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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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鬼’驅散的眾人分布在各個地方，都不約而同地聽到了切原的慘叫。
“哈哈哈哈…赤也這家夥該不會是和仁王那家夥在一起吧？”
丸井和胡狼在一起。回憶起剛剛被裝在瓶子裏的鬼追著跑的時候，仁王是和切原往一個方向跑的。
現在聽到他的叫聲，下意識就覺得肯定是仁王的惡作劇。
然而丸井看著和他們一起的柳神情有些異樣，心中咯噔一下。
丸井：“哈、哈…赤也那家夥不至於吧…”
能把別人手臂扯下來，那赤也才是鬼吧？！
胡狼：不至於不至於。（畫十字）
不過柳的神情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柳：赤也扯掉羽生手臂的事可能性為16%。而且幸村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另一邊。
聽到切原的慘叫，和幸村站在一起的羽生清安下意識就擡手摸向了自己的義手。
還在。
那切原是…
羽生清安透過走廊上昏暗的燈光，看著倒吊在半空中還在搖晃的‘恐嚇道具’，沈默了三秒。
雖然知道切原是被嚇到了，但是羽生清安莫名有些想笑。
當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摸向左臂的右手忽然觸碰到了什麽。
羽生清安一怔。
剛剛是…
昏暗的燈光下，他只能看見身旁人模糊的側影。
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幸村轉頭看了過來。
“怎麽了？”
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羽生清安眼神微瞇。他的左手沒有感覺，因此觸碰到什麽，或者是被什麽觸碰，他都不能第一時間發現。
剛剛被突然出現的鬼追趕時，羽生清安和其他人散開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但現場太亂，他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等到他一個人摸索著往前走時，忽然就撞上了來找他的幸村。
羽生清安看著自己和他的站位，發現從右側過來的幸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的左手邊。
幸村不管什麽時候，都會站在他的左側。
意識到這一點，羽生清安垂在身側的左手動了動。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沒有聽到回應的幸村背在身後的右手輕顫了一下。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確信自己剛剛的動作足夠輕，完全不會讓羽生清安察覺到。
“羽生？”
“啊，抱歉，剛剛有些走神了。”羽生清安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去找赤也吧。”
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好。”幸村松了一口氣。
*
“原來那不是羽生前輩的手嗎？”
被眾人找到的切原確認自己並沒有把前輩的手‘扯’下來之後，驚魂未定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切原的叫聲太過於淒慘，鬼殺屋將燈調亮了些。
丸井看著這樣的切原，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赤也你也稍微動動腦子啊。”
切原知道自己鬧了笑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還以為羽生前輩是和我走在一起的…”而且他那個時候也是抱著前輩的手。
切原：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抱錯了。
亮了燈的鬼殺屋和昏暗下的鬼殺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切原看著周圍十分逼真的道具，在心裏安慰著自己被嚇到也是正常的，反正不是他怕鬼。
一定不是。
接下來鬼殺屋的探險之旅進行得非常順利，但在一定程度上，驚險和刺激感消減了很多。
羽生清安看著因為有了光線膽子也變大了很多的切原，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淺淺的笑意。
離開鬼殺屋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柳看了眼地圖，提出先去解決午餐。
今天的人很多，如果他們湊著飯點去的話，很有可能要排上很長的隊。
因為有柳在，所以大家都不用擔心找餐廳的問題。
吃飯途中，羽生清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給他發消息的是許久沒有聯系他的平等院鳳凰。
byoudouinn：臭小子，這麽久都不找你哥的嗎？
一上來就是詰問。
羽生清安看著這句話，面無表情地就直接將最新一次他發的消息重新發了過去。
hanyuu：‘你最近沒有流浪吧？’
是半個月前羽生清安給他發的消息。
byoudouinn：…
對面沈默好了一會兒，才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byoudouinn：我沒看到。
理不直，氣也壯。
羽生清安的手在拉黑鍵上停頓了三秒，最後還是沒有把平等院鳳凰拉黑。
hanyuu：遠征結束了？
平等院鳳凰有說過他這個暑假去國外。
byoudouinn：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國。恭喜啊，立海大又奪得一冠~
嗯？
羽生清安看著平等院後面加上的‘~’，想也能想到他現在的表情是多麽的陰陽怪氣。
以前的牧之藤和立海大是彼此的死對頭，不能說包攬冠軍，但是在每年的冠軍爭奪上十分激烈。
平等院鳳凰將牧之藤帶上頂峰，但是卻沒人能守住他創下了榮耀。
為此，平等院鳳凰沒少跑到牧之藤鞭策後輩。
byoudouinn：那些家夥，完全就是不思進取，好好的牧之藤，現在都變成了國中網球末流了。
byoudouinn：當初就應該把你拐到牧之藤的。
看到這句話，羽生清安一怔。
當初，平等院鳳凰是想要羽生清安來牧之藤接替他的。
但是…
系統提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羽生清安看著系統跳出來的提示，眨了眨眼睛，輕笑一聲。
看得出來，鳳凰被刺激到了。
hanyuu：沒辦法，畢竟是王者立海大嘛。
byoudouinn：……
正在吃東西的幸村看到羽生清安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微微一怔。
坐在羽生清安左側的幸村眼角餘光無意間看到了他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王者立海大…’
他的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笑意。
和平等院鳳凰閑聊幾句之後，他像是鋪墊了很久，才說出了這詞發消息給他的目的。
byoudouinn：要不要來海外看看？臭小子。
讓他去海外？
羽生清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
今年立海大網球部一同出游的煙火大會，羽生清安缺席了。
網球部的人相聚在一起，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切原蹲在地上，手中的紙網早就破了洞。他看著裏面游來游去的金魚，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羽生前輩突然要去國外啊？明明約好了要來看今年的煙火大會的…"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有些沈默。
丸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安慰道："羽生肯定是有事情啦，不然也不會這麽突然離開。"
"而且，他今天不是還發了消息給我們嗎？"
已經離開日本的羽生清安今天特意在群裏給他們發了消息，除了對自己缺席的歉意以外，還讓他們今天玩得開心。
"多拍點照片給他嘛。"
柳看著站在金魚攤面前安慰後輩的同伴們，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他轉頭看去，就看到幸村一個人站在外面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撩起布簾走了出去，站在幸村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他看的地方是一個賣蘋果糖的小攤。
柳沈默了一會兒。難道幸村是想吃這個？
不不不。這不符合數據。
"這次的煙火大會好像比以前要安靜許多。"
幸村收回目光，笑了笑。
雖然沙灘上的人依舊很多，但對於他們來說，朋友的缺席是遺憾的。
"精市知道羽生突然離開的原因嗎？"柳看著他。
如果說在場的人誰最了解羽生清安，那非幸村莫屬。
"如果說是修學旅行的話，也太倉促了點。"
柳猜想過很多原因，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想到某種可能，柳忽然皺起眉頭，"難道是…"
難道說，羽生的手？
"不是因為這個。"
幸村笑著搖頭，制止了柳糟糕的猜想。
"聽說是因為他的哥哥。"
羽生清安和幸村有提到過去海外的原因。
"好像是羽生的哥哥讓他出國看他的比賽。"
羽生的哥哥，是平等院阿姨的兒子，是芽衣的親哥哥。
幸村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哥哥，但從羽生清安的只字片語中也大概有了個猜想。
網球很厲害，人很好的一位哥哥。
聽到他的話，柳放下心來。他看著這次游玩有些心不在焉的幸村，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個賣蘋果糖的小攤。
"你剛剛一直在看那個小攤，是想吃嗎？"
幸村微怔，搖了搖頭，"不是我。"
不是他想吃，是去年的羽生…他很想吃。
幸村回憶起去年他們一起來這裏的場景，那時候的羽生清安看著小攤上的蘋果糖出神，卻始終沒有買。
離開金魚攤，切原他們又去了很多去年沒有看到過的地方。
"誒——這個好好吃！羽生前輩一定會喜歡的！"一口咬住剛出鍋的炸蝦的切原，瞪圓了眼睛。
"仁王你怎麽兌換了這個？不是說要那個整蠱道具的嗎？"柳生看著仁王手裏的向日葵頭套有些不解。
"這個給羽生戴著難道不是最好的惡作劇嗎。piyo。"
"今年海灘上多了好多的小吃攤耶！我們一路吃過去吧！選出最好吃的，下次推薦給羽生！"丸井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流動小攤，一手握拳捶了捶掌心。
"別忘記拍照啊大家，回去要發給羽生的。"胡狼一邊拿出錢包，一邊叮囑大家記得拍照。
真田看中了一個小攤的陶器，掏錢買了下來，準備下次送給羽生清安，當作上次他送自己書法的回禮。
…
和去年一樣，柳找了一個人很少的觀賞地點。
眾人坐在沙灘上，靜靜地等著煙火大會最後的表演。
"果然，還是在海邊看煙花最舒服了～"
切原光著腳站在沙灘上，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撲向他地腳。他迎著海風張開手，享受涼爽的海風。
忽然他放下手，跑到邊上撿了一根樹枝，在沙灘上搗鼓起來。
這次柳他們沒有帶野餐布，但是他們都直接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胡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擡頭看著天空，"一顆星星也沒有啊…"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擡頭看去。
柳："雲層太多了。"雖然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天氣很好，但是雲太多了。
丸井："去年來的時候，天上的星星可多了。"
眾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遺憾今天看不到星星。
幸村也一樣擡著頭，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遺憾看不到星星。
他似乎已經記不清那個時候天上有沒有星星了。
幸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有些出神。
他有些遺憾。
遺憾這次羽生清安的缺席。
仁王："只要不下雨就很不錯了。puri。"
其他人：…
丸井看著破壞氛圍的仁王表情難以言喻，但下一秒，他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在沙灘上搗鼓的切原似乎有些異常。
"赤也那家夥在幹什麽？跳舞嗎？"完井瞇了瞇眼睛，看著沙灘上手舞足蹈的切原猜測著。
"手裏還拿著手機。"柳生看了一會兒，"在拍照嗎？"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到切原舉著手機朝他們跑了過來。
"羽生前輩！！大家都在哦～"
嗯？！！！
看著切原手機裏眼熟的人，網球部的人都楞了一瞬。
"誒——！！是羽生誒！"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看著鏡頭裏的大家，眉眼彎了彎。
"雖然不能和大家一起去煙火大會，但請允許我以這樣方式參與進來吧。"
羽生清安似乎是在外面，身後還有行人經過。
"好好好，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缺席了。"
"有了很多以前沒有的小攤嗎？啊…"
"好，下次我一定會品嘗的。"
…
切原拿著自己的手機，在每一個人的面前停留。最後來到了部長面前。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猝不及防地和鏡頭前笑瞇瞇的幸村對視，倏地一怔，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羽生前輩！看這個！"
切原將鏡頭調轉方向，對準他剛剛搗鼓的沙灘。
要一起打下去。
看著沙灘上的字，羽生清安一頓，隨後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不僅僅是他，其他跟著切原走過來的人也露出了笑意。
"不錯嘛赤也！書法有進步哦！"
丸井看著明顯進步很多的字體，伸手狠狠地揉了一把切原的腦袋。
真田抱臂看著沙灘上的字，擡手扯了扯帽檐。
"尚且過得去。"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慌慌張張地將手機交給了離他最近的部長，往旁邊跑去。
其他人：？？？
和幸村再次對視的羽生清安：…
等到切原再跑回來的時候，他的懷裏抱著剛買來的仙女棒，十分嚴謹地拆開插到了沙灘上，緊接著點燃。
最後切原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丸井：喔唷，要許願了。
其他人看著切原的動作，雖然覺得這樣做很幼稚，但每個人都閉上了眼睛。
包括視頻裏的羽生清安。
再次睜開眼，切原看著沙灘上保留得完完整整的字跡，目光看向了海邊。
切原：盯——
為什麽沒有被沖走？
又等了一會兒，發現海浪一直都不沖過來的切原急了。
他紮起褲腿，往海邊走。
真田看著他冒冒失失的動作，皺了皺眉。太危險了！
正當他張口想要叫住切原的時候，忽然一怔。
"赤也……"
丸井看著站在淺灘不停地用手招水，想要海浪沖掉沙灘上的字跡的切原，有些楞怔。
不只是他一個人，其他人也一樣。
切原的衣服被打濕，他看著只是把仙女棒沖倒的海浪，皺了皺眉。
糟糕！寫太遠了，大海帶不走他們的願望了。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再寫一遍的時候，忽然身邊來了人。
"誒？丸井前輩？"
不只是丸井，其他人都過來了。
因為拿著手機而不得不站在沙灘上的幸村看著不約而同在淺灘招水的同伴們，臉上的笑容漸深。
"羽生。"幸村輕輕叫了一聲羽生清安的名字。"大海會帶走我們的願望的。"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怔怔地看著在海邊瘋狂潑水的眾人。
明明是這麽幼稚好笑的事情，卻讓人心頭一顫。
"砰——"
"誒？！放煙花了！！"
"哇～好好看！"
一聲巨響，漆黑的夜空中劃過一道火光，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海灘。
羽生清安看著鏡頭裏絢麗多彩的煙花，嘴角勾起。他伸出手，隔著屏幕觸摸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啊、啊——"
而這時，海風帶著一股浪花沖了過來。切原一個不穩，差點摔在水裏。幸好被站在他旁邊的真田揪住了衣領。
真田：太松懈了！
切原：哈、哈哈…
然而這股海浪，帶走了他們的願望。
幸村看著重新變的平整幹凈的海灘，輕聲笑了笑。
視頻那頭的羽生清安聽著切原滋哇亂叫的聲音，下一秒，鏡頭裏就看到了滿天繁星。
"雲散開了。"
幸村將鏡頭對準天空，看著手機頻幕上楞住的少年，眉眼彎了彎。
"星星出來了。"
他沒有了遺憾。
因為他看到了星星。
-
另一邊，出來找人的平等院鳳凰看著躺在草地上的羽生清安一怔，擡腳走了過去。
"怎麽把手機關了？打電話都找不到人。"
他在羽生清安的身邊坐下來，看著他放在身邊的手機問道。
"還以為你被拐了。"
平等院鳳凰嗤笑一聲。正當他以為羽生清安會反駁他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他的笑聲。
平等院鳳凰：？？？
"啊，我的手機沒電了。"
羽生清安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笑意，引得平等院鳳凰看了他好幾眼。
今晚上羽生清安的心情看起來很好。
不，不能說很好。
平等院鳳凰打量著眼前的人，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一下下巴。
"怎麽？是因為難得和我出來玩，所以很高興？"
看不出來這小子還蠻想他的嘛。
羽生清安：…
看著似乎已經肯定了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沈默了三秒。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實情。
平等院鳳凰看著羽生清安臉上'你說的都對'的表情，哼笑一聲，擡手就揉了揉他的腦袋。
"臭小子…"
草地上，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都看著天空。
"沒星星你看什麽呢？"
平等院鳳凰看著被雲層遮住一時半會兒都不一定會看的到星星的夜空，有些不明白羽生清安在看什麽。
"今天可不一定會有星星。"
他勸說者，眼角餘光卻瞥見了羽生清安眼底的笑意。
"…我已經看到了。"
"很多，很亮，很美。"
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鳳凰，你會一直打下去的，對嗎？"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撐在草地上的手一緊。他盯著羽生清安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良久，他才嗤笑了一聲。
"怎麽不打，你和我可是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平等院鳳凰不知道從哪裏拿來兩罐啤酒，扔了一瓶給身旁的人，自己單手打開，往嘴裏灌了一口。
"你居然還喝酒。"
羽生清安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瞇了瞇眼睛。
平等院鳳凰身形一頓。
"還給我喝。"
"臭小子，你的可不是。"平等院鳳凰解釋了一句。他還是懂得分寸的。
但當羽生清安低頭看去，看清平等院鳳凰扔給他的是什麽之後，臉色變黑。
"你這家夥！給我喝牛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羽生清安不可置信的眼神，成功逗到人的平等院鳳凰哈哈大笑起來。
*
過了一會兒，平等院鳳凰也躺了下來。
夏夜裏的風從他們身上吹過，拂動了兩人的發絲。
羽生清安看著天上被風吹動的雲，擡起了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
手做出圓圈的動作，慢慢靠近自己的眼睛。
小時候的他最喜歡這樣做。
眼睛透過圓圈往外看，只能看見小小的一片。但是當手慢慢湊近眼睛的時候，圓圈裏的世界就變大了。
他看著天空，喃喃道："鳳凰…"
"星星出來了。"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擡眼看去。
入目滿是星辰。
他扯了扯嘴角，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臭小子…
兩人躺在草地上又看了一會兒，平等院鳳凰就註意到躺在他身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楞了楞，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簡直和小時候完全沒什麽變化啊…
小時候，羽生清安也是這樣，看著星星就睡著了。
平等院鳳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了起來。
平等院：算是有點進步，比以前重了點。
將羽生清安送回他的房間之後，平等院鳳凰就扯過充電線把他的手機插了上去。
手機屏幕亮起，順利開機。
將羽生清安手臂上的繃帶取下之後，平等院鳳凰正準備離開，忽然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他目光掃了過去，就看到屏幕上跳出了幾條消息。
平等院鳳凰的眼睛危險地瞇起，盯著屏幕上的一條信息看了許久，直到屏幕熄滅。
一夜無夢？
哈？這是什麽粘糊糊的話？
平等院鳳凰皺眉晃了晃腦袋，起身離開。
經過走廊的時候，剛好迎面撞上了訓練回來的毛利。
看著平等院鳳凰出來的房間，毛利在心裏唏噓不已。
毛利：真是沒有想到，小清安居然是老大的弟弟。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
毛利沖平等院鳳凰打了聲招呼，"老大。"
平等院鳳凰看著他滿頭的汗，應了一聲。走過毛利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毛利似乎是立海大出來的人。
"毛利。"
嗯？
毛利看著突然叫住他的平等院鳳凰，神情疑惑。正當他以為老大是想說明天比賽的事情時，就看到眼前的人皺著眉，說了一句讓他瞪大眼睛的話。
"Seiichi是誰？"
毛利：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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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驅散的眾人分布在各個地方，都不約而同地聽到了切原的慘叫。
“哈哈哈哈…赤也這家夥該不會是和仁王那家夥在一起吧？”
丸井和胡狼在一起。回憶起剛剛被裝在瓶子裏的鬼追著跑的時候，仁王是和切原往一個方向跑的。
現在聽到他的叫聲，下意識就覺得肯定是仁王的惡作劇。
然而丸井看著和他們一起的柳神情有些異樣，心中咯噔一下。
丸井：“哈、哈…赤也那家夥不至於吧…”
能把別人手臂扯下來，那赤也才是鬼吧？！
胡狼：不至於不至於。（畫十字）
不過柳的神情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柳：赤也扯掉羽生手臂的事可能性為16%。而且幸村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另一邊。
聽到切原的慘叫，和幸村站在一起的羽生清安下意識就擡手摸向了自己的義手。
還在。
那切原是…
羽生清安透過走廊上昏暗的燈光，看著倒吊在半空中還在搖晃的‘恐嚇道具’，沈默了三秒。
雖然知道切原是被嚇到了，但是羽生清安莫名有些想笑。
當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摸向左臂的右手忽然觸碰到了什麽。
羽生清安一怔。
剛剛是…
昏暗的燈光下，他只能看見身旁人模糊的側影。
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幸村轉頭看了過來。
“怎麽了？”
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羽生清安眼神微瞇。他的左手沒有感覺，因此觸碰到什麽，或者是被什麽觸碰，他都不能第一時間發現。
剛剛被突然出現的鬼追趕時，羽生清安和其他人散開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但現場太亂，他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等到他一個人摸索著往前走時，忽然就撞上了來找他的幸村。
羽生清安看著自己和他的站位，發現從右側過來的幸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的左手邊。
幸村不管什麽時候，都會站在他的左側。
意識到這一點，羽生清安垂在身側的左手動了動。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沒有聽到回應的幸村背在身後的右手輕顫了一下。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確信自己剛剛的動作足夠輕，完全不會讓羽生清安察覺到。
“羽生？”
“啊，抱歉，剛剛有些走神了。”羽生清安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去找赤也吧。”
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好。”幸村松了一口氣。
*
“原來那不是羽生前輩的手嗎？”
被眾人找到的切原確認自己並沒有把前輩的手‘扯’下來之後，驚魂未定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切原的叫聲太過於淒慘，鬼殺屋將燈調亮了些。
丸井看著這樣的切原，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赤也你也稍微動動腦子啊。”
切原知道自己鬧了笑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還以為羽生前輩是和我走在一起的…”而且他那個時候也是抱著前輩的手。
切原：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抱錯了。
亮了燈的鬼殺屋和昏暗下的鬼殺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切原看著周圍十分逼真的道具，在心裏安慰著自己被嚇到也是正常的，反正不是他怕鬼。
一定不是。
接下來鬼殺屋的探險之旅進行得非常順利，但在一定程度上，驚險和刺激感消減了很多。
羽生清安看著因為有了光線膽子也變大了很多的切原，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淺淺的笑意。
離開鬼殺屋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柳看了眼地圖，提出先去解決午餐。
今天的人很多，如果他們湊著飯點去的話，很有可能要排上很長的隊。
因為有柳在，所以大家都不用擔心找餐廳的問題。
吃飯途中，羽生清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給他發消息的是許久沒有聯系他的平等院鳳凰。
byoudouinn：臭小子，這麽久都不找你哥的嗎？
一上來就是詰問。
羽生清安看著這句話，面無表情地就直接將最新一次他發的消息重新發了過去。
hanyuu：‘你最近沒有流浪吧？’
是半個月前羽生清安給他發的消息。
byoudouinn：…
對面沈默好了一會兒，才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byoudouinn：我沒看到。
理不直，氣也壯。
羽生清安的手在拉黑鍵上停頓了三秒，最後還是沒有把平等院鳳凰拉黑。
hanyuu：遠征結束了？
平等院鳳凰有說過他這個暑假去國外。
byoudouinn：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國。恭喜啊，立海大又奪得一冠~
嗯？
羽生清安看著平等院後面加上的‘~’，想也能想到他現在的表情是多麽的陰陽怪氣。
以前的牧之藤和立海大是彼此的死對頭，不能說包攬冠軍，但是在每年的冠軍爭奪上十分激烈。
平等院鳳凰將牧之藤帶上頂峰，但是卻沒人能守住他創下了榮耀。
為此，平等院鳳凰沒少跑到牧之藤鞭策後輩。
byoudouinn：那些家夥，完全就是不思進取，好好的牧之藤，現在都變成了國中網球末流了。
byoudouinn：當初就應該把你拐到牧之藤的。
看到這句話，羽生清安一怔。
當初，平等院鳳凰是想要羽生清安來牧之藤接替他的。
但是…
系統提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羽生清安看著系統跳出來的提示，眨了眨眼睛，輕笑一聲。
看得出來，鳳凰被刺激到了。
hanyuu：沒辦法，畢竟是王者立海大嘛。
byoudouinn：……
正在吃東西的幸村看到羽生清安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微微一怔。
坐在羽生清安左側的幸村眼角餘光無意間看到了他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王者立海大…’
他的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笑意。
和平等院鳳凰閑聊幾句之後，他像是鋪墊了很久，才說出了這詞發消息給他的目的。
byoudouinn：要不要來海外看看？臭小子。
讓他去海外？
羽生清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
今年立海大網球部一同出游的煙火大會，羽生清安缺席了。
網球部的人相聚在一起，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切原蹲在地上，手中的紙網早就破了洞。他看著裏面游來游去的金魚，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羽生前輩突然要去國外啊？明明約好了要來看今年的煙火大會的…"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有些沈默。
丸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安慰道："羽生肯定是有事情啦，不然也不會這麽突然離開。"
"而且，他今天不是還發了消息給我們嗎？"
已經離開日本的羽生清安今天特意在群裏給他們發了消息，除了對自己缺席的歉意以外，還讓他們今天玩得開心。
"多拍點照片給他嘛。"
柳看著站在金魚攤面前安慰後輩的同伴們，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他轉頭看去，就看到幸村一個人站在外面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撩起布簾走了出去，站在幸村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他看的地方是一個賣蘋果糖的小攤。
柳沈默了一會兒。難道幸村是想吃這個？
不不不。這不符合數據。
"這次的煙火大會好像比以前要安靜許多。"
幸村收回目光，笑了笑。
雖然沙灘上的人依舊很多，但對於他們來說，朋友的缺席是遺憾的。
"精市知道羽生突然離開的原因嗎？"柳看著他。
如果說在場的人誰最了解羽生清安，那非幸村莫屬。
"如果說是修學旅行的話，也太倉促了點。"
柳猜想過很多原因，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想到某種可能，柳忽然皺起眉頭，"難道是…"
難道說，羽生的手？
"不是因為這個。"
幸村笑著搖頭，制止了柳糟糕的猜想。
"聽說是因為他的哥哥。"
羽生清安和幸村有提到過去海外的原因。
"好像是羽生的哥哥讓他出國看他的比賽。"
羽生的哥哥，是平等院阿姨的兒子，是芽衣的親哥哥。
幸村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哥哥，但從羽生清安的只字片語中也大概有了個猜想。
網球很厲害，人很好的一位哥哥。
聽到他的話，柳放下心來。他看著這次游玩有些心不在焉的幸村，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個賣蘋果糖的小攤。
"你剛剛一直在看那個小攤，是想吃嗎？"
幸村微怔，搖了搖頭，"不是我。"
不是他想吃，是去年的羽生…他很想吃。
幸村回憶起去年他們一起來這裏的場景，那時候的羽生清安看著小攤上的蘋果糖出神，卻始終沒有買。
離開金魚攤，切原他們又去了很多去年沒有看到過的地方。
"誒——這個好好吃！羽生前輩一定會喜歡的！"一口咬住剛出鍋的炸蝦的切原，瞪圓了眼睛。
"仁王你怎麽兌換了這個？不是說要那個整蠱道具的嗎？"柳生看著仁王手裏的向日葵頭套有些不解。
"這個給羽生戴著難道不是最好的惡作劇嗎。piyo。"
"今年海灘上多了好多的小吃攤耶！我們一路吃過去吧！選出最好吃的，下次推薦給羽生！"丸井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流動小攤，一手握拳捶了捶掌心。
"別忘記拍照啊大家，回去要發給羽生的。"胡狼一邊拿出錢包，一邊叮囑大家記得拍照。
真田看中了一個小攤的陶器，掏錢買了下來，準備下次送給羽生清安，當作上次他送自己書法的回禮。
…
和去年一樣，柳找了一個人很少的觀賞地點。
眾人坐在沙灘上，靜靜地等著煙火大會最後的表演。
"果然，還是在海邊看煙花最舒服了～"
切原光著腳站在沙灘上，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撲向他地腳。他迎著海風張開手，享受涼爽的海風。
忽然他放下手，跑到邊上撿了一根樹枝，在沙灘上搗鼓起來。
這次柳他們沒有帶野餐布，但是他們都直接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胡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擡頭看著天空，"一顆星星也沒有啊…"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擡頭看去。
柳："雲層太多了。"雖然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天氣很好，但是雲太多了。
丸井："去年來的時候，天上的星星可多了。"
眾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遺憾今天看不到星星。
幸村也一樣擡著頭，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遺憾看不到星星。
他似乎已經記不清那個時候天上有沒有星星了。
幸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有些出神。
他有些遺憾。
遺憾這次羽生清安的缺席。
仁王："只要不下雨就很不錯了。puri。"
其他人：…
丸井看著破壞氛圍的仁王表情難以言喻，但下一秒，他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在沙灘上搗鼓的切原似乎有些異常。
"赤也那家夥在幹什麽？跳舞嗎？"完井瞇了瞇眼睛，看著沙灘上手舞足蹈的切原猜測著。
"手裏還拿著手機。"柳生看了一會兒，"在拍照嗎？"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到切原舉著手機朝他們跑了過來。
"羽生前輩！！大家都在哦～"
嗯？！！！
看著切原手機裏眼熟的人，網球部的人都楞了一瞬。
"誒——！！是羽生誒！"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看著鏡頭裏的大家，眉眼彎了彎。
"雖然不能和大家一起去煙火大會，但請允許我以這樣方式參與進來吧。"
羽生清安似乎是在外面，身後還有行人經過。
"好好好，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缺席了。"
"有了很多以前沒有的小攤嗎？啊…"
"好，下次我一定會品嘗的。"
…
切原拿著自己的手機，在每一個人的面前停留。最後來到了部長面前。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猝不及防地和鏡頭前笑瞇瞇的幸村對視，倏地一怔，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羽生前輩！看這個！"
切原將鏡頭調轉方向，對準他剛剛搗鼓的沙灘。
要一起打下去。
看著沙灘上的字，羽生清安一頓，隨後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不僅僅是他，其他跟著切原走過來的人也露出了笑意。
"不錯嘛赤也！書法有進步哦！"
丸井看著明顯進步很多的字體，伸手狠狠地揉了一把切原的腦袋。
真田抱臂看著沙灘上的字，擡手扯了扯帽檐。
"尚且過得去。"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慌慌張張地將手機交給了離他最近的部長，往旁邊跑去。
其他人：？？？
和幸村再次對視的羽生清安：…
等到切原再跑回來的時候，他的懷裏抱著剛買來的仙女棒，十分嚴謹地拆開插到了沙灘上，緊接著點燃。
最後切原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丸井：喔唷，要許願了。
其他人看著切原的動作，雖然覺得這樣做很幼稚，但每個人都閉上了眼睛。
包括視頻裏的羽生清安。
再次睜開眼，切原看著沙灘上保留得完完整整的字跡，目光看向了海邊。
切原：盯——
為什麽沒有被沖走？
又等了一會兒，發現海浪一直都不沖過來的切原急了。
他紮起褲腿，往海邊走。
真田看著他冒冒失失的動作，皺了皺眉。太危險了！
正當他張口想要叫住切原的時候，忽然一怔。
"赤也……"
丸井看著站在淺灘不停地用手招水，想要海浪沖掉沙灘上的字跡的切原，有些楞怔。
不只是他一個人，其他人也一樣。
切原的衣服被打濕，他看著只是把仙女棒沖倒的海浪，皺了皺眉。
糟糕！寫太遠了，大海帶不走他們的願望了。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再寫一遍的時候，忽然身邊來了人。
"誒？丸井前輩？"
不只是丸井，其他人都過來了。
因為拿著手機而不得不站在沙灘上的幸村看著不約而同在淺灘招水的同伴們，臉上的笑容漸深。
"羽生。"幸村輕輕叫了一聲羽生清安的名字。"大海會帶走我們的願望的。"
視頻裏的羽生清安怔怔地看著在海邊瘋狂潑水的眾人。
明明是這麽幼稚好笑的事情，卻讓人心頭一顫。
"砰——"
"誒？！放煙花了！！"
"哇～好好看！"
一聲巨響，漆黑的夜空中劃過一道火光，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海灘。
羽生清安看著鏡頭裏絢麗多彩的煙花，嘴角勾起。他伸出手，隔著屏幕觸摸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啊、啊——"
而這時，海風帶著一股浪花沖了過來。切原一個不穩，差點摔在水裏。幸好被站在他旁邊的真田揪住了衣領。
真田：太松懈了！
切原：哈、哈哈…
然而這股海浪，帶走了他們的願望。
幸村看著重新變的平整幹凈的海灘，輕聲笑了笑。
視頻那頭的羽生清安聽著切原滋哇亂叫的聲音，下一秒，鏡頭裏就看到了滿天繁星。
"雲散開了。"
幸村將鏡頭對準天空，看著手機頻幕上楞住的少年，眉眼彎了彎。
"星星出來了。"
他沒有了遺憾。
因為他看到了星星。
-
另一邊，出來找人的平等院鳳凰看著躺在草地上的羽生清安一怔，擡腳走了過去。
"怎麽把手機關了？打電話都找不到人。"
他在羽生清安的身邊坐下來，看著他放在身邊的手機問道。
"還以為你被拐了。"
平等院鳳凰嗤笑一聲。正當他以為羽生清安會反駁他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他的笑聲。
平等院鳳凰：？？？
"啊，我的手機沒電了。"
羽生清安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笑意，引得平等院鳳凰看了他好幾眼。
今晚上羽生清安的心情看起來很好。
不，不能說很好。
平等院鳳凰打量著眼前的人，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一下下巴。
"怎麽？是因為難得和我出來玩，所以很高興？"
看不出來這小子還蠻想他的嘛。
羽生清安：…
看著似乎已經肯定了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沈默了三秒。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實情。
平等院鳳凰看著羽生清安臉上'你說的都對'的表情，哼笑一聲，擡手就揉了揉他的腦袋。
"臭小子…"
草地上，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都看著天空。
"沒星星你看什麽呢？"
平等院鳳凰看著被雲層遮住一時半會兒都不一定會看的到星星的夜空，有些不明白羽生清安在看什麽。
"今天可不一定會有星星。"
他勸說者，眼角餘光卻瞥見了羽生清安眼底的笑意。
"…我已經看到了。"
"很多，很亮，很美。"
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鳳凰，你會一直打下去的，對嗎？"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撐在草地上的手一緊。他盯著羽生清安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良久，他才嗤笑了一聲。
"怎麽不打，你和我可是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平等院鳳凰不知道從哪裏拿來兩罐啤酒，扔了一瓶給身旁的人，自己單手打開，往嘴裏灌了一口。
"你居然還喝酒。"
羽生清安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瞇了瞇眼睛。
平等院鳳凰身形一頓。
"還給我喝。"
"臭小子，你的可不是。"平等院鳳凰解釋了一句。他還是懂得分寸的。
但當羽生清安低頭看去，看清平等院鳳凰扔給他的是什麽之後，臉色變黑。
"你這家夥！給我喝牛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羽生清安不可置信的眼神，成功逗到人的平等院鳳凰哈哈大笑起來。
*
過了一會兒，平等院鳳凰也躺了下來。
夏夜裏的風從他們身上吹過，拂動了兩人的發絲。
羽生清安看著天上被風吹動的雲，擡起了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
手做出圓圈的動作，慢慢靠近自己的眼睛。
小時候的他最喜歡這樣做。
眼睛透過圓圈往外看，只能看見小小的一片。但是當手慢慢湊近眼睛的時候，圓圈裏的世界就變大了。
他看著天空，喃喃道："鳳凰…"
"星星出來了。"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擡眼看去。
入目滿是星辰。
他扯了扯嘴角，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臭小子…
兩人躺在草地上又看了一會兒，平等院鳳凰就註意到躺在他身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楞了楞，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簡直和小時候完全沒什麽變化啊…
小時候，羽生清安也是這樣，看著星星就睡著了。
平等院鳳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了起來。
平等院：算是有點進步，比以前重了點。
將羽生清安送回他的房間之後，平等院鳳凰就扯過充電線把他的手機插了上去。
手機屏幕亮起，順利開機。
將羽生清安手臂上的繃帶取下之後，平等院鳳凰正準備離開，忽然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他目光掃了過去，就看到屏幕上跳出了幾條消息。
平等院鳳凰的眼睛危險地瞇起，盯著屏幕上的一條信息看了許久，直到屏幕熄滅。
一夜無夢？
哈？這是什麽粘糊糊的話？
平等院鳳凰皺眉晃了晃腦袋，起身離開。
經過走廊的時候，剛好迎面撞上了訓練回來的毛利。
看著平等院鳳凰出來的房間，毛利在心裏唏噓不已。
毛利：真是沒有想到，小清安居然是老大的弟弟。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
毛利沖平等院鳳凰打了聲招呼，"老大。"
平等院鳳凰看著他滿頭的汗，應了一聲。走過毛利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毛利似乎是立海大出來的人。
"毛利。"
嗯？
毛利看著突然叫住他的平等院鳳凰，神情疑惑。正當他以為老大是想說明天比賽的事情時，就看到眼前的人皺著眉，說了一句讓他瞪大眼睛的話。
"Seiichi是誰？"
毛利：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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