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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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青學和冰帝的比賽2勝2負1平，現在進行的是第6場單打，由替補出場。
立海大坐在觀賽席的後面，切原看著雙方出場的選手，發現自己只認識一個人。
冰帝的日吉若。
柳：“那個冰帝的日吉，就是在新人賽上和你打了場惡戰的家夥吧？赤也。”
在柳輕飄飄地說完這句話之後，羽生清安就看到坐在他前面的小孩渾身一怔。
“哈哈…哈…是這樣嗎？”
切原回過頭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眼神也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身後微笑著的前輩。
切原：柳前輩不要這樣直白啦！
雖然到最後還是他贏了，但莫名覺得在羽生前輩面前有些丟臉。
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田環抱著雙手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不用裝糊塗了。”
羽生清安看著漲紅了臉不敢反駁副部長的模樣，眼底閃過淡淡的笑意。
“青學的越前龍馬，對於他的姓氏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柳看著場上帶著帽子的少年，說出了這些天他得到的情報。
“越前南次郎的兒子，在今年4月入學青春學園，之後便成為了青學網球部首位一年級的正選球員。”
盡管他們對青學的關註只要是在手冢的身上，但柳還是將青學所有正選的資料都收集了。
切原：“看來青學雪藏了自己的王牌啊。”
切原看著場上趨向一邊倒的比賽，尤其是看到那個越前打出了手冢的零式之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等等…”切原身體往前傾，看著交換場地之後，青學的一年級將球拍換到左手的動作，忽然睜圓了眼睛。“那家夥是左撇子？！”
柳點頭，“沒錯。”
“嘁……”切原抱著胸，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羽生清安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波子汽水抵住了他的後腦勺。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下一秒就聽見的切原的碎碎念。
切原：“…哈？左撇子又怎麽樣…反正肯定比不上羽生前輩…”
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有些哭笑不得地收回了壓著切原的汽水，臉上的笑意有些無奈。
柳看到他的動作，擡手就在筆記本上屬於切原的那一頁寫下了一句話。
[和毒唯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
比賽的結果毫無懸念。3勝2敗1平，最終以青學的勝利落下了帷幕。
離開一號球場的五人，和其他人在靠近公園中心的涼亭集合了。
現在已經是11點了。
由於下午立海大有比賽，所以他們中午選擇在東京解決午餐。
地點是柳在手機上搜索的性價比比較好的壽司店，距離這裏並不遠。
吃過飯之後，離下午的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網球部的人休息了一會兒，就自主找了個空閑的球場開始熱身。
關東大賽第一輪比賽，立海大遇到的是銀華中學。
根據柳的情報，銀華中學有個很不好的前科。
等到下午比賽開始，他們都沒有看到銀華中學的人影。
切原熱完身之後只想好好打一場，但現在這個局面卻讓他有些不耐煩。
“這些家夥是怎麽搞的？比賽也能遲到嗎？”
然而一旁的柳看向了正在聯系人的裁判組，“遲到的可能性是32%。”
幸村看著不遠處掛斷電話的裁判，隱約猜到了什麽。
銀華中學棄權。
羽生清安：…並沒有意外的感覺。
而銀華中學棄權的原因，也很讓人難以評價。
工作人員說，銀華中學是因為中午吃錯了東西，導致食物中毒，全員無一幸免。
切原：吃錯東西…
丸井：食物中毒…
真田：簡直太松懈了！！！
但銀華中學的棄權並沒有讓他們很在意，相反，正是因為棄權，切原他們才多出了很多的時間。
用切原的話來說，這些時間用來訓練再好不過了。
走在去車站的路上，大家都還在討論今天手冢和跡部的比賽。
當然，主要是切原講給去其他場地觀賽的丸井他們聽。
“看來今天這場比賽已經滿足所有人的期待了啊。”丸井雙手抱在腦後，語氣有些感嘆。
明天的早報肯定會被這場比賽屠版的。
立海大的人對於手冢的做法無法評價。設身處地的想，如果站在球場的人是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過，青學那個一年級是什麽情況？”
丸井轉頭看向網球部的參謀。今天他和胡狼在別的比賽場地觀賽的時候，就聽見很多人都在談論這個人。
丸井：聽說是很厲害的新人誒。
這題切原會。
切原將剛剛柳說出的情報重覆了一遍給前輩。
“聽起來很厲害嘛。”丸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切原不滿地哼了一聲。
丸井：喔喲。
看著切原不滿的表情，丸井忍俊不禁。伸手攬住後輩的脖子，“怎麽？赤也？你撅嘴幹什麽？難道說羽生誇別人了？”
“不要壓著我啦丸井前輩！會長不高的！”
切原掙紮著，反駁丸井的話。
“還有！我沒有撅嘴！！羽生前輩可不會誇那個家夥的！！”
“那家夥有什麽厲害的？！羽生前輩會誇他？！不可能！”
“而且！羽生前輩又不認識他！”
眾人：…
不在現場的丸井等人看向無奈笑著的羽生清安，眼神詢問。
丸井：餵餵餵，赤也這個態度…
仁王：不得不說，像極了氣憤家長誇別的小孩而嘴硬呢。piyo。
胡狼：所以，羽生你…
柳生：是誇青學那個一年級了吧。
只是在比賽時無意間說了一句‘天才’的羽生清安：…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
盡管他們還在征戰關東大賽，但學校的期末考試也是不能取消的。
在立海大第二輪比賽拿下名士刈，順利晉級準決賽之後，令所有人苦惱的期末考試也近在咫尺了。
尤其是切原。
柳給他下達的新的標準，如果期末考試有不及格的科目，那麽接下來的比賽，切原將會離開大名單，直至他補考結束。
切原：絕對不能這樣！！（尖叫）
為了能保住自己在大名單上的切原，這幾天格外的努力。
重新成為輔導老師這一角色的羽生清安看著腦袋上綁著‘奮鬥’頭巾的切原，和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這個辦法，讓切原的學習動力提高了76%。
不僅僅是切原，其他有著蹩腳科目的人也一起加入了這高漲的學習氛圍裏。
而不用擔心這一問題的羽生清安等人，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輔導者。
只不過…有一個是例外。
“…幸村，你應該是不用額外補習的。”
羽生清安看著拿著課本和試卷坐在他身邊的幸村，目光落在了課本的封面上。
化學。
幸村將試卷攤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偶爾體驗一下也是個新奇的體驗。”
“對嗎？羽生老師？”
聽到他包含笑意的稱呼，羽生清安一怔，隨後不禁揚了揚眉。
“那幸村同學要認真學習了。”他的手指點了點試卷上的錯題。“這可是絕對不能犯的錯誤之一啊。”
幸村：…
一旁的切原想笑，但是又害怕部長，所以他只好死死地咬著筆頭，強忍著。
柳剛剛給丸井改完卷子，看到切原的模樣，出聲提醒。
“赤也，註意力要集中。”
咬筆頭可不是好的習慣。
切原：“好、好的！”
*
直到順利度過考試周，切原才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立海大也知道了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誰。
“黑馬？不動峰？”
在網球部的部活室裏，切原聽著柳前輩講解對手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新的評價。
“為什麽要叫黑馬？”
不是很理解的切原十分好問地舉起了手，向柳投以疑惑的目光。
丸井捂臉。赤也這家夥…
胡狼：“黑馬是形容他們出其不意，以意想不到的實力出線。”畢竟前幾年不動峰可是沒有走到關東大賽過。
“哦——”切原了然。
胡狼看到他恍然大悟的模樣十分欣慰。看來他的國語還是有進步，赤也都能理解了。
可下一秒，切原的話讓他的心一哽。
切原：“那為什麽要用馬來形容？而且還是黑馬？”
胡狼：！！！
同樣過來了網球部的羽生清安聽著切原的問題，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黑馬原是指在賽馬場上本來不被看好的馬匹，卻能在比賽中成為出乎意料的獲勝者。”他耐心地解釋著，“這是賽馬場上的俚語，後面才發展成體壇上的慣用語。”
切原抱著自己被敲的腦袋，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切原：“但不動峰不是黑馬啊。”
他聽完前輩的解釋，忽然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前輩們疑惑的目光，切原的表情有些理所當然。
“黑馬要贏才是，但獲勝者絕對只是我們。”
那麽不動峰不能說是黑馬。
雖然切原的話和所定義不動峰的黑馬不一樣，但…
真田看著這樣的切原，伸手扯了扯帽檐。可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平時多了1度。
“關東大賽的優勝，我們要以全勝的姿態去迎接！！”
羽生清安看著握拳的切原，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柳和部員們說了一下不動峰正選的情報。
尤其是他們的部長——橘吉平。
柳：“橘吉平和他的搭檔千歲千裏是曾經的九州雙雄，但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兩人分開了。”
“一個去了大阪的四天寶寺，一個則是來了不動峰。”
“不過現在的他和以前大相徑庭。”
不僅將自己顯眼的金發染成黑色，而且還封印了自己所有引以為豪的招式。
柳將預測的出場名單貼了出來，在不動峰單打三的位置上，正好是橘吉平的名字。
“這次我們的出場名單也決定好了。”
昨天，柳和幸村一起定下了這次比賽的大名單。
其他位置毫無懸念，但是在單打三上…
“誒？我的對手是不動峰的部長？！”
切原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單打三的位置上，明顯有些興奮。
將切原安排在單打三的位置，是經過多方考慮下決定的。
柳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想起了在得知下一場對手是不動峰時，羽生清安發給他的短信。
是羽生提議讓赤也出陣單打三的。
‘他們兩個還蠻像的。’
這就是羽生清安的理由。
*
比賽的那天，不動峰的成員明顯感覺到了自家部長的異樣。
不動峰眾人：橘前輩怎麽一直往立海大的選手席看？難道說對面有很難搞的敵人嗎？
而神尾大概能明白橘是在看什麽。
他看著坐在立海大觀賽席上的某個人，立馬就想起了他的名字。
而立海大這邊，柳也察覺到了橘吉平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往觀賽席看了一眼，並未說話。
入場結束後，比賽正式開始。
“立海大還真不愧是大魔王啊…”
“他們的王牌雙打被拆開了也這麽厲害！”
“今年關東大賽該不會又是立海大優勝吧？十五連勝？”
“是十六連勝！”
…
周圍觀眾的討論在看到立海大又一個“6：0”之後，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更有甚者，已經預判了這場比賽，黑馬不動峰絕對要被立海大零封削光頭了。
畢竟，自從立海大縣大賽開始，他們的比分全部都是零封對手。
羽生清安坐在觀賽席，聽著耳邊的聲音，眼神毫無波動。
單打三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昨天切原在部活室會議結束後，就把羽生清安拉到了角落裏，扭扭捏捏地向他提了個要求。
準備上場的切原忽然回頭，在觀賽席上搜尋著前輩的身影。
看到人群中的羽生清安後，切原沖他揮手後，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切原：絕對優勝！！！
同樣準備上場的橘吉平也看到了切原的動作，他順著看去，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雙方站在球網前，正當切原按照慣例要說一些賽前垃圾話的時候，對面的橘吉平忽然打斷了他。
“羽生君沒有加入網球部嗎？”
切原：？？？這家夥認識羽生前輩？！
切原盯著橘，有些遲疑地開口，“你認識羽生前輩？”
難道他們關系還不錯嗎？怎麽沒有聽羽生前輩提起過？那他要不要說垃圾話了？
切原很糾結。
一方面他很想展示一下他昨天新想出來的垃圾話，但另一方面又怕他的對手和羽生前輩的關系很好。
聽到切原的話，橘吉平正色道：“羽生君是很棒的網球選手。”雖然不知道他現在的水平，但橘覺得也不會差。
橘吉平對羽生清安的肯定讓切原不自覺地翹起的嘴角。
“那當然！羽生前輩可是超級厲害的！”
切原：這家夥眼光還不錯嘛，但就算他誇羽生前輩，他也不可能放水的！
…嗯，那垃圾話就不說了。
這樣想著的切原朝橘吉平伸出手：“好好打一場吧！”羽生前輩還看著呢。
橘吉平看著眼前忽然高興起來的少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
*
“0-15，不動峰領先。”
“0-30。”
開局沒有多久，不動峰的橘吉平就先一步拿下了兩分。
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環抱著手，視線一直定在場上的切原身上。
讓切原和橘吉平比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們想要看看切原這段時間對於自己紅眼狀態的控制到了什麽水平了。
“0：1，不動峰領先，交換場地。”
切原被拿下了一分。
這樣的場面讓觀賽的人驚訝不已。
“真的假的…”
“那個家夥竟然被拿下了一局？”
“難道說立海大零封的傳統要終止了嗎！”
“你們快看！那個叫切原的選手，眼睛變紅了！”
…
“赤也他…”丸井看著場上露出血紅色眼睛的切原，不由得皺了皺眉。
“等等，再看看。”胡狼拍了拍自己搭檔的肩膀，示意他再往下看看。
“15-0，立海大領先。”
切原再次發球時，手指死死地抓住了網球。
看著有些變形的網球，看過或者和切原打過的人一時間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
“是指節發球！”
！！！
同一時間，坐在教練席的幸村、站在選手席的真田他們，還有坐在觀眾席的羽生清安，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拋球，起跳，揮拍。
黃色的小球落在橘吉平的腳邊。眾人屏住呼吸，看著在地上旋轉的網球彈起。
“30-0。”
球彈向了橘吉平的左邊盲區。
羽生清安輕聲笑了笑，眼底劃過一絲亮光。
成功了。
‘明天絕對會讓前輩看到我的進步的！’
‘到時候就準備大吃一驚吧！’
*
“6：2比賽結束，立海大獲勝。”
隨著裁判的聲音響起，切原眼中的血紅漸漸褪去。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他做到了!!!
切原張開雙手，扭頭就看向了旁邊的人。
“羽生前輩！部長！副部長！前輩們！你們看到了嗎？！”
“我成功了！！！”
看著場上激動不已，甚至直接想跑過來的切原，真田低喝了一聲：“赤也！”
切原聽到真田的聲音下意識就停住了腳，看著在副部長後面給他打手勢的丸井前輩，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抱歉抱歉！”
切原跑回網前，向早已站在那的橘吉平伸出了手。
“這場比賽很不錯！”
他撓了撓頭，別扭地對不動峰的部長道了聲謝。
但橘吉平卻搖了搖頭。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切原君。”
？？？我謝謝他是有原因的，但是他為什麽謝謝我？？
切原疑惑，但自己又想不出來，也不願去問。
“身為羽生前輩的朋友，你也不賴嘛。”
下意識，切原就把橘當成了羽生清安的朋友。
“我…”橘吉平看著跑開的少年，咽下了口中否定的話。
他並不是羽生清安的朋友，甚至，他們只是單方面的認識而已。
橘吉平看著切原沖過去掛在羽生清安身上的場景，笑了笑。
下次應該有機會和他打一場的。
*
“不錯嘛赤也！偷偷驚艷所有人啊！”
丸井攬著切原的脖子，伸手在他亂糟糟的頭發上揉了一把。
切原聽著丸井前輩的誇獎，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我可是準備了很久！！當然要驚艷所有人啊！！”
看著切原得意的模樣，丸井手癢癢地又摸了一把他的頭。
真田雖然也為切原的進步而高興，但他不會表現出來。
一個人誇切原他都能翹尾巴，要是都誇，那可就要上天了。
“不要太得意了你這家夥！”
真田稍稍呵斥了一下，但卻沒有伸手。
切原抓了抓頭發，對副部長難得的留情嘿嘿笑了一聲。接著他的目光就朝站在旁邊的幸村和羽生清安望去。
切原：羽生前輩和部長不誇誇我嗎！（星星眼）
這大概是切原第一次有底氣在他們面前求表揚了。
幸村看著似乎有尾巴在搖的切原，紫藍色的眼眸裏浮現出一絲笑意。
“很不錯，赤也。”
切原：！！！
“赤也可以好好想一想了。”羽生清安笑了笑。
“想想要跟我提什麽要求了。”
切原一怔。
本來在比賽前，他和羽生前輩定下的是，他如果拿到漂亮的優勝，他前輩就要答應他提的要求。
但是他並沒有拿到優勝。他丟了兩局…
本來切原想著只要羽生前輩誇誇他就好了，但是現在聽到前輩的話…
切原兩眼放光：“真的嗎？！隨便什麽都可以是嗎？！”
？？隨便什麽？？
其他人聽著切原無理的要求，頓時一慌。
丸井：不要不要不要！羽生你不要點頭！
絕對不要溺愛小孩了啊！！！
*
去往車站的路上，羽生清安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嘴巴就沒停過的切原。
丸井他們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時不時說著‘羽生太溺愛赤也了，必須要阻止’之類的話。
幸村走在最後面，看著前方溫馨的一幕，勾唇笑了笑。
“精市。”
忽然，柳出聲叫了一聲幸村。
“羽生的左手…”
“是不是有問題。”
幸村一怔，偏頭看去，就看到了睜開眼，神情認真的柳。
柳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你知道些什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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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學和冰帝的比賽2勝2負1平，現在進行的是第6場單打，由替補出場。
立海大坐在觀賽席的後面，切原看著雙方出場的選手，發現自己只認識一個人。
冰帝的日吉若。
柳：“那個冰帝的日吉，就是在新人賽上和你打了場惡戰的家夥吧？赤也。”
在柳輕飄飄地說完這句話之後，羽生清安就看到坐在他前面的小孩渾身一怔。
“哈哈…哈…是這樣嗎？”
切原回過頭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眼神也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身後微笑著的前輩。
切原：柳前輩不要這樣直白啦！
雖然到最後還是他贏了，但莫名覺得在羽生前輩面前有些丟臉。
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田環抱著雙手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不用裝糊塗了。”
羽生清安看著漲紅了臉不敢反駁副部長的模樣，眼底閃過淡淡的笑意。
“青學的越前龍馬，對於他的姓氏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柳看著場上帶著帽子的少年，說出了這些天他得到的情報。
“越前南次郎的兒子，在今年4月入學青春學園，之後便成為了青學網球部首位一年級的正選球員。”
盡管他們對青學的關註只要是在手冢的身上，但柳還是將青學所有正選的資料都收集了。
切原：“看來青學雪藏了自己的王牌啊。”
切原看著場上趨向一邊倒的比賽，尤其是看到那個越前打出了手冢的零式之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等等…”切原身體往前傾，看著交換場地之後，青學的一年級將球拍換到左手的動作，忽然睜圓了眼睛。“那家夥是左撇子？！”
柳點頭，“沒錯。”
“嘁……”切原抱著胸，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羽生清安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波子汽水抵住了他的後腦勺。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下一秒就聽見的切原的碎碎念。
切原：“…哈？左撇子又怎麽樣…反正肯定比不上羽生前輩…”
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有些哭笑不得地收回了壓著切原的汽水，臉上的笑意有些無奈。
柳看到他的動作，擡手就在筆記本上屬於切原的那一頁寫下了一句話。
[和毒唯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
比賽的結果毫無懸念。3勝2敗1平，最終以青學的勝利落下了帷幕。
離開一號球場的五人，和其他人在靠近公園中心的涼亭集合了。
現在已經是11點了。
由於下午立海大有比賽，所以他們中午選擇在東京解決午餐。
地點是柳在手機上搜索的性價比比較好的壽司店，距離這裏並不遠。
吃過飯之後，離下午的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網球部的人休息了一會兒，就自主找了個空閑的球場開始熱身。
關東大賽第一輪比賽，立海大遇到的是銀華中學。
根據柳的情報，銀華中學有個很不好的前科。
等到下午比賽開始，他們都沒有看到銀華中學的人影。
切原熱完身之後只想好好打一場，但現在這個局面卻讓他有些不耐煩。
“這些家夥是怎麽搞的？比賽也能遲到嗎？”
然而一旁的柳看向了正在聯系人的裁判組，“遲到的可能性是32%。”
幸村看著不遠處掛斷電話的裁判，隱約猜到了什麽。
銀華中學棄權。
羽生清安：…並沒有意外的感覺。
而銀華中學棄權的原因，也很讓人難以評價。
工作人員說，銀華中學是因為中午吃錯了東西，導致食物中毒，全員無一幸免。
切原：吃錯東西…
丸井：食物中毒…
真田：簡直太松懈了！！！
但銀華中學的棄權並沒有讓他們很在意，相反，正是因為棄權，切原他們才多出了很多的時間。
用切原的話來說，這些時間用來訓練再好不過了。
走在去車站的路上，大家都還在討論今天手冢和跡部的比賽。
當然，主要是切原講給去其他場地觀賽的丸井他們聽。
“看來今天這場比賽已經滿足所有人的期待了啊。”丸井雙手抱在腦後，語氣有些感嘆。
明天的早報肯定會被這場比賽屠版的。
立海大的人對於手冢的做法無法評價。設身處地的想，如果站在球場的人是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過，青學那個一年級是什麽情況？”
丸井轉頭看向網球部的參謀。今天他和胡狼在別的比賽場地觀賽的時候，就聽見很多人都在談論這個人。
丸井：聽說是很厲害的新人誒。
這題切原會。
切原將剛剛柳說出的情報重覆了一遍給前輩。
“聽起來很厲害嘛。”丸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切原不滿地哼了一聲。
丸井：喔喲。
看著切原不滿的表情，丸井忍俊不禁。伸手攬住後輩的脖子，“怎麽？赤也？你撅嘴幹什麽？難道說羽生誇別人了？”
“不要壓著我啦丸井前輩！會長不高的！”
切原掙紮著，反駁丸井的話。
“還有！我沒有撅嘴！！羽生前輩可不會誇那個家夥的！！”
“那家夥有什麽厲害的？！羽生前輩會誇他？！不可能！”
“而且！羽生前輩又不認識他！”
眾人：…
不在現場的丸井等人看向無奈笑著的羽生清安，眼神詢問。
丸井：餵餵餵，赤也這個態度…
仁王：不得不說，像極了氣憤家長誇別的小孩而嘴硬呢。piyo。
胡狼：所以，羽生你…
柳生：是誇青學那個一年級了吧。
只是在比賽時無意間說了一句‘天才’的羽生清安：…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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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們還在征戰關東大賽，但學校的期末考試也是不能取消的。
在立海大第二輪比賽拿下名士刈，順利晉級準決賽之後，令所有人苦惱的期末考試也近在咫尺了。
尤其是切原。
柳給他下達的新的標準，如果期末考試有不及格的科目，那麽接下來的比賽，切原將會離開大名單，直至他補考結束。
切原：絕對不能這樣！！（尖叫）
為了能保住自己在大名單上的切原，這幾天格外的努力。
重新成為輔導老師這一角色的羽生清安看著腦袋上綁著‘奮鬥’頭巾的切原，和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這個辦法，讓切原的學習動力提高了76%。
不僅僅是切原，其他有著蹩腳科目的人也一起加入了這高漲的學習氛圍裏。
而不用擔心這一問題的羽生清安等人，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輔導者。
只不過…有一個是例外。
“…幸村，你應該是不用額外補習的。”
羽生清安看著拿著課本和試卷坐在他身邊的幸村，目光落在了課本的封面上。
化學。
幸村將試卷攤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偶爾體驗一下也是個新奇的體驗。”
“對嗎？羽生老師？”
聽到他包含笑意的稱呼，羽生清安一怔，隨後不禁揚了揚眉。
“那幸村同學要認真學習了。”他的手指點了點試卷上的錯題。“這可是絕對不能犯的錯誤之一啊。”
幸村：…
一旁的切原想笑，但是又害怕部長，所以他只好死死地咬著筆頭，強忍著。
柳剛剛給丸井改完卷子，看到切原的模樣，出聲提醒。
“赤也，註意力要集中。”
咬筆頭可不是好的習慣。
切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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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順利度過考試周，切原才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立海大也知道了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誰。
“黑馬？不動峰？”
在網球部的部活室裏，切原聽著柳前輩講解對手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新的評價。
“為什麽要叫黑馬？”
不是很理解的切原十分好問地舉起了手，向柳投以疑惑的目光。
丸井捂臉。赤也這家夥…
胡狼：“黑馬是形容他們出其不意，以意想不到的實力出線。”畢竟前幾年不動峰可是沒有走到關東大賽過。
“哦——”切原了然。
胡狼看到他恍然大悟的模樣十分欣慰。看來他的國語還是有進步，赤也都能理解了。
可下一秒，切原的話讓他的心一哽。
切原：“那為什麽要用馬來形容？而且還是黑馬？”
胡狼：！！！
同樣過來了網球部的羽生清安聽著切原的問題，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黑馬原是指在賽馬場上本來不被看好的馬匹，卻能在比賽中成為出乎意料的獲勝者。”他耐心地解釋著，“這是賽馬場上的俚語，後面才發展成體壇上的慣用語。”
切原抱著自己被敲的腦袋，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切原：“但不動峰不是黑馬啊。”
他聽完前輩的解釋，忽然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前輩們疑惑的目光，切原的表情有些理所當然。
“黑馬要贏才是，但獲勝者絕對只是我們。”
那麽不動峰不能說是黑馬。
雖然切原的話和所定義不動峰的黑馬不一樣，但…
真田看著這樣的切原，伸手扯了扯帽檐。可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平時多了1度。
“關東大賽的優勝，我們要以全勝的姿態去迎接！！”
羽生清安看著握拳的切原，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柳和部員們說了一下不動峰正選的情報。
尤其是他們的部長——橘吉平。
柳：“橘吉平和他的搭檔千歲千裏是曾經的九州雙雄，但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兩人分開了。”
“一個去了大阪的四天寶寺，一個則是來了不動峰。”
“不過現在的他和以前大相徑庭。”
不僅將自己顯眼的金發染成黑色，而且還封印了自己所有引以為豪的招式。
柳將預測的出場名單貼了出來，在不動峰單打三的位置上，正好是橘吉平的名字。
“這次我們的出場名單也決定好了。”
昨天，柳和幸村一起定下了這次比賽的大名單。
其他位置毫無懸念，但是在單打三上…
“誒？我的對手是不動峰的部長？！”
切原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單打三的位置上，明顯有些興奮。
將切原安排在單打三的位置，是經過多方考慮下決定的。
柳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想起了在得知下一場對手是不動峰時，羽生清安發給他的短信。
是羽生提議讓赤也出陣單打三的。
‘他們兩個還蠻像的。’
這就是羽生清安的理由。
*
比賽的那天，不動峰的成員明顯感覺到了自家部長的異樣。
不動峰眾人：橘前輩怎麽一直往立海大的選手席看？難道說對面有很難搞的敵人嗎？
而神尾大概能明白橘是在看什麽。
他看著坐在立海大觀賽席上的某個人，立馬就想起了他的名字。
而立海大這邊，柳也察覺到了橘吉平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往觀賽席看了一眼，並未說話。
入場結束後，比賽正式開始。
“立海大還真不愧是大魔王啊…”
“他們的王牌雙打被拆開了也這麽厲害！”
“今年關東大賽該不會又是立海大優勝吧？十五連勝？”
“是十六連勝！”
…
周圍觀眾的討論在看到立海大又一個“6：0”之後，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更有甚者，已經預判了這場比賽，黑馬不動峰絕對要被立海大零封削光頭了。
畢竟，自從立海大縣大賽開始，他們的比分全部都是零封對手。
羽生清安坐在觀賽席，聽著耳邊的聲音，眼神毫無波動。
單打三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昨天切原在部活室會議結束後，就把羽生清安拉到了角落裏，扭扭捏捏地向他提了個要求。
準備上場的切原忽然回頭，在觀賽席上搜尋著前輩的身影。
看到人群中的羽生清安後，切原沖他揮手後，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切原：絕對優勝！！！
同樣準備上場的橘吉平也看到了切原的動作，他順著看去，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雙方站在球網前，正當切原按照慣例要說一些賽前垃圾話的時候，對面的橘吉平忽然打斷了他。
“羽生君沒有加入網球部嗎？”
切原：？？？這家夥認識羽生前輩？！
切原盯著橘，有些遲疑地開口，“你認識羽生前輩？”
難道他們關系還不錯嗎？怎麽沒有聽羽生前輩提起過？那他要不要說垃圾話了？
切原很糾結。
一方面他很想展示一下他昨天新想出來的垃圾話，但另一方面又怕他的對手和羽生前輩的關系很好。
聽到切原的話，橘吉平正色道：“羽生君是很棒的網球選手。”雖然不知道他現在的水平，但橘覺得也不會差。
橘吉平對羽生清安的肯定讓切原不自覺地翹起的嘴角。
“那當然！羽生前輩可是超級厲害的！”
切原：這家夥眼光還不錯嘛，但就算他誇羽生前輩，他也不可能放水的！
…嗯，那垃圾話就不說了。
這樣想著的切原朝橘吉平伸出手：“好好打一場吧！”羽生前輩還看著呢。
橘吉平看著眼前忽然高興起來的少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
*
“0-15，不動峰領先。”
“0-30。”
開局沒有多久，不動峰的橘吉平就先一步拿下了兩分。
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環抱著手，視線一直定在場上的切原身上。
讓切原和橘吉平比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們想要看看切原這段時間對於自己紅眼狀態的控制到了什麽水平了。
“0：1，不動峰領先，交換場地。”
切原被拿下了一分。
這樣的場面讓觀賽的人驚訝不已。
“真的假的…”
“那個家夥竟然被拿下了一局？”
“難道說立海大零封的傳統要終止了嗎！”
“你們快看！那個叫切原的選手，眼睛變紅了！”
…
“赤也他…”丸井看著場上露出血紅色眼睛的切原，不由得皺了皺眉。
“等等，再看看。”胡狼拍了拍自己搭檔的肩膀，示意他再往下看看。
“15-0，立海大領先。”
切原再次發球時，手指死死地抓住了網球。
看著有些變形的網球，看過或者和切原打過的人一時間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
“是指節發球！”
！！！
同一時間，坐在教練席的幸村、站在選手席的真田他們，還有坐在觀眾席的羽生清安，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拋球，起跳，揮拍。
黃色的小球落在橘吉平的腳邊。眾人屏住呼吸，看著在地上旋轉的網球彈起。
“30-0。”
球彈向了橘吉平的左邊盲區。
羽生清安輕聲笑了笑，眼底劃過一絲亮光。
成功了。
‘明天絕對會讓前輩看到我的進步的！’
‘到時候就準備大吃一驚吧！’
*
“6：2比賽結束，立海大獲勝。”
隨著裁判的聲音響起，切原眼中的血紅漸漸褪去。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他做到了!!!
切原張開雙手，扭頭就看向了旁邊的人。
“羽生前輩！部長！副部長！前輩們！你們看到了嗎？！”
“我成功了！！！”
看著場上激動不已，甚至直接想跑過來的切原，真田低喝了一聲：“赤也！”
切原聽到真田的聲音下意識就停住了腳，看著在副部長後面給他打手勢的丸井前輩，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抱歉抱歉！”
切原跑回網前，向早已站在那的橘吉平伸出了手。
“這場比賽很不錯！”
他撓了撓頭，別扭地對不動峰的部長道了聲謝。
但橘吉平卻搖了搖頭。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切原君。”
？？？我謝謝他是有原因的，但是他為什麽謝謝我？？
切原疑惑，但自己又想不出來，也不願去問。
“身為羽生前輩的朋友，你也不賴嘛。”
下意識，切原就把橘當成了羽生清安的朋友。
“我…”橘吉平看著跑開的少年，咽下了口中否定的話。
他並不是羽生清安的朋友，甚至，他們只是單方面的認識而已。
橘吉平看著切原沖過去掛在羽生清安身上的場景，笑了笑。
下次應該有機會和他打一場的。
*
“不錯嘛赤也！偷偷驚艷所有人啊！”
丸井攬著切原的脖子，伸手在他亂糟糟的頭發上揉了一把。
切原聽著丸井前輩的誇獎，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我可是準備了很久！！當然要驚艷所有人啊！！”
看著切原得意的模樣，丸井手癢癢地又摸了一把他的頭。
真田雖然也為切原的進步而高興，但他不會表現出來。
一個人誇切原他都能翹尾巴，要是都誇，那可就要上天了。
“不要太得意了你這家夥！”
真田稍稍呵斥了一下，但卻沒有伸手。
切原抓了抓頭發，對副部長難得的留情嘿嘿笑了一聲。接著他的目光就朝站在旁邊的幸村和羽生清安望去。
切原：羽生前輩和部長不誇誇我嗎！（星星眼）
這大概是切原第一次有底氣在他們面前求表揚了。
幸村看著似乎有尾巴在搖的切原，紫藍色的眼眸裏浮現出一絲笑意。
“很不錯，赤也。”
切原：！！！
“赤也可以好好想一想了。”羽生清安笑了笑。
“想想要跟我提什麽要求了。”
切原一怔。
本來在比賽前，他和羽生前輩定下的是，他如果拿到漂亮的優勝，他前輩就要答應他提的要求。
但是他並沒有拿到優勝。他丟了兩局…
本來切原想著只要羽生前輩誇誇他就好了，但是現在聽到前輩的話…
切原兩眼放光：“真的嗎？！隨便什麽都可以是嗎？！”
？？隨便什麽？？
其他人聽著切原無理的要求，頓時一慌。
丸井：不要不要不要！羽生你不要點頭！
絕對不要溺愛小孩了啊！！！
*
去往車站的路上，羽生清安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嘴巴就沒停過的切原。
丸井他們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時不時說著‘羽生太溺愛赤也了，必須要阻止’之類的話。
幸村走在最後面，看著前方溫馨的一幕，勾唇笑了笑。
“精市。”
忽然，柳出聲叫了一聲幸村。
“羽生的左手…”
“是不是有問題。”
幸村一怔，偏頭看去，就看到了睜開眼，神情認真的柳。
柳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你知道些什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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