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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歸山篇十四 “怎麽跟胡胤做那檔子事,就怎麽把衛聿川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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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歸山篇十四 “怎麽跟胡胤做那檔子事,就怎麽把衛聿川拉下水。”

衛聿川和夏昭打回到前廳見客時,宋凈女已經等候了有一會兒了,聽完夏昭一曲《大漠賦》宋凈女起身鼓掌,“想不到夏大人馳騁兇險時局還彈得一手好琴,小女實為崇敬。容小女多問一句,大人為何喜好此等成色的箏?二十一根銅絲的箏頗為少見,音色也不如七根或十三根的蠶絲弦動聽悠揚,銅絲鋒利,容易劃破手指,音色多為悲涼怪異醇厚,我從未在霸州見過有人彈這種箏,夏大人如何發現的此箏妙意?”

“拜一朋友推薦。”

“什麽樣的朋友?”宋凈女有些期待地望著夏昭,衛聿川從未見她如此反常過。

“哦,在遼潛伏時,有次在宮廷宴會聽到過罷了,一伶人給舞樂伴奏,用得就是這種箏,我頗為好奇,邊向她打聽了幾句。”夏昭雲淡風輕,收起了箏。

衛聿川見宋凈女欲言又止,還想再問,但最終把話憋下去了。

“我是來告知夏大人,兩日後胡大人將在新開舍的瓦舍勾欄給您接風洗塵,請了大宋有名的優伶獻上《目連救母》、《大四小將》、《霸王劍器》,夏大人有些年頭沒看到這些戲了吧?”

“多謝胡大人。”

“哦,還有一事,胡大人想問,潛伏在大宋的遼人細作名單,您何時能給他看?”

衛聿川盯著宋凈女,這是胡大人想問,還是你想問?

“時辰未到,胡大人不是主管政務?怎麽如今也關心起情報來了。”

“情報也是政務一部分,百姓安寧了,胡大人才不算失職。小女告辭。”

老陳要送客,衛聿川示意自己送她出去,“宋謀士怎麽對夏大人的箏如此感興趣,我差點以為你是個遼人了。”

宋凈女淡然一笑:“你不懂樂自然不理解,曲藝不分國家、民族、身份,但凡是好琴好曲,懂樂藝的人都會想近辦法接近。”

“哦是這樣啊,一直聽聞宋謀士琴藝高超,霸州瓦舍勾欄開舍可是大喜事,宋謀士會去瓦舍勾欄為霸州百姓演奏嗎?”

宋凈女輕笑著看衛聿川:“你好歹也是曾經的汴京第一弓箭手,見過汴京大世面的人,瓦舍勾欄裏面都是什麽貨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供人取樂的玩意兒罷了。”

“您剛不是說不分身份貴賤嗎?”

“你……”宋凈女面色不悅,梗著脖子沒說話,她今日打扮若是細看,與以往有些區別,往日出入巡邊府,衣衫頗為華貴端莊,今日換了身抹胸紫衫,拉得頗為靠下,輕輕躬身子便會看到若隱若現的溝壑,她不愛打扮成這樣,但因昨日上峰給她下達了命令,要她拿下衛聿川。

“暗殺還是毒殺?”宋凈女問。

“拿下他的心。”

“嗯?”

“怎麽跟胡胤做那檔子事,就怎麽把衛聿川拉下水。”

“我沒興趣,我在男人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你給我的承諾什麽時候兌現?!”

“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要麽去做,要麽去死。”上峰嗡裏嗡氣的聲音宛若從地獄傳來,燒毀的黑銅面具後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宋凈女,宋凈女很多次想拿下這張面具看看究竟是誰,但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她是一只隨時會被碾死的螞蟻,只好咽下所有屈辱,唯命是從。

盡管衣衫已經拉的夠低,有意無意往衛聿川身上貼,但這男的跟個木頭一樣心思都用在給自己挖坑上了,始終沒多看自己一眼,宋凈女甚至覺得除了霓月,就算是國色天香來了,在衛聿川眼裏也只是個女的。

“扶我上馬車。”宋凈女撩起裙擺,作勢柔弱。

“轎凳不在那兒麽。”衛聿川揚揚下巴示意道。

“那你幫我拿一下。我夠不到。”宋凈女故意俯身去夠馬車上的轎凳,順便往下又拉了拉抹胸裙。

“那你要不,走回去唄。”衛聿川指指前方熱鬧的街市。

宋凈女點點頭,環視周圍上下左右,很好,差不多勾引勾引得了,意思也帶到了,姿勢也擺過了,該擠的地方也努力擠了,若上峰在這附近監視,應該能看見自己賣力搔首弄姿了,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努力,是對方不接受考驗。

路口花鳥茶鋪街邊傳來一陣喧鬧,衛聿川聞聲看過去,霓月拽著李鴉九,李鴉九抓著他的拖車,氣呼呼地往這邊走來,霓月一臉擔憂生氣,李鴉九一臉不服。

“一天天的拖著你那破拉車亂跑什麽?!你能不能不要出門?!別給別人添亂!”

夏昭回來李府以後,衛聿川、鄧玄子、柳緹都在府裏,李府總歸是有機宜司布置的一圈暗器,就算焰影門的人來了,也能阻擋一番,孫有虞被機宜司叫去了,尚且安全,就數李鴉九這個不省心的,拉著個拖車在城裏跟人討要些廢銅爛鐵,到處瞎轉,霓月發現他時,焰影門派來的殺手暗箭已經瞄準了他,即將一箭封喉時,霓月飛身而過一把抓住了箭,劃破了掌心肉。

焰影門的人即便是普通殺手,解決起來也要費一番功夫,霓月劈掉了暗箭殺手,拖著他到了河邊,呆呆地剁成一塊塊餵給一群流浪狗,到底要殺到什麽時候?非得她滅了衛聿川才會結束嗎?殺人如麻,殺了那麽多人,終於要從麻木狀態中解脫出來,像個人了,如今又要變回去。

霓月抓著不明所以的李鴉九往府裏去,李鴉九興致勃勃推介著剛研究出來的簪子飛鏢,“你試試唄!你就試試!看看戴頭上影不影響拔出來的速度……”

說著便要給霓月往頭上塞,霓月一把抓掉,“沒完了是吧?讓你三處老實待著不要出門,就是不聽!你長點腦子行不行,沒看見有殺手在你附近啊?!暗箭都要戳你腦門子上了!”

李鴉九被霓月吼猛了,以前霓月兇巴巴的只是惡作劇,今天格外嚇人,李鴉九眼裏淚一下冒出來,在眼眶裏打轉。

“我就是比不上你們,不警惕,腦子也轉不快,你們都覺得我是個拖後腿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霓月急忙解釋,卻被李鴉九懟了回去。

“我二十了!”李鴉九委屈質問,“我已經及冠了!我永遠跟在你們身後我要跟到什麽時候?!我不是一個只能待在屋裏的人!我因為日日待在屋裏已經錯過太多事了!”

“但你不會武功”,霓月拉著李鴉九雙臂,好言相勸,“你自己出來真的危險,好幾次都是,若不是我們趕到的及時……”

“他們不會武功,都不能出門了嗎?!”李鴉九指著滿大街的百姓,百姓們不明就裏,懵懵地看著兩人,“你不就武功好嗎?!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全天下就你最能!你看衛聿川現在還理你嗎?我認識他這麽多年我就沒見過他最近這麽臭的臉!”

李鴉九指著府門口,衛聿川正在傍晚昏黃的人群中怔怔地凝望著霓月,眼神中有不解、有心痛、也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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