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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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雙打一的比賽即將開始，請雙方選手入場——”
廣播的聲音響起，跡部和不二也從自己的網球包裏拿出了球拍。
數據組的三津谷看著澳大利亞上場的選手，鏡片後面的眼眸微閃。
這次澳大利亞轉變了戰術，從上一輪的防守變成了攻擊。
根據情報，對面上場的雙打組合是澳大利亞代表隊數一數二的、以‘高速發球’出名的王牌雙打，擅長快攻。
很顯然，他們是臨時轉變戰術的。澳大利亞想要迅速解決這場比賽。
三津谷看著對面澳大利亞的隊長和裁判交涉的動作，視線忽然看向了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也看出來了。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澳大利亞代表隊的成員，搭在臂彎裏的手摩挲了一下。
“1:0，澳大利亞代表隊領先！”
“在國中生裏，想不到也有這樣球速的選手啊。”
入江看著屏幕上的比分，感嘆了一句，“不愧是澳大利亞隊啊。”
澳大利亞隊的發球在諸多賽事上都相當有名。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兩個人還只是國中生而已。
柳下意識地看向手中的手表，“這四球都超過了300km/h。”
在日本代表隊裏，發球最快的是高中生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
入江抱臂看著場上的跡部，“不過，他應該已經適應了這種速度吧。”
在訓練營的那段時間，入江看到過幾次跡部和他的學長對練的場景。比起越知的‘馬赫發球’，這可算不上什麽。
或許是在印證入江的話，接下來跡部開始了回擊。
“日本隊拿下此局！3:3！”
跡部收起球拍，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搭檔不二。
“啊嗯？不是說好以殺止殺的嗎？不二？”
不二一怔。
對面，高爾吉亞的臉色十分不善。按照諾亞的戰術，臨時派出這對雙打就是為了速戰速決的。
但是現在，他們兩個竟然被對面的家夥絆住了。
嘁！拖拖拉拉！
同時，高爾吉亞的目光朝著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看了過去。他看著站在原地神情都沒有變化的羽生清安，瞇了瞇眼睛。
那就是諾亞說的，要提防的人麽…
羽生清安眼神微動，擡眼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打量著他的視線。他看著微微吃驚的高爾吉亞，挑了挑眉。
三津谷前輩在收集澳大利亞代表隊的資料時，就說起過他們的參謀，高爾吉亞的弟弟，諾亞——因為眼疾而被逐出澳大利亞訓練營的網球天才。
因為諾亞的戰術，所以排名靠後的澳大利亞贏了世界第2的瑞士。
“對面似乎來人了。”
幸村註意到對面選手休息席的高爾吉亞驟變的臉色，視線落在了牽著一條斑點狗過來的少年身上。
“他居然過來了。”三津谷也看到了，“他們的參謀可是在比賽期間不會出現在現場的。”
因為眼疾，澳大利亞的參謀諾亞很少會出現在比賽場地。
“4:3，日本代表隊領先！”
“那個日本少年，居然將‘超光速粒子’打回去了！”
“明明前幾局都捕捉不到球的軌跡？！！”
場外的觀眾議論紛紛，而日本代表隊的人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二放下握著球拍的手，看著對面楞住的對手，彎了彎眉眼。
“風之攻擊技，第二式——”
他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眸。
“光風。”
已經找到自己網球風格的不二，當然不會再回到從前。正如剛剛跡部說的，‘以殺止殺。’
那麽，他就要…以速止速。
*
“該死！我們已經被拖太久了！”
澳大利亞隊。看著本該快速結束的戰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止場上的兩人，就連坐在休息區的其他人也開始焦慮起來。
“那兩個家夥是怎麽回事？！”
米魯克看著對面一個氣喘籲籲，另一個只是稍微出點汗的對手，神情不解。
現在的比分已經進行到了5:3。長時間的拉鋸戰讓擅長速攻的他們體力消耗了一大半，這樣下去，他們的情況很不妙。
“看得出來，你們的表現似乎讓軍師不滿了啊…”
跡部看著站在澳大利亞選手席的人，哼笑一聲。“以為速攻就能拿下這一局嗎？”
“太天真了。”
站在網前的不二同樣笑了笑，“我的體力雖然不是強項…”
“但是因此拖後腿的話，也會不甘心的。”
他的話音剛落，澳大利亞的選手就看到不二紊亂的呼吸頓時平緩下來。
！！！
這下不只是對手，就連日本代表隊這邊也楞住了。
三船看著將對面的人戲耍的兩名國中生，仰頭灌了一口美酒。
“還真是有趣。”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叫不二的國中生，體力一直是他的短板。而被稱為搶七王的跡部，是名副其實的‘體力狂魔’。
羽生清安將他們兩個安排在一起…
看人的眼光還算是犀利。
三船勾了勾嘴角。那兩個小鬼有個共同點。
無論是跡部，還是不二，他們都喜歡在和強敵的對抗中，迫使自己成長。
換句話說，是在超越和被超越的臨界點，讓自己變得更強。
“看樣子，你們似乎到不了本大爺最喜歡的搶七了。”
跡部拿出一個網球，看著對面的人挑眉。
現在是他的發球局。
“小米魯克！他的發球不足為懼！”
“我們只要防守好就能趕上他們！”
“一鼓作氣——”
而這時，站在澳大利亞選手席的諾亞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他在黑暗中下意識地看向球場的方向，似乎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寒氣。
“啊嗯？”
聽到對手對自己發球的評價，跡部拿著網球在地上彈了彈。他看著對面堪稱完美的防守陣型，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本大爺的發球…”
黃色的小球高高拋起，跡部瞬間起跳，揮拍的那一刻，周圍的物體隱隱震動。
滋啦——！
原本看著場上比賽的羽生清安忽然眼前一黑，下一秒，他就被人帶離了原地。
“小心。”
拉著他的人是幸村。
等到他眼前再次恢覆光亮，他就看到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掉了許多玻璃渣。
羽生清安：…
“…太、太離譜了吧？！”
“玻璃渣簡直就像是風雪一樣！”
“果然還是跡部的風格啊…”
…
幸村看著沈默不語的羽生清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跡部的作風，一向如此華麗。
“本場比賽結束！日本代表隊6:3獲勝！”
站在網前，米魯克神情覆雜地看著一開始被他們輕視的對手，沈默了一秒之後。
“…你們很厲害。”
不二笑而不語，而跡部直接回了一句‘當然’。
在下場的時候，跡部忽然看了一眼澳大利亞的選手席。中途牽著斑點狗趕過來的少年現在正在和別人說話。
諾亞制定的戰術的確很好，但是，卻對他們的實力估算產生了失誤。
同時，也小看了那家夥。
“二連勝！接下來就一鼓作氣地拿下最後一場比賽吧！”
只要再拿下一局的勝利，那麽日本代表隊就可以鎖定16強。
而下一場要進行的是——
單打三！！！
澳大利亞隊。
高爾吉亞沈著臉，盡管他現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但是在諾亞的面前，他還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
前面兩場的失敗，是他們那些蠢貨的無能，絕對不是諾亞戰術的問題！
“哥哥，單打三是不是要開始了？”
牽著斑點狗坐在椅子上的諾亞‘看’向自己哥哥所在的方向，問道。
高爾吉亞一頓，“沒錯。”
他拍了拍弟弟的腦袋，安慰著，“沒關系，只要拿下單打三的勝利，澳大利亞隊就能翻盤。”
“我會打敗日本隊的那個長相老氣的高中生的。”
拿下這一局，諾亞就能重新制定新的戰術。
說完這句話，高爾吉亞拿起自己的球拍就走上了球場。
“不對。”
“哥哥的對手不是那個人。”
諾亞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他們上場的不是帶隊的高中生，而是另一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底下檢查自己球拍的切原，忽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赤也。”
嗯？
切原聽到聲音，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前輩叫他有什麽事嗎？
羽生清安左手抵著側臉，看著仰頭望著自己的小孩，眼睛彎了彎。
“加油。”
切原一怔，隨後嘴角上揚，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也變得亮晶晶。
“好——！！絕對不會讓羽生前輩失望的！！！”
他會拿下勝利！
-
“日本代表隊此局獲勝！4:3！”
“交換場地！”
看著落在高爾吉亞身後的網球，澳大利亞這邊都有些不可置信。
對面的日本國中生居然和高爾吉亞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領先一分！
“小鬼，別太得意了。”
高爾吉亞站在球場上，看著對面的卷毛小子，嘴裏說著蹩腳的日語，手裏抓著的球拍嘎吱作響。
“哈？！”
切原拿著球拍往自己肩頭敲了敲，對對方語言模式的切換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覆過來。
“得意？我有嗎？”
他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很顯然不能理解高爾吉亞的話。但是那雙青色的眼眸裏卻帶著張揚的笑意。
“連我的不規則發球3.0都接不到，你還真是遜啊。”
不規則發球3.0，是切原在和平等院鳳凰的特殊戰裏領悟的。雖然這招對平等院老大沒有用，但是，對付眼前這個家夥是絕對行的！
切原：有本事他也能有像平等院老大那樣的恐怖力量！
聽到他的話，場邊澳大利亞的選手心裏咯噔一聲，目光紛紛看向了場上的高爾吉亞。
正當他們擔憂高爾吉亞會暴起的時候，卻發現他只是有些危險地瞇起眼睛，並沒有作出出格的事。
“哥哥不會輸的。”
這時，站在場邊的諾亞說話了。
雖然他看不見，但還是聽到了周圍觀眾席上各種各樣的聲音。驚訝、質疑、不滿…
諾亞‘看’向高爾吉亞的方向，用自己的力量為哥哥加油。
哥哥是澳大利亞的驕傲。永遠都是。
“4:4！”
“5:4！”
…
中場休息。
切原坐在長椅上，撩起衣擺擦了擦臉上的汗。他看著對面垂頭不語的高爾吉亞，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了緊。
“看來對手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難纏。”
柳看著自家沈默不語的後輩，“比分在一步步追平。”
“但是…”丸井往嘴裏塞了個泡泡糖，“赤也看上去並沒有那麽急躁。”
如果說是一個月前，面對現在的戰局，即使是領先一分的切原在遇到這樣的對手，絕對會先一步亂了自己的心。
然而，現在的切原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真田環抱著雙手：“對面有不能輸的理由，赤也也一樣。”
真田說的沒錯。如果說，高爾吉亞是為了自己的弟弟而站上賽場，那麽…
柳看了一眼拎著球拍上場的切原，最後看向了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羽生清安身上。
那羽生又把什麽放在了切原的身上了呢。
切原站在底線處，忽然往羽生清安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次輪到他發球。
他抓著手心裏粗糙的網球，力氣大得指節漸漸發白。
砰——
不知道為什麽，切原感覺這次站上球場上的自己，在享受汗水揮灑的同時，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雖然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充滿了能量。
就像游戲裏，他獲得了boss的經驗，等級一下子上升到了意料之外的程度一般。
“小鬼！你還有精力左顧右盼嗎？！”
高爾吉亞看著明顯有些楞神的切原，接住飛馳而來的網球，轉動身體，將球狠狠打向對面。
“0-15！”
切原看著砸在他腳邊的網球，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隨後一松，在自己的衣服上胡亂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看著對面明顯不一樣的高爾吉亞，咧開嘴笑了笑，身體的皮膚漸漸變紅，墨綠色的眼眸也變得淺淡起來。
——集中爆發。
“再來！！！”
想這麽多幹什麽？這可是他第一次在世界的舞臺亮相啊！他怎麽能輸掉呢！
切原將網球拋起，在揮拍的瞬間，右手握著的拍柄轉了個圈。
“這場比賽！！！贏的人是我！！！”也只能是他！！
“怎麽回事？！！！”
“那個叫切原赤也的少年——！”
“神出鬼沒的發球！是羽生清安在表演賽上用出的招式！！”
“不對！不是羽生清安的！！”
…
場外的觀眾看著切原的姿勢，立馬就聯想到了表演賽上羽生清安的身影，但下一秒，那個少年用行動告訴他們並不是！
“喝啊啊啊啊——”
黃色的小球被狠狠拍擊，巨大的力量讓球體扭曲變形，氣流湧動，掀起了巨大的塵霧。
在這一個多月的訓練裏，切原像海綿一樣，努力吸收著他能獲取的經驗。
除了和羽生前輩練習，切原還去找了白石前輩、手冢前輩…甚至是高中生。
他不是天才。沒有什麽華麗的招式，也沒有什麽獨特的技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比努力的人還要努力。
‘赤也。’
再一次，切原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羽生清安的笑臉。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
“日本代表隊獲勝！總比分7:6。”
高爾吉亞站在往前，看著氣喘籲籲的切原，抿了抿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很不錯。”
“那當然。”切原從來都不客氣，他扯了扯嘴角，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你有不能輸掉的理由，我也有。”
聽到他的話，高爾吉亞也笑了。
小組賽第二場，日本代表隊以3勝0負的成績提前鎖定了世界16強的席位。
下了場，切原直接就蹦跶到了羽生清安的身邊，旁敲側擊地想要聽自己最敬愛的前輩對比賽的評價。他裝作不在意地看向旁邊，“怎麽樣，羽生前輩？”
羽生清安沈思片刻，在切原緊張的目光中，擡手摸向了他的腦袋，笑道。
“赤也很棒。”
切原：哦呼~
在羽生清安話音落下的一秒，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切原的背後有小花花灑落，甚至還有瘋狂搖晃的尾巴。
回到選手村後，竹小隊的隊長——鬼總結了這次和澳大利亞對戰時出現的問題和以後要註意的地方之後，黑部代替三船出來宣布了明天他們的出戰名單。
這次帶隊的人是平等院鳳凰。而不變的是，這次的名單依舊沒有羽生清安的名字。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黑部的目光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現在解散，辛苦各位了。”
三津谷接過黑部遞給他的出賽名單，他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立馬就知道了這張名單是出自誰的手。
等到眾人離去，三津谷忽然叫住了落後的柳。
“‘找我有什麽事’你是想這樣說的吧？”
在柳開口前，三津谷率先說出了他想要說的話。
柳從善如流地閉上嘴。但下一秒，三津谷的話讓他的背後瞬間冒出了冷汗。
“蓮二，羽生同學的左手是有什麽問題…”三津谷看著眼前的柳，不放過他任何異樣的表情。“對吧？”
他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的反光讓柳回神。
柳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三津谷，沈默了三秒。
“…抱歉，亞玖鬥兄長。”
“關於羽生的情報，是屬於不可分享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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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打一的比賽即將開始，請雙方選手入場——”
廣播的聲音響起，跡部和不二也從自己的網球包裏拿出了球拍。
數據組的三津谷看著澳大利亞上場的選手，鏡片後面的眼眸微閃。
這次澳大利亞轉變了戰術，從上一輪的防守變成了攻擊。
根據情報，對面上場的雙打組合是澳大利亞代表隊數一數二的、以‘高速發球’出名的王牌雙打，擅長快攻。
很顯然，他們是臨時轉變戰術的。澳大利亞想要迅速解決這場比賽。
三津谷看著對面澳大利亞的隊長和裁判交涉的動作，視線忽然看向了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也看出來了。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澳大利亞代表隊的成員，搭在臂彎裏的手摩挲了一下。
“1:0，澳大利亞代表隊領先！”
“在國中生裏，想不到也有這樣球速的選手啊。”
入江看著屏幕上的比分，感嘆了一句，“不愧是澳大利亞隊啊。”
澳大利亞隊的發球在諸多賽事上都相當有名。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兩個人還只是國中生而已。
柳下意識地看向手中的手表，“這四球都超過了300km/h。”
在日本代表隊裏，發球最快的是高中生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
入江抱臂看著場上的跡部，“不過，他應該已經適應了這種速度吧。”
在訓練營的那段時間，入江看到過幾次跡部和他的學長對練的場景。比起越知的‘馬赫發球’，這可算不上什麽。
或許是在印證入江的話，接下來跡部開始了回擊。
“日本隊拿下此局！3:3！”
跡部收起球拍，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搭檔不二。
“啊嗯？不是說好以殺止殺的嗎？不二？”
不二一怔。
對面，高爾吉亞的臉色十分不善。按照諾亞的戰術，臨時派出這對雙打就是為了速戰速決的。
但是現在，他們兩個竟然被對面的家夥絆住了。
嘁！拖拖拉拉！
同時，高爾吉亞的目光朝著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看了過去。他看著站在原地神情都沒有變化的羽生清安，瞇了瞇眼睛。
那就是諾亞說的，要提防的人麽…
羽生清安眼神微動，擡眼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打量著他的視線。他看著微微吃驚的高爾吉亞，挑了挑眉。
三津谷前輩在收集澳大利亞代表隊的資料時，就說起過他們的參謀，高爾吉亞的弟弟，諾亞——因為眼疾而被逐出澳大利亞訓練營的網球天才。
因為諾亞的戰術，所以排名靠後的澳大利亞贏了世界第2的瑞士。
“對面似乎來人了。”
幸村註意到對面選手休息席的高爾吉亞驟變的臉色，視線落在了牽著一條斑點狗過來的少年身上。
“他居然過來了。”三津谷也看到了，“他們的參謀可是在比賽期間不會出現在現場的。”
因為眼疾，澳大利亞的參謀諾亞很少會出現在比賽場地。
“4:3，日本代表隊領先！”
“那個日本少年，居然將‘超光速粒子’打回去了！”
“明明前幾局都捕捉不到球的軌跡？！！”
場外的觀眾議論紛紛，而日本代表隊的人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二放下握著球拍的手，看著對面楞住的對手，彎了彎眉眼。
“風之攻擊技，第二式——”
他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眸。
“光風。”
已經找到自己網球風格的不二，當然不會再回到從前。正如剛剛跡部說的，‘以殺止殺。’
那麽，他就要…以速止速。
*
“該死！我們已經被拖太久了！”
澳大利亞隊。看著本該快速結束的戰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止場上的兩人，就連坐在休息區的其他人也開始焦慮起來。
“那兩個家夥是怎麽回事？！”
米魯克看著對面一個氣喘籲籲，另一個只是稍微出點汗的對手，神情不解。
現在的比分已經進行到了5:3。長時間的拉鋸戰讓擅長速攻的他們體力消耗了一大半，這樣下去，他們的情況很不妙。
“看得出來，你們的表現似乎讓軍師不滿了啊…”
跡部看著站在澳大利亞選手席的人，哼笑一聲。“以為速攻就能拿下這一局嗎？”
“太天真了。”
站在網前的不二同樣笑了笑，“我的體力雖然不是強項…”
“但是因此拖後腿的話，也會不甘心的。”
他的話音剛落，澳大利亞的選手就看到不二紊亂的呼吸頓時平緩下來。
！！！
這下不只是對手，就連日本代表隊這邊也楞住了。
三船看著將對面的人戲耍的兩名國中生，仰頭灌了一口美酒。
“還真是有趣。”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叫不二的國中生，體力一直是他的短板。而被稱為搶七王的跡部，是名副其實的‘體力狂魔’。
羽生清安將他們兩個安排在一起…
看人的眼光還算是犀利。
三船勾了勾嘴角。那兩個小鬼有個共同點。
無論是跡部，還是不二，他們都喜歡在和強敵的對抗中，迫使自己成長。
換句話說，是在超越和被超越的臨界點，讓自己變得更強。
“看樣子，你們似乎到不了本大爺最喜歡的搶七了。”
跡部拿出一個網球，看著對面的人挑眉。
現在是他的發球局。
“小米魯克！他的發球不足為懼！”
“我們只要防守好就能趕上他們！”
“一鼓作氣——”
而這時，站在澳大利亞選手席的諾亞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他在黑暗中下意識地看向球場的方向，似乎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寒氣。
“啊嗯？”
聽到對手對自己發球的評價，跡部拿著網球在地上彈了彈。他看著對面堪稱完美的防守陣型，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本大爺的發球…”
黃色的小球高高拋起，跡部瞬間起跳，揮拍的那一刻，周圍的物體隱隱震動。
滋啦——！
原本看著場上比賽的羽生清安忽然眼前一黑，下一秒，他就被人帶離了原地。
“小心。”
拉著他的人是幸村。
等到他眼前再次恢覆光亮，他就看到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掉了許多玻璃渣。
羽生清安：…
“…太、太離譜了吧？！”
“玻璃渣簡直就像是風雪一樣！”
“果然還是跡部的風格啊…”
…
幸村看著沈默不語的羽生清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跡部的作風，一向如此華麗。
“本場比賽結束！日本代表隊6:3獲勝！”
站在網前，米魯克神情覆雜地看著一開始被他們輕視的對手，沈默了一秒之後。
“…你們很厲害。”
不二笑而不語，而跡部直接回了一句‘當然’。
在下場的時候，跡部忽然看了一眼澳大利亞的選手席。中途牽著斑點狗趕過來的少年現在正在和別人說話。
諾亞制定的戰術的確很好，但是，卻對他們的實力估算產生了失誤。
同時，也小看了那家夥。
“二連勝！接下來就一鼓作氣地拿下最後一場比賽吧！”
只要再拿下一局的勝利，那麽日本代表隊就可以鎖定16強。
而下一場要進行的是——
單打三！！！
澳大利亞隊。
高爾吉亞沈著臉，盡管他現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但是在諾亞的面前，他還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
前面兩場的失敗，是他們那些蠢貨的無能，絕對不是諾亞戰術的問題！
“哥哥，單打三是不是要開始了？”
牽著斑點狗坐在椅子上的諾亞‘看’向自己哥哥所在的方向，問道。
高爾吉亞一頓，“沒錯。”
他拍了拍弟弟的腦袋，安慰著，“沒關系，只要拿下單打三的勝利，澳大利亞隊就能翻盤。”
“我會打敗日本隊的那個長相老氣的高中生的。”
拿下這一局，諾亞就能重新制定新的戰術。
說完這句話，高爾吉亞拿起自己的球拍就走上了球場。
“不對。”
“哥哥的對手不是那個人。”
諾亞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日本代表隊的休息區。他們上場的不是帶隊的高中生，而是另一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底下檢查自己球拍的切原，忽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赤也。”
嗯？
切原聽到聲音，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前輩叫他有什麽事嗎？
羽生清安左手抵著側臉，看著仰頭望著自己的小孩，眼睛彎了彎。
“加油。”
切原一怔，隨後嘴角上揚，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也變得亮晶晶。
“好——！！絕對不會讓羽生前輩失望的！！！”
他會拿下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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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代表隊此局獲勝！4:3！”
“交換場地！”
看著落在高爾吉亞身後的網球，澳大利亞這邊都有些不可置信。
對面的日本國中生居然和高爾吉亞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領先一分！
“小鬼，別太得意了。”
高爾吉亞站在球場上，看著對面的卷毛小子，嘴裏說著蹩腳的日語，手裏抓著的球拍嘎吱作響。
“哈？！”
切原拿著球拍往自己肩頭敲了敲，對對方語言模式的切換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覆過來。
“得意？我有嗎？”
他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很顯然不能理解高爾吉亞的話。但是那雙青色的眼眸裏卻帶著張揚的笑意。
“連我的不規則發球3.0都接不到，你還真是遜啊。”
不規則發球3.0，是切原在和平等院鳳凰的特殊戰裏領悟的。雖然這招對平等院老大沒有用，但是，對付眼前這個家夥是絕對行的！
切原：有本事他也能有像平等院老大那樣的恐怖力量！
聽到他的話，場邊澳大利亞的選手心裏咯噔一聲，目光紛紛看向了場上的高爾吉亞。
正當他們擔憂高爾吉亞會暴起的時候，卻發現他只是有些危險地瞇起眼睛，並沒有作出出格的事。
“哥哥不會輸的。”
這時，站在場邊的諾亞說話了。
雖然他看不見，但還是聽到了周圍觀眾席上各種各樣的聲音。驚訝、質疑、不滿…
諾亞‘看’向高爾吉亞的方向，用自己的力量為哥哥加油。
哥哥是澳大利亞的驕傲。永遠都是。
“4:4！”
“5:4！”
…
中場休息。
切原坐在長椅上，撩起衣擺擦了擦臉上的汗。他看著對面垂頭不語的高爾吉亞，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了緊。
“看來對手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難纏。”
柳看著自家沈默不語的後輩，“比分在一步步追平。”
“但是…”丸井往嘴裏塞了個泡泡糖，“赤也看上去並沒有那麽急躁。”
如果說是一個月前，面對現在的戰局，即使是領先一分的切原在遇到這樣的對手，絕對會先一步亂了自己的心。
然而，現在的切原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真田環抱著雙手：“對面有不能輸的理由，赤也也一樣。”
真田說的沒錯。如果說，高爾吉亞是為了自己的弟弟而站上賽場，那麽…
柳看了一眼拎著球拍上場的切原，最後看向了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羽生清安身上。
那羽生又把什麽放在了切原的身上了呢。
切原站在底線處，忽然往羽生清安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次輪到他發球。
他抓著手心裏粗糙的網球，力氣大得指節漸漸發白。
砰——
不知道為什麽，切原感覺這次站上球場上的自己，在享受汗水揮灑的同時，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雖然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充滿了能量。
就像游戲裏，他獲得了boss的經驗，等級一下子上升到了意料之外的程度一般。
“小鬼！你還有精力左顧右盼嗎？！”
高爾吉亞看著明顯有些楞神的切原，接住飛馳而來的網球，轉動身體，將球狠狠打向對面。
“0-15！”
切原看著砸在他腳邊的網球，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隨後一松，在自己的衣服上胡亂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看著對面明顯不一樣的高爾吉亞，咧開嘴笑了笑，身體的皮膚漸漸變紅，墨綠色的眼眸也變得淺淡起來。
——集中爆發。
“再來！！！”
想這麽多幹什麽？這可是他第一次在世界的舞臺亮相啊！他怎麽能輸掉呢！
切原將網球拋起，在揮拍的瞬間，右手握著的拍柄轉了個圈。
“這場比賽！！！贏的人是我！！！”也只能是他！！
“怎麽回事？！！！”
“那個叫切原赤也的少年——！”
“神出鬼沒的發球！是羽生清安在表演賽上用出的招式！！”
“不對！不是羽生清安的！！”
…
場外的觀眾看著切原的姿勢，立馬就聯想到了表演賽上羽生清安的身影，但下一秒，那個少年用行動告訴他們並不是！
“喝啊啊啊啊——”
黃色的小球被狠狠拍擊，巨大的力量讓球體扭曲變形，氣流湧動，掀起了巨大的塵霧。
在這一個多月的訓練裏，切原像海綿一樣，努力吸收著他能獲取的經驗。
除了和羽生前輩練習，切原還去找了白石前輩、手冢前輩…甚至是高中生。
他不是天才。沒有什麽華麗的招式，也沒有什麽獨特的技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比努力的人還要努力。
‘赤也。’
再一次，切原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羽生清安的笑臉。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
“日本代表隊獲勝！總比分7:6。”
高爾吉亞站在往前，看著氣喘籲籲的切原，抿了抿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很不錯。”
“那當然。”切原從來都不客氣，他扯了扯嘴角，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你有不能輸掉的理由，我也有。”
聽到他的話，高爾吉亞也笑了。
小組賽第二場，日本代表隊以3勝0負的成績提前鎖定了世界16強的席位。
下了場，切原直接就蹦跶到了羽生清安的身邊，旁敲側擊地想要聽自己最敬愛的前輩對比賽的評價。他裝作不在意地看向旁邊，“怎麽樣，羽生前輩？”
羽生清安沈思片刻，在切原緊張的目光中，擡手摸向了他的腦袋，笑道。
“赤也很棒。”
切原：哦呼~
在羽生清安話音落下的一秒，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切原的背後有小花花灑落，甚至還有瘋狂搖晃的尾巴。
回到選手村後，竹小隊的隊長——鬼總結了這次和澳大利亞對戰時出現的問題和以後要註意的地方之後，黑部代替三船出來宣布了明天他們的出戰名單。
這次帶隊的人是平等院鳳凰。而不變的是，這次的名單依舊沒有羽生清安的名字。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黑部的目光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現在解散，辛苦各位了。”
三津谷接過黑部遞給他的出賽名單，他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立馬就知道了這張名單是出自誰的手。
等到眾人離去，三津谷忽然叫住了落後的柳。
“‘找我有什麽事’你是想這樣說的吧？”
在柳開口前，三津谷率先說出了他想要說的話。
柳從善如流地閉上嘴。但下一秒，三津谷的話讓他的背後瞬間冒出了冷汗。
“蓮二，羽生同學的左手是有什麽問題…”三津谷看著眼前的柳，不放過他任何異樣的表情。“對吧？”
他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的反光讓柳回神。
柳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三津谷，沈默了三秒。
“…抱歉，亞玖鬥兄長。”
“關於羽生的情報，是屬於不可分享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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