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沒海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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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沈沒海域（12）
他好像察覺到了。
黑山羊仍是照例的細致入微, 該做什麽都經過度量，除了那天顯得莫名的話，其他都與以往別無二致。多洛塔瞥去一眼就收回目光, 輕易便被留意的人捕捉。
他回看時多洛塔又只是在同旁人說著話。
他斂目繼續同下屬交代尚未完善的安排，多洛塔就悠閑站在另一側, 反倒是藍閃蝶側身問她：“你們意見上有分歧？”
多洛塔搖頭，“沒有。”
“為什麽這麽問？”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藍閃蝶說完註意到多洛塔投來的意外眼神, 擺手把關系撇得飛快，“別誤會, 只是這裏沒幾個正常人，所以勉強和他還算熟。”
“對了，白蘭地應該還不知道這次計劃吧？”
“你想告訴他？”
“這倒無所謂, 反正他也不會配合, 八成還會阻攔，他知不知道都一樣。”藍閃蝶對此真情實意地感到苦惱, “這家夥還真是個麻煩。”
她思索片刻開始出餿主意：“反正管事的人不多, 做得隱秘點別讓人察覺就好，要不那天你想個辦法把白蘭地關到禁閉室裏面去？”
多洛塔覺得不錯, “也行。”
目睹全程的觀測者：“……”
你們這是犯罪吧？
安排好剩餘的事項, 黑山羊走過來時剛好聽到疑似犯罪對話的後半部分, 他默了默，視線隨著什麽追尋而去，他說：“我來吧。”
多洛塔聞言很是放心地甩掉了這個麻煩，絲毫沒打算過問更具體的, 他要怎麽做當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黑山羊是她一手帶出來的, 這麽簡單的任務他也不至於失手。
不幹涉學生，讓人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是多洛塔的例行原則, 所以她沒有多管。
觀測者倒是被勾起了點好奇心，“你好像很相信黑山羊，同樣是你教出來的學生，但你對牧介的態度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比起信任，她對牧介更像是在放任。
“有嗎？不過你大概有些誤會。”
“我經常會外出，牧介更多時候是在基地裏接受訓練，我跟他接觸的時間其實沒你想得那麽多，一周連著好幾天都見不上面。”
“黑山羊和尤白倒是一直跟著我四處奔波。其實嚴格意義上，我只能算牧介的半個老師。”
觀測者運轉的大腦卡頓一下，回過神來時已經接過了話：“可是他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牧介很依賴你。”
“類似雛鳥情結吧。”多洛塔對此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觀測者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畢竟是我把他帶回組織的，他剛來溯源的時候有些不安，那幾個月我也一直陪著他。”
她說完不久黑山羊便提醒該回C區，掠奪者不能在其他區逗留過久，多洛塔應了好，隨即自然地遞去資料一副隨意對方打算的樣子。
她似乎更習慣由黑山羊來安排。
前幾年在溯源同樣如此，那時他才剛摸清新環境不久，並且開始嘗試著融入這裏。又在一個不知名的節點，又或許只是一次無意的關心，他開始嘗試影響這裏。
他一直做得很好，無論是學業、社交還是額外安排的針對訓練，他表現得相當優越令人讚嘆，之後又主動申請參與了外出任務。
對外部分要接觸的很多，異種、敵對組織、還有被煽動情緒的民眾，總體由白鶴負責，同時也代表他能跟著白鶴繼續學習。
很辛苦，但也不可否認它的意義。
在外奔走的期間他也發現了一點，白鶴的生活作息真的非常混亂，晝伏夜出，幾天不合眼處理事情都是常態，飯也是吃了沒幾口又匆忙離開，完全是在靠掠奪者的身體素質硬抗。
唯二能管的予不逢和攬月也不在身邊。
他能做的很少，提前接觸任務目標，做好相關分析整理出來交給老師，他想盡量減輕她的壓力，卻也正好幫到了白鶴。
她隨心所欲慣了，除了個別棘手的任務對象，沒什麽值得太過上心，因此她幾乎不會特地做出精細計劃，完全主打一個看心情。
小黑的安排詳細又妥當，先一步處理好了那些麻煩的前提步驟，用溫和的方式滲透。
他願意分擔，白鶴也樂得清閑。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適應了小黑面面俱到的規劃，剛上任執行官那會還有些懷念。
可這到底只是屬於過去的部分。
“已經吩咐下去了，其他區那邊也沒有問題，不過……一定得是明天晚上？”
“對。”
多洛塔故意壓著聲音，露出一副神秘模樣，“明晚會發生一個意外促成我們的計劃。”
這點還得歸功於觀測者的透露。
他說的是真話，她的“判斷”也在告訴她可以相信。
檢視院的海域會發生異變，誕生新的詭異——一個罕見的特等詭異。
特等詭異擁有和成年人相差無幾的思維能力，構造奇怪，無法被殺死，能夠操控低層次詭異發動大規模的突襲。聯邦目前已知的特等只有十四個，其中一只就在聯邦研究院。
誕生新的特等，這種小概率事件稱得上不可能，多洛塔當時只覺得荒謬，“牧介一來就發生這種事情，你們是做了什麽嗎？”
“這可不關我的事，沒辦法，誰讓當初你一下就挑中了世界最關心的‘最關鍵人物’，在他周圍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觀測者光速撇開話題：“我一直在留意特等的動向，你打算等它一降生就去控制住吧？”
多洛塔註意到觀測者轉變的嚴肅語氣，隱隱透露出拒絕的基調，她不以為然地擡起眼，“有什麽不對嗎？還是說這都不可以？”
“我勸你最好不要，除去海域汙染程度加深的自然原因，這個特等更是因為牧介才存在。更具體的我不能再透露，我只能告訴你它會被牧介的特殊氣息吸引然後離開深海。”
“你會被視為‘阻礙’，在靠近之前就會被攔截，世界會調動一切可用力量阻止你。”
“好吧，我知道了。”多洛塔的重點倒是有些跑偏，“有多特殊啊……特等初期不是很脆弱嗎，都被勾得忍不住跑上岸了。”
觀測者：“你想象一下，假如你剛醒不久，又餓又虛弱，但是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可口的小蛋糕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你會不想吃嗎？”
多洛塔：“很神奇的比喻。”
多洛塔：“但是掠奪者沒有饑餓感。”
觀測者：“……”
他選擇放棄跟多洛塔扯皮，他實在是太擔心了，而且時常搞不清對方腦回路，他真的很怕出現什麽閃失，只有這次絕對不可以，“總之你一定要隨時註意牧介的狀況。”
“雖然我看到的只是無數種可能裏的其中一條線，但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現實。”
“他會死在這裏。”
“老師……？”
黑山羊又接連喊了好幾聲才將走神的人喊回，多洛塔下意識望向他，外露的情緒仿佛只是匆忙閃過的錯覺，她松開身側無意識攥緊掌心的手，“抱歉，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他搖了搖頭，“老師沒必要道歉。”
“因為明天的事情嗎？”黑山羊安靜註視著她，最後只是低聲一句，“您可以放心。”
“一切都會是您滿意的模樣。”
—
管理員私人辦公室。
“你和那個新來的重刑犯最近走得很近。”
氣質冷淡的管理員十指隨性搭著，茶褐色的瞳仁內斂又含蓄，唯獨無法與溫暖相關聯，仿若鮮活的內裏早已消弭，而他只是繼續存在而已，“0492，這是她的編號。”
“好像是的？”罰下意識攥住文件一角，在對面人的註目下又若無其事地松開手，順帶重新捋平頁腳，“0492惹出來的亂子有點多，所以我告誡了一下。”
罪對此不置一詞，只是從少年人尚未審閱完的資料裏挑出一份細細查看起來。
他不需要多說什麽，僅此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罰瞬間交代了所有：“好吧，我原來和她認識，塔內的掠奪者很排外，我想幫一把。”
罪翻到下一頁，聽到這話眼皮也沒掀起半分，“不止吧，其他原因呢？”
……瞞不過。罰無可奈何地又想了幾個借口，最後幹脆放棄，他起身繞到罪的座椅後面，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文件，“別看了，你這幾天處理了那麽多事務，剩下的我來解決就好。”
“不過真的沒什麽，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去見她一眼就好了。”
他說著，視線低低垂下落向面前人，倒映出整夜靜謐的深邃眼眸沈向了茶褐色的冰冷沼澤地。
依稀有什麽轉瞬即逝，像是那無緣由的憎惡與厭倦，深深刺痛著罪的神經。他被吸引而去，卻又分辨不清，他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又是這樣。
他的腦海裏經常會突然出現一些陌生的記憶片段，他事後追想卻依舊沒有印象。
那些混亂片段的間隙裏，他看見了罰，仍是他熟悉的少年模樣，似乎更愛笑些。
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白發女孩。
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是實驗室統一分配的服飾。
實驗室……聯邦中心研究院……？
可他們看上去都是未成年人，況且人體實驗是違禁的。
罪倏然擡起頭，“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在研究院待過一段時間。”
“對，怎麽了？”罰對他突兀的話沒有感到不耐只是照常回答，升騰的不妙預感讓他一下就止住話頭，他感到了恐懼，在多年之前已經困擾他許久，他掙脫不開也甘願被困。
“你知道的，我偶爾會看到那些被忘記的過去，很模糊，只會留下為數不多的痕跡。”
“這次我看到了你，好像是在研究院。”
“還有一個女孩子。”
“你知道她是誰嗎？”
他同樣回望著他，翻湧著不祥氣息的泥濘沼澤蔓延開來，仿佛要爬上腳踝，拖住了那片擁有夜的深沈的森林。
罪甚至笑了一下，似乎在不滿他的失神。
“我好像和聯邦研究院的聯系很深，我以前在那裏工作嗎？”
“你會告訴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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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羊仍是照例的細致入微, 該做什麽都經過度量，除了那天顯得莫名的話，其他都與以往別無二致。多洛塔瞥去一眼就收回目光, 輕易便被留意的人捕捉。
他回看時多洛塔又只是在同旁人說著話。
他斂目繼續同下屬交代尚未完善的安排，多洛塔就悠閑站在另一側, 反倒是藍閃蝶側身問她：“你們意見上有分歧？”
多洛塔搖頭，“沒有。”
“為什麽這麽問？”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藍閃蝶說完註意到多洛塔投來的意外眼神, 擺手把關系撇得飛快，“別誤會, 只是這裏沒幾個正常人，所以勉強和他還算熟。”
“對了，白蘭地應該還不知道這次計劃吧？”
“你想告訴他？”
“這倒無所謂, 反正他也不會配合, 八成還會阻攔，他知不知道都一樣。”藍閃蝶對此真情實意地感到苦惱, “這家夥還真是個麻煩。”
她思索片刻開始出餿主意：“反正管事的人不多, 做得隱秘點別讓人察覺就好，要不那天你想個辦法把白蘭地關到禁閉室裏面去？”
多洛塔覺得不錯, “也行。”
目睹全程的觀測者：“……”
你們這是犯罪吧？
安排好剩餘的事項, 黑山羊走過來時剛好聽到疑似犯罪對話的後半部分, 他默了默，視線隨著什麽追尋而去，他說：“我來吧。”
多洛塔聞言很是放心地甩掉了這個麻煩，絲毫沒打算過問更具體的, 他要怎麽做當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黑山羊是她一手帶出來的, 這麽簡單的任務他也不至於失手。
不幹涉學生，讓人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是多洛塔的例行原則, 所以她沒有多管。
觀測者倒是被勾起了點好奇心，“你好像很相信黑山羊，同樣是你教出來的學生，但你對牧介的態度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比起信任，她對牧介更像是在放任。
“有嗎？不過你大概有些誤會。”
“我經常會外出，牧介更多時候是在基地裏接受訓練，我跟他接觸的時間其實沒你想得那麽多，一周連著好幾天都見不上面。”
“黑山羊和尤白倒是一直跟著我四處奔波。其實嚴格意義上，我只能算牧介的半個老師。”
觀測者運轉的大腦卡頓一下，回過神來時已經接過了話：“可是他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牧介很依賴你。”
“類似雛鳥情結吧。”多洛塔對此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觀測者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畢竟是我把他帶回組織的，他剛來溯源的時候有些不安，那幾個月我也一直陪著他。”
她說完不久黑山羊便提醒該回C區，掠奪者不能在其他區逗留過久，多洛塔應了好，隨即自然地遞去資料一副隨意對方打算的樣子。
她似乎更習慣由黑山羊來安排。
前幾年在溯源同樣如此，那時他才剛摸清新環境不久，並且開始嘗試著融入這裏。又在一個不知名的節點，又或許只是一次無意的關心，他開始嘗試影響這裏。
他一直做得很好，無論是學業、社交還是額外安排的針對訓練，他表現得相當優越令人讚嘆，之後又主動申請參與了外出任務。
對外部分要接觸的很多，異種、敵對組織、還有被煽動情緒的民眾，總體由白鶴負責，同時也代表他能跟著白鶴繼續學習。
很辛苦，但也不可否認它的意義。
在外奔走的期間他也發現了一點，白鶴的生活作息真的非常混亂，晝伏夜出，幾天不合眼處理事情都是常態，飯也是吃了沒幾口又匆忙離開，完全是在靠掠奪者的身體素質硬抗。
唯二能管的予不逢和攬月也不在身邊。
他能做的很少，提前接觸任務目標，做好相關分析整理出來交給老師，他想盡量減輕她的壓力，卻也正好幫到了白鶴。
她隨心所欲慣了，除了個別棘手的任務對象，沒什麽值得太過上心，因此她幾乎不會特地做出精細計劃，完全主打一個看心情。
小黑的安排詳細又妥當，先一步處理好了那些麻煩的前提步驟，用溫和的方式滲透。
他願意分擔，白鶴也樂得清閑。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適應了小黑面面俱到的規劃，剛上任執行官那會還有些懷念。
可這到底只是屬於過去的部分。
“已經吩咐下去了，其他區那邊也沒有問題，不過……一定得是明天晚上？”
“對。”
多洛塔故意壓著聲音，露出一副神秘模樣，“明晚會發生一個意外促成我們的計劃。”
這點還得歸功於觀測者的透露。
他說的是真話，她的“判斷”也在告訴她可以相信。
檢視院的海域會發生異變，誕生新的詭異——一個罕見的特等詭異。
特等詭異擁有和成年人相差無幾的思維能力，構造奇怪，無法被殺死，能夠操控低層次詭異發動大規模的突襲。聯邦目前已知的特等只有十四個，其中一只就在聯邦研究院。
誕生新的特等，這種小概率事件稱得上不可能，多洛塔當時只覺得荒謬，“牧介一來就發生這種事情，你們是做了什麽嗎？”
“這可不關我的事，沒辦法，誰讓當初你一下就挑中了世界最關心的‘最關鍵人物’，在他周圍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觀測者光速撇開話題：“我一直在留意特等的動向，你打算等它一降生就去控制住吧？”
多洛塔註意到觀測者轉變的嚴肅語氣，隱隱透露出拒絕的基調，她不以為然地擡起眼，“有什麽不對嗎？還是說這都不可以？”
“我勸你最好不要，除去海域汙染程度加深的自然原因，這個特等更是因為牧介才存在。更具體的我不能再透露，我只能告訴你它會被牧介的特殊氣息吸引然後離開深海。”
“你會被視為‘阻礙’，在靠近之前就會被攔截，世界會調動一切可用力量阻止你。”
“好吧，我知道了。”多洛塔的重點倒是有些跑偏，“有多特殊啊……特等初期不是很脆弱嗎，都被勾得忍不住跑上岸了。”
觀測者：“你想象一下，假如你剛醒不久，又餓又虛弱，但是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可口的小蛋糕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你會不想吃嗎？”
多洛塔：“很神奇的比喻。”
多洛塔：“但是掠奪者沒有饑餓感。”
觀測者：“……”
他選擇放棄跟多洛塔扯皮，他實在是太擔心了，而且時常搞不清對方腦回路，他真的很怕出現什麽閃失，只有這次絕對不可以，“總之你一定要隨時註意牧介的狀況。”
“雖然我看到的只是無數種可能裏的其中一條線，但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現實。”
“他會死在這裏。”
“老師……？”
黑山羊又接連喊了好幾聲才將走神的人喊回，多洛塔下意識望向他，外露的情緒仿佛只是匆忙閃過的錯覺，她松開身側無意識攥緊掌心的手，“抱歉，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他搖了搖頭，“老師沒必要道歉。”
“因為明天的事情嗎？”黑山羊安靜註視著她，最後只是低聲一句，“您可以放心。”
“一切都會是您滿意的模樣。”
—
管理員私人辦公室。
“你和那個新來的重刑犯最近走得很近。”
氣質冷淡的管理員十指隨性搭著，茶褐色的瞳仁內斂又含蓄，唯獨無法與溫暖相關聯，仿若鮮活的內裏早已消弭，而他只是繼續存在而已，“0492，這是她的編號。”
“好像是的？”罰下意識攥住文件一角，在對面人的註目下又若無其事地松開手，順帶重新捋平頁腳，“0492惹出來的亂子有點多，所以我告誡了一下。”
罪對此不置一詞，只是從少年人尚未審閱完的資料裏挑出一份細細查看起來。
他不需要多說什麽，僅此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罰瞬間交代了所有：“好吧，我原來和她認識，塔內的掠奪者很排外，我想幫一把。”
罪翻到下一頁，聽到這話眼皮也沒掀起半分，“不止吧，其他原因呢？”
……瞞不過。罰無可奈何地又想了幾個借口，最後幹脆放棄，他起身繞到罪的座椅後面，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文件，“別看了，你這幾天處理了那麽多事務，剩下的我來解決就好。”
“不過真的沒什麽，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去見她一眼就好了。”
他說著，視線低低垂下落向面前人，倒映出整夜靜謐的深邃眼眸沈向了茶褐色的冰冷沼澤地。
依稀有什麽轉瞬即逝，像是那無緣由的憎惡與厭倦，深深刺痛著罪的神經。他被吸引而去，卻又分辨不清，他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又是這樣。
他的腦海裏經常會突然出現一些陌生的記憶片段，他事後追想卻依舊沒有印象。
那些混亂片段的間隙裏，他看見了罰，仍是他熟悉的少年模樣，似乎更愛笑些。
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白發女孩。
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是實驗室統一分配的服飾。
實驗室……聯邦中心研究院……？
可他們看上去都是未成年人，況且人體實驗是違禁的。
罪倏然擡起頭，“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在研究院待過一段時間。”
“對，怎麽了？”罰對他突兀的話沒有感到不耐只是照常回答，升騰的不妙預感讓他一下就止住話頭，他感到了恐懼，在多年之前已經困擾他許久，他掙脫不開也甘願被困。
“你知道的，我偶爾會看到那些被忘記的過去，很模糊，只會留下為數不多的痕跡。”
“這次我看到了你，好像是在研究院。”
“還有一個女孩子。”
“你知道她是誰嗎？”
他同樣回望著他，翻湧著不祥氣息的泥濘沼澤蔓延開來，仿佛要爬上腳踝，拖住了那片擁有夜的深沈的森林。
罪甚至笑了一下，似乎在不滿他的失神。
“我好像和聯邦研究院的聯系很深，我以前在那裏工作嗎？”
“你會告訴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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