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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引以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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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引以為傲

亦一白狠狠喘息了幾口,單薄的身軀因悲傷和憤懣兩種心情的絞合而劇烈起伏著:“滾開!”

薛煬急了,身軀一橫,擋在電梯門口:“你聽我說!”

亦一白搖了搖頭,突然感覺很累:“別說,我不想聽。”

他心目中那似乎永遠意氣風發地、驕傲倨痞地,更甚是飛揚跋扈地季北,有在他面前露出那樣一副含著濃烈隱忍的一面嗎?

從沒有。

或許是他沒有能讓季北可克制、可隱晦的點吧?

薛煬伸手抓著亦一白的雙肩,在摸到亦一白後背那一大片濕意時驚了:“怎麽這麽濕?你想重感冒嗎?!”

亦一白眼角發紅,有些脫力,“別管我。”

薛煬強制性拖著亦一白的身體往檢查室裏走,亦一白咬牙:“松開。”

薛煬置若罔聞。

亦一白加重了嗓音:“松開。”

薛煬還是不理。

亦一白:“……”

他突然一個反手擰住薛煬的手,一腿跨進薛煬雙腿之間,腳尖一勾,猛地在薛煬小腿麻筋上一踢,在後膝蓋一撞!

薛煬下半身瞬間麻木,一個無力倒了下去,他費力地撐起半個身子,用力地抓住了亦一白的腳踝,大吼道:“一白,你別這麽蠻橫,這事是有原因的!”

“我蠻橫”亦一白眸子逐漸變冷,淡薄地看了薛煬一眼後邁進電梯,“我會聽解釋,但不用你來說。”

腦子裏閃過季婲曾在他耳邊訴說的話————我喜歡你能和我哥一直走下去,不要被外界所幹擾,他對你……非常真誠。

……非常真誠。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誠。

真誠得向來寬心的亦一白都難以用漠然無聲地承接這一切。

他一直容忍著不去詢問,不去細查,就是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得知的!

亦一白瞠目欲裂————

醫護人員迎至薛煬身旁。

薛煬攥著拳,目睹電梯門緩慢關上。

“媽的!”

季北啊……

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薛煬蹙著眉心,閉了閉眼,鬧仁發疼。

兩個人都這麽犟這麽倔,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

門從內被拉開,季北跨了出來,眼中拉滿血絲。

他在靠墻的那一列座位裏發現了薛煬,薛煬將頭靠在墻壁,西裝上沾滿了灰塵,這人卻渾然不覺有人靠近地閉著眼,眉毛死死皺緊,仿佛正竭力忍耐著痛苦。

“薛煬。”

聽到呼喚,薛煬疲憊不堪地睜開了眼,扭頭過來看向季北臉上難以莫測的表情。

季北帶上了門,來到薛煬身邊坐下:“江曉歌的傷處理好沒?弄完我們現在就送警局裏去。”

走廊末端的急救室門還緊緊關閉著,薛煬看了一眼後搖頭:“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處理病房裏那人。”

季北將手臂抵在膝蓋上,雙手交合撐著前顎。

“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只是在秦尋主動找他需要他幫忙時露面出手,盡管如此也未能改變秦尋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的事實。

這次,他要親手把江曉歌送進牢裏,把一切罪名挖出來給這人戴實,讓江曉歌再無玷汙秦尋生活的能耐和機會。

事態怎麽會發展成這樣?怎麽會向著他從未想過的方向行進?

秦尋身上的傷愈發刺痛他的眼,讓他自責、讓他後悔、讓他滿腔責任心不受控制地燃燒。

秦尋幾分鐘前的一哭使季北的自責推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薛煬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他伸手捏了捏鼻梁骨,感覺頭昏腦脹。

先前被亦一白挑重麻筋一頭摔向地板,撞得後腦勺劇痛無比,頃刻間就腫了一個帶血的包,現在都還疼得他大腦思考能力成直線下降。

帶著一些遲疑,薛煬開口:“你告訴我,那天看比賽時,你離開是不是因為他?”

季北滿腦子一言難盡,只得“嗯”了一聲。

薛煬突然就炸了,一把攥住季北的衣領,將人猛力頂撞到墻面,他幾乎與季北鼻尖頂鼻尖,暴怒地大吼:“你對他這麽上心幹嘛?!他是你對象嗎!啊?!”

季北擰住眉,不為所動。

薛煬獸性大發地一拳砸在季北腦後的墻壁上:“你讓亦一白怎麽想?連老子都看不下去了,他還能忍得下去?!”

季北一手攥住薛煬的手臂,用力把人推開,“他根本不知道。”

薛煬一聽,更是怒火攻心,“他不知道?!他剛剛來過!!他來的時候你在幹嘛?你正和裏面那人抱在一起!”

季北瞳孔一鎖,心跳猛地停跳了幾拍:“你說什麽?”

薛煬暴躁地抓亂了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發絲,“我說!亦一白剛來過!你不知道吧,哈哈哈……你當然不知道,那時候你正和哭得一塌糊塗的‘摯友’抱做一團,是吧?你怎麽可能知道亦一白來過呢?!”

季北眼中的血絲越發赤紅。

薛煬胸中憋著一股煞氣,沖季北低吼:“老子為了攔他,被幹倒在地撞他媽一腦袋包的時候,誰知道你在病房裏跟別人在你儂我儂些什麽狗逼玩意兒!”

季北無言地看著從未這般發狂過的薛煬,只感覺大腦內一片渾濁。

薛煬臉上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他伸手用力抵著季北的心坎窩,咬牙切齒,一字一音從牙縫中擠出:“季北,你那破責任心有這麽重嗎?那人會跟你過一輩子嗎?你這麽掏心掏肺的對他他能報答你點什麽嗎?!自始至終你害過他嗎?!沒有!沒有!!!老子真是受不了你了,收拾爛攤子特麽上癮了是吧?!老子幫你處理的後事夠多了,還他媽的要幫你解決家事了是不是?啊?!”

他從這麽棄厭過季北那引以為傲的責任心。

“他媽的還經常在老子耳邊念叨要和亦一白過一輩子,我過你媽個頭!”薛煬指關節上全是血,眼睛深紅,腦後的疼痛刺激得他血脈噴張:“別人掉兩滴眼淚你就心軟了是吧?他這麽可憐你怎麽不把人家娶回去養著啊!給他戴上是你季家兒媳婦的頭銜,誰特麽還敢動他啊!誰特麽敢動你們老季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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