞧了我們喲！”
……
喜歡湊熱鬧的種島和越前龍雅一個拿著應援手幅、另一個拿著加油棒裝成球迷瘋狂地揮舞著，而一樣的入江和毛利不甘示弱，禍禍著國中生們也一起。
羽生清安看著手裏印著日本代表隊全體成員Q版形象的手幅忍俊不禁。
對於真田他們來說，恐怕沒有比同伴的鼓勵更激勵自我的了。
“真田和手冢的組合，羽生還真是…”丸井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這算什麽？當初的死對頭成為了我的搭檔…
“可能是因為那句話吧…”仁王盯著場上又拿下一局的人，笑了笑，“‘最了解你的人絕對是你的對手’，puri。”
想起當初真田和手冢之間的對戰，丸井不可置否。
“不過，真田的臉色看上去絲毫沒有放松的樣子。”他提醒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人都看向了場上握著球拍的真田。
“3：0！日本代表隊領先！”
他們又拿下了一局。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手冢腳下的漩渦，又看了一眼落在界外的網球，最後視線落在了真田的臉上。
他瞇了瞇眼睛，有種‘果然還是這樣’的感覺。
“對於真田來說，這一場比賽的壓力，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大。”
嗯？
切原一怔，他看著場上的副部長，努力轉動著腦子，忽然白光一閃。
“難道說…”
“副部長的壓力是來源於手冢前輩嗎？”
他扭頭看向羽生清安所在的地方，求證著。
聽到切原的話，羽生清安有些意外，他勾起嘴角，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沒錯。”
這下，其他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為什麽啊？”金太郎探出腦袋，有些疑惑，“現在我們不是領先嗎？為什麽黑臉前輩會有壓力？”
被人用求知般的眼神看著的切原莫名挺直了背，他擡手摸了摸下巴，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沒有發現嗎？雖然副部長有成功回擊對方的來球，但是，有幾次關鍵性的地方都是手冢前輩救回來的。”
如果是他看不慣的人/被視為對手的人這樣做的話，肯定會很不甘心的。
切原瞟了一眼所有所思的越前，在心裏哼了一聲。
對真田來說，澳大利亞主場優勢給他的壓力遠沒有他的搭檔手中帶給他的多。
當初他把羽生清安給他的資料轉交給手冢之後，就從爺爺那得知他沒過幾天就去了德國。
現在，手冢的手臂徹底恢覆，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他的身體素質也遠超從前。
真田不敢保證，現在的自己對上手冢是否能贏。
‘不要想太多！弦一郎！’
‘現在是比賽！最重要的是拿下勝利！’
真田皺著眉，在心裏呵斥著自己，但當他揮拍回擊對手的球時，那顆黃色的小球觸網了。
“澳大利亞代表隊得分！3：1！”
真田盯著在地上滾動的網球，眉心緊皺。
站在他身後的手冢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4:1！”
“4:2！”
… …
澳大利亞的選手把突破口放在了真田的身上。
“那家夥還真是固執啊。”越前龍雅雙手插兜，很顯然已經看出了真田的問題。但是…
他看著站在底線處的手冢，勾了勾嘴角。
“他也一樣。”
越前龍雅轉頭看向身旁的羽生清安，“你故意的是嗎？”
？？？
註意到他們這邊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羽生清安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卻彎了彎。
越前：“為什麽這麽說？”
越前的視線在自家大哥和羽生清安之間來回轉動，明顯對這個問題很在意。
“是因為真田副部長太在意了吧？”
切原擡手抓了抓自己蓬蓬的頭發，“雙打是最能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搭檔實力的。”
像之前他和前輩們組雙打，都能很直觀的認識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或者不足。
不能說照鏡子，但是也大差不差。
更何況和副部長搭檔的還是手冢前輩。
在切原看來，副部長和部長組合都沒有和手冢前輩組合來得壓力大。
柳看著給越前講解的切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一種‘孩子長大’的自豪油然而生。
羽生清安笑著摸了摸切原的腦袋，肯定了他的話。
真田對於手冢的執著比任何人都要強。同時，讓他和手冢組成雙打，是羽生清安再一次的提問。
正如全國大賽上，面對和手冢一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真田，他問的那句話。
‘一定要正面擊潰手冢嗎？’
而這一次，羽生清安想要問真田的是。
‘你掙脫了束縛嗎？’
羽生清安能看出來，真田盡管在全國大賽上贏了手冢，但他始終都沒有把自己從名為‘手冢’的束縛解脫出來。
U-17訓練營勝負組之分，讓兩人的實力模糊起來，而這次雙打組合，又讓一切變得清晰。
而手冢同樣看出來了。
但是他的做法卻讓羽生清安有點意外。
手冢在幫真田。
等到交換位置的時候，手冢忽然對真田說了一句話。
“‘黑龍三重斬’為什麽不用？”
啊？
場外的人聽到了手冢的話，紛紛有些疑惑。
在剛剛的幾局裏，真田只用出了黑龍二重斬。
真田皺眉，“它還沒有…”完善…
“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手冢打斷了真田的話。
他看著怔住的真田，鏡片後面的眼睛十分平靜。
“你和羽生練球的時候，就已經成功了。”
真田一怔。
什麽什麽什麽？！
聽到手冢的話，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了起來。
“羽生前輩，是真的嗎？！”
切原瞪大了眼睛向羽生清安求證。副部長真的已經完成了‘黑龍三重斬’嗎？！！！
沒有想到手冢會看到那場對練的羽生清安挑了挑眉，沒有瞞著。“是真的。”
“那為什麽…”切原剛想說為什麽副部長不用這一招，但卻反應過來，閉上了嘴。
現在的真田副部長，用之前部長的話來說，就是心已經亂了。
不光是主場壓制，還有對手冢前輩的認知，以及對自己的懷疑。
正當真田沈思的時候，手冢又說出了他經常說的一句話。
“不要大意。”
名為‘手冢’的大山從來都不是那麽容易翻越的。
真田一直都有這個認識。但是，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他小時候輸給手冢的那一刻。
羽生說的對，他很容易陷入一個怪圈。
以手冢為起點，將自己包裹在內的圓圈。跳不出來，越不過去。
稍微冷靜下來的真田站在球場上，閉上了眼睛。
或許束縛他的從來都不是手冢，是拿手冢作繭自縛的自己。
*
“比賽結束！6:4！日本代表隊獲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他們再一次拿下了首勝。
“chai～”
“還真是精彩啊…”
種島看著用‘黑龍三重斬’結束比賽的真田，眼底的興趣都快溢出來了。上次真田和他對打的時候，他的三重斬都只是個雛形。
真田和手冢下場，切原他們就圍了上去。羽生清安看著直呼‘副部長好酷’的切原和臉色不自在的真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忽然，對面澳大利亞的選手休息區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身為隊長，居然輸給了日本隊？！”
“果然是廢物！”
“白白浪費了戰術！”
…
羽生清安看著對面高大的男人對著同伴惡語相向的樣子，在腦海裏找到了那人的信息。
高爾吉亞，是澳大利亞代表隊的得力幹將。也是這次比賽出任單打三的選手。
今天早上羽生清安還從黑部教練那聽到了一個消息，澳大利亞隊差點因為大打架而禁賽。
打架的人正是高爾吉亞，而另外一個，聽說是英國隊的選手。
單打三…
羽生清安轉頭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的跡部。
這時，三津谷說話了。
“跡部君，那個高爾吉亞似乎和你有過節？”
三津谷看著對面的人並不善意的目光，對於他搜集到的情報增加了14%的可信度。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
嗯？？？
羽生清安看向知情人三津谷。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同樣看了過來。
三津谷推了推眼鏡，“高爾吉亞性格霸道囂張，對同隊的人暴力相向，對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前天有聽聞他因為打架差點被禁賽的消息。”
“打架？？！”
“禁賽？？！”
切原有些震驚。不過他反應過來，舉起手：“但是和跡部前輩有什麽關系？難道說和他打架的是跡部前輩？不可能的啊哈哈哈哈——”
餘光瞥見跡部難看的臉色，切原喉嚨裏還沒有笑出來的哈哈戛然而止。
切原：不會吧？！！（尖叫）
柳：根據臉色來看，跡部當時處於下風的可能性為78%。
“難怪昨天晚上你來找我…”羽生清安陷入沈思，原來昨天跡部想要換到單打三的原因是這個麽。
羽生清安：嘶——
等等。
站在羽生清安身旁的幸村一頓。
“昨天晚上跡部找你了嗎？”
昨天十點，和羽生清安聊天、在他去洗漱之後才離開房間的幸村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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