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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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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元不謙緩了半晌道:“別開玩笑了, 我爸那種老古板怎麽可能打游戲?還進國服排名?”

“謙謙。”安遙柔聲道:“我想就像你的父母並不了解你一樣,你也不了解你的父母。”

他看到手機彈出消息通知,順手滑了下側邊將對話切至後臺, 正好看到聊天頁面掛著和安芙的對話框。

許是屏幕亮度有些低, 頭像裏彈鋼琴的女孩看上去透著股寧靜、憂傷的氣息。

安遙斂了斂眉,對元不謙道:“這世上的確有許多不在意孩子感受的父母,甚至這樣的父母可能占了大多數,但我想伯父伯母還是很愛你的, 趁著假期好好聊聊怎麽樣?要是因為對雙方的誤解而產生隔閡就太可惜了。謙謙,或許你可以好好感受下身邊的環境,一切遠沒有你想得那麽糟。”

元不謙沈默了許久,時不時發出道糾結的氣聲, 最後才像是在說服自己般道:“這種道理我當然懂, 我就是、我就是……好, 不就是和我爸媽聊聊嗎,我可是被選中的人, 才不會怕這種小難題!。”

說完生怕安遙再嘮叨似的,快速掛斷了電話。

安遙:……

到底是被什麽選中了?

安遙的確本想調侃下他半夜偷偷學習的事, 轉念一想又覺得元不謙為塑造個一鳴驚人的人設也挺拼的,自己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了。

加油呀, 元不謙!

-

元旦過後沒幾天就是期末考試, 鎮中心小學沒有班級排名機制, 但是設置了ABCD四個等級, 期末家長會上將按照等級分發獎勵和布置假期作業。

安遙家的兩個小孩主科學得都不錯, 拿個A等不是問題。

只是學校除了主科,還有美術、音樂、手工這一類的副科。

宋星身為綏安村的全能小天才,這些自然難不住他, 而童嘉樹就有點吃力了。

小孩兒像是網上經常說的手殘,完成他自己審美下的創作沒有問題,涉及到命題式的規範化繪畫就有些困難,唱歌方面也有一點點五音不全。

考試之前的幾天,客廳經常出現一朵蹲坐在墻角處的蘑菇,看著可憐巴巴的,身上都要飄小雨點了。

安遙看著不忍心,自告奮勇地要陪童嘉樹練習唱歌。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司煜深和宋星都勸他先不要出發。

安遙:?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應對方法,宋星從家裏拿了些小零食,跟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交換了一些前兩年的考試範圍,硬生生給童嘉樹搞了一套題庫出來。

有了範圍,難度大大降低。

經過為時一周的全家備考,緊張嚴肅的期末考如約而至。

童嘉樹主科全是A,其餘副科則是有驚無險地拿到了B,至少在小學,這不是什麽丟人的成績。

宋星則是無論主副科,拿到了滿滿一排的A,他拿著全A成績單在家裏得瑟了好幾天。

直到吃飯時司煜深語氣涼薄道:“用不用給你裱起來掛墻上?”

宋星才有點扭捏道:“那倒也不用,這不過是我輝煌的學習生涯中,一個小小的起點罷了。”

安遙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推了推身旁司煜深的肩膀,問:“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司煜深冷酷地理了理袖子,說:“不要把我跟這種不正常的小孩兒做比較。”

“我以後也不想成為你這種不坦率的大人!”宋星回敬道。

司煜深眉心一挑,“你把話講清楚。”

“你自己心裏明白!”

“好啦好啦,不要吵架哦。”安遙熟稔地當起和事佬。

童嘉樹兩只小手端著杯子吸溜吸溜喝果汁,視線時不時地在桌上幾人身上掃來掃去。

嗯,今天也是家庭氛圍和諧的一天。

期末成績發布後緊接著就是家長會,秋珂又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兩個小孩的家長會都是安遙開的。

班主任對這個發展也有些意外,不過兩個孩子明顯比剛開學的時候開朗許多,她樂於見到這種變化。

從學校回來剛到家,安遙便接到了警局的聯絡,說是有事要讓他去一趟。

“奇怪,警察怎麽會找我?我可是良民啊。”安遙把剛脫下的衣服穿回身上,口中犯起嘀咕。

童嘉樹繃個小臉道:“哥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平日裏對安遙什麽事都很上心的司煜深,這會兒倒是反應平平,說:“什麽事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嗯?

安遙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他幾步邁到司煜深身旁,俯身問道:“你好像知道點什麽。”

司煜深牽了牽唇角,勾起抹淺笑。

他伸手幫安遙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順手在尾部打了個結,說:“不告訴你。”

“嘁,小氣鬼。”

安遙嘟囔著離開家門。

待他註意到脖子上的圍巾有些鼓,想要調整一下角度時,才發現司煜深給他系的是死結。

安遙:……

什麽人啊這是!

奇怪,剛才離得那麽近,他怎麽沒註意到司煜深系了死結。

安遙走出家門沒幾米就看到司煜深的車停在路邊,司機隔著擋風玻璃朝他招招手。

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司煜深肯定是知道內情的。

知道卻不告訴自己,還搞得這麽神秘,不禁勾起他的好奇心。

待到了警局,安遙跟著警官走到探監室,看見赤紅著雙眼的壯漢,他腰部反射性地傳來陣痛,他才回想起上周在商場發生的沖突。

“這是?”安遙疑惑道。

警官引導他在玻璃墻前的椅子上坐下,同時給另一側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對方不知在這幾天經歷了什麽,眼窩陷得極深,下巴上掛著淩亂的胡茬,曾讓他引以為傲的肌肉也因含胸駝背失了氣勢,整個人透著一股頹靡氣息,再無在商場酒吧時的囂張氣焰。

“對不起。”壯漢沙啞著嗓音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

原來把自己叫來是這個原因,安遙想。

說實話他當時的確有幾分火氣,但過後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跟這種人計較。

要不是今天被叫到警局,他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哦。”安遙應了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至於原諒不原諒這種事,不應該他來開口,應該交給法律定奪才對。

壯漢卻表現得有些激動,本就赤紅的眼此刻瞪得像要沁出血珠。

他忽然吼道:“我都已經道歉了,你們還不打算放過我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

安遙被忽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迷茫道:“他這是怎麽了?”

站在玻璃墻內的警官上前按住壯漢,喝道:“坐好!”

壯漢仍不甘心地死死瞪著安遙,惡狠狠道:“說吧,你老公到底怎麽才肯放過我?”

安遙卻是靜靜看了壯漢幾秒,扭頭對身旁的警官道:“道歉聽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警官答道。

得到肯定答案的安遙快速站起了身。

壯漢頓時慌了神,他瘋狂扭動身體,像是想要沖破玻璃墻跑到安遙面前,他慌張道:“你別走,都是我的錯,你想聽幾遍道歉都行,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

安遙走到門口時,聽到壯漢的聲音已近似哀求。

他步伐未停,果斷地踏出探監室。

門一關,壯漢一切瘋狂的垂死掙紮被隔絕在屋內。

安遙終於忍不住問道:“他還犯了別的事嗎?”

單純的打架鬥毆應該不至於讓人崩潰成這樣。

“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可以這麽說,他和他的團夥頭目這幾年犯下的事情,至少五年起步。”警官道:“感謝你的愛人為我們提供了很多證據。”

“煜深嗎?”安遙眨眨眼。

司煜深自那天之後就沒再提過這件事,想不到私底下竟做了這麽多。

“犯人自己估計也沒想到一起打架竟然牽扯出這麽多舊案,一些資料的搜集難度連我們都覺得棘手。”警官感慨道:“你愛人真的很在意你,看得出他很愛你。”

唔。

安遙想說不是的,他們只是合約婚姻,早晚要離婚的。

還想解釋他們是表面夫夫,不是那麽親密的關系。

但是他又說服自己,這種事怎麽能對外人說呢。

反正都是客套話,隨聲附和一下不就好了。

他舔了下嘴唇,莫名帶著絲偷偷做壞事的羞恥,溫聲道:“是的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我們感情很好。”

說完安遙便後悔了,心跳違背主人的意志忽然加起了速,面頰的溫度也極速飆升。

“真好,祝你們生活幸福,百年好合……哎?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身體不舒服?”警官擔憂道。

“沒有!沒事!我先走了!”

安遙倉惶著低下頭快步離開了警局,幾米路走得跌跌撞撞,連有車在警局門口等他都忘了,順著人行道徑直往前走,也不知要走到哪去。

直到聽見有喇叭聲跟在身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

又一股尷尬湧上心頭,安遙伸手捂了下臉,轉身走到車前拉開車門上了後座。

司機見安遙面色潮紅,情緒狀態怪異,不禁問出和警官同樣的話,“ 夫人身體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去趟醫院?”

“謝謝,不用,直接回家吧。”安遙垂首悶聲道。

他知道自己沒有生病,他只是莫名其妙撒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謊並為此感到深深的羞愧。

怎麽會說出‘他很愛我’這種話的?

也太厚臉皮了!

安遙不知道這股席卷全身的躁動情緒因何而起,他把一切歸結於說謊的代價。

且為了追求心安,他在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向司煜深坦白了。

說完,他柔聲致歉道:“對不起,我當時應該隨口應付一下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說出這種謊,太不過腦子了。”

他低垂著頭,等著司煜深的原諒或訓斥。

奇怪的是,他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安遙疑惑著擡起頭,發現對方深海似的眼眸中一片虛無,像是放空了思緒。

他問:“煜深,你在聽嗎?”

司煜深如夢初醒般深吸口氣,語氣快速道:“沒關系,你在外面怎麽說都行,反正都是假的,你知道的我沒有愛你,你也……”

他看向安遙,語氣中帶著自身未曾察覺的試探:“你也 ……沒有愛我。”

安遙的目光一如往常的純真清澈,點了點頭,說:“嗯。”

“嗯,對的。”司煜深不知道自己在認可什麽,也想不通心裏為什麽有點失落。

他甚至想問安遙:你不是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嗎,那怎麽就這麽肯定沒有喜歡我?

這個問題一出現就嚇了他一跳,因為對他亦是如此。

不行,不能再想這種事了,兩個男人在這討論什麽愛不愛的。

像話嗎?

司煜深努力平覆住呼吸,操控著輪椅滑出客廳,道:“屋子裏有點悶,我去院子坐會兒。”

安遙看著司煜深離開的背影,擡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鏈。

伸出指尖戳了戳蝴蝶結上的鉆石。

心情說不出的怪異。

他視線越過窗戶看向小院,不經意看到窗臺角落處和黑貓玩偶緊緊依偎的綠蘿。

嗯?

葉子好像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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