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意在明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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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意在明日（6）
予不逢在今早突然收到埃莉諾的消息, 聽她說可能會臨時回來一趟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一直等他見到扛著昏迷狀態的王儲的埃莉諾，他感覺自己也要暈倒了。
予不逢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反正天已經塌了，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他說埃莉諾這是膽大包天, 愚人在一旁接話說她這是膽識過人，而埃莉諾對愚人的話表示相當認可。
埃莉諾：“雖然我確實綁架了王儲, 但我好歹沒殺他。”
予不逢：“……”
予不逢：“你跟狗皇帝提了什麽條件？”
埃莉諾：“逐望區執行官的位置。”
予不逢：“……”
他覺得有夢想也挺好的。
後面埃莉諾消失了一段時間，予不逢不清楚她在忙些什麽, 直到隔天，各大知名平臺不約而同地開始推送關於逐望區新任執行官的消息，他這才意識到, 她的目的應該是達成了。
“我故意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後的埃莉諾輕聲解釋著, 予不逢側過身時，她的灰發拂過了視野, 他依稀看清了她唇邊上揚的弧度, “他們找不到我，也無法找到王儲的所處位置。”
“他們只能采用這種方法, 把一切推到明面上, 我可沒打算給他們留撤回的機會。”
埃莉諾點開他終端上的網頁界面, 又點進一個爆火標題開始瀏覽，她笑了下，“還幫我偽造了個身份洗白，他們人還挺好的。”
予不逢：“……他們不這樣做也沒辦法吧, 畢竟得讓檢視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埃莉諾：“這倒確實。”
不過她並沒有著急過去, 一直等夜幕如期而至，埃莉諾這才出現在昨晚舉辦宴會的大廈, 就在她消失的那片區域，他們正等待著她的到來。
埃莉諾沒有帶上王儲，她只身前來，然後告訴對面人：“殿下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修養一些時間才能走動，等幾天後王儲恢覆安康，我自然會將他送回。”
他們當然聽出這只是個借口，儲君冷了臉，而歸一的關註並不在這上面，他垂眼看向拉下兜帽的灰發女人：“檢視院的審批已經通過，明早的會議你需要參加。”
“既然準備就任，你就不能破壞這裏的規矩，難不成你想當唯一一個只在夜間工作的執行官？”
“但如果白天外出，我的身體會受到很大的損傷。”埃莉諾開始胡編亂造，她對此給出了提議，“或許我可以線上辦公。”
歸一當然不滿她的答覆，誕生自夜晚的詭異極度畏懼白日，它們天然恐懼與黑暗截然相反的光亮，卻並不恐懼普通的光線，哪怕再過強烈——那麽作為融合體的她呢。
埃莉諾預料到了他的想法，她承著視線，佯裝失落地嘆一口氣，轉身就要退離這裏：“看來這裏並不歡迎我，確實是我強求。”
她沒有表露自己是否會將挾持的王儲送回，而旁人仍舊沒有挽留的跡象，心存掛念的儲君最後還是不得已開了口：“你誤會了。”
他瞥一眼神情平淡的歸一，見他沒有制止的打算，這才應下她提出的要求，“我們答應你的要求。”
埃莉諾沒說話，她偏頭看向歸一。
而他沒有讓她繼續等待下去，刻意拖長時間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晨會你必須出面。”
他們做出了讓步，她也理應退讓。
想趁她虛弱直接殺死她？埃莉諾倒是不怕，她又不打算和這些人正面對上，到時候出現不對她直接跑就行，反正他們也沒法拿她怎麽樣。
埃莉諾的預料確實沒有出錯，她頭次參與所謂的會議，迎接的便是空無一人的會議室。
準確來說，只有一個隱藏身形的掠奪者。
她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她猜想，他的背後人大抵是歸一，應該是來試探她的。
他同樣也關註著這裏，埃莉諾覺得真是可惜，結果恐怕不會出現任何變化，他會發現她並不像尋常詭異那樣深受影響。
她悠然抽身退離，之後收到信息再次踏入會議室，她見到的是正常集聚的人們。
飽含惡意與輕視的目光將她圍擁，這個來歷不明的塔的罪犯奪走了執行官這個位置，打亂了他們原定的計劃，而他們並不認為她不會對內部的勢力劃分進行幹涉。
她徑直走過各色滿懷戲弄的目光，最後停在了懶散闔眼的守夜身旁，她拉開椅子坐下，而身旁人依舊是視若無睹的冷漠態度。
埃莉諾百無聊賴地聽他們匯報、交談，兩個號同時走神，劃水劃了個徹底。
一直等會議結束，埃莉諾迫不及待地起身就要離開，歸一卻開口叫住了她。埃莉諾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您還有什麽事情要跟我交代嗎？”
他避而不答只是示意身邊的灰交代下去，接著拋下一句：“逐望區的新任輔佐官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敲定下來，灰對其他城區同樣頗具了解，這幾天先由他負責幫你。”
埃莉諾對此感到些許意外，歸一就不緊不慢補全了目的：“在此期間你不能拒絕關於規序區提出的合理要求。”
為了利益，這才會是他唯一的目標。
臨時上任的執行官確實會因為那些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但埃莉諾已經經歷過一遍，她當然不會那麽慌亂。不過她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她朝灰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他送來了這麽好的機會她為什麽不要呢。
歸一把灰送到她的身邊應該是想趁機監視她，不論是灰的轉述還是他安置的“眼睛”，埃莉諾都全盤接受，不過這不代表她會乖乖順從，她可以強行剝離他留下的痕跡。
他重新植入，那麽她就再抹除，她不介意就這樣跟他一直耗下去。
灰向她微微頷首，暫時接受了這個安排，等歸一離開之後，埃莉諾突然轉身伸出手觸碰到灰的脖頸，她直接清除掉了被遺留在他周身用作監視的“眼”，以及附近的那些。
守夜不可以做得那麽明顯，但埃莉諾可以，她做完這一切才告訴他：“是我，守夜。”
灰一下楞住，他完全沒想到這兩位會是同一人，並且還瞞過了歸一，他沈默片刻詢問：“你這麽做是想幹什麽？”
“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埃莉諾隨口回覆一句，她不以為然地說著：“為了搞垮歸一，再推翻聯邦的舊體系啊。”
“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埃莉諾需要更多的信息，這也是她最開始找到他的原因，“我想知道歸一的弱點，他的缺陷。”
灰定定望著她，隨即遺憾地搖了搖頭。
歸一擁有最為典型的完美人生，在矚目與歆羨中成長，從學院生活步入權利爭鬥，他表現得極盡完美與出色，他一向優越。
沒有什麽是他所求不到的，陰影與缺陷不存在於他的模範人生之中。
他的身上更沒有可利用的野心與渴望，因為他本就站在至高點，甚至無需擔憂有朝一日會跌落，輕視的目光從不肯施舍半分。
“那麽，如果說我綁架了他的家人並進行威脅呢？”
“我很確定這不是個好提議，他會表現得無動於衷，哪怕你親手在他眼前殺死所有人，他也只會因為你對他存在一定威脅而想方設法解決你。”
灰實在了解信奉極端理性的首席執行官，他厭惡、恐懼又向往著他。
權勢本身就足夠引人著迷。
埃莉諾最後只總結出了兩個字，麻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麻煩。她微微垂目，好像是在為此苦惱，又似乎有些厭倦。
埃莉諾不喜歡這樣被動的局勢，歸一同樣如此，她忽而露出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
灰立刻心領神會，他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埃莉諾：“沒有。”
灰：“……？”
埃莉諾：“說出來你可能不太相信。”
埃莉諾：“我只是單純自信而已。”
灰：“……”
出發點是好的，狀態也很好，但不建議下次還這樣做。
暫時沒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埃莉諾先回了教堂，不過觀測者並不在那，他去了海裏名下的一家生物公司。
等埃莉諾趕到的時候觀測者已經結束了手術，他難得不是那身神職服飾，而是舒適的常服。眼布摘下露出俊美的面容，脫離那種虛無的神性，反倒顯出幾分青澀。
垂墜感的長褲沒遮掩住腳踝，銀色機械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他選擇了初始的機械樣式，而不是仿照人類皮膚的仿生款式，因為他覺得很酷。
他其實很喜歡這種科技元素。
觀測者甚至蠢蠢欲動想把手臂也換成防禦力拉滿的機械義肢，不過他只是嘴上說說，權衡再三過後還是選擇了放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主教，應當保留上帝賦予的軀體的完整。
他如果那樣做，恐怕會引來更多的非議與不滿。
觀測者嘆了口氣，埃莉諾不緊不慢地瞥他一眼，似乎看出他略微煩悶的心情，便隨口轉移話題說道：“附近有條老街，那裏有很多評價不錯的小吃，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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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不逢在今早突然收到埃莉諾的消息, 聽她說可能會臨時回來一趟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一直等他見到扛著昏迷狀態的王儲的埃莉諾，他感覺自己也要暈倒了。
予不逢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反正天已經塌了，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他說埃莉諾這是膽大包天, 愚人在一旁接話說她這是膽識過人，而埃莉諾對愚人的話表示相當認可。
埃莉諾：“雖然我確實綁架了王儲, 但我好歹沒殺他。”
予不逢：“……”
予不逢：“你跟狗皇帝提了什麽條件？”
埃莉諾：“逐望區執行官的位置。”
予不逢：“……”
他覺得有夢想也挺好的。
後面埃莉諾消失了一段時間，予不逢不清楚她在忙些什麽, 直到隔天，各大知名平臺不約而同地開始推送關於逐望區新任執行官的消息，他這才意識到, 她的目的應該是達成了。
“我故意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後的埃莉諾輕聲解釋著, 予不逢側過身時，她的灰發拂過了視野, 他依稀看清了她唇邊上揚的弧度, “他們找不到我，也無法找到王儲的所處位置。”
“他們只能采用這種方法, 把一切推到明面上, 我可沒打算給他們留撤回的機會。”
埃莉諾點開他終端上的網頁界面, 又點進一個爆火標題開始瀏覽，她笑了下，“還幫我偽造了個身份洗白，他們人還挺好的。”
予不逢：“……他們不這樣做也沒辦法吧, 畢竟得讓檢視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埃莉諾：“這倒確實。”
不過她並沒有著急過去, 一直等夜幕如期而至，埃莉諾這才出現在昨晚舉辦宴會的大廈, 就在她消失的那片區域，他們正等待著她的到來。
埃莉諾沒有帶上王儲，她只身前來，然後告訴對面人：“殿下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修養一些時間才能走動，等幾天後王儲恢覆安康，我自然會將他送回。”
他們當然聽出這只是個借口，儲君冷了臉，而歸一的關註並不在這上面，他垂眼看向拉下兜帽的灰發女人：“檢視院的審批已經通過，明早的會議你需要參加。”
“既然準備就任，你就不能破壞這裏的規矩，難不成你想當唯一一個只在夜間工作的執行官？”
“但如果白天外出，我的身體會受到很大的損傷。”埃莉諾開始胡編亂造，她對此給出了提議，“或許我可以線上辦公。”
歸一當然不滿她的答覆，誕生自夜晚的詭異極度畏懼白日，它們天然恐懼與黑暗截然相反的光亮，卻並不恐懼普通的光線，哪怕再過強烈——那麽作為融合體的她呢。
埃莉諾預料到了他的想法，她承著視線，佯裝失落地嘆一口氣，轉身就要退離這裏：“看來這裏並不歡迎我，確實是我強求。”
她沒有表露自己是否會將挾持的王儲送回，而旁人仍舊沒有挽留的跡象，心存掛念的儲君最後還是不得已開了口：“你誤會了。”
他瞥一眼神情平淡的歸一，見他沒有制止的打算，這才應下她提出的要求，“我們答應你的要求。”
埃莉諾沒說話，她偏頭看向歸一。
而他沒有讓她繼續等待下去，刻意拖長時間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晨會你必須出面。”
他們做出了讓步，她也理應退讓。
想趁她虛弱直接殺死她？埃莉諾倒是不怕，她又不打算和這些人正面對上，到時候出現不對她直接跑就行，反正他們也沒法拿她怎麽樣。
埃莉諾的預料確實沒有出錯，她頭次參與所謂的會議，迎接的便是空無一人的會議室。
準確來說，只有一個隱藏身形的掠奪者。
她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她猜想，他的背後人大抵是歸一，應該是來試探她的。
他同樣也關註著這裏，埃莉諾覺得真是可惜，結果恐怕不會出現任何變化，他會發現她並不像尋常詭異那樣深受影響。
她悠然抽身退離，之後收到信息再次踏入會議室，她見到的是正常集聚的人們。
飽含惡意與輕視的目光將她圍擁，這個來歷不明的塔的罪犯奪走了執行官這個位置，打亂了他們原定的計劃，而他們並不認為她不會對內部的勢力劃分進行幹涉。
她徑直走過各色滿懷戲弄的目光，最後停在了懶散闔眼的守夜身旁，她拉開椅子坐下，而身旁人依舊是視若無睹的冷漠態度。
埃莉諾百無聊賴地聽他們匯報、交談，兩個號同時走神，劃水劃了個徹底。
一直等會議結束，埃莉諾迫不及待地起身就要離開，歸一卻開口叫住了她。埃莉諾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您還有什麽事情要跟我交代嗎？”
他避而不答只是示意身邊的灰交代下去，接著拋下一句：“逐望區的新任輔佐官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敲定下來，灰對其他城區同樣頗具了解，這幾天先由他負責幫你。”
埃莉諾對此感到些許意外，歸一就不緊不慢補全了目的：“在此期間你不能拒絕關於規序區提出的合理要求。”
為了利益，這才會是他唯一的目標。
臨時上任的執行官確實會因為那些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但埃莉諾已經經歷過一遍，她當然不會那麽慌亂。不過她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她朝灰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他送來了這麽好的機會她為什麽不要呢。
歸一把灰送到她的身邊應該是想趁機監視她，不論是灰的轉述還是他安置的“眼睛”，埃莉諾都全盤接受，不過這不代表她會乖乖順從，她可以強行剝離他留下的痕跡。
他重新植入，那麽她就再抹除，她不介意就這樣跟他一直耗下去。
灰向她微微頷首，暫時接受了這個安排，等歸一離開之後，埃莉諾突然轉身伸出手觸碰到灰的脖頸，她直接清除掉了被遺留在他周身用作監視的“眼”，以及附近的那些。
守夜不可以做得那麽明顯，但埃莉諾可以，她做完這一切才告訴他：“是我，守夜。”
灰一下楞住，他完全沒想到這兩位會是同一人，並且還瞞過了歸一，他沈默片刻詢問：“你這麽做是想幹什麽？”
“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埃莉諾隨口回覆一句，她不以為然地說著：“為了搞垮歸一，再推翻聯邦的舊體系啊。”
“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埃莉諾需要更多的信息，這也是她最開始找到他的原因，“我想知道歸一的弱點，他的缺陷。”
灰定定望著她，隨即遺憾地搖了搖頭。
歸一擁有最為典型的完美人生，在矚目與歆羨中成長，從學院生活步入權利爭鬥，他表現得極盡完美與出色，他一向優越。
沒有什麽是他所求不到的，陰影與缺陷不存在於他的模範人生之中。
他的身上更沒有可利用的野心與渴望，因為他本就站在至高點，甚至無需擔憂有朝一日會跌落，輕視的目光從不肯施舍半分。
“那麽，如果說我綁架了他的家人並進行威脅呢？”
“我很確定這不是個好提議，他會表現得無動於衷，哪怕你親手在他眼前殺死所有人，他也只會因為你對他存在一定威脅而想方設法解決你。”
灰實在了解信奉極端理性的首席執行官，他厭惡、恐懼又向往著他。
權勢本身就足夠引人著迷。
埃莉諾最後只總結出了兩個字，麻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麻煩。她微微垂目，好像是在為此苦惱，又似乎有些厭倦。
埃莉諾不喜歡這樣被動的局勢，歸一同樣如此，她忽而露出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
灰立刻心領神會，他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埃莉諾：“沒有。”
灰：“……？”
埃莉諾：“說出來你可能不太相信。”
埃莉諾：“我只是單純自信而已。”
灰：“……”
出發點是好的，狀態也很好，但不建議下次還這樣做。
暫時沒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埃莉諾先回了教堂，不過觀測者並不在那，他去了海裏名下的一家生物公司。
等埃莉諾趕到的時候觀測者已經結束了手術，他難得不是那身神職服飾，而是舒適的常服。眼布摘下露出俊美的面容，脫離那種虛無的神性，反倒顯出幾分青澀。
垂墜感的長褲沒遮掩住腳踝，銀色機械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他選擇了初始的機械樣式，而不是仿照人類皮膚的仿生款式，因為他覺得很酷。
他其實很喜歡這種科技元素。
觀測者甚至蠢蠢欲動想把手臂也換成防禦力拉滿的機械義肢，不過他只是嘴上說說，權衡再三過後還是選擇了放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主教，應當保留上帝賦予的軀體的完整。
他如果那樣做，恐怕會引來更多的非議與不滿。
觀測者嘆了口氣，埃莉諾不緊不慢地瞥他一眼，似乎看出他略微煩悶的心情，便隨口轉移話題說道：“附近有條老街，那裏有很多評價不錯的小吃，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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