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沒海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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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沈沒海域（14）
她和他確實沒什麽好談的。
仇恨, 不甘，追捕。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所以埃莉諾的解決方式也很簡單，讓他沒法作亂就好, 如果他引發混亂的話，她會很苦*7.7.z.l惱。
“忍耐一下吧。”埃莉諾扯著長鏈扣到他的手銬上, 能力再度被禁錮，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弗蘭谷歪過頭，目光懶散地聽她說, “不想死就別出這個門。”
“我暫時不會對你動手。”埃莉諾松開手，仍是當年那樣，她是居於上位的掌控人, 動作與語調永遠是傲慢的意味。
不會有意外的變化出現。
“所以安分點。”
埃莉諾沒打算多逗留, 她準備離開這裏，弗蘭谷卻忽然出聲道：“如果你們的計劃順利, 那些掠奪者會離開這裏, 我也是。”
“我會告訴‘歸一’你所隱瞞的這些，然後親手殺死你。”
“即使這樣也無所謂？”
埃莉諾對此反應平淡, 她佯裝思索, 視線極為遲緩地落到了弗蘭谷身上, “或許我會感到生氣，但更多的是可笑，畢竟這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嗎？弗蘭谷先生。”
“真是讓人掃興，這樣的話, 就算我輸了, 你扳倒的也只是一個落魄角色而已。”
弗蘭谷一直執著於此，他追求的是毀滅, 在高不可攀的權勢人物仍舊享受榮耀時給予死亡，就像一場強行定格在高潮情節的演出，而外人的幹涉只會賦予廉價樂趣。
他不會那麽做。
如果他違反了，那麽很簡單。
埃莉諾忽而折返回來，她一言不合地抓住鏈子，往上拽緊，出乎意料的發難足夠勒斷手腕，她只是施舍了冷漠與輕視，“為了防止事情變得無趣，我們來做個單方面的交易怎麽樣？”
她俯身湊近，凝視著面前仿佛任憑擺弄的獵物，“只是在你的識海裏加了一點新東西而已，放輕松。”
“我想你應該不會那麽蠢，否則非要我幫你閉上嘴也可以。”
埃莉諾厭煩地收回視線，她這次沒再回來，詢問完觀測者特等的動向就往天臺趕去。一路走來盡是混亂，壓抑許久的不滿在爆發之際甚至有種歇斯底裏的憤怒。
被調動情緒的罪犯們出離的瘋狂，獄警一時顧忌，槍械、異能，這些容易招致大量傷亡都不能使用，可今晚暴亂的人數實在太多，萬一出現新的意外還流傳出去也不好收尾。
“上級有新的指示嗎？”
“報告！目前還沒有得到回覆！”
緊急趕來控制局面的獄警隊長示意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不遠處嘈雜的打鬥聲卻戛然安靜下來，有道筆挺身形繞過了這片混亂區域。他正迎面走來，帶領著烏泱泱的人群。
獄警隊長沈下臉色，但無聲的對峙尚未開始便被掐滅，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一旁，他沖身側人點了下頭，“你帶人去控制其他區域的秩序，這裏我來處理。”
他徑直望向對面的黑山羊，眸光轉深，“埃莉諾在哪裏？”
“很抱歉，我不能透露老師的行蹤。”
“哈……你可真是她的好學生。”
地面震動時塔的管理員還算鎮定的臉色忽地發生轉變，一切來得始料不及，就連黑山羊也不免錯愕，特等詭異的氣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墻壁與扶手齊齊震蕩，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在一層接一層的寬闊樓道裏激蕩回旋，依稀夾雜著浪濤翻滾的音調，伴隨數不清的怪異尖嘯。狂歡的詭異在為新生獻上祝賀。
“那個特等在後海。”清理掉周圍詭異的罪走至少年人身邊，神情不變，“它在向這裏靠近，似乎要上岸。”
罪仿佛並不擔憂，他盯著黑山羊，問道：“0492不在審判塔，她去了哪裏？”
“不。”
意外的是黑山羊回答了罪的問話，他說：“她當然在，只是您沒有留意。”
罪倏然間反應過來，他微微垂首，“我去找0492，你穩定一下這裏的局勢。”他話音剛落便再次消失不見。
罰意識到什麽瞳孔微縮，顧不上混亂的局勢就要跟罪一起離開，卻忽而感覺無法動彈，他煩躁瞧去，交纏的黑影緊緊束縛住雙腿。
他想起黑山羊的能力，氣得笑出了聲，“你們溯源的人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滾開。”
“抱歉。”黑山羊溫聲回覆他，“這是老師的指令，我不會違抗。”
守夜。罰幾近咬碎了牙，他是瘋了才會賭這一把，他就不該相信她。
濕潤沼澤延伸開來，表層還覆蓋著深綠的植物。那些植物在迅速生長，看上去纖弱、細小的根莖輕易就穿破了一名罪犯的胸膛，在血液的浸染之下變成愈加鮮艷的紅。
蔓延的起源地，借陰影遮擋的身影徹底變化，他垂下眼，映襯著冷漠。
制服得體矜貴，少年人尚殘留的青澀轉眼被成熟取代，這片陰暗、深沈的沼澤同樣是他的眼睛色調，等待著全新色彩的填補。
“別礙事。”他的嗓音低沈散漫，警告著這個膽大妄為的罪犯，“即使是你的老師在這裏，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什麽狗屁規則，既然非要擋在他的面前，那就全部都殺掉好了。
黑山羊並未因此放棄，他回望著塔的副管理員，是他從未見過的成人模樣。和老師說得相差無幾，看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但他不會後退半步。
“那些詭異都在尋找新誕生的特等。”
審判塔的內部一片混亂，天臺卻與之格格不入。埃莉諾眺望著遠處，天與海的銜接處，龐大的黑繭像是連那當空皎月也要一並吞食，她還看見，繭的背面已然撕開一道裂縫。
那個特等不在裏面，孵化已經完成了。
“有好幾個詭異已經找到它了。”觀測者遠在逐望卻比她還緊張，“沒問題嗎？”
詭異內部有適用的生存制度，成熟體的特等讓掠奪者也無可奈何，卻在初期極其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夭折，所以特等一經誕生，所有詭異都會不顧一切地趕來保護。
埃莉諾悠閑地欣賞著風景，“有問題也沒辦法啊，你又不讓我去，等著唄。”
“不過如果真的違反了會怎麽樣？我會被抹殺嗎？”
“……那倒也不會。”
“啊，你不早說。”埃莉諾往前一步踩在天臺邊緣就準備往下跳，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嚇得觀測者差點沒當場去世，“別別別千萬別！你要是去了我就完了！！”
“那你說說吧。”
她淡定地收回腳，沒事人一樣問他：“違反你說的那些，如果我破壞規定好的‘劇情’有什麽懲罰？會牽扯到我身邊的人嗎？”
“想問你直接問不就好了！嚇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不告訴你！”觀測者一口氣提到喉嚨不上不下，簡直沒把自己嗆住。
他深呼吸幾下平覆好心情，這才開口跟埃莉諾解釋：“這麽做會導致你被劃入‘不穩定因素’的範圍內，我們所處世界的一切都會針對你，等同於失去了所有的‘好運’。”
“而且人氣值會被扣很多！”觀測者忽然激動起來，他一想到賬戶裏那筆豐裕的數值會一夜之間清零就心痛難忍，“所以絕對不行！”
埃莉諾：“……”
總感覺後面這句才是重點。
“0492。”
熟悉的聲線沿著長風流蕩到耳畔，埃莉諾卻不做反應，她望著過分陰沈的夜空，最後闔了闔眼還是轉過身，她平靜地註視著他。
誰也沒有說話。
但她感受得到，對面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和亦如往常，過了很久他說：“難怪罰一直在阻攔我見你。”
“守夜。”他低聲呼喚著她。
“你在這裏幹什麽？”
埃莉諾看著他，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她的語調一如往常，又好像有些違和：“我在等你啊，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一定要問出口呢。
就算答應過罪，閉口不談也沒關系。
現在的他什麽也不記得，他沒必要知道那些，也不會知道她的毀約行為。
我希望他一無所知地活著，這種願望算是自私嗎？
“你想聽嗎？關於你的過去。”
盡管守夜之前也問過，但罪並沒有敷衍了事，他認真思索片刻，“其實我不是很有感覺……我覺得知不知道都沒關系。”
“是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嗎？”
罪實在了解她，不需要埃莉諾再說下去，他自己都能找到那個答案，“你看起來很不安。”
“我不清楚那時候的我跟你說了什麽，但你好像因此被困擾住了。”罪的視線永遠那般溫和與平靜，似乎永遠不會受任何影響，“這段時間辛苦了。”
他總能一句話就讓她拋棄所有決定。
“你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就會。”
“我不希望你死。”
“我也是。”
埃莉諾最後還是把那份檔案袋拿了出來，她把它遞到他的眼前，一時之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打開這個吧，這裏記載了大部分事情，包括你失去的那些記憶和聯邦研究院。”
“然後我會告訴你那些未記錄在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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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確實沒什麽好談的。
仇恨, 不甘，追捕。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所以埃莉諾的解決方式也很簡單，讓他沒法作亂就好, 如果他引發混亂的話，她會很苦*7.7.z.l惱。
“忍耐一下吧。”埃莉諾扯著長鏈扣到他的手銬上, 能力再度被禁錮，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弗蘭谷歪過頭，目光懶散地聽她說, “不想死就別出這個門。”
“我暫時不會對你動手。”埃莉諾松開手，仍是當年那樣，她是居於上位的掌控人, 動作與語調永遠是傲慢的意味。
不會有意外的變化出現。
“所以安分點。”
埃莉諾沒打算多逗留, 她準備離開這裏，弗蘭谷卻忽然出聲道：“如果你們的計劃順利, 那些掠奪者會離開這裏, 我也是。”
“我會告訴‘歸一’你所隱瞞的這些，然後親手殺死你。”
“即使這樣也無所謂？”
埃莉諾對此反應平淡, 她佯裝思索, 視線極為遲緩地落到了弗蘭谷身上, “或許我會感到生氣，但更多的是可笑，畢竟這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嗎？弗蘭谷先生。”
“真是讓人掃興，這樣的話, 就算我輸了, 你扳倒的也只是一個落魄角色而已。”
弗蘭谷一直執著於此，他追求的是毀滅, 在高不可攀的權勢人物仍舊享受榮耀時給予死亡，就像一場強行定格在高潮情節的演出，而外人的幹涉只會賦予廉價樂趣。
他不會那麽做。
如果他違反了，那麽很簡單。
埃莉諾忽而折返回來，她一言不合地抓住鏈子，往上拽緊，出乎意料的發難足夠勒斷手腕，她只是施舍了冷漠與輕視，“為了防止事情變得無趣，我們來做個單方面的交易怎麽樣？”
她俯身湊近，凝視著面前仿佛任憑擺弄的獵物，“只是在你的識海裏加了一點新東西而已，放輕松。”
“我想你應該不會那麽蠢，否則非要我幫你閉上嘴也可以。”
埃莉諾厭煩地收回視線，她這次沒再回來，詢問完觀測者特等的動向就往天臺趕去。一路走來盡是混亂，壓抑許久的不滿在爆發之際甚至有種歇斯底裏的憤怒。
被調動情緒的罪犯們出離的瘋狂，獄警一時顧忌，槍械、異能，這些容易招致大量傷亡都不能使用，可今晚暴亂的人數實在太多，萬一出現新的意外還流傳出去也不好收尾。
“上級有新的指示嗎？”
“報告！目前還沒有得到回覆！”
緊急趕來控制局面的獄警隊長示意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不遠處嘈雜的打鬥聲卻戛然安靜下來，有道筆挺身形繞過了這片混亂區域。他正迎面走來，帶領著烏泱泱的人群。
獄警隊長沈下臉色，但無聲的對峙尚未開始便被掐滅，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一旁，他沖身側人點了下頭，“你帶人去控制其他區域的秩序，這裏我來處理。”
他徑直望向對面的黑山羊，眸光轉深，“埃莉諾在哪裏？”
“很抱歉，我不能透露老師的行蹤。”
“哈……你可真是她的好學生。”
地面震動時塔的管理員還算鎮定的臉色忽地發生轉變，一切來得始料不及，就連黑山羊也不免錯愕，特等詭異的氣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墻壁與扶手齊齊震蕩，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在一層接一層的寬闊樓道裏激蕩回旋，依稀夾雜著浪濤翻滾的音調，伴隨數不清的怪異尖嘯。狂歡的詭異在為新生獻上祝賀。
“那個特等在後海。”清理掉周圍詭異的罪走至少年人身邊，神情不變，“它在向這裏靠近，似乎要上岸。”
罪仿佛並不擔憂，他盯著黑山羊，問道：“0492不在審判塔，她去了哪裏？”
“不。”
意外的是黑山羊回答了罪的問話，他說：“她當然在，只是您沒有留意。”
罪倏然間反應過來，他微微垂首，“我去找0492，你穩定一下這裏的局勢。”他話音剛落便再次消失不見。
罰意識到什麽瞳孔微縮，顧不上混亂的局勢就要跟罪一起離開，卻忽而感覺無法動彈，他煩躁瞧去，交纏的黑影緊緊束縛住雙腿。
他想起黑山羊的能力，氣得笑出了聲，“你們溯源的人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滾開。”
“抱歉。”黑山羊溫聲回覆他，“這是老師的指令，我不會違抗。”
守夜。罰幾近咬碎了牙，他是瘋了才會賭這一把，他就不該相信她。
濕潤沼澤延伸開來，表層還覆蓋著深綠的植物。那些植物在迅速生長，看上去纖弱、細小的根莖輕易就穿破了一名罪犯的胸膛，在血液的浸染之下變成愈加鮮艷的紅。
蔓延的起源地，借陰影遮擋的身影徹底變化，他垂下眼，映襯著冷漠。
制服得體矜貴，少年人尚殘留的青澀轉眼被成熟取代，這片陰暗、深沈的沼澤同樣是他的眼睛色調，等待著全新色彩的填補。
“別礙事。”他的嗓音低沈散漫，警告著這個膽大妄為的罪犯，“即使是你的老師在這裏，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什麽狗屁規則，既然非要擋在他的面前，那就全部都殺掉好了。
黑山羊並未因此放棄，他回望著塔的副管理員，是他從未見過的成人模樣。和老師說得相差無幾，看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但他不會後退半步。
“那些詭異都在尋找新誕生的特等。”
審判塔的內部一片混亂，天臺卻與之格格不入。埃莉諾眺望著遠處，天與海的銜接處，龐大的黑繭像是連那當空皎月也要一並吞食，她還看見，繭的背面已然撕開一道裂縫。
那個特等不在裏面，孵化已經完成了。
“有好幾個詭異已經找到它了。”觀測者遠在逐望卻比她還緊張，“沒問題嗎？”
詭異內部有適用的生存制度，成熟體的特等讓掠奪者也無可奈何，卻在初期極其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夭折，所以特等一經誕生，所有詭異都會不顧一切地趕來保護。
埃莉諾悠閑地欣賞著風景，“有問題也沒辦法啊，你又不讓我去，等著唄。”
“不過如果真的違反了會怎麽樣？我會被抹殺嗎？”
“……那倒也不會。”
“啊，你不早說。”埃莉諾往前一步踩在天臺邊緣就準備往下跳，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嚇得觀測者差點沒當場去世，“別別別千萬別！你要是去了我就完了！！”
“那你說說吧。”
她淡定地收回腳，沒事人一樣問他：“違反你說的那些，如果我破壞規定好的‘劇情’有什麽懲罰？會牽扯到我身邊的人嗎？”
“想問你直接問不就好了！嚇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不告訴你！”觀測者一口氣提到喉嚨不上不下，簡直沒把自己嗆住。
他深呼吸幾下平覆好心情，這才開口跟埃莉諾解釋：“這麽做會導致你被劃入‘不穩定因素’的範圍內，我們所處世界的一切都會針對你，等同於失去了所有的‘好運’。”
“而且人氣值會被扣很多！”觀測者忽然激動起來，他一想到賬戶裏那筆豐裕的數值會一夜之間清零就心痛難忍，“所以絕對不行！”
埃莉諾：“……”
總感覺後面這句才是重點。
“0492。”
熟悉的聲線沿著長風流蕩到耳畔，埃莉諾卻不做反應，她望著過分陰沈的夜空，最後闔了闔眼還是轉過身，她平靜地註視著他。
誰也沒有說話。
但她感受得到，對面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和亦如往常，過了很久他說：“難怪罰一直在阻攔我見你。”
“守夜。”他低聲呼喚著她。
“你在這裏幹什麽？”
埃莉諾看著他，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她的語調一如往常，又好像有些違和：“我在等你啊，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一定要問出口呢。
就算答應過罪，閉口不談也沒關系。
現在的他什麽也不記得，他沒必要知道那些，也不會知道她的毀約行為。
我希望他一無所知地活著，這種願望算是自私嗎？
“你想聽嗎？關於你的過去。”
盡管守夜之前也問過，但罪並沒有敷衍了事，他認真思索片刻，“其實我不是很有感覺……我覺得知不知道都沒關系。”
“是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嗎？”
罪實在了解她，不需要埃莉諾再說下去，他自己都能找到那個答案，“你看起來很不安。”
“我不清楚那時候的我跟你說了什麽，但你好像因此被困擾住了。”罪的視線永遠那般溫和與平靜，似乎永遠不會受任何影響，“這段時間辛苦了。”
他總能一句話就讓她拋棄所有決定。
“你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就會。”
“我不希望你死。”
“我也是。”
埃莉諾最後還是把那份檔案袋拿了出來，她把它遞到他的眼前，一時之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打開這個吧，這裏記載了大部分事情，包括你失去的那些記憶和聯邦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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