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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可不是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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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可不是壞人啊

“怎麽多了一個?”

“兩個人走在一塊, 不一起抓難道放另一個去報警嗎?”

破舊的面包車早就過了報廢的年限,底盤顛得像是在走山路。

不知車子開到了哪片區域,安遙硬生生被顛醒了, 受限於殘留的藥效, 他隱約恢覆了意識,但身體仍無法動彈。

只能聽著車上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聽上去他們是受人雇傭,目標是躺在旁邊座位上的相巖,對方要求把相巖帶到某個地方, 至於動機、目的之類的一概不知。

嘶,看來自己是被牽連的。

安遙想,他得快點想辦法帶相巖逃出去。

不管對方目的如何,受困越久越危險是肯定的。

司煜深還在外地為事業奔波, 他不能讓對方為自己擔心。

車子又開了約半個小時, 安遙閉著眼睛感到有人把他和相巖搬進了一個地方, 隨後是關門落鎖聲。

“現在怎麽辦?”

“等那邊聯絡吧。”

簡短的交流過後,腳步聲漸遠。

安遙靜靜感受了一會兒, 確認屋子裏除了他和相巖沒有第三人的呼吸,才小心翼翼睜開了眼。

這是一處類似地下倉庫的地方, 房間面積不大,角落裏堆滿了雜物, 頂棚的墻角結了張破落的蜘蛛網, 空氣中久不通風的氣味也令人生出不適。

他和相巖都被綁住了雙手雙腳, 像堆放貨物一樣被隨意丟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安遙不禁慶幸他在綏安鎮鍛煉了幾個月, 讓他這會兒有足夠的力氣從地面蛄蛹到墻邊坐下。

待他後背靠到看不出本色的墻面時, 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終於悠悠轉醒。

相巖一醒便被槽糕的空氣嗆得咳了兩聲,他目光透露著迷茫問:“怎麽回事,這是哪?”

安遙連忙把他在車上收集到的消息講了出來。

“真對不起, 是我連累了你。”相巖面露愧色,說:“我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把你放了吧,你是無辜的。”

安遙頓時覺得眼前的人好單純,他分析道:“我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聲音,知道了大致人數和這裏的情況,他們不會那麽好心把我放出去的,你還是想一想,你最近有沒有得罪的仇家。”

“我對家裏的生意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擋了誰的路。”相巖沮喪道:“早知道就不邀請你一起回家了,竟然把你牽扯進這麽危險的事。”

白天安遙就註意到相巖是個很註意穿搭的人,用的書本文具也都是幹幹凈凈,一看就很註重細節。

而現在男生的長款風衣不知被那夥人丟去了哪裏,裏面穿的白色針織衫被地上的灰塵染成了黑棕色,褲子也臟得不堪入目。

看到白天神采奕奕、言笑晏晏的人這副可憐神情,安遙的心一下就軟了。

他連忙安慰道:“這不能怪你,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是那些壞人不好。”

相巖聞言微不可察地輕笑了下,低聲附和道:“對,是壞人不好。”

他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他們的手機都被那夥人收走了,暫時無法聯系到外界。

安遙唔了聲,沈思道:“我們先想辦法把繩子解開吧。”

說是繩子,但其實用的是大號塑料紮帶,一旦扣上,不用尖銳的物體很難剪開。

相巖似是若有所思,片刻後努力朝安遙的方向挪了挪。

“我鑰匙扣上的掛墜打開是個美術刀,麻煩幫我拿出來。”

兩人的手都綁在身後,只能背靠背摸索著操作,進度十分緩慢。

好不容易把綿羊形狀的隱形美術刀拿出來,誰先動手又是一個問題,畢竟全憑感覺操作很容易劃傷對方。

沈寂片刻後,相巖開口道:“你來吧,我皮糙肉厚不怕劃。”

話雖如此,畢竟是刀片,再怎麽小心劃破皮膚也是會疼的。

安遙想他上輩子生的病那麽痛都熬過來了,這點小痛算什麽,他正氣凜然道:“還是你來吧,我抗痛能力很強。”

溫軟的嗓音說不出太有氣勢的話,反正有種小孩兒強裝大人的喜感。

相巖被逗得發出聲輕笑,道:“是我連累你的,你來,我們抓緊時間,不許再推脫了。”

說著他背在身後的手指點了點安遙的手,示意對方快點動作。

的確沒有更多的時間耽擱在這方面。

安遙做了個深呼吸為自己加油打氣,小心翼翼地在什麽都看不到的情況下,打開綿羊吊墜,把小巧的美術刀扭了出來。

他用指尖試探著刀尖的位置,一不小心被刺了下,發出嘶的一聲痛呼。

“別摸刀尖。”相巖提醒道:“這是我用來削鉛筆的刀,我沒事經常打磨它,刀尖很鋒利。”

安遙緊張著嗯了聲,這下更不敢亂動作,確認過刀尖的位置後,他伸手去找相巖手上的紮帶。

紮帶綁得很近,幾乎緊貼著對方的皮膚。

安遙咽了下口水,屏氣凝神,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手指上,輕輕地一下一下磨著紮帶。

“沒關系,可以用點力氣,拖得越久反而越危險。”相巖輕描淡寫道。

仿佛被鋒利的刀尖貼著手腕的人不是他。

的確是這個道理。

安遙心一橫,指腹勾著紮帶拉出一點距離,把刀尖壓進去用力磨了幾下。

伴隨著相巖吃痛的悶哼,紮帶應聲斷裂。

安遙慌張道:“我是不是劃傷你了?傷口深不深?”

“還好,只是一個小道子,你的力度把控得很好。”

相巖甩了甩腕上沁出的血珠,扭過身拿起安遙手中的美術刀。

冰涼的刀身貼到皮膚上時,安遙反射性地瑟縮了下。

相巖勾起抹淺笑,沾血的指尖蹭了蹭安遙腕上那塊肌膚,安撫道:“別怕,我用刀很穩。”

安遙嗯了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腕固定在一個角度。

好乖。

相巖眸色暗了瞬。

他用刀的確很穩,只用幾秒鐘就利落地為安遙割開了紮帶。

解除手腕束縛後,安遙痛快地呼出口氣,綁了這麽久肩膀都酸了。

喘口氣的功夫,相巖已經挪到了安遙身前,幫他割起腳踝上的紮帶。

安遙連忙道:“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話音未落紮帶已經斷了,相巖笑道:“不用客氣,順手的事。”說完他才屈起膝蓋處理自己腳上的紮帶。

待相巖擡起手安遙才發現他腕上長長的一條血痕,約七八厘米,深的位置還在不斷沁著血,根本不是對方口中輕飄飄的一句小道子。

“得處理下。”安遙急道,“這裏空氣灰塵很大,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感染。”

相巖毫不在意道:“沒關系,等一會兒就結痂了。”

安遙快速脫下羽絨外套,一把奪過美工刀,將自己襯衣未沾到灰塵的部分撕下來一大塊,用刀劃成一長段布條,做成了一條簡易繃帶。

相巖稱讚道:“你的手好巧。”

安遙敷衍著應下,快速將繃帶綁到相巖手腕上,姑且止住了血。

他說:“我們得快點出去,你的傷口需要去醫院消毒。”

“好,我們看看這裏有沒有用得上東西。”相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道。

安遙也跟著站起身,不過他剛才就觀察過這個房間,除了廢棄的雜物,似乎沒有派得上用場的

相巖轉了一圈後也發出“真糟糕”的感慨。

“看來只能等救援了。”他說:“我晚上約了朋友,他發現我不見了應該會調監控。而且對我們下手的人應該也迫不及待聯系我的父母了。”

安遙不死心地爬到桌子上,直起身晃了晃屋子裏的氣窗。

鐵制的欄桿焊得很嚴實,就算他們打碎窗戶也不可能逃到外面去。

所以只能從門鎖上下手。

安遙跳下桌子去研究門鎖,門上掛的是老式鎖頭,把鎖頭破壞或許就能出去。

他從角落處翻出來個折疊小椅子,卸下來一條凳子腿,試圖用扁平的鐵片去擰鎖頭上的螺絲。

未果。

安遙又用美工刀試了下。

自然也不行。

他把美工刀還給相巖,又鉆到雜物堆裏翻找起來。

“真有活力呀。”相巖低聲感嘆道。

安遙翻騰得灰頭土臉,一擡頭發現相巖站在一旁一動不動,沒事人似的。

他不禁問:“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嗯……或許是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就有免疫了。”相巖淡然道:“反正基本都是為了錢,他們在拿到錢之前是不會傷害我的。”

“你經歷過很多次綁架嗎?”安遙眨眨眼問。

相巖沒承認也沒否認,只露出抹淺淺的笑。

安遙當他是默認了,心底感嘆道:“有錢人家的小孩也不容易呀。”

他翻完一堆沒用的雜物又起身去翻另一堆,累得身上都冒出熱汗。

相巖筆直地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標致的淺笑,像個男模。

他突然不著邊際地開口道:“你知道吊橋效應嗎?”

安遙快速在腦海中過了遍這個詞的定義,回道:“知道,怎麽了?”

相巖說:“我現在就有點心跳加速。”

安遙猛地回頭,驚道:“你傷口是不是已經感染了?”

相巖呼出一口氣,語氣無奈:“……你似乎沒有浪漫細胞。”

“這時候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起一道猛烈的撞門聲,像是有重物摔在了門上。

隨即是混亂的交談聲,好像來了很多人。

安遙警惕地皺起眉。

相巖卻是略帶遺憾輕嘆了句:“來得可真快。”

“什麽?”安遙沒聽清。

相巖頓時又掛上溫和的笑,語氣欣喜道:“我們的援軍到了。”

如他所說,不出一分鐘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令安遙訝異的是,率先走進來的人竟然司煜深。

“你不是在出差嗎?”安遙疑惑道。

從他失蹤到現在應該沒幾個小時,從F市過來就算坐飛機也沒有這麽快。

“你一上午沒回消息,我中午就往回趕了。”司煜深幽聲道。

唔。

安遙自知理虧,乖乖閉上了嘴。

司煜深把安遙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眼尖地發現對方腕上那一點血跡,沈聲道:“你受傷了,誰幹的?”

“嗯?”安遙也才發現這點紅色,他解釋道:“這不是我的血,是相巖的。”他順便跟司煜深簡單介紹了相巖。

對這個連累老婆被綁架的人,司煜深自然沒有好臉色。

他一把將安遙打橫抱起,邊往外走便道:“外面太危險了,以後還是把老師請回家來上課。”

安遙道:“不行,我還有幾個同學呢。”

“讓他們一起來家裏上課。”司傲天冷酷道。

“……煜深,別這麽霸道。”

他們剛離開倉庫不久,一個矮個子男生便擠了進來,上來就是大大咧咧道:“我怎麽不信你能被綁架呢,你小子不會是憋著壞要破壞人家婚姻吧!”

“天啊,你怎麽能這麽想我。”相巖露出一副受傷的神色,語氣真誠道:“我可不是壞人啊。”

“知道你不是壞人,我只是不理解你明知道最近有人在盯著相家,還偏偏帶人家繞遠走小路。”男生一針見血道。

相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篤定道:“我敢打賭,他們兩個不是真正的夫夫關系。”

“你瞎了嗎?”男生誇張道:“你沒看到兩人剛才那副黏糊樣嗎?”

相巖笑而不語。

兩人隨著前來處理事務的警察走出倉庫,男生被掛在相巖腰間的鑰匙扣吸引去註意。

他問:“新買的?以前沒看你帶過。”

“是呀,前幾天買的。”相巖用指尖蹭了蹭綿羊掛墜的頭,“很可愛對不對?”

和他一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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