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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意在明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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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意在明日(7)

埃莉諾就這麽三言兩句輕松把觀測者騙走了, 只是她遺漏了一點,她的同伴作為被長年關著出不了門的本地人,而她剛來沒多久, 兩人對逐望區的熟悉程度加起來不超過兩條街。

觀測者伸長了手臂搖晃著終端,仿佛這樣就能讓空白的地圖頁面加載進去, 他嘴裏還咬著一塊千層糕,含糊不清地控訴道:“你也沒說這裏會這麽偏接收不到信號啊!而且帝都的信號範圍居然不是全方位覆蓋的嗎?!”

吃到一半因為亂走迷了路, 還是在逐望區,這要是傳出去了絕對會被大肆嘲笑。

……他不想和埃莉諾一起上熱門啊, 他甚至連標題都能想象出來,什麽“逐望區新任執行官與主教在秘密幽會期間意外迷路,他們居然……”媒體絕對會為了熱度亂寫!

他感覺嘴裏的糕點都不香了。

埃莉諾倒是極其樂觀, 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怎麽可能,全覆蓋要花費多少資金啊, 又沒有相關覺醒者有能夠替代的能力, 高層還那麽摳。”

埃莉諾從盒子裏叉出一塊小糕點,看著觀測者傻氣的表現很想提醒一句, 她直接傳送回去不就好了。但她最後只是嚼著糕點, 選擇讓他繼續丟人並裝作不認識。

埃莉諾轉過身, 在看到什麽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下意識就護住了手裏的糕點盒。

“怎麽了?”

觀測者餘光瞥見她如臨大敵的動作,疑惑地停下了調試終端的動作,“有人要搶你吃的?不會吧, 誰膽子這麽大?”

埃莉諾已經重新轉回身子, 她仰了下腦袋,“你看看不就好了。”

觀測者聞言朝她先前的方向望去, 緊接著便呆住,然後木木地被埃莉諾拖到了一邊。

“不是,牧介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知道。”

“……死皇帝不是讓你帶他嗎!你怎麽連他去哪都不知道!誰讓你這麽劃水的?!”

“我錯了我錯了下次還敢。”

觀測者:“……?”

當我沒聽清是吧!

“他不會看見我們了吧?”

“看就看見了。”埃莉諾又恢覆了散漫的態度,仿佛剛剛那個略微失態的人和她完全沒關系,“小吃街怎麽了,瞧不起老城區?”

觀測者:“……不太符合身份。”

埃莉諾:“胡說什麽,主教和執行官憑什麽不能擠集市!這是地位歧視!”

觀測者:。

你是不是中毒了?

“萬一被畫進去了怎麽辦?”

“想開點,說不定只是個潦草路人,不過按照論壇的顯微鏡程度很有可能會扒出來,不過還有種可能,說不準等下我們就會直接碰到他們。”

觀測者目光清澈且愚蠢,“然後跟他們一起排隊等小吃嗎?”

埃莉諾:“……”

她雖然不怎麽看漫畫,但是應該沒有哪個漫畫會畫這種東西。

應該是因為其他事情,不過目前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埃莉諾有種不妙的預感。

“嗯……?牧介去哪了?尤白和索渡也不見了。”觀測者忽而疑惑出聲,他絮絮叨叨地嘀咕幾句,“他們怎麽還一起出來了,被拍到了不會出事嗎?”

埃莉諾聽到他的後半句有些無奈,她擡手指向相反方向,“不會的,尤白和索渡的身份現在還很安全,走吧,先跟上去看看。”

觀測者就乖乖跟在她身後,埃莉諾走到一半停下腳步,她沈下目光。

不對,牧介的狀態很奇怪,他的呼吸和心跳亂得不成樣子,好像間雜著慌亂的意味,下一秒過分真實的疼痛傳遞,埃莉諾直接拉過身旁人的手臂,“出事了。”

觀測者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她的反應也知道是牧介那邊出了問題。他閉眼適應突然傳送帶來的眩暈感,再睜開眼是在一棟廢棄大樓的空地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聲響。

“怎麽會是弗蘭谷。”埃莉諾有些意外,不過細想下來應該是歸一的指使,她正想告訴觀測者,轉頭卻瞧見他正嚴肅地看著電子屏幕,上面轉播的就是牧介那邊的情況。

埃莉諾:“……”

埃莉諾:“……這是什麽?”

“系統專門配備的面板。”觀測者順便跟她多解釋了幾句,“另外還會實時檢測你們的身體狀況,同時能連接到聯邦的總網。”

埃莉諾懂了,四舍五入一下和終端其實差不多,只不過是關於他們的。

“情況不太好啊。”

更關心正題的觀測者分出另一個屏幕,他看著變動的身體數據,表情漸漸變得擔憂起來,埃莉諾的重點反倒有些偏離,“面板還可以分屏?那你不是可以邊玩邊看?”

觀測者:“三折疊,怎麽折都有面。”

觀測者:“不對,你能不能關心一下牧介?他都快撐不住了!”

埃莉諾聞言不緊不慢地垂眼,她看向轉播畫面。高階覺醒者和掠奪者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沒有比較的意義,更何況是尚在成長的青年,而他面前的男人從始至終都表現得游刃有餘。

如果是尋常的覺醒者怕是早已死在這裏,牧介將天賦運用到極致,拼死抵抗這才勉強博得喘息,可依舊是不夠的。

像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再怎樣掙紮也無濟於事,只能無力承受這樣的命運。

血液從青年嘴角溢出時,埃莉諾倏然開口說:“你去幫一下他。”

“誰?我?”

觀測者指向自己,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嚇得險些沒直接把屏幕關掉,“你在開玩笑吧?!我去幹什麽,送經驗嗎?”

“這麽好的出場機會你不要?”埃莉諾勾著興味的笑,“而且又不是真讓你一個人應付他,我會幫你的。”

“……我不要,對面是掠奪者,他要殺我簡直輕輕松松的事情。”

“這麽說,如果能變成掠奪者,你就願意過去了?”

他剛想回個“勉強考慮”,露出不明笑容的埃莉諾就一腳把他踢進了現場,被強行轉移的觀測者在看清眼前變化的瞬間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下意識忍住驚恐表情的觀測者維持住鎮定扯過青年,帶他避開了危險的席卷。

他看起來冷靜又從容,譜寫讚美禱歌的鎏金眼眸璀璨奪目,卻透露出不滿與憤怒,“你應當知道,殿下是我帶回來的人。”

倘若牧介出事,誰也不能保證皇帝是否會遷怒於教堂,畢竟教堂現在和守夜關聯在一起。

而失職的守夜需要對此負責。

但觀測者只是表面平靜,實際上他現在正在埃莉諾的識海瘋狂敲人。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為什麽我要出現在這裏!可惡的多洛塔我之後跟你沒完!

“別吵。”埃莉諾冷漠地回以二字,她操縱著陰影延伸,直到將弗蘭谷腳下的地面完全浸染才繼續說,“天賦的融合可以很好地幫助牧介,你試試能不能讓他更進一步適應。”

“……為什麽你不來?”

“我這是在幫你啊,反正怎麽都無法避免出場,塑造一個強大的保護者形象不好嗎。”

埃莉諾言之鑿鑿相當有理,甚至觀測者本人都差點信了她的鬼話,她緩緩補上沒說全的內容:“我怕我沒忍住直接把人殺了。”

那可不行,弗蘭谷要是就這麽死了,她上哪去找另一個解決了也不需要考慮輿論壓力的掠奪者罪犯,總不可能從塔再撈一個出來。

“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交織的陰影盤旋而上,形同漆黑的囚籠冰冷束縛,遮掩住掠奪者漸漸斂去笑意的眼。

不過幾秒時間,黑色囚籠的表面就產生一道裂縫,並且開始不斷向外擴張。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中探出,硬生生將變作實質的陰影囚籠強行撕裂,露出其後的冷漠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收縮著。

“守夜也在這裏啊。”弗蘭谷慢條斯理地走出陰影的編織產物,唇邊的弧度上揚,“她為什麽不出來呢,是在害怕嗎?”

他的話仿佛隱藏著更深的含義,可惜思緒混亂的牧介根本無心思考,額角的血流淌下來,他被主教及時扶住才沒昏倒在地。青年重新站穩身子,向身旁人道了謝。

觀測者註意著對面人的動向,他看向牧介,皺眉道:“不用太勉強自己。”

牧介卻搖了搖頭,他擦掉嘴角的血跡,剛想調動感知內的天賦,主教就握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動作,“等一下。”

“你可以嘗試去操控汙染。”主教引導著他去思考更多,對自身天賦還處於摸索狀態的牧介連凈化的本質可能都沒弄清,更別提猜想到天賦與汙染之間的關聯。

狗皇帝怎麽想的?他自己也不教,他難不成是想讓同樣一知半解的守夜帶他?

觀測者很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給他,只是現在情況實在緊急,所以他只是簡單告訴他:“你不應該把天賦應用在凈化上面。”

準確來說,不應該只關註這一個方面,他的天賦明明有更好的增長機會。

陰影從腳踝交纏而上,制成完全不同的溫和屏障,宛若水波在流淌,抵擋住所有傷害。

觀測者意識到埃莉諾是想給他制造機會,她不會露面,但她會提供足夠安全的保障,他索性繼續講了下去:“你只是在使用它。”

“覺醒者和詭異如果不存在任何關聯,你為什麽能夠同時施加影響,你應該懷疑過。”

“你知道是什麽。”

汙染,也只有汙染。

“不要一味地遵循本能,天賦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清除那些汙染,你明明比其他人更清楚才對,畢竟它存在於你的身體。”

“你很早就意識到了,凈化只是天賦的一部分而已,它不代表全部。”主教抓住青年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他平靜地詢問,“你知道你和陛下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對嗎?”

他是全然意外的存在,他完美繼承了皇族最為純粹的天賦,不單能做到凈化,他能夠像君主那樣操控汙染。

可他同時又覺醒了另外的能力,價值被推翻原有定義,沒人能輕率評估。

那場宴會上,即便懼怕歸一的人占據大多數,但在得知這點過後,還是有不少人表示願意提供助力。

他預示著無限的可能與未來。

“這是你最大的優勢,為什麽要隱藏?你在害怕什麽?”

“不要再逃避下去了,牧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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