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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你找我老婆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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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你找我老婆有什麽事嗎?……

司煜深抱著安遙走出一段路, 察覺到周圍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才意識到行為不妥。

他停下步伐,輕輕將安遙穩穩放在路邊。

安遙還懵懵地雙手勾在男人脖子上。

怎麽了。

不抱了嗎?

司煜深被安遙迷茫的視線萌得心底一顫, 他解釋道:“還有好多外人在呢。”

“好吧。”

安遙沒理清兩者之間的關系, 但還是好脾氣地表示理解。

待走出倉庫所在的這條小巷,他才發現來的人真不少,附近圍了好幾輛警車,綁架犯們捂著頭蹲在地上, 還有穿著警服的人在附近調查巡邏。

“好多警察。”安遙感慨道。

“這畢竟是北城,我還是有一些人脈的。”司煜深說完沒好氣道:“還有一些是相家的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管教兒子的,竟然能讓人在家門口被綁走。”

安遙作為受害者做了個筆錄, 他知道的東西不多, 說完警察便表示他可以離開了。

司煜深帶著安遙一上車就吩咐司機開去醫院。

安遙連忙道:“我真的沒受傷, 只是衣服蹭了些灰。”

司煜深擡手在安遙頭上揉了揉,沈聲道:“是去檢測下他們有沒有在你昏迷的時候註射有害物質, 有些人的手段比你想象中要陰暗得多。”

天吶,竟然還有這種事。

方才在倉庫裏他一直處於險境之下的亢奮狀態, 現在安全獲救了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這種恐懼並不強烈,但像是每過一分鐘便會上漲一厘米的潮水, 令人感到深深的不安。

司煜深的手還放在他的頭上。

沈甸甸的, 有點重。

但是很溫暖, 很有安全感。

安遙忍不住像小白每次回應他的摸頭殺那樣, 輕輕扭頭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對方卻像是突然化身成了不解風情的僧人, 快速將手收了回去。

安遙:?

今天是怎麽了,抱抱也不行,蹭蹭也不行。

難道還在生自己沒回消息的氣?

好吧, 這的確很過分。

“煜深。”安遙軟聲道:“對不起哦,上午忘了回你的消息,我以後設一個特別提醒,一定不會忘了。”

他說著往男人身邊挪了挪。

卻見男人幾乎是同步地往車門方向挪了挪。

安遙:?

他又挪過去一點,男人又挪開一點。

“煜深,你是要下車嗎?”安遙不解道。

身材高大的男人被擠得緊貼著車門,看上去可憐兮兮。

“沒,不是,我已經不生氣了。”司煜深道:“如果不是你忘回消息,我也不會這麽早發現你被綁架了,算是因緣巧合。”

“哦。”安遙狐疑地掃了眼司煜深,問:“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沒有吧。”司煜深矢口否認道。

分明就有。

安遙委屈地皺起小眉頭,溫聲道:“我還有點害怕。”

司煜深連忙坐直身子,擔憂道:“需要幫你聯系一位心理醫生嗎,我們等會兒從醫院離開可以直接過去。”

安遙小幅度搖搖頭,霧蒙蒙的黑眸盯著司煜深問:“我可以有一個抱抱嗎?”

嘶——

司煜深猛地扭過頭去,屏住呼吸,竭盡全力控制住面部表情。

這該死的嘴角,快點往下壓,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候!

他暗自咬了咬牙,平覆住被可愛暈了的心情,故作深沈道:“可以,你先坐過去一點。”

安遙乖乖挪回去。

司煜深坐到後座偏中心的位置,他剛一坐穩,安遙便面對面跨腿坐了上去。

車裏開了暖氣,兩人都沒穿羽絨服。

安遙窩在司煜深懷裏,只覺得暖乎乎的,什麽寒冷的倉庫、陰濕的潮水都離他遠去了。

他舒服得瞇起了眼睛,像只準備打盹兒的小貓。

司煜深試探著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見對方沒有表現出反感才改為兩臂環抱。

從他第一次站起來就覺得了,一米七的少年在他的視角中真的是小小一只。

兩手一伸就可以將少年整個包裹在懷裏。

家裏最近夥食不錯,安遙又是不易練出肌肉的體質。

司煜深只覺懷裏的人軟乎乎的,像是抱了一團有溫度的棉花。

他不自覺抱得更緊了些。

懷中少年忽然動了動。

司煜深連忙做賊心虛般松開了手,說:“抱歉,弄疼你了嗎?”

安遙卷翹的發梢在男人頸窩蹭了蹭,悶聲道:“沒有,就是覺得肩膀有點痛,可能被紮帶綁了太久。”

司煜深在心裏默默給相家記了一筆,他伸手捏了捏安遙肩頸緊繃的部位,輕聲道:“睡會兒吧,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下,到醫院我再叫你。”

安遙閉上眼睛嗅著熟悉的氣味,呼吸逐漸平穩而綿長,他迷迷糊糊唔了聲,想說司煜深按摩的力度有點重。

未來得及開口便意識一沈,睡了過去。

對方說是到了醫院就會叫他,但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家裏的床上,床邊趴著兩顆眼巴巴望著他的小腦袋。

“哥哥,你感覺怎麽樣?”宋星見安遙醒了,連忙問道:“叔叔說你被綁架了,嚇死我們了。”

“我沒事。”安遙慢吞吞爬起身揉了揉眼睛,待他視線恢覆清明,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沾了灰塵的皮膚也被擦拭幹凈了。

“你回來時候身上臟兮兮的,是叔叔幫你洗的澡換的衣服。”宋星吐槽道:“叔叔可小氣,我們想進浴室看看,他都不讓。”

“這有什麽好看的。”安遙笑道:“放心吧,我就是有點累,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他問:“你們晚上吃飯了嗎?”

兩個小家夥點點頭,宋星說:“叔叔點了外賣,他給你留了粥,在廚房熱著呢。”

平日在家裏都是安遙照顧別人,冷不丁一被照顧,感覺還有點怪怪的。

安遙下床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家居服,跟著兩個小孩去了餐廳,早就聽到聲響的司煜深將熱好的粥和小菜端了出來。

粥就是簡單的白粥,安遙打開蓋子,捧場道:“聞起來好香。”

宋星見縫插針奉承道:“沒有哥哥煮的好喝。”

安遙輕笑一聲,司煜深擡手在宋星頭上拍了下。

“時間不早了,你們明天還要上學呢,快去睡吧。”安遙催促道。

宋星扁扁嘴角不太情願,簡單地思想掙紮過後懂事地拉著童嘉樹離開了,把空間留給兩人。

司煜深拉開椅子,在安遙身旁坐下。

“血液檢測結果沒有問題,你身上的擦傷在醫院處理過了,這兩天註意不要沾到水。”

安遙咽下一口粥,舔了舔唇,疑惑道:“我沒記得有擦傷呀。”

“可能倉庫溫度太低,對痛的感知度不高。”司煜深指了指安遙小臂外側,“在這個位置。”

安遙放下勺子,擼起衣服袖子看了眼,還是沒看到,“哪呢?”

司煜深表情又莫名其妙別扭起來,他伸出指尖在安遙某處肌膚上點了下,一觸即離。

安遙順著指尖看過去,看到一塊不到兩厘米的小擦痕。還說什麽別沾水,估計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找不著了。

“我會找相家給你要個說法。”司煜深沈聲道。

“不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被綁架,我又沒受什麽傷,我還在他手腕上劃了一道。”安遙勸說道,“我以後註意點就是了。”

他說:“你還記得我們在安家遇到的那個服務生嗎,就是相巖,我覺得挺有緣分的,他還是我的同桌,說不定以後會成為朋友,這次就不計較了,好不好?”

司煜深沒說話,一看表情就是不大情願。

安遙像以前那樣伸手去抓司煜深的手,卻見男人觸電般地火速躲開了。

“唔。”

安遙的手懸在半空,有點尷尬,他問:“煜深,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沒有!”司煜深快速否認道,他推了推桌上的菜碟,催道:“你快吃,等下該涼了。”

吃完飯回到房間已經是十點多,到了平時該睡覺的時間。

安遙在房間內的洗手間重新洗漱了下。

剛躺到床上就發現微信有一條新消息,看時間是他剛回房的時候。

司煜深:睡了嗎?

安遙對著這條消息沈默了半晌。

他和司煜深剛在臥室門口分別,下一秒就問自己睡了沒有。

真能睡這麽快,那就不是睡了,應該叫昏迷。

安遙無語了下,姑且回道:沒呢,正要睡。

司煜深: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司煜深:想約你看電影

安遙:你想看什麽,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三樓看

司煜深:不在家裏,我們去電影院看,順便在外面吃個飯

司煜深:就我們兩個人,我已經和宋星說好了,他和嘉嘉自己買飯吃

安遙:嗯好吧,我還沒去過電影院呢

司煜深:好,早點睡

司煜深:晚安

安遙:晚安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去看電影?

不理解,但尊重。

從搬到北城他就感覺司煜深怪怪的,直接開口問,對方又什麽都不說。

真是搞不懂。

安遙抖抖被子蓋到身上,帶著滿腔疑慮緩緩入睡。

許是傍晚剛睡了幾個小時,他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似睡非睡間,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

大晚上怎麽會有人敲門?一定是錯覺。

安遙翻了個身繼續睡。

咚咚咚——

小小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隱約還夾雜著淒厲的哭聲。

哭聲?

安遙猛地打了個寒戰,瞬間清醒。

敲門聲還在響著,不是錯覺。

“哥哥,快醒一醒,屋子鬧鬼了!”門外響起宋星帶著哭腔的童音。

正是淩晨一點多。

安遙咽了下口水,打開房間燈,開門。

兩個小家夥瞬間從門縫裏擠進來,一邊一個抱住他的腿。

宋星顯然是被嚇慘了,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童嘉樹雖沒有打顫,但也是小臉煞白,目光呆滯。

“發生什麽了?”安遙問。

宋星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緊緊抱住安遙大腿道:“晚上我和嘉嘉回去玩了一會兒游戲就睡了,然後、然後我被一陣哭聲吵醒了,像是小嬰兒的哭聲,仔細一聽又像是女人的哭聲,我就把嘉嘉搖醒了,嘉嘉說他也聽到了!”

童嘉樹繃著張小臉點點頭。

安遙正要問點細節,突然一陣哭聲從一樓傳來,婉轉淒涼、歇斯底裏。

聽上去怨氣頗深。

驚得三人頓時抱作一團。

宋星哆哆嗦嗦問:“叔叔買這房子的時候調查過原主人嗎?這裏不會有冤情吧?”

安遙在兩個小孩頭上摸了摸。

毛茸茸的頭發手感還挺好。

他道:“別慌,我們去找煜深。”

急忙從外地趕回來,又忙前忙後奔波了一天,向來淺眠的人今晚少有的睡得有點沈。

安遙敲了幾下門沒反應,索性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司煜深不知夢見了什麽,醒來看到安遙下意識錯開了視線,待看到兩個小孩又是一楞。

“鬧鬼?”

司煜深套上家居服,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世界上沒有鬼。”

宋星問:“那這哭聲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功夫哭聲一直沒停,聲音時高時低,聽得人心裏發毛。

“我們下樓看看。”

司煜深說著走出房間,一扭頭發現三人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他,誰也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司煜深:……

兩夥人一時相對無言。

樓下的哭聲愈演愈烈,安遙抵不住良心的折磨,拍拍兩個小孩讓他們照顧好自己,走向司煜深道:“我陪你去。”

深夜裏的別墅空曠、寂靜,襯得哭聲更像是立體環繞音,分不出來自哪個房間。

“我們先去廚房拿點鹽。”安遙回憶著自己看過的恐怖片道:“鹽可以除靈,多少能有點傷害。”

司煜深還是那句話:“世上沒有鬼。”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去廚房一人端了一小碗鹽出來。

司煜深讓智能管家把一樓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了,別墅頓時燈火通明。

屋子裏的哭聲沒停。

宋星窩在樓梯扶手旁,看到這一幕絕望道:“完了,這是個道行高的,說不定建國前就在了。”

童嘉樹目光幽幽:“也可能是年齡不大,但吃了很多人。”

兩人小家夥抖作一團。

司煜深站在客廳聽了會兒,終於辨別出來源,在一樓走廊盡頭的儲物室。

安遙緊緊跟在他身後,部署起作戰計劃,“等會兒我們先把鹽砸到她身上,要是行不通我們就趕緊帶著孩子們回房,開著燈唱紅歌熬到天亮。”

聽到唱紅歌,司煜深沒忍住笑道:“你還挺有辦法的。”

說話間兩人走到儲物室門前,司煜深一把打開房門,亮堂堂的房間除了雜物空無一人。

安遙嘶了一聲,輕呼道:“完了,我們好像看不見她!”

“看得見。”司煜深糾正道。

他走到一個架子旁,彎腰戳了戳底層一個紙殼箱。

只見箱子劇烈抖了抖,從底部露出一小撮白色的毛發。

咦?

安遙過去將紙殼箱掀了起來。

只見小白全身的毛炸得高一塊矮一塊,像是條剛擰幹的抹布。

哭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她什麽時候進來的?難怪這一晚上沒見到她。”安遙疑惑道:“還是第一次聽她這麽叫,是出不去著急了嗎?”

司煜深想起小時候鄰居家養貓的經歷,篤定道:“是發.情了。”

安遙抱著小白回樓上找宋星,確認過小白的年齡後,得出小白的確是發.情了的結論。

宋星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想不到小母貓發.情的叫聲這麽恐怖。”

“不是鬧鬼就好。”童嘉樹道。

虛驚一場。

安遙連夜聯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得知發.情期間不能做絕育手術,不過可以先做一個術前檢查,看看各項指標是否正常。

放下電話,安遙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哦煜深,明天不能去看電影了,我們先帶小白去把檢查做了。”

司煜深想也沒想道:“沒關系,只要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做什麽都行。”

安遙:“……嗯。”

第二天安遙提前十幾分鐘到了補習班,卻得知相巖請假了沒有來。

難道綁架案的事還沒處理好?

安遙沒想太多,認認真真上了一天課。

傍晚下課時,一出學校門便看到了司煜深的車。

司煜深和小白坐在後座。

小白明顯還有些不舒服,趴在座椅上直哼哼。

安遙抱起小白放在懷裏細心地安撫著。

司煜深視線掃過去好幾次,不知在想什麽。

車程不到五分鐘就抵達了寵物醫院。

防止小白嚇到其他患者,安遙下車前把小白轉移到了貓包裏,抱著貓包下了車。

進了寵物醫院,安遙正在前臺做信息登記,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牽著條金毛從診療區走了出來。

相巖見到安遙微微一怔,隨即熱清打招呼道:“好巧啊,竟然會在這裏遇到。”

他尚未走近,一個更高大的身影將他同安遙隔絕開。

“你找我老婆有什麽事嗎?”司煜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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