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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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好在抽簽會場的切原,看著許多陌生的面孔和耳邊獨特的口音,老老實實地端坐在真田的身邊。

經過上次柳前輩的教導,他已經明白了在公共場合,尤其是有攝像頭和記者的地方,一定要保持良好形象,同時講話也要註意分寸。

切原:簡單的來說,就是要有*格。

少年jump裏的熱血漫都這樣。

所以這一次,切原面對著抽簽前采訪的話筒,也能講出幾句柳前輩教他的官方話術。

采訪一結束他就偷瞄了一眼環抱著雙手在外監督他的副部長,見他臉色緩和並沒有什麽不對勁之後就在心中歡呼了一聲。

很好!邁出了no.1的第一步!

回去就和羽生前輩講!!

因為這次抽簽來了全國各地選拔出來的學校網球部代表,所以切原在保持形象的同時,還不忘觀察了一下他們潛在的對手。

尤其是關西的學校。

忽然,切原的目光被一個人吸引住。

“不要做出奇怪的動作!赤也!”

看著保持著端坐姿勢,但是腦袋卻以刁鉆的角度扭到後面的切原,真田皺了皺眉,大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轉了過來。

但是切原卻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

“副部長!那個人和羽生前輩一樣誒!”都是將左手‘封印’的人!好酷!

聽到他的話,真田下意識擡眼看過去。恰巧對上了對方因為這邊的動靜而看過來的目光。

真田:…太松懈了!

被盯著的人看著真田和切原身上的球服,立馬就認出了他們是立海大的選手。

而真田也認出了對方。

關西的強校之一,四天寶寺。

那個左臂纏著繃帶的人,是四天寶寺的網球部部長,二年級的白石藏之介。

因為隔著的距離有些遠,所以雙方僅僅用眼神打了個招呼。

然而切原明顯對於那個和前輩有著同樣封印的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在抽簽前,他跟真田說了一聲去上廁所,實際偷偷溜到了後面。

四天寶寺過來抽簽的人只有白石一個人,所以切原輕而易舉就坐到了他的身邊。

白石看著直奔他而來的立海大選手,不由得有些驚訝。

正當他做好準備聽來人說什麽的時候,卻發現他只是坐在旁邊盯著自己的左手看。

左手上綁著的繃帶不是沒有引起過旁人的關註,大多都是好奇和驚異的眼神。

但從來沒有‘興奮’和‘唏噓’這兩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眼神。

白石:…就很微妙。

而切原打量著白石的手臂,興奮是因為找到了和羽生前輩一樣封印的人,唏噓是因為,他覺得,眼前這人是比不上他心中超級厲害的羽生前輩的。

“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白石有些好笑地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人,決定主動詢問,打斷這種怪異的感覺。

切原聽到他的話,問出了一個問題。

“能問一下這個下面封印著什麽嗎?”

羽生前輩說他繃帶下面封印著能打碎石頭的力氣,綁著繃帶就是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氣。

曾在合宿期間目睹前輩捏碎水杯的切原深信不疑,現在看到白石,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封印了什麽。

白石沈默了一秒,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封、封印?

“這個嘛…”白石在腦子裏思索著,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回答,但是眼前的立海大選手卻已經開始發散自己的想象了。

“難道是可以伸縮變化的橡膠手臂?或者是解下繃帶就會炫酷變身的勇士?”

切原腦海裏一下子就浮現出了好多熱血漫中的設定。但是這樣的話就比羽生前輩力大無窮的設定要厲害誒?

不行不行。

“或許…”

出乎意料的,白石竟然參與進了切原的想象。

“百毒不侵也可以。同時還擁有下毒的能力。”

昨天他剛看了一部關於異能力的韓國電影,裏面有個角色的異能力就是百毒不侵,甚至綁著繃帶的雙手還劇毒無比,被他碰到的人都會毒發身亡。

切原:O_o。

超標!這絕對是超標!!

看著眼前的學弟一臉震驚的模樣,白石十分惡趣味地作勢要解下左手的繃帶。

切原:!!!副部長救命!!這人的封印好可怕!!

*

和田中醫生約定好下一次檢查的時間之後,羽生清安坐在回神奈川的電車上給切原發了一條信息。

得到他們已經結束抽簽,正在等電車回來的答覆後。說了一下中午他們一起去吃飯,他請客。順便將選好的地點發了過去。

切原回覆的消息很快,表示他和真田會準時過來的。

羽生清安選擇的餐廳是虎杖在ins上推薦的。前段時間,虎杖說他們班上組織了出游活動,和老師一起去了川崎市。

而中午吃飯剛好挖到了寶藏店鋪。

那天羽生清安刷到的時候還私聊問了一下他的評價。

虎杖沒有直接說,而是發了一大推的圖片過來,上面都是那家店菜單上的招牌菜。

末了還發了個熊貓點讚的表情圖過來,表明了自己對這家店的評價。

川崎市離藤澤市並不遠。而且餐廳距離車站很近。

到站後,羽生清安在順著導航去餐廳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小巷子。

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他停下了腳。

走進去一看,發現一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倒在了地上,而且身體蜷縮著,手還捂在了肚子上。

羽生清安走近,看著白衣服上十分顯眼的腳印狠狠地皺起眉頭。

“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蹲下身查少年的狀況,見他除了手臂和額頭的擦傷以外,並沒有什麽明顯出血口之後小松了一口氣。

問題還不算太糟糕。

而地上的少年聽到他的聲音,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就對上了羽生清安的目光,或許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嚇得他猛地往後退去。

眼看少年的頭就要撞到後面墻壁上突出的尖角,羽生清安反應極快地拉住了他的手。

“小心!”

被他拉住的少年似乎是呆住了。羽生清安看著他這個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隨即慢慢松開了抓著少年的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腦袋暈不暈?想不想吐?”

他後退了一小步,給了少年一個安全的距離,同時雙手攤開,表示自己並不是什麽壞人。

反應過來的少年也認識到自己認錯了人。聽到羽生清安的問話,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我沒事。”

說完,少年就慢慢爬了起來。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似乎是習慣了自己糟糕的情況,麻木地拍著身上的灰塵的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少年留著一頭及肩的黑發,額前的長劉海遮住了右半邊臉,似乎感受到了被人打量的目光,神情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謝謝。”

少年的聲音很小,但是羽生清安能看出來這是他在這種環境下最大的勇氣了。

“要去醫院看看嗎?”

誒?

少年一怔,看著眼前臉上掛著笑容的人,忍不住攥住了自己的手。

“不、不用了。”

“我該回去了…”

說完,神情不安的少年就想要離開,但是在經過羽生清安身邊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羽生清安看著一臉惶恐和茫然的少年完全沒有註意到從手臂滑落的血液,囑咐他等一等之後就離開了巷子。

過了幾分鐘之後,巷口重現出現了腳步聲。

羽生清安拿著剛從藥店買的外傷藥,看著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少年松了口氣。

還好沒走。

少年看著去而覆返的羽生清安有些不解,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不、這太麻煩了!”

眼看羽生清安準備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少年臉色一邊,連忙阻止,表示他可以自己來。

羽生清安沒有強求,將買來的要交給他之後,就重新和少年保持了一定距離。

“額頭上的傷口不處理嗎?”

聽到他的話,少年身形一僵。羽生清安看在眼裏,心中對於自己的猜測變得肯定起來。

“別怕,先處理傷口,總不能再讓家人擔心。”

或許是聽見了某一句話,少年猶豫了一會兒,開始處理自己額頭上的傷。

從少年撩起的劉海下,羽生清安看見了新舊不一的傷疤。

很顯然,他被長期霸淩了。

羽生清安移開目光,不再去看他,貼心地為少年保留了空間。

當少年將整理好的藥品攥在手中,猶豫要不要還給羽生清安的時候,眼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額頭上的發絲被輕輕撥動著,少年怔怔地看著和他保持一定距離的人,呼吸開始加快。

“頭發亂了。”

羽生清安將發絲撥正,擋住少年額角的傷疤。

他後退半步,看著眼前低頭不語的少年,並未多說什麽。

“有手機嗎?”

少年怔住,看著幫助他的人有些不安。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拿出屏幕破裂的手機。

“…有的。”

羽生清安看著他抓著手機有些用力的手,並沒有貿然拿過來。

示意少年解鎖之後,他伸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這個號碼記得嗎?”

少年轉眼看去,在看清撥號界面上的數字時瞪大了眼睛。

是神奈川警署的電話號碼。

作為在神奈川長大的人,自然是對這串號碼不陌生的。

“它不是用來記的數字。”

羽生清安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著。

“你不幫幫自己嗎?”

他沒有說[你要幫助嗎?]或者是[要我幫忙嗎?]這類話。

少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動容,但是長此以來的忍受讓他猶豫。

羽生清安也沒有現在就要他做出選擇。他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已經被撕開的電影票。

他看了看放映時間,發現剛好是現在。

羽生清安眉心皺了皺,將撿起來的電影票放在了少年的手裏。

“下次,可以和朋友去看。”

說完,他眉眼彎了彎,露出了淺淡的笑容。

少年看著快要走出巷子的人,心中一動,主動問了聲他的名字。

他看著停下來的人,神情緊張。無論如何,至少讓他知道他名字。

“羽生清安,立海大附中二年級的學生。”

羽生清安回過頭看著巷子裏站在陰影下的少年,語氣認真。

“你呢?”

他?

少年咽了咽口水。他應該慶幸自己現在還沒有離開學校,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介紹自己。

“…吉野、順平。裏櫻中學二年級的、學生。”

當羽生清安再次聽到順平的名字時,是在和虎杖的聊天裏。

或許是聽進去了羽生清安的話,那個被長期霸淩的少年,也就是順平,邁出了反抗的第一步。

不過,為什麽遠在東京的虎杖會知道神奈川的順平?

羽生清安回憶了一下,確信他們是不認識的。

可他想不明白這奇妙的關系網是怎麽連接在一起的。

等等,虎杖跟他說了他們學校來了個轉學生。

中途轉學去宗教學校…這種行為…

羽生清安:想起了一些糟心事。^_^。

恰好在家附近的超市遇見羽生清安,並一起逛超市的幸村註意到了他的異常,他拿著一袋面粉,偏頭看去,就對上了羽生清潤的黑眸。

“幸村…”

羽生清安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地問了他一個問題,準備聽一下別人的看法。

“經歷一些事情之後,會有人選擇去信仰虛無縹緲的神明嗎?”

聽到他的話,幸村的腦海裏幾乎是下意識地出現了一個人名——就是他眼前的人。

他穩了穩心神,臉上笑容不變,說出的話不知道斟酌了多少次。

“人在極大的痛苦和無助的時候,會選擇一個無所不能的心靈寄托者。”

幸村看過一本關於人類信仰的書籍。

當正義得不到伸張,邪惡得不到壓制,他們會寄托一個神來幫助自己達到不能完成的事情。

當苦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會安慰自己,這一切神都看得到,或者這是神的安排。

當自身無能為力,一切外力都無法挽救想要保留的事,他們會在那一刻從無神論者祈求神明的存在。

幸村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羽生,不禁提起了心。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羽生清安關上手機,沖身旁的幸村笑了笑。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奇妙。”

順平會選擇去宗教學校這件事。

他看著因為自己的問題變得有些奇怪的幸村,後知後覺。

“我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別用那種[朋友要出家怎麽辦]的眼神看我。”

他可不會再轉學去虎杖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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