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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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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不是你想的那樣

薛煬調整出一副天王老子表情,對負責人吼:“楞著幹什麽?!快拖人去包紮啊!”

幾個瑟瑟發抖的醫護人員趕緊上前拖著人跑。

負責人被吼得向後退了幾步。

病床上的秦尋眼眶發紅,捂住嘴久久說不出話。

季北脫掉了那沾滿血跡的的西服外套,把外套往床沿上一丟後來到了秦尋面前。

氣質卓然的男人伸出手,捏住秦尋的臉頰,左右翻看了一下,手底蒼白臉頰覆蓋著各式各樣的淤青和擦傷,額頭後的撞傷似乎還向外溢著血。

秦尋的目光因眼中液體地滲透而迷糊,他微微昂著頭,看向站在床前的季北。

季北的領帶滑稽地掛在襯衣外,襯衣領口處三顆紐扣不知去向,令男人迷人的線條骨骼一覽無餘,他身上帶著淡雅的古龍水味,這香味和血液腥味交融在一起,讓人嗅著嗅著就渾然不覺地心口發熱。

這般健壯的身材帶著無法言喻的安全感,一下子席卷秦尋全身。

秦尋眼眶一熱,突然就哭了。

季北表情兀地一變,那一瞬間,他突然錯覺地將秦尋誤看成亦一白。

這兩人哭泣時的樣子真像啊……季北擰著眉,將錯覺全數趕出腦海。

他的亦一白是獨一無二的,永遠獨一無二——————

秦尋含著淚,情緒崩潰地伸手環住了季北的腰。

季北動作一頓:“怪我。”

都怪他。

————他該怎麽補償秦尋?

……

手機響了,薛煬接通,“在五樓,你出電梯就能看到我。”

“好,我進電梯了,先掛了。”手機另一面,亦一白正狼狽地奔進醫院,他擡手抹掉因一路奔跑而產生的熱汗,急匆匆地跨進了電梯。

十幾分鐘前,薛煬一通電話如雷鳴,暴擊在亦一白心坎。

顧不得再挑選畫紙,亦一白下意識地向那所醫院跑,所幸兩個地方距離並不遠。

昏黑的天空中落著雪,亦一白的發絲沾著雪花,濕了大半,後背的衣物因為出汗而濕透,冷風一吹涼得他脊背抽疼。

他本和季北商議好,等季北今天下了班,兩人就去碧海口吃晚餐然後看看電影,為此亦一白連電影票都訂好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幕的出現實在太猝不及防。

然而,接下來的那一幕,更加猝不及防。

亦一白剛跨出電梯,便看到不遠處某病房門口的薛煬向他揮著手。

亦一白慢下腳步,氣息不定,邊走邊喘氣:“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走廊裏幾個衛生員拿著工具清掃著瓷片和血跡,亦一白看著從電梯門一直持續到薛煬所在地那斷斷續續的血跡,有些心慌了。

薛煬擺了擺手:“季北沒什麽事,就腦門破了一小道口子。”

亦一白指著地板上的血,難以置信:“一小道口子,流這麽多血?”

薛煬搖頭:“那是別人的血,不信你看,季北好好的呢。”

薛煬說著,從病房門前讓開一點位置:“一白,你是不知道剛才那情況有多混亂,季北被一堆警衛圍得團團轉,要不是醫院的負責人來得快,指不定事情發展成啥樣呢。”

亦一白剛擡起頭從門上透明的玻璃口裏看進去,拿在手裏的外套猝然掉了。

薛煬:“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幸好現在的季北脾氣好了,不然全都會被撂倒。”他彎下身,幫亦一白撿起了外套。

把外套往亦一白身前一遞:“地板上臟,拿好了。”

亦一白:“……”

薛煬詫異地看向亦一白,意外地看到那雙漂亮眼睛濕了。

瞬間濕潤。

薛煬心裏暗叫不好,沒來得及驚奇眼淚怎麽能說來就來,急匆匆地往玻璃口一看,在看到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時他的心情簡直是崩潰的。

真的,崩潰。

薛煬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亦一白呼吸沈重。

埋頭在季北頸肩的秦尋忽地往這邊擡起眸,將門外的亦一白印入眼簾,秦蘇根本不知道門外這人是誰,只是詫異為何這人眼眶內眼淚洶湧,如江濤。

秦尋被水霧迷糊的眸子看不清門外那人眼中濃烈的、不知名的情愫,只是發覺那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種骨子裏揮發出來的狠。

那種狠,像是自己稱占了冠冕著他人名號的領域。

秦蘇眼簾顫動,失措幾秒後,突然反應過來……這人會不會是季北的對象!

他眼淚滂沱,想從季北懷裏離開,可男人的體溫是如此地叫人流連纏綿,讓人不舍退出,幾近就想沈溺死在這一方溫柔裏——

季北的對象,是否也曾靠在他現在的這個位置,被男人慷慨的懷抱所籠罩

秦尋不知哪來的膽子,閉上眼,收回了落在玻璃框口的目光。

讓他豁出去一回吧,好久沒人這麽抱過他了——拜托,就這麽一次……

這般溫柔,至他最愛的那個人死後就再未嘗過,他那一腔悲慘淒涼,在嫉妒與恨的碾轉下早不知味,季北是他那一肚子無味中唯一地一縷甜。

也就是這麽淡薄微弱地一縷,卻也足矣秦尋心滿意足。

不自覺地伸手抱住季北的後背,秦尋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更用力地將自己陷入男人熱乎的壞中——

“……”薛煬一把抓住亦一白的手腕,急道:“一白,不是你想的這樣。”

亦一白收回目光,站在門前閉上了眼。

這一幕,太傷他的眼了。

那個人……怎麽能在他最愛的人懷裏哭呢。

他最愛的人…怎麽能擺出那樣一副溫柔而又隱晦的神色呢……

他一路狂奔,一路擔憂季北會不會出事,現在看來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季北很好,好得他的所有擔心都能不覆存在。

亦一白雙腿僵硬,站在原地,那兩道身影,使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苦澀的液體。

身體深處什麽東西猝然支離破碎。

亦一白抽回了自己的手,從薛煬手裏拿過外套,轉身離開。

季北對別人的溫柔看在他眼淚堪比刀鋒,尤為殘酷。

薛煬追在亦一白身後,焦急得想攔住亦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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