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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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捉蟲）
今年關東大賽的抽簽會場仍然在立海大附中。
而神奈川的第一名，東京的一、二名，千葉的第一名已經成為了種子隊，按照規定，這些學校都不需要抽簽。
已經擔任很多次抽簽會場東道主的立海大這次並不需要抽簽，和去年一樣，他們需要派出幾個人作為抽簽會場的志願者。
去年因為切原，不得已全員出動，但今年就不一樣了。
網球部部活室裏，柳在白板上寫下了這次志願者的安排。
二年級：玉川。
一年級：浦山、津田。
這次，柳並沒有安排切原。因為在關東大賽抽簽的那天，還有其他的事情。
柳：如果是玉川作為志願者的話，就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了。
浦山和津田都是今年一年級新生裏比較出眾的孩子，而柳也有意向去鍛煉他們。
安排完志願者的事情之後，柳又在白板的另一邊用磁貼貼了一張練習賽的安排表。
三年級：真田
二年級：切原
而他們的對手全部都是未知。
將這周的計劃和安排張貼在白板上之後，柳擦掉了白板旁邊寫著的數字‘7’，工整地寫上了數字‘6’。
關東大賽倒計時：6天。
這時，部活室的門被推開，訓練結束的丸井幾人走了進來。
“哇哦，關東大賽只有六天了誒。”
一進來，丸井就看到了白板上刷新的數字。
縣大會結束，柳就在白板的一角劃分出了一個用來倒計時的區域。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起初所有人都沒太在意，但是，看到白板上的數字從兩位變成一位的時候，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就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呢。”丸井擦著臉上的汗感嘆著，從胡狼的櫃子裏摸出了一塊泡泡糖，撕開包裝之後就扔進了嘴裏。
柳不可置否，他看著吹出粉色泡泡的丸井，提醒了一句。
“丸井，你今天攝入的糖分已經超過了平時的35%，下午的常規訓練要完成三組。”
啪——
丸井聽到柳的話，吹出的泡泡應聲炸裂，他瞪圓了眼睛看著正在整理櫃子的柳，臉上寫滿了‘不至於吧’。
丸井：“…好吧。”說完，又在柳看不到的地方又往嘴裏扔了一個泡泡糖。
柳關上自己的櫃子，看著坐在凳子上休息的丸井，沈默了一秒。
柳：“丸井，下午你的訓練加一倍。”
？？？
丸井：“為什麽？！”參謀難道已經像赤也說的那樣，進化出透視眼了嗎？！
柳看著丸井吹出的綠色泡泡，並不是很想解釋。
換好衣服的胡狼忍著笑，將自己櫃子裏的小鏡子放到了自己搭檔的面前。
丸井：！！！
丸井：“…我知道了。”
他忘記把蘋果味和草莓味分開了！
*
很快，白板上的練習賽的安排表就引起了丸井的註意。
他看著上面真田和切原的名字，向正在整理部活室情報角的柳提出了疑問。
“柳，周六那天真田和赤也有練習賽？”
周六剛好就是舉行關東大賽抽簽的那天。
立海大周六早訓通常是進行特殊訓練的，比如說上次的‘黑暗性’訓練。但進行練習賽也不是沒有。
可讓丸井好奇的是，為什麽上面安排的是切原和真田。
柳：“這是弦一郎特意要求的。”
誒？
聽到他的話，正在換衣服的仁王看了過來。
“是那個特訓嗎？puri。”
什麽什麽？
丸井幾人一臉懵。
“沒錯。”柳點了點頭。“是關於左撇子的特訓。”
說到這，在場的人心裏都有了數。
“是因為手冢啊…”丸井有些感嘆真田的執著，但是，“赤也為什麽也參加了這個特訓？”
難道說上次翻墻進去青學，和手冢杠上了嗎？
“等等…”
胡狼像是想起了什麽，“是因為羽生？”
聽到他的話，丸井一怔。
對哦，羽生他是左撇子。
柳：“赤也雖然沒有說原因，但是因為羽生的可能性是97%。”
丸井：“真像啊，他們兩個。”
聽到丸井的感嘆，部活室裏的人都沈默了。
這時，胡狼在部活室裏看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
“赤也還沒有結束嗎？”
按照切原平時的速度，早上的訓練應該已經完成了。但是從他們進來開始，都沒有看到切原的身影。
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今天早上風紀值勤的人是我和真田。”
丸井、胡狼、仁王：…
柳：“早上切原遲到的可能性為86%，被弦一郎抓住的可能性是89%。”
也就是說，現在的切原，還在完成他加倍的訓練。
胡狼：真慘吶，赤也。（抹淚）
*
周六，立海大禮堂。
距離抽簽儀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但提前布置好的禮堂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坐了進來。
羽生清安放下筆，就將寫好的最後一張字帖交給了負責人。今年抽簽儀式上的字帖依舊是拜托了書法社的人來幫忙。
去年抽簽儀式上羽生清安寫下的大字受到了立海大校領導的高度肯定，甚至去年的字帖已經被風紀處的老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其中有一副寫著‘勿驕勿躁’的字帖就專門放在了立海大校史館的入口處，用來勉勵每一個立海大的學子。
羽生清安做完了自己的事，就和抽簽儀式的負責人告別。
走出禮堂，羽生清安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熟人。
是青學的抽簽代表。
“羽生君？”
大石看著眼前的少年，明顯有些驚訝。
羽生清安笑了笑，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歡迎來到立海大，大石君，手冢君。”
看著青學的副部長臉上驚訝的表情，羽生清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證。
“作為書法社的成員過來幫忙。”
而他這句話，讓大石更驚訝了。
“書法社？難道說，這裏的字帖都是羽生君寫的嗎？”
從踏入立海大的校門，大石和手冢就看到了校園內隨處可見的手寫橫幅。因為家中長輩的原因，兩人都能看出這些字帖都是出自同一個人。
羽生清安笑著點頭，聽著眼前的少年‘好厲害’的感嘆，不露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抽簽儀式還有一會兒，你們可以先進去坐著。”他給兩人讓開位置，指了指禮堂裏面。
手冢：“多謝。”
看著兩人的背影，羽生清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茶色頭發的少年垂在身側的左手上。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轉身離開。
走在去網球部的路上，羽生清安撞見了當志願者的浦山。
而在浦山的身後，是兩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
不過，其中眉心有一個痣的少年有些眼熟。
“羽生前輩！！”
浦山看到走過來的羽生清安有些激動，“羽生前輩是忙完了嗎？”
羽生清安在抽簽儀式上幫忙的事，網球部的人都知道。
看著活力四射的浦山，羽生清安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的工作結束了，椎太你的工作還沒有哦。”
浦山一怔，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沖身後的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浦山：糟糕！！看到羽生前輩就忘記自己要做的事了！！
被他帶進來的人是不動峰的抽簽代表。今年是他們第一次參加關東大賽，所以對抽簽場地並不熟悉。
橘吉平看著眼前的少年，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不動峰三年級，橘吉平。”
他做了個自我介紹，向羽生清安微微點頭打招呼。
羽生清安回了個微笑。“立海大三年級，羽生清安。”
一旁被頭發遮住一只眼的深紅發色的少年楞了楞，急忙跟上。
“…不動峰二年級，神尾明。”
橘吉平看著羽生清安，在腦海裏搜索著熟悉的來源。
Hanyuu Kiyoyasu …
那是！
他忽然睜大了眼睛，語氣有些驚訝。
“是你？！”
誒——？
浦山、神尾：橘前輩/羽生前輩認識他嗎？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的眉頭微微上挑。
他知道橘吉平，但是並不知道他認識自己。
橘吉平，曾經的九州雙雄之一。
羽生清安的視線從橘吉平的頭頂劃過。之前的頭發還是耀眼的金色。
“你認識我？”
橘吉平：“當然，關西那場青少年網球賽，令人印象深刻。”
橘吉平是在熊本第一小學就讀的，那個時候，他就聽說過羽生清安的名字。
他在讀國小的時候，就曾去過兵庫看過關西地區的青少年網球賽。
那一次，他在16歲以下的組別裏，看到了一個9歲的小孩。
那個人就是羽生清安。
年僅九歲的羽生清安在關西地區的青少年網球賽拿到了超出他年齡組別的冠軍。
盡管最後沒有被當時的賽訓承認。但橘吉平一直記得當時決賽的場面。
沒人想到，那個九歲的小孩會贏過比他大的人。
但令橘吉平遺憾的是，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聽過羽生清安的名字。
“啊，那場比賽啊…”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終於想了起來。他笑了笑，“沒想到你是在那認識我的。”
那場比賽幾乎沒人記得了。
“那，羽生君是在立海大網球部嗎？”說完這句話，橘吉平也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羽生清安在立海大網球部，那麽絕對不可能沒人知道。
羽生清安搖頭。“抱歉，我不是。”
他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羽生清安拿出手機揚了揚提醒道：“抽簽儀式快要開始了，再閑聊下去可是要遲到了。”
沒辦法，盡管橘吉平有心再問，但也不得不先離開。
“橘前輩，那個人很厲害嗎？”在去往禮堂的路上，神尾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不知道。”
“誒？”神尾楞住了。這算什麽回答？
橘目視前方，語氣帶著一絲認真。
“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9歲的羽生清安可以越級打敗比他大的人，那麽現在呢？
*
網球部的球場上，真田和切原正在進行訓練賽。
而鐵絲網外，站在網球月刊的記者井上和芝紗織。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的人，忽然想起來柳和他說過這件事。
真田和切原進行特殊訓練的事。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並不明顯的笑意。
針對左手的特殊訓練嗎…
羽生清安並沒有過去，而是從另一邊繞過站在鐵絲網外的記者進入了部活室。
部活室裏人不多。
幸村和柳去了抽簽會場，真田和切原在球場上進行特殊訓練而丸井他們…
羽生清安看著圍聚在一起的人，神情疑惑。
這是在做什麽？
“啊，羽生你來了！”
率先發現羽生清安的人是胡狼，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他打了聲招呼。
仁王看著神情疑惑的人，甩了甩手中的小辮子。
“羽生要過來看看嗎？上周赤也寫的日志很有意思哦，piyo。”
網球部有個專門寫部活日志的冊子。日志並不是每天寫。在柳的安排下，網球部的正選每人輪一周。
而上周剛好是交給了切原保管。這周則是輪到了丸井。
訓練結束後，丸井剛好想趁著休息時間把日志寫了。
但是半天不知道除了寫訓練以外，還有什麽可以記錄的他忽然往前翻了翻，就看到了上周切原寫的日志。
以至於就出現了開頭羽生清安看到的那一幕。
羽生清安走過去，就看到了桌子上攤開的部活日志。
上面的字跡很熟悉，羽生清安在腦海裏將錯別字糾正好，看清內容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是吧是吧！赤也真的是半句都離不開羽生。”
看到他笑了出來，丸井調侃著，嘴裏吹出了粉色泡泡。
“看到赤也這麽崇拜是不是很開心？”
雖然他們平時都知道羽生是切原心裏最敬愛的前輩，但沒想到，切原會在日志上寫這麽多的…嗯…愛敬之詞。
丸井：簡直就像狂熱粉絲。
仁王：“而且赤也還專門進行特殊訓練呢。piyo。”
仁王：開心到嘴角要翹起來了吧羽生。
的確，羽生清安現在的心情愉悅了很多。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點開相機就對著日志那一頁拍了個照片。
看到他的動作，身旁的幾個少年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眾人：看吧，會為孩子的崇拜而偷樂的男媽媽。
過了一會兒，休息時間結束，丸井他們拿著網球拍離開了部活室。
羽生清安坐在裏面，翻動著冊子。
日志上大多都是總結性的話語。
例如“這周訓練有些松懈，下周要警醒。”，以及柳對每一個人的數據結論，還有像幸村那樣的“大家的動作還有完善的地方，下周要加訓”之類的恐怖話語。
內容細碎，簡單，但卻充滿了活力。
忽然，羽生清安翻頁的手一頓。
他看著眼前端正的字體和獨特的筆跡，一眼就看出了字跡的主人是誰。
［這一周有了新的期待，或許它會持續到下一周、下下周…甚至更久。］
［一起努力。^ ^］
看著上面的日期，羽生清安頓時明白了幸村所說的期待是什麽。
是那個約定。
羽生清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最後一行字，良久，他拿起了一旁放在筆筒裏的水筆。
-
關東大賽當天。
盡管立海大的比賽是在下午，但他們依舊來到了比賽場地，東京網球森林公園。
今天上午比賽的學校裏，有一場比賽令人十分在意。
羽生清安今天過來，唯一感興趣的也是這場比賽。
青學和冰帝。
柳：“同時進行的比賽很多，大家可以都去看一看，有利於收集數據。”
到達目的地之後，柳是這樣交待所有人的。
但走向一號球場的人…很多。
一號球場是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場地。
不光是他們，就連其他學校的人也都齊齊往一號球場走去。
早在關東大賽抽簽儀式結束，網球月刊就報道了所有的抽簽結果。
其中，被著重拎出來的一場比賽，就是青學和冰帝。
這一場比賽，誰輸了，就無緣全國大賽。
青學是今年的新星，而冰帝是去年關東大賽的準優勝。
青學的手冢，冰帝的跡部。
網球月刊的標題將這一場比賽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頂點——#雙部之戰？王對王！#
還沒有走近，羽生清安就聽見了一號球場傳來的加油聲。
尤其是洗腦一般的‘Atobe’。
“跡部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啊…”幸村聽到整齊劃一的口號，彎了彎眉眼。
而真田則是扯了扯帽檐，對於跡部的行為很難評價。
到達一號球場，羽生清安他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著場上握手的選手，羽生清安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手冢拿著球拍的左手。
“一局定勝負！冰帝跡部發球！”
*
毋庸置疑，手冢和跡部的比賽已經達到了全國級別的水平。
當跡部問手冢的手腕是不是在疼的時候，羽生清安的聲音幾乎和青學的大石同時響起。
但回答的內容卻不一樣。
“是肩膀。”
“手冢的手肘早就好了！”
只不過羽生清安的聲音很輕，除了身旁坐著的人，根本沒人聽見。
坐在身旁的真田聽到他的話，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手冢的手肘的確受過傷，但羽生為什麽會說是肩膀？
“手冢君在揮拍的時候，擡手的幅度，比一開始下壓了5度。”羽生清安看出了真田的疑惑，出聲解釋著。
坐在前面的切原：噫！羽生前輩怎麽和柳前輩一樣了？！
這樣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坐在他左側的幸村目光微動。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搭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但是，肩膀上的疼痛會影響整條手臂的。”
羽生清安的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場上的茶色頭發的少年，聲音幾不可聞。
對面的跡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最好的辦法是趕快結束這場比賽，可手冢的對手，是擅長持久戰的跡部。”柳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很顯然已經看出了跡部的想法。
“跡部是不會給手冢快速結束比賽的機會的。”
這場比賽，關乎全國大賽的晉級。無論如何，身為兩個網球部部長的他們，都不能輸。
“手冢君大概堵上了他自己的職業生涯和未來。”
羽生清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語氣覆雜。
*
手冢和跡部的比賽持續了快兩個小時。在看不到盡頭的搶七中，所有人都明白了手冢現在的做法將會帶來什麽後果。
羽生清安看著喝退同伴的手冢，忽然站起了身。
“我去買瓶水。需要幫忙帶嗎？”
切原：“誒？這裏有…”準備…水？
看著已經離開的前輩，切原特意準備的水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切原：O_o
幸村看了一眼羽生清安離開的背影，沖不知所措地切原笑了笑。
“赤也，一瓶水可是不夠我們五個人的。”
“可是…”可是我這有五瓶…
“我去幫忙，接下來就拜托蓮二你們了。”
切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起身的幸村打斷。
切原看著部長離開的背影，忽然低頭看向了自己腳下塑料袋裏的五瓶水。
切原：嗯…一個人喝五瓶？
柳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手中的筆記本已經翻了另一頁。
離開一號球場的羽生清安站在自動售賣機面前許久沒有動作。
而跟上來的幸村看到這一幕，緩緩走了過去。
“羽生。”
聽到他的聲音，羽生清安回過神來。
“幸村不看了嗎？”
“滴！滴滴——”
哐當一聲，售賣機的出口掉下了一瓶水。
羽生清安彎下腰拿出帶著涼意的水，遞給了身旁的幸村。
“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雖然真正的比分沒有出來，但他們都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
“羽生不準備給自己買一瓶嗎？”
幸村看著羽生清安手中的三瓶水，提醒道。
羽生清安一怔，“啊…”
他從口袋裏掏出硬幣，塞進售賣機，準備按下礦泉水的按鈕時，幸村忽然伸手先他一步，按下了另外的按鈕。
哐當——
是玻璃瓶滾動的聲音。
羽生清安看著出口處，冒著泡泡的波子汽水，目光轉向了看著他的幸村。
“波子汽水新出的口味還可以，羽生要試試嗎？”
幸村彎了彎眉眼，伸手拿出了瓶身上帶著細霧的波子汽水。
“美緒說很甜。”
羽生清安微怔，從他手中接了過來。
兩人緩緩走在回一號球場的路上，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羽生清安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如果是幸村，你會那樣做嗎？”
羽生清安忽然問了一句。但他卻沒有說是誰。
是手冢？還是跡部？
幸村笑了笑。
“羽生。”
他喊了一聲羽生清安的名字。
“只要站在那個球場上，誰都無法停下來不是嗎？”
不管是手冢，還是跡部，亦或是‘如果’中的他，只要站上了球場，他們都不會停下來的。
就像現在的羽生清安一樣…
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7：6，冰帝獲勝！”
回到一號球場的羽生清安看著場上高舉手冢右手的跡部，喃喃道。
“…是啊，即便沒有了…”
“站在球場上的我，也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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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關東大賽的抽簽會場仍然在立海大附中。
而神奈川的第一名，東京的一、二名，千葉的第一名已經成為了種子隊，按照規定，這些學校都不需要抽簽。
已經擔任很多次抽簽會場東道主的立海大這次並不需要抽簽，和去年一樣，他們需要派出幾個人作為抽簽會場的志願者。
去年因為切原，不得已全員出動，但今年就不一樣了。
網球部部活室裏，柳在白板上寫下了這次志願者的安排。
二年級：玉川。
一年級：浦山、津田。
這次，柳並沒有安排切原。因為在關東大賽抽簽的那天，還有其他的事情。
柳：如果是玉川作為志願者的話，就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了。
浦山和津田都是今年一年級新生裏比較出眾的孩子，而柳也有意向去鍛煉他們。
安排完志願者的事情之後，柳又在白板的另一邊用磁貼貼了一張練習賽的安排表。
三年級：真田
二年級：切原
而他們的對手全部都是未知。
將這周的計劃和安排張貼在白板上之後，柳擦掉了白板旁邊寫著的數字‘7’，工整地寫上了數字‘6’。
關東大賽倒計時：6天。
這時，部活室的門被推開，訓練結束的丸井幾人走了進來。
“哇哦，關東大賽只有六天了誒。”
一進來，丸井就看到了白板上刷新的數字。
縣大會結束，柳就在白板的一角劃分出了一個用來倒計時的區域。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起初所有人都沒太在意，但是，看到白板上的數字從兩位變成一位的時候，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就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呢。”丸井擦著臉上的汗感嘆著，從胡狼的櫃子裏摸出了一塊泡泡糖，撕開包裝之後就扔進了嘴裏。
柳不可置否，他看著吹出粉色泡泡的丸井，提醒了一句。
“丸井，你今天攝入的糖分已經超過了平時的35%，下午的常規訓練要完成三組。”
啪——
丸井聽到柳的話，吹出的泡泡應聲炸裂，他瞪圓了眼睛看著正在整理櫃子的柳，臉上寫滿了‘不至於吧’。
丸井：“…好吧。”說完，又在柳看不到的地方又往嘴裏扔了一個泡泡糖。
柳關上自己的櫃子，看著坐在凳子上休息的丸井，沈默了一秒。
柳：“丸井，下午你的訓練加一倍。”
？？？
丸井：“為什麽？！”參謀難道已經像赤也說的那樣，進化出透視眼了嗎？！
柳看著丸井吹出的綠色泡泡，並不是很想解釋。
換好衣服的胡狼忍著笑，將自己櫃子裏的小鏡子放到了自己搭檔的面前。
丸井：！！！
丸井：“…我知道了。”
他忘記把蘋果味和草莓味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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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白板上的練習賽的安排表就引起了丸井的註意。
他看著上面真田和切原的名字，向正在整理部活室情報角的柳提出了疑問。
“柳，周六那天真田和赤也有練習賽？”
周六剛好就是舉行關東大賽抽簽的那天。
立海大周六早訓通常是進行特殊訓練的，比如說上次的‘黑暗性’訓練。但進行練習賽也不是沒有。
可讓丸井好奇的是，為什麽上面安排的是切原和真田。
柳：“這是弦一郎特意要求的。”
誒？
聽到他的話，正在換衣服的仁王看了過來。
“是那個特訓嗎？puri。”
什麽什麽？
丸井幾人一臉懵。
“沒錯。”柳點了點頭。“是關於左撇子的特訓。”
說到這，在場的人心裏都有了數。
“是因為手冢啊…”丸井有些感嘆真田的執著，但是，“赤也為什麽也參加了這個特訓？”
難道說上次翻墻進去青學，和手冢杠上了嗎？
“等等…”
胡狼像是想起了什麽，“是因為羽生？”
聽到他的話，丸井一怔。
對哦，羽生他是左撇子。
柳：“赤也雖然沒有說原因，但是因為羽生的可能性是97%。”
丸井：“真像啊，他們兩個。”
聽到丸井的感嘆，部活室裏的人都沈默了。
這時，胡狼在部活室裏看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
“赤也還沒有結束嗎？”
按照切原平時的速度，早上的訓練應該已經完成了。但是從他們進來開始，都沒有看到切原的身影。
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今天早上風紀值勤的人是我和真田。”
丸井、胡狼、仁王：…
柳：“早上切原遲到的可能性為86%，被弦一郎抓住的可能性是89%。”
也就是說，現在的切原，還在完成他加倍的訓練。
胡狼：真慘吶，赤也。（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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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立海大禮堂。
距離抽簽儀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但提前布置好的禮堂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坐了進來。
羽生清安放下筆，就將寫好的最後一張字帖交給了負責人。今年抽簽儀式上的字帖依舊是拜托了書法社的人來幫忙。
去年抽簽儀式上羽生清安寫下的大字受到了立海大校領導的高度肯定，甚至去年的字帖已經被風紀處的老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其中有一副寫著‘勿驕勿躁’的字帖就專門放在了立海大校史館的入口處，用來勉勵每一個立海大的學子。
羽生清安做完了自己的事，就和抽簽儀式的負責人告別。
走出禮堂，羽生清安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熟人。
是青學的抽簽代表。
“羽生君？”
大石看著眼前的少年，明顯有些驚訝。
羽生清安笑了笑，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歡迎來到立海大，大石君，手冢君。”
看著青學的副部長臉上驚訝的表情，羽生清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證。
“作為書法社的成員過來幫忙。”
而他這句話，讓大石更驚訝了。
“書法社？難道說，這裏的字帖都是羽生君寫的嗎？”
從踏入立海大的校門，大石和手冢就看到了校園內隨處可見的手寫橫幅。因為家中長輩的原因，兩人都能看出這些字帖都是出自同一個人。
羽生清安笑著點頭，聽著眼前的少年‘好厲害’的感嘆，不露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抽簽儀式還有一會兒，你們可以先進去坐著。”他給兩人讓開位置，指了指禮堂裏面。
手冢：“多謝。”
看著兩人的背影，羽生清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茶色頭發的少年垂在身側的左手上。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轉身離開。
走在去網球部的路上，羽生清安撞見了當志願者的浦山。
而在浦山的身後，是兩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
不過，其中眉心有一個痣的少年有些眼熟。
“羽生前輩！！”
浦山看到走過來的羽生清安有些激動，“羽生前輩是忙完了嗎？”
羽生清安在抽簽儀式上幫忙的事，網球部的人都知道。
看著活力四射的浦山，羽生清安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的工作結束了，椎太你的工作還沒有哦。”
浦山一怔，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沖身後的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浦山：糟糕！！看到羽生前輩就忘記自己要做的事了！！
被他帶進來的人是不動峰的抽簽代表。今年是他們第一次參加關東大賽，所以對抽簽場地並不熟悉。
橘吉平看著眼前的少年，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不動峰三年級，橘吉平。”
他做了個自我介紹，向羽生清安微微點頭打招呼。
羽生清安回了個微笑。“立海大三年級，羽生清安。”
一旁被頭發遮住一只眼的深紅發色的少年楞了楞，急忙跟上。
“…不動峰二年級，神尾明。”
橘吉平看著羽生清安，在腦海裏搜索著熟悉的來源。
Hanyuu Kiyoyasu …
那是！
他忽然睜大了眼睛，語氣有些驚訝。
“是你？！”
誒——？
浦山、神尾：橘前輩/羽生前輩認識他嗎？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的眉頭微微上挑。
他知道橘吉平，但是並不知道他認識自己。
橘吉平，曾經的九州雙雄之一。
羽生清安的視線從橘吉平的頭頂劃過。之前的頭發還是耀眼的金色。
“你認識我？”
橘吉平：“當然，關西那場青少年網球賽，令人印象深刻。”
橘吉平是在熊本第一小學就讀的，那個時候，他就聽說過羽生清安的名字。
他在讀國小的時候，就曾去過兵庫看過關西地區的青少年網球賽。
那一次，他在16歲以下的組別裏，看到了一個9歲的小孩。
那個人就是羽生清安。
年僅九歲的羽生清安在關西地區的青少年網球賽拿到了超出他年齡組別的冠軍。
盡管最後沒有被當時的賽訓承認。但橘吉平一直記得當時決賽的場面。
沒人想到，那個九歲的小孩會贏過比他大的人。
但令橘吉平遺憾的是，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聽過羽生清安的名字。
“啊，那場比賽啊…”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終於想了起來。他笑了笑，“沒想到你是在那認識我的。”
那場比賽幾乎沒人記得了。
“那，羽生君是在立海大網球部嗎？”說完這句話，橘吉平也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羽生清安在立海大網球部，那麽絕對不可能沒人知道。
羽生清安搖頭。“抱歉，我不是。”
他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羽生清安拿出手機揚了揚提醒道：“抽簽儀式快要開始了，再閑聊下去可是要遲到了。”
沒辦法，盡管橘吉平有心再問，但也不得不先離開。
“橘前輩，那個人很厲害嗎？”在去往禮堂的路上，神尾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不知道。”
“誒？”神尾楞住了。這算什麽回答？
橘目視前方，語氣帶著一絲認真。
“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9歲的羽生清安可以越級打敗比他大的人，那麽現在呢？
*
網球部的球場上，真田和切原正在進行訓練賽。
而鐵絲網外，站在網球月刊的記者井上和芝紗織。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的人，忽然想起來柳和他說過這件事。
真田和切原進行特殊訓練的事。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並不明顯的笑意。
針對左手的特殊訓練嗎…
羽生清安並沒有過去，而是從另一邊繞過站在鐵絲網外的記者進入了部活室。
部活室裏人不多。
幸村和柳去了抽簽會場，真田和切原在球場上進行特殊訓練而丸井他們…
羽生清安看著圍聚在一起的人，神情疑惑。
這是在做什麽？
“啊，羽生你來了！”
率先發現羽生清安的人是胡狼，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他打了聲招呼。
仁王看著神情疑惑的人，甩了甩手中的小辮子。
“羽生要過來看看嗎？上周赤也寫的日志很有意思哦，piyo。”
網球部有個專門寫部活日志的冊子。日志並不是每天寫。在柳的安排下，網球部的正選每人輪一周。
而上周剛好是交給了切原保管。這周則是輪到了丸井。
訓練結束後，丸井剛好想趁著休息時間把日志寫了。
但是半天不知道除了寫訓練以外，還有什麽可以記錄的他忽然往前翻了翻，就看到了上周切原寫的日志。
以至於就出現了開頭羽生清安看到的那一幕。
羽生清安走過去，就看到了桌子上攤開的部活日志。
上面的字跡很熟悉，羽生清安在腦海裏將錯別字糾正好，看清內容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是吧是吧！赤也真的是半句都離不開羽生。”
看到他笑了出來，丸井調侃著，嘴裏吹出了粉色泡泡。
“看到赤也這麽崇拜是不是很開心？”
雖然他們平時都知道羽生是切原心裏最敬愛的前輩，但沒想到，切原會在日志上寫這麽多的…嗯…愛敬之詞。
丸井：簡直就像狂熱粉絲。
仁王：“而且赤也還專門進行特殊訓練呢。piyo。”
仁王：開心到嘴角要翹起來了吧羽生。
的確，羽生清安現在的心情愉悅了很多。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點開相機就對著日志那一頁拍了個照片。
看到他的動作，身旁的幾個少年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眾人：看吧，會為孩子的崇拜而偷樂的男媽媽。
過了一會兒，休息時間結束，丸井他們拿著網球拍離開了部活室。
羽生清安坐在裏面，翻動著冊子。
日志上大多都是總結性的話語。
例如“這周訓練有些松懈，下周要警醒。”，以及柳對每一個人的數據結論，還有像幸村那樣的“大家的動作還有完善的地方，下周要加訓”之類的恐怖話語。
內容細碎，簡單，但卻充滿了活力。
忽然，羽生清安翻頁的手一頓。
他看著眼前端正的字體和獨特的筆跡，一眼就看出了字跡的主人是誰。
［這一周有了新的期待，或許它會持續到下一周、下下周…甚至更久。］
［一起努力。^ ^］
看著上面的日期，羽生清安頓時明白了幸村所說的期待是什麽。
是那個約定。
羽生清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最後一行字，良久，他拿起了一旁放在筆筒裏的水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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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當天。
盡管立海大的比賽是在下午，但他們依舊來到了比賽場地，東京網球森林公園。
今天上午比賽的學校裏，有一場比賽令人十分在意。
羽生清安今天過來，唯一感興趣的也是這場比賽。
青學和冰帝。
柳：“同時進行的比賽很多，大家可以都去看一看，有利於收集數據。”
到達目的地之後，柳是這樣交待所有人的。
但走向一號球場的人…很多。
一號球場是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場地。
不光是他們，就連其他學校的人也都齊齊往一號球場走去。
早在關東大賽抽簽儀式結束，網球月刊就報道了所有的抽簽結果。
其中，被著重拎出來的一場比賽，就是青學和冰帝。
這一場比賽，誰輸了，就無緣全國大賽。
青學是今年的新星，而冰帝是去年關東大賽的準優勝。
青學的手冢，冰帝的跡部。
網球月刊的標題將這一場比賽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頂點——#雙部之戰？王對王！#
還沒有走近，羽生清安就聽見了一號球場傳來的加油聲。
尤其是洗腦一般的‘Atobe’。
“跡部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啊…”幸村聽到整齊劃一的口號，彎了彎眉眼。
而真田則是扯了扯帽檐，對於跡部的行為很難評價。
到達一號球場，羽生清安他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著場上握手的選手，羽生清安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手冢拿著球拍的左手。
“一局定勝負！冰帝跡部發球！”
*
毋庸置疑，手冢和跡部的比賽已經達到了全國級別的水平。
當跡部問手冢的手腕是不是在疼的時候，羽生清安的聲音幾乎和青學的大石同時響起。
但回答的內容卻不一樣。
“是肩膀。”
“手冢的手肘早就好了！”
只不過羽生清安的聲音很輕，除了身旁坐著的人，根本沒人聽見。
坐在身旁的真田聽到他的話，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手冢的手肘的確受過傷，但羽生為什麽會說是肩膀？
“手冢君在揮拍的時候，擡手的幅度，比一開始下壓了5度。”羽生清安看出了真田的疑惑，出聲解釋著。
坐在前面的切原：噫！羽生前輩怎麽和柳前輩一樣了？！
這樣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坐在他左側的幸村目光微動。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搭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但是，肩膀上的疼痛會影響整條手臂的。”
羽生清安的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場上的茶色頭發的少年，聲音幾不可聞。
對面的跡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最好的辦法是趕快結束這場比賽，可手冢的對手，是擅長持久戰的跡部。”柳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很顯然已經看出了跡部的想法。
“跡部是不會給手冢快速結束比賽的機會的。”
這場比賽，關乎全國大賽的晉級。無論如何，身為兩個網球部部長的他們，都不能輸。
“手冢君大概堵上了他自己的職業生涯和未來。”
羽生清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語氣覆雜。
*
手冢和跡部的比賽持續了快兩個小時。在看不到盡頭的搶七中，所有人都明白了手冢現在的做法將會帶來什麽後果。
羽生清安看著喝退同伴的手冢，忽然站起了身。
“我去買瓶水。需要幫忙帶嗎？”
切原：“誒？這裏有…”準備…水？
看著已經離開的前輩，切原特意準備的水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切原：O_o
幸村看了一眼羽生清安離開的背影，沖不知所措地切原笑了笑。
“赤也，一瓶水可是不夠我們五個人的。”
“可是…”可是我這有五瓶…
“我去幫忙，接下來就拜托蓮二你們了。”
切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起身的幸村打斷。
切原看著部長離開的背影，忽然低頭看向了自己腳下塑料袋裏的五瓶水。
切原：嗯…一個人喝五瓶？
柳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手中的筆記本已經翻了另一頁。
離開一號球場的羽生清安站在自動售賣機面前許久沒有動作。
而跟上來的幸村看到這一幕，緩緩走了過去。
“羽生。”
聽到他的聲音，羽生清安回過神來。
“幸村不看了嗎？”
“滴！滴滴——”
哐當一聲，售賣機的出口掉下了一瓶水。
羽生清安彎下腰拿出帶著涼意的水，遞給了身旁的幸村。
“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雖然真正的比分沒有出來，但他們都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
“羽生不準備給自己買一瓶嗎？”
幸村看著羽生清安手中的三瓶水，提醒道。
羽生清安一怔，“啊…”
他從口袋裏掏出硬幣，塞進售賣機，準備按下礦泉水的按鈕時，幸村忽然伸手先他一步，按下了另外的按鈕。
哐當——
是玻璃瓶滾動的聲音。
羽生清安看著出口處，冒著泡泡的波子汽水，目光轉向了看著他的幸村。
“波子汽水新出的口味還可以，羽生要試試嗎？”
幸村彎了彎眉眼，伸手拿出了瓶身上帶著細霧的波子汽水。
“美緒說很甜。”
羽生清安微怔，從他手中接了過來。
兩人緩緩走在回一號球場的路上，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羽生清安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如果是幸村，你會那樣做嗎？”
羽生清安忽然問了一句。但他卻沒有說是誰。
是手冢？還是跡部？
幸村笑了笑。
“羽生。”
他喊了一聲羽生清安的名字。
“只要站在那個球場上，誰都無法停下來不是嗎？”
不管是手冢，還是跡部，亦或是‘如果’中的他，只要站上了球場，他們都不會停下來的。
就像現在的羽生清安一樣…
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7：6，冰帝獲勝！”
回到一號球場的羽生清安看著場上高舉手冢右手的跡部，喃喃道。
“…是啊，即便沒有了…”
“站在球場上的我，也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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